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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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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本人成名技便是暗器,又如何用不得?”

“卑鄙,你不就仗著魅兒對你心疼處處哄騙於她!”

“本公子如何不需要你來說三道四,你整日整日地纏著她不就是為了她為你弄到的各種善本、孤本嗎?”

“該死!你……”杜尋欲言之語被闖進來的三人打斷。

“兩位請冷靜些,這裏可是姬然最喜歡的地方,若是有所損壞,那……”顏遠故意停住,使得正在打鬥的兩人同時停住,杜尋的判官筆在指尖一轉直接收到懷中,鳳春城“唰”的一聲打開折扇。

雲夢澤半垂眼簾作無視狀,而常飛鶩卻是用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兩人。

“你這小子在看什麽!”脾氣暴躁的杜尋大叫。

常飛鶩眨眨眼睛,突然蹦出四個字——

“紅顏禍水”

風從林間過,瞬時冷場……

雲夢澤擡眼,冰冷的視線觸及即收,他下意識的一縮,扁了扁嘴站在了雲夢澤的身後。

顏遠臉上帶著淺淡的微笑道:“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撒著金粉的扇子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更顯得鳳春城的臉色不郁,點頭道:“也好。”

說罷,便搖著扇子先一步離去,走了幾步頭也沒回地說:“本公子在六藝酒館等候諸位。”

杜尋瞪了常飛鶩好幾眼,最後朝著顏遠憤憤道:“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今天就給你個面子!”

顏遠臉上的笑容又淺淡了幾分,一掃衣袖,沈聲道:“我們也走吧。”

“是”雲夢澤恭敬地回答卻沒有動。

常飛鶩扭頭疑惑地看著他,許久,好像明白了什麽,便朝著顏遠躬身抱拳,“對不起師叔,我失禮了。”

顏遠擺了擺手,“記著有些話說不得,有些事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這般。”

雲夢澤當即跨前一步,“那姬姑娘的能力……”

顏遠搖頭,然後不做任何解釋地向林子外走去。

“人比黃花瘦,思君斷腸時。恩愛難相守,折枝清輝樓。”

宛轉悠揚的歌聲傳入林中,纏綿繾綣,仿佛一縷香魂沾染在衣襟上,一路相隨怎麽也去不掉。

“清輝樓是哪?”怕驚擾了歌聲,常飛鶩小聲詢問。

雲夢澤淡淡一瞥歌聲傳來的方向,冷淡道:“此女子內力頗深。”

隨即腳下灌註內力,步帶風聲,將歌聲甩在身後。

……

六藝酒館二樓竹葉青閣中,各色男子圍坐在一張棗紅木桌旁。

“杜兄,鳳公子”顏遠表情清淡地招呼著二人。

“不敢勞駕,顏大俠太過客氣。”鳳春城淺笑道。

“要說什麽?”杜尋不耐煩地拎起一壺酒。

鳳春城搖著扇子淺笑,眼風掃過桌上眾人。

雲夢澤的手摩挲著劍鞘,“極樂苑此地如何?”

“喲,雲家準莊主還真是養在深閨啊,居然連極樂苑都不知道。”鳳春城嘲諷道。

而雲夢澤沒有看他一眼,周身環繞著冷冷的空氣,平靜的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極樂苑已存在百年,苑中分為青宅和紅宅兩個部分,裏面分別住著供人取樂的男男女女。”顏遠口氣清淡地解釋。

“而且一進苑中不論生死不準脫離。”杜尋沈聲道。

眾人神色各異,雲夢澤則平淡地望了一眼門口。

鳳春城接過他的話繼續道:“紅宅中的兩大花魁便是魅姬和清落,‘魅姬不上·床,清落不下堂’就是兩人一直以來的規矩……”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常飛鶩好奇地追問。

“魅姬自成名以來從不和客人吐芳……”

“哼,便宜風承雪了!“鳳春城咬著扇尖切齒道。

“鳳兄此話何意?”順滑好聽的聲音在門外突然響起。

來人推開雕門,一瞬間,所有人都為他的風姿所惑,白色刻菊紋嵌金邊的長袍無所保留地散發著他的貴氣,整個人仿佛融入陽光中,幻化為神,指點天下。

看到顏遠在座,風承雪一楞,隨即落落大方地雙手抱拳朝顏遠道:“不知師叔在此,承雪無禮了。”

顏遠淡泊一笑,“許久未見,你的輕功可是越發的長進了,剛剛就連我也沒感覺到你。”

風承雪頗為自傲的一笑,“當今武林,我只佩服大師兄。”

“嗤”鳳春城毫不留情面地嗤笑,“武林這麽大,風兄的眼界未免太過狹隘。”

常狗狗剛要護主反駁,卻被雲夢澤的冰冷視線釘在了座位上。

風承雪昂首一笑,“是或不是不如我們拭目以待。”

顏遠微微一笑,“好了,承雪你找個地方坐,我們正在討論極樂苑……”

話剛說到這,風承雪的臉立刻沈了下來,一副吃了壞東西的樣子。

雲夢澤的眼風剛剛觸及他,風承雪就立刻端坐好,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不過目光中的鄙夷卻是好不隱藏的。

“哼”鳳春城對於他的態度十分不滿。

“魅姬此人如何?”雲夢澤冰冷地詢問。

風承雪握著筷子的手一緊,而顏遠、杜尋、鳳春城三人卻均是沈默。

雲夢澤也不著急,指尖細細摩挲著佩劍的劍柄,陪著他們一同沈默。常飛鶩則是好奇地看著周圍人的神態表情。

“其實……”顏遠剛出聲,眾人的視線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略帶尷尬地繼續道:“我與姬然只是知己,她的事情我並不知道多少,但是我可以以我之劍保證,她絕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雖然她行為過於放達,恐難容於世俗,但其人不壞……”

持劍之人必忠於劍,更何況顏遠被人讚為“無塵劍”,心不染塵,劍不染塵,他敢以劍保證,雲夢澤即便有所懷疑也不得不信服。

雲夢澤手指摩挲著劍鞘臉上依舊平靜一片,風承雪卻頗感不讚同地撇了撇嘴。

看著風承雪對魅姬的誤解,杜尋樂見其成,故而沒向他說明真實情況,眾人也被瞞著。

鳳春城微微搖著自己的折扇,緩緩道:“魅兒能在極樂苑中活下來已屬不易。”

“有這麽可怕?”常飛鶩驚訝地叫道。

杜尋端著一杯酒凝視這其中的琥珀顏色的佳釀,嗓音有些沙啞,“極樂苑中遠比江湖慘烈的多,不,應該說那是一個真實的地獄,每年苑中會少幾十人,卻從來沒有人知道那些人的去處,‘非死勿離’是他們傳承百年的規矩,總之,極樂苑深不可測。”

顏遠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所以姬然是值得憐惜的,也是值得敬佩的,在這種地方生存成長並且得到如此盛名,真真……唉……”

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風承雪理著自己的袖口,態度莫名地說:“這麽說來在極樂苑中長大的魅姬也深不可測了?”

在說到極樂苑和魅姬的時候,他又是深深皺起眉頭。

“這樣說來說去,她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常飛鶩不耐煩問道。

“好人壞人又豈是簡簡單單就能劃分的?”杜尋嗤笑著說,“所謂的四大世家是公認的武林泰山北鬥吧,但哪個世家又沒些齷蹉之事!”

一邊說著一邊掃過鳳春城和雲夢澤,卻在雲夢澤身上一觸即收。

鳳春城淡淡微笑搖扇並不做任何解釋。

“我大師兄是例外!”常狗狗急忙反駁。

杜尋眼眸一沈,“所以當今武林我最看好雲少俠。”

聽到“天書”如此高的讚揚眾人皆將視線轉向雲夢澤,而他依舊面無表情地按著自己的佩劍。

也不怪杜尋如此盛讚,有些人生來就是打擊別人的,雲家收藏的武林秘籍十分豐厚,而他卻在還未加冠之前便已經全部參透,為了追求更高的武學拜師於武當繼續學習。並且雲家特別註重“義”字,自雲夢澤初出江湖始,無數大奸大惡之人被斷於驚鴻劍下,而他未嘗敗績。武林中人凡提到他,無不讚一個“好”。

“她可會去百曉谷?”雲夢澤神色不變地詢問。

“她會的,只要你有誠意。”顏遠淡淡一笑。

“難道還要我大師兄求她?”常飛鶩不滿道。

鳳春城和杜尋同時皺眉。

“你……”杜尋剛要發難卻見雲夢澤向他抱拳道歉,便抿抿嘴忍了下去。

“這女人可憐必有可恨之處!”風承雪咬牙說到。

鳳春城折扇一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風兄的胸襟如此啊此事說來還是魅兒更吃虧些!”他坐姿一變,臉向風承雪靠近,“或者說這是你的第一次?”

“噗——”杜尋口中的酒成噴泉狀湧出。

風承雪的臉黑成一片。

顏遠頗為無奈地撫著額頭,“好了,承雪你心性還需要多多磨練,多向夢澤學習。”而後他又轉向雲夢澤道:“我此次只是辦事路過此處罷了,今日就要回武當了,此處事了後你們也早些回吧。”

“是,師叔。”三人同時答道。

“杜兄,鳳公子,以後有時間再聚。”

“顏兄保重。”杜尋拱手道。

鳳春城神色稍微嚴肅些,“下次再請您嘗嘗本公子的私釀。”

顏遠輕輕點頭。

正在這時杜尋好像想起什麽,朝著雲夢澤道:“我有一件關於百曉谷谷主之事不知當不當說。”

雲夢澤垂眸思索片刻,“事關陳谷主之私密?”

“是個秘密。”

“您可信得過在下?”冷靜而誠懇的眼神投向他。

“天下只信少俠一人!”

雲夢澤神色一肅,風承雪了然地離席,拖著常飛鶩向門口移動,走了幾步回頭道:“鳳兄,我有事要和您商談。”

鳳春城嘴角一勾,緩緩起身,“是討論哪個樓裏的姑娘更好嗎?”

風承雪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帶著常飛鶩摔倒。

“師兄?”常飛鶩好奇地看著他失態的樣子。

鳳春城滿意地搖動扇子踱步超過他們兩人。

顏遠搖搖頭,隨後沖著杜尋抱拳道:“這樣我就先回武當了,別過!”

“別過!”杜尋同樣抱拳相送。

屋中只剩下杜尋和雲夢澤兩人,雲夢澤手指劃過劍柄,沈聲道:“杜先生請說。”

杜尋臉上露出哀痛之色,“事情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自古被叫作紅顏禍水的女人真是無比的心酸,不是被史書利用,就是被男人們利用。皇帝就是一個渣,以後一定要專門開個文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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