凡煙小說

☆、出發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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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興光初透,寒霧露未晞。

湖岸霧氣彌漫,橘紅色的曦光柔柔地映入,緋紅桃花伴著湖畔綠柳,扶柳而立的嬌弱背影暈染出仕女圖般的靜謐,柔順簡單的發髻,素色內單配著裹在肩頭的大紅偏暗的外衣,大紅大綠不是大俗反是大雅,除了此女子又有誰能把這樣的顏色穿出這樣的風情?真是裊娜多姿暗含情,美人活色玉生香。

常飛鶩瞪著大大的眼睛,喉結微動。

那個宛若畫中的女子身子一動,仿佛從畫中走出,雪膚皓腕暴露在寒冷的晨風中,手掌張開,手心裏已被撕碎的信紙被風卷起,紛紛揚揚地往湖中墜落。

“那是什麽。”比晨露晨風更為冰冷的聲音響起。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她被凍得隱隱發青的手掖了掖衣襟,聲音柔和卻好似帶著清晨爽快的空氣,“別介意,我沒幹什麽壞事,這是春城的信。”

雲夢澤不動聲色,卻覺得她的語氣與以往不同,手掌按住劍柄。

“呵”魅姬輕聲淺笑,緩緩轉過身來,“您非得懷疑我是吧?小女子又不會武功才智亦不算上層,您這樣放著又何苦呢?咱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同行的。”

他眼眸中的堅冰並沒有因為她這幾句話而消融,看著他的神色魅姬頗感無奈地聳肩,使得裹在肩頭的外衣又稍稍滑落。

他神情不動,讓人覺得即使天下最美的女人脫光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施舍一分表情。

“師兄?”常飛鶩湊前一步。

魅姬歪歪頭看著他,粲然一笑,這才是寒冷清晨裏最溫暖的陽光。

常狗狗從連紅到脖子,支支吾吾地再也說不出話來。

雲夢澤神色一冰,“定力”

常狗狗委委屈屈地退到他的身後。

這樣的場面顯然取悅了她,魅姬伸出手指微點紅唇,魅意十足地送給雲夢澤一個媚眼,而他卻視而不見。

魅姬無聊地嘟著紅唇,左右看了看,不在意地問道:“那個嬌嬌小公主呢?”

“誰?”常飛鶩扒了扒自己的耳朵,想要聽得更清楚些。

雲夢澤卻自然地接道:“在苑外”

常狗狗發現自己是越發聽不懂兩人的對話了,於是便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親親大師兄。

雲夢澤沒有理會他,轉身就走。

常狗狗無限失落,仿佛尾巴都耷拉下來,眼角掃到魅姬時頓了一下,“你不帶東西嗎?”

魅姬看了看他背在身後的小包裹,笑著說:“你大師兄不是也什麽都沒帶嗎?”

常狗狗一昂頭,“那怎麽能一樣?我大師兄可是雲家準莊主啊,是你能比的嗎?再說了你們女人不是事多嘛,更何況你也不是不拘小節的江湖兒女。”

魅姬對於他絲毫不留情面的話只是一笑而過。

“帶著錢,或者說有朋友就行了。”

常飛鶩一撇嘴,又道:“那個噴火龍呢?”

“誰?“

“咳,杜天書。”

魅姬微微抿嘴,淡然道:“他又不是我什麽人,怎麽會總跟著我呢?他回清風樓了。”

常飛鶩腳步停住。

“雖然我對你和他都不了解,但你這個女人說話也太誅心了!”說罷就再也沒有理會魅姬,自顧自地跑去追趕大師兄,只剩下魅姬緩緩地跟在後面。

霧氣掩住了她的神情……

門口處一身凜然白衣的雲夢澤與身著刻繡菊紋錦袍的風承雪並肩而立,似在談論什麽,咳,準確說來是風承雪在向雲夢澤說著些什麽,而雲夢澤依舊是那副面癱冰顏。

“大師兄!三師兄!”常飛鶩歡快地打著招呼。

風承雪後撤一步,避免對著他的正面,手指扯著衣袖細細地將剛才移動時帶起的褶皺碾平。

常飛鶩扁著嘴,不滿道:“三師兄,你那毛病還沒好?”

風承雪斜睨了他一眼,“這與生病何幹?誰讓你說話時吐沫橫飛,不躲著你躲誰?”

“原來如此,奴家還以為你在躲奴家呢!”帶著假惺惺的嗲聲,魅姬故意做出一副小女兒的姿態。

風承雪眼睛一瞪,下巴高高昂起,“惡心醜八怪,你膽敢與我這樣說話,小心我告訴你們苑裏的……”

魅姬似笑非笑的一副狐貍樣,“嬌嬌小公主,有本事你就告啊,這樣我還不用跟著你的大師兄走那麽遠的路了呢!”

“姬姑娘”嚴厲而冷肅的聲音響起,打掉了風承雪剛要出口的話。

魅姬手指點著自己的唇,歪頭悠然一笑,“雲少俠不要慌嘛,魅姬只不過是看不慣有一些人說不過別人卻要找家長的,嘖嘖,這都多大了啊,還不能自己解決?”

“撲哧——”

看著她指桑罵槐的樣子,常飛鶩忍不住噴笑出來。

風承雪氣得眉毛倒豎,倒使得他過於女氣的面貌多了一份英氣,讓門前來往的眾人都看呆了。

“看!是魅姬!”不知道是誰大叫一聲,眾人把目光都轉向戴著兜帽縮在一旁的魅姬。

風承雪極為厭惡地皺了皺眉毛,飛快地閃出正在聚攏的人群,雲夢澤和常飛鶩也正要行動,卻見魅姬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壓了壓頭上的帽子,聲音低沈地沖著眾人道:“各位眼拙,奴婢我只是魅姬姑娘的侍女罷了,怎敢與煙視媚行的花魁相提並論,各位切莫再說,我家姑娘會不高興的。”

說著她便又上前幾步,邊走邊道:“我家姑娘受雲夢澤雲少俠所托一同出門辦事,還望各位讓讓,魅姬姑娘馬上就要出來了。”

就這樣魅姬大大方方輕輕松松地突破了眾人的圍堵。

遠處角落裏的雲夢澤不讚同地看著她。

“怎麽了,我不是做的很出色嗎?”嬌艷的唇彎出一道魅惑的弧度。

“如此騙人”

“誰沒說過謊,只不過有些無傷大雅,有些禍國禍家。”魅姬不在乎地說。

雲夢澤抱劍而立,冷冷道:“我”

“嗯?”魅姬微微疑惑,但是不久就反映過來,“你的意思是你重來沒有說過謊?”

夢澤頷首。

“天啊!”她難以置信地用手撫著額頭,仰天長嘆。

“你果然是神人!”

雲夢澤垂著眼看著手中的劍,平淡道:“有心即可”

魅姬無奈搖頭卻不願意與他在這方面多做糾纏,於是探著腦袋四處張望著,“他們呢?”

見她如此,雲夢澤放下成環抱狀的雙手,轉身就走,冷冷吐出兩個字,“買馬”

魅姬跟在他的身後疑惑地摸了摸下巴,他這是在鬧別扭嗎?

一想到他冰冷的臉露出別扭的神情,魅姬霎時風中淩亂了……

清晨的冷氣陡然加重。

終於在前方不遠的路口見到牽著兩匹馬的兩人。

“這怎麽分配?”魅姬詢問。

風承雪仰著下巴,“你會騎馬?”

“呃,不會。”

“那不就結了,這馬沒有你的份。”

看著風承雪囂張的樣子,魅姬笑著挺了挺背脊,好似無意地問道:“那小公主你是要和雲大師兄同騎,還是與常少俠雙飛,又或者讓他們兩個一同上……”無限暧昧的餘音將風承雪氣的臉色通紅。

不長眼的常飛鶩疑惑地轉向他的大師兄,疑惑地撓著頭,“她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淡定的雲夢澤半垂眼皮,冰冷的視線掃過常飛鶩,常狗狗僵硬地轉過身子,擡頭看天作無視狀。

“你這個女人太下流了!”風承雪跳著腳怒吼。

魅姬笑瞇瞇地說:“我只是在說馬匹應該怎樣分啊,你想的太多了吧?”

“你……”風承雪氣結。

這時,雲夢澤清咳一聲,示意魅姬看向一旁的馬車。

魅姬眼睛一亮,“這樣可真好!”

說罷便向著馬車跑去。

雲夢澤則上了風承雪牽著的馬,而後緩緩道:“承雪去趕馬車。”

風承雪、常飛鶩同時僵住,大師兄你是故意的吧!

“不幹!”風承雪傲嬌地偏偏頭,一把搶過常飛鶩手裏的韁繩。

“三師兄~”常狗狗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哼”風承雪一扭頭,帶著些小驕傲道:“你師兄我比你大,武功比你好。”

武功好……武功好……武功好……好……(無限循環中)

這句話是常飛鶩的命門啊,他萎了……

可憐兮兮地蹲在墻角畫圈圈。

雲夢澤無奈道:“快些出發”

於是兩馬一車,四人上路了,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起程了,我最喜歡的那個男銀在路上才能出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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