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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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倒數第三章

在兩位家長見過面後,第二日,林婉便要趕飛機飛回德國。

沈蕪弋十分在意兩位家長商談的結果,於是拐彎抹角地去探林婉的口風,但無論他怎麽旁推側引地詢問,林婉都閉口不談,在這時候,她終於展現出屬於大人的圓滑來,以看似認真回答的態度敷衍過沈蕪弋的一次次試探,並嫻熟地轉移話題,讓沈蕪弋在不知不覺之中被帶偏了方向,最後瀟灑地對沈蕪弋說,媽媽要關機了,好好照顧自己,替我向小淵問好,愛你哦。

而後毫不留戀地收了線,徒留下電話裏機械的“滴滴”聲,和拿著手機還沒反應過來的沈蕪弋。

林婉關了機,舒服地靠上柔軟的靠背,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微微上揚。

大人的之間的談話,小孩子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為好,他們只需要好好學習談戀愛就夠了。

不過呢,有時候逗逗自己兒子玩,倒也挺好。

林婉這麽愉悅地想著,將頭扭回來,從包裏拿出眼罩從容戴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而至於唐硯寧,她此次回來本是打算在高考剩下的幾個月裏好好照顧自家兒子,順便也能在周末的時候讓他在家裏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但她發現,她呆在這裏好像挺多餘。

因為沈蕪弋比她還會做飯。

當她看見沈蕪弋在廚房做飯、餘暮淵無比自然地在一旁幫他打下手的場面時,唐硯寧一顆平靜無波的心都抽了抽,一向冷淡的眼底閃過覆雜的情緒,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這個潔癖一向異常嚴重的兒子是如何突然轉了性,面對煙火繚繞的廚房都能面不改色地進進出出。

最尷尬的還是在晚上。

唐硯寧入住的第一晚,沈蕪弋為了避嫌,也是為了在她面前留一個好印象,非常自覺地又跑到隔壁客房睡去,而餘暮淵也沒有攔他,兩個人在走廊上互相道了晚安,隨後進了各自的房間裏。

然後,尷尬的時刻來了。

唐硯寧在書房裏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指針已指向十二點,昭告著新的一天的到來。

她站起身,指尖揉了揉發酸的後腰,走出書房,準備去樓下倒杯水。

結果當她推開書房的門時,迎面撞上了本該已經休息卻出現在走廊上的自家兒子,站在主臥隔壁的客房門前,手裏拿著一把鑰匙,正低著頭將它插入到鎖孔之中,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輕微吱呀聲,地板上如潮漲似的漫上從屋裏洩出的光,餘暮淵的動作一頓,轉過頭,對上自家母親覆雜難辨的面色和眼底的沈默,雲淡風輕地對她微微頷首,而後佯裝無事發生的模樣,拉開門,暢通無阻地進到客房裏,又很快出來,唯一的變化是懷裏多了鼓鼓的一團,僅看得見露出的半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垂在半空搖搖晃晃的細白的足。

唐硯寧眼睜睜看著自家兒子抱著自己的小男朋友,對自己點了點頭,輕聲禮貌道了晚安,然後抱著人轉頭就回到主臥的全過程,一向處事不驚的神態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她沒看錯,在門完全被關上的那一瞬間,她還看見自己的兒子低頭親了一口懷裏的人。

唐硯寧:。

如果說第一天是湊巧,但是當第二天晚上,又是熟悉的走廊,又是熟悉的時間點,又是熟悉的場面,他們母子兩個再一次面面相覷時,唐硯寧就有些心梗了。

於是,她很快就做了決定,買好了最早的一個航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後,發短信簡單地告知餘暮淵一聲,就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唐硯寧離開的時間是中午,沈蕪弋和餘暮淵在外面吃飯的時候,餘暮淵收到了一條來自自家母親的短信。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內容,微微勾起唇,喊了一聲沈蕪弋,然後將短信的內容展示在他的面前。

【唐女士】:我先回去了,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小弋。

【唐女士】:幫我和小弋說聲謝謝,辛苦他了。

【唐女士】:還有。

【唐女士】:不準欺負人家,聽見了嗎。

――

雙方父母都在無形之中默許和認可兩人之間的關系,讓兩人身上無形的壓力也驟然減輕不少,現在唯一要面對的最大難關就只剩下高考了。

轉眼間就已經來到了四月份,此時正是春光爛漫之際,而距離高考也只剩下堪堪兩個月。

天氣也漸漸回暖,大家都紛紛收起厚重的棉襖大衣,換上輕便的長袖襯衫,在早春之時重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繼續投入到緊張的覆習之中。

高三教學樓的頂樓處有一扇通往天臺的鐵門,本是常年用一把鎖落上,以防止學生偷溜上來,但近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原本扣在門把上的鎖卻不翼而飛,僅靠一根插銷固定住門。

這是當某一天,沈蕪弋一頭霧水地照著餘暮淵的指令拿了一本書,跟著他一路走上頂樓時的一個新發現。

於是,頂樓的天臺上就成為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一個新的約會場所。

他們來到天臺大多都是在晚飯過後和晚讀之前多餘的這半個多小時裏,兩個人往往會倚著欄桿,眺望天邊的雲卷雲舒,晚霞流光溢彩地暈染,有幾點鴻雁掠過天空,遠處能隱隱約約窺見被描繪出輪廓的山嵐,有新鮮的晚風溫柔將兩人擁抱。

他們會手肘相抵,小拇指在暗處親昵地勾著對方的,兩人邊看著風景邊看書,誰也不說話,但氣氛卻不顯尷尬,反而有一種讓人心知肚明的溫存和諧。

直到日沈西山,雲遮白晝,他們才收了書本,在下樓之前,躲在潮退的光線漫不上來的陰影處接一個吻,有時一觸即離,有時綿長纏綿,像是為每個白天配上一個專屬的落幕。

但也有意外發生。

就比如現在,天臺上傳來陌生的說話聲,伴隨著腳底摩擦地面的嗒嗒聲,在平日裏如此細微而普通的聲音,在此時落到沈蕪弋的耳中,卻格外敏感而刺激。

那估計是幾個學生在教室裏待不住了,所以上來碰碰運氣,沒想到天臺的門竟然是開著的,於是便興奮地呼朋喚友喊了幾個人一起上來吹風聊天,做適當的放松。

他們當然想不到,有兩個男生就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墻壁背面接吻。

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還在持續,向兩人彰顯著他們的存在感,也仿佛是在提醒正在偷歡的這對戀人。

錯綜覆雜的聲音中最顯突兀的還是縈繞在耳邊的咂咂水聲,粘稠暧昧,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刺激讓沈蕪弋有些頭暈,但他卻自顧不暇,將註意力聚焦在不遠處,一顆心高高地懸起,卻又因著唇舌之間的糾纏而被攪得上下顛簸,像是原本柔軟的一片雲在對流層中遇到一團紊亂的氣流。

餘暮淵註意到了沈蕪弋的心不在焉,眼眸微微瞇起,忽而用舌尖滑過沈蕪弋敏感的上顎,吻去他不設防備的嗚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隔著一層衣物貼上的皮膚的發顫,而後從他的口腔裏退出,兩人的唇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從側面看好像在接吻。

但事實上卻又的的確確沒吻在一起。

唇上的溫度和溫熱的吐息相互交融,這種若有似無的暧昧感卻反倒更讓人抓心撓肝,心尖發癢。

餘暮淵自上而下地凝視著沈蕪弋,淺色的瞳仁裏流露出克制的情欲和因被打斷而不滿的冷淡,英俊的眉輕蹙,手上用了點力,將沈蕪弋細細的一把腰不容拒絕地往懷裏收攏,適合接吻的唇一張一合,喉結輕輕攢動,用拇指漫不經心地揩去沈蕪弋眼角處的生理性眼淚,無聲地在說:專註一點,你乖。

此時的餘暮淵和平常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將冷淡和欲望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極端情緒微妙地融合為一體,其中又裹著半分習慣性的溫柔,反而讓他的一舉一動都有種反差的性感成熟,只一個眼神,就在沈蕪弋的心頭狠狠地撞了一下,擊潰了他所有的遲疑和躲閃。

他半闔著浮動著水光的眼睛,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縮住,攥緊餘暮淵肩上的衣料,眼角處的紅像是塗了一層艷色的胭脂,半倚在男生的懷中壓抑喘息,但男生遲遲沒有動作,只是專註地凝視著他,像是在無聲地鼓勵著什麽。

沈蕪弋終於放棄了最後的掙紮,認命似的主動仰起頭,貼上他溫熱的唇。

“好了別聊天了,趕緊背書吧……”

“草死,英語真的好難。”

“今天晚上晚自習是誰的來著……”

“The little prince was kissing his rose softly and……”

“The intelligent robot fell in love with his mistress, defied the instructions given to him by the male master before leaving, and could not help kissing her……”

耳邊的說話聲和腳步聲持續不斷,男生女生的笑聲飄進沈蕪弋的耳中,由剛開始的清晰逐漸變得模糊,直到最後,沈蕪弋好像暈暈乎乎地捕捉到自遙遠處傳來的輕微嘎吱聲,然後,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唯一的聲源是來自他們彼此劇烈的心跳和局促的呼吸。

他們在天臺上吻了三分之一個春天。

此時,距離高考還有一個半月。

――

今天下午上完課,沈蕪弋要去圖書館查資料找一些題目,於是兩個人便沒有在一起吃晚飯。

最近來天臺的人越來越多,自從上一次有人在偶然之間發現天臺的門開著,就有其他人接連不斷地往這邊走,一波接著一波,接吻被頻頻打擾實在不是一個美妙的體驗,有時想牽個手都會因為有人上來而中途作罷,所以他們幹脆不再去天臺了。

沈蕪弋從圖書館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料,去外面吃了個飯回來,邊走路邊低頭看手中的題目,進了教室以後,憑著記憶中的路線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並坐下,期間連頭都沒有擡過一次,自然也就沒有察覺到周圍環境的不對勁。

等沈蕪弋整理好手中的資料時,晚自習已經快開始了。

他低頭揉了揉眼睛,想找手機看一下時間,卻看見幾分鐘前,餘暮淵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問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問題。

【飛鳥】:你在哪裏?

【飛鳥與游魚】:我在教室,你怎麽到現在都還沒來?

【飛鳥】:。

【飛鳥】:你擡頭看看周圍。

沈蕪弋:?

沈蕪弋依言,疑惑地擡起頭,只看了周圍一眼,整個人都僵了一瞬,而後快速地埋下頭。

【飛鳥】:在幾班。

沈蕪弋快速地擡起頭,目光在周圍逡巡了一瞬,確定沒有人註意到他後,悄悄地從抽屜裏摸出一本書,在心中默念著給書本的主人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翻你書動你東西的,我就來看看班級。

然後翻開看了一眼。

【飛鳥與游魚】:……三班。

【飛鳥】:嗯。

【飛鳥】:在那裏等我一會,剛剛去教學樓外面找你了。

【飛鳥與游魚】:就這麽幾步路……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飛鳥】:你確定?

沈蕪弋擡頭環視了一圈,瞬間慫了,又蔫嗒嗒地低下頭。

【飛鳥與游魚】:……不確定。

他一想到硬逞能的後果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別人的教室獨自離開,並要被幾十雙眼睛明晃晃地註視著,他的頭皮就開始發麻,心裏條件反射地泛起一種不適感。

雖然讓人過來接他和一個人回去沒什麽區別,但至少心裏會有些底氣。

更何況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為什麽要硬逞能呢?

【飛鳥】:嗯。

說來也是湊巧,沈蕪弋所在的座位的原主人和他的同桌今天都因為有事而請了晚自習,而這兩張課桌的主人在桌頭也好巧不巧地擺了書立,再加上沈蕪弋一直沈浸在學習之中,一直將腦袋低低地埋下,來來往往的人竟也沒發現教室的最後一排坐了一個隔壁班的人。

簡直湊齊了天時地利人和。

作業是寫不進去了,沈蕪弋壓抑住心中的焦躁和心虛,望眼欲穿地盯著緊閉的門。

如果非要舉個例子來表達沈蕪弋此時的處境,就不亞於去上廁所卻忘了帶紙於是被困在隔間裏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等著下一個人推門而入,來將他帶出苦海。

但沈蕪弋沒想到,還沒盼來自家男朋友,三班的數學老師倒是先來了。

因為臨近高考的緣故,高三各班尤其是重點班的老師都或多或少會占用一點晚自習的時間來給學生講題,或者是專門布置幾道題來做限時訓練。

大家顯然都對自習課被占用這件事習以為常,從抽屜裏拿出自己的草稿紙往旁邊隨手一擱,趁著數學老師在黑板上抄題目的當兒又抓緊時間寫了幾道題後,才開始看抄在黑板上的題目。

三班的數學老師將手中的粉筆隨手往講臺上一扔,雙手撐在桌面,居高臨下地掃視教室,露出一副準備叫人上來做題的模樣。

沈蕪弋心裏一驚,立馬低下頭弓起背,壓低身形,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忘了,講臺是一個能將教室的角角落落都一覽無餘的地方,甭管你是用什麽東西擋著視線,只要站在講臺上,任何的小動作都能被盡收眼底。

於是,很不幸的是,三班的數學老師發現了教室裏多出一個眼生的人。

更不幸的是,他認出了這個人是沈蕪弋。

“哦――”三班的數學老師饒有興趣地盯著最後一排學鴕鳥裝死的人,尾音拖長上揚,饒有興趣道,“我們班裏是不是……多了一個新的同學啊?”

眼見著周圍一道道視線順著三班數學老師望來的方向,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如果沈蕪弋是一只貓,估計他現在已經炸毛了。

有些人看出些端倪,周圍的議論聲逐漸響起。

三班的數學老師適時出聲:“好了,大家別看了,看這裏,繼續做題,不就是走錯教室了嗎,”他看著沈蕪弋,示意道,“回自己的班上去吧。”

沈蕪弋身上豎起的毛還沒貼回到自己的皮膚上,就只聽三班的數學老師又笑瞇瞇地補充:“不過走之前,能不能請你來寫一下這題的解題步驟呢?”

畢竟是現成的年級第一,不用白不用。

不幸淪為工具人的沈蕪弋:……

好吧,不就是解一道題嗎。

沈蕪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硬著頭皮,頂著周圍接連不斷的“靠??”“這不是段第一嗎??”“沈蕪弋什麽時候來我們班的??”走到講臺上,接過粉筆就開始寫步驟。

題目他剛剛已經看過並在腦子裏算得七七八八,因此上了講臺以後,沈蕪弋直接把在腦子裏打好的草稿寫到黑板上。

三班的數學老師站在一旁,看著沈蕪弋筆下逐漸成型的過程,邊看邊露出滿意的表情,還時不時點點頭,在沈蕪弋寫完最後一個數字時,忍不住鼓掌誇讚:“厲害。”

他轉過身對自己的學生們說:“這題我就不講了,都看看黑板上的步驟,他寫的比我要講的還清楚。”三班的數學老師又轉回頭看黑板,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心裏癢癢,忍不住看了沈蕪弋一眼:“沈蕪弋,你看我們班……怎麽樣?”

沈蕪弋:?

沈蕪弋在講臺上呆住了。

這算什麽,公開挖人?

三班的學生們看了黑板上的步驟,思路一目了然,將思維性極強的一道題巧妙地簡單化,通俗易懂,讓人不禁眼前一亮,嘖嘖驚嘆,此時聽到自家數學老師蠢蠢欲動的發言,頓時福至心靈,連聲起哄,沖他殷切地招手:“大佬――多來我們班玩玩啊――”

“歡迎經常走錯班!只要你願意,三班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來啊來啊一起來快樂學習啊――”

簡直像是一群磕了藥的人在舞池裏瘋魔般的手舞足蹈,還對著舞池下的人拋媚眼柔聲嬌媚,引誘著他們一起上來玩。

沈蕪弋:……

這年頭的讀書人都是這副德性的嗎?

最後拯救沈蕪弋的是來自門口的敲門聲,輕而有節奏。

教室裏的聲音有些雜,因此那輕輕的敲門聲直接被人聲給淹沒,像是一顆丟在大海裏的石頭,激不起半片波浪。

下一秒,教室門直接被推開了。

所有人皆是短暫的一靜,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門外,然後有幾個女生倒抽了一口氣,互相掐住對方,眼裏亮起極其詭譎的光。

她們在心裏無聲地尖叫:媽媽你女兒磕的cp在你女兒的班級同框了!!!!

而其他人則是和門口清俊溫和的男生面面相覷,心裏不由生出被抓包的心虛感。

問:在挖別班的墻角時被學霸班上另一個學霸撞見了該怎麽辦。

餘暮淵對周圍的目光熟視無睹,直直地看向站在講臺上發怔的沈蕪弋,眉眼肉眼可見地一柔,一只手插在口袋裏,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黑板,心中頓時了然,轉眼望向一旁的老師,溫聲說:“老師,既然題已經解好了,我可以帶我們班的人回去了吧?”

他擡起另一只手,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身後:“畢竟我們班主任在到處找人呢。”

三班的數學老師也只是動了想留人的念頭,見二班的人都找上門來了,自然也不好再當著人家班同學的面挖墻腳,於是笑著對沈蕪弋擺了擺手,說:“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於是,三班同學看著沈蕪弋一臉乖巧地下了講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三步兩步就趕集似的走到門口,還不忘扭頭對三班數學老師說聲“謝謝老師”,而餘暮淵則是一臉淡然地站在門口,身形挺拔,修長的手指搭在門框上等人的模樣像極了小說裏讓人臉紅心跳的白襯衫學長,只讓人想尖叫“我可以”。

他斂起眸,目光追隨著沈蕪弋,直到他走到自己的身旁後,才收了手,將沈蕪弋往自己這邊一帶,微微頷首,彬彬有禮地和三班的數學老師告別,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門口。

當天晚上,三班班裏幾個ysyy女孩就在論壇裏激動而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今天這場意外,並以大量的詞匯著重表現了兩個人之間的相處,言辭之間極具畫面感,讓人浮想聯翩。

一時間,ysyy女孩中的各路寫手又被炸了出來。她們已經開始不滿足於同人文裏簡單的摟摟親親抱抱,慢慢向成年人的生活逐漸試探,在發現大家對這種情節並無太大的抵觸之後,就開始大筆一揮盡情放飛自我,下筆如有神,文思泉湧地在論壇裏手法熟練地開起了車,既有法拉第寶馬瑪莎拉蒂,也有小破三輪自行車滑板車,還有火箭飛機加速器,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她們不會開的。

-太太們累了嗎太太們渴了嗎太太們需要捏肩捶背嗎?

-姐姐們,誒歐three,大眼仔,word,踢叉踢,老福特,你們要哪個?

-給姐姐們遞筆(蒼蠅搓手)

-網頁鏈接,噓,悄悄地,不要轉載,不要宣傳。

-謝謝太太。

-阿裏嘎多!

-草草草,ysyy有你們真幸運!!

-走編輯記錄。

-媽媽問我為什麽要把手機倒過來看並露出嘿嘿嘿的笑。

-飽了飽了。

-ysyy女孩都是什麽寶藏,各個都是寶藏寫手!!!

-不ghs那麽磕cp還有什麽意義!

-我都快成年了,搞搞hs那又怎麽了!

-姐姐們怎麽能這樣,我就直說了,還有嗎?

-絕美愛情,絕美愛情,嗚嗚嗚嗚好吃(神志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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