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9章 渴望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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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大雨傾盆而至,豆大的雨滴如斷了線的珠子散落在遼闊大地,嘩嘩的雨聲敲打著門窗,聲音響脆。

司徒瑾站在亭子的邊緣,目光眺望遠方,神色怔然,目光呆楞,她伸出雙手,閉上眼睛,感受著雨滴敲打著手的感覺,原來雨這麽冷,透徹心扉。

雨滴順著風,不斷往亭子裏吹,不一會兒,司徒瑾的衣服被雨滴打濕,衣服緊貼著身軀,碧藍色的裙子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小姐,小姐。”耳邊傳來春花的呼喊,急切而熱烈。

“小姐,你怎麽會跑到這裏來呢?雨這麽大,趕快到廂房避避雨。”春花打著一個碎花紙布雨傘,小跑著過來,腳下的水坑在她走上去時水花四濺。

“哦,我想看看這雨景,你看,多麽美呀!”司徒瑾指著遠方連綿不絕的山峰,讚不絕口,只是臉上卻沒有歡呼雀躍的笑容。

天空一片陰沈,雨嘩啦啦的一直下,水氣繚繞,遠方的山峰隱隱約約,看不真切,似給它們籠罩了一層薄紗,朦朧之極,美麗之極。

春花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所及,雨色朦朧,靜下心來看,真的別有一番美麗,四周一片寂靜。

主仆兩人靜靜地站在亭子邊緣,欣賞著這美妙的雨景,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桃花被雨滴打的擡不起腦袋,片片桃花掉落,輕飄飄的掉進著雨海裏,順著水流,一路飄向遠方。

司徒瑾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目光所及之處,水光粼粼,倒影出她的影子,有那麽一瞬間,她有想跳下去的沖動。

她看著魚兒不斷躍出水面,自由自在,她呀,也想這樣自由自在,沒有束縛,沒有仇恨,沒有恨意,只有無憂無慮。

看著雨漸漸小了,她提著裙子,忽然沖進雨中,揚起頭迎接著雨,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來,腳下不斷變換,慢慢看,她竟然跳起了舞,雨中舞姿,別有一番滋味,歡樂的笑聲不斷傳來,甚為美麗。

司徒瑾得意一笑,雨水打在她的臉上,看不真切。越不缺,她司徒瑾回來了。

看著遠方黑黑的烏雲不斷移動,司徒瑾停下跳動的舞姿,呆楞著看著天空。

“小姐,我家主子有請。”正在司徒瑾出神之時,身後出現一道聲音。

司徒瑾勾了勾唇,越不缺,他還是沒有忍住。

“你家主子是”司徒瑾轉過身體,端莊自然,發髻上點點雨珠反而為她添了幾分美麗,聲音柔柔弱弱。

“我家主子是越不缺。”侍衛不卑不亢的語調響起,不愧是越不缺教的人,和他真相似。

“還請勞煩帶路。”司徒瑾柔柔的聲音響起,低垂的眼眸掩飾著她的情緒,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把恨意壓下,手指緊握,然後又慢慢伸展。

春花連忙打開雨傘打在司徒瑾的頭上,彎腰掀著她的落地長裙,以防止被泥濘絆住。

三人走到屋裏,司徒瑾低著頭整理自己的衣服,看著身後的裙擺,她暗自懊惱,早知道有雨,就穿輕便點的衣服了,真是得不償失。

“還請小姐在此避雨,待雨停後,請速速離開。”那個侍衛說完,握著手中的劍,大步離開。

司徒瑾嘴角抽了抽,雖然妝容被雨淋了,但也不至於醜的不能見人吧,越不缺的人,果然清高,都一樣的自命不凡,切,司徒瑾撇了撇嘴,表達她的不滿意。

司徒瑾見周圍沒有人,脫下衣服的外層,請原諒她,真的無法穿著這麽黏糊糊的衣服,真是太折磨人了。

“小姐,你幹什麽不可以這樣的,被人看見了,會有流言蜚語的,對你名聲不利呀。”春花連忙按著她欲脫衣服的手,臉急的漲紅,還扭頭看了看周圍,生怕有人看到這一幕。

“不會有人看見的,你看外面雨這麽大,怎麽會有人看見呢,衣服一幹,我立馬穿上。”司徒瑾一邊說著,一邊扒開春花的手,語氣不容拒絕。

“哦,那好吧,小姐你現在就進內室去,奴婢去生火,把衣服烘幹。”春花抱著司徒瑾脫下的衣服,往旁邊的房間走去,出門時還左看看,右看看,隨後把門帶上。

越不缺從回到房間時,眼睛老是不由自主的往外看,手裏捧著的書,一直停在一頁,遲遲沒有動靜,太不正常了。

聽著外面劈裏啪啦的雨滴聲,他坐立難安,平靜一會兒後,發現並沒有什麽用,從他的視角往外看,能清晰的看見司徒瑾的一舉一動。

在他的記憶裏,司徒瑾也喜歡這樣的雨天,按她的話來說,只有雨天,她才能得到片刻的安靜。她說:“你不覺得雨天很漂亮嗎尤其是周圍都被渡上了一層朦朧美,你想啊,漫步在雨中,是多麽愜意舒適呀,如果有機會的話,好想在雨中跳舞啊,不過我父親肯定會罵我的。”她沖他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以前的他並沒有如此感覺,因為他感覺雨天是沈悶的,潮濕的。

看著眼前的人和司徒瑾一樣的神情,一樣的高興,甚至她真的在雨中跳起了舞蹈,越不缺看呆了。

越不缺看了看天邊的烏雲不斷聚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叫了他的侍衛,把司徒瑾帶入了偏房避雨。

他看著司徒瑾不拘束禮節脫掉黏濕的衣服,看著她對丫鬟堅決的語調,還有那傲嬌的神態,那微微抿著的嘴,真的和記憶中的人重合了。

記憶中的她遇到這種情況也是這樣,嘴也喜歡微微抿著,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頭微微揚起,高傲的如同一只孔雀。

越不缺眼神中出現了迷茫,他已經分不清眼前的她是誰,他看見司徒瑾回眸一笑望著他,他擡起手顫抖的想要抓住她,定睛一看,原來不是她,只是和她相似的罷了。

越不缺放下擡起的手,自嘲一笑,呵,他已經魔怔了。

司徒瑾知道越不缺肯定在某一處觀察她,以他那麽謹慎的性格,是不會這麽放任她在他的住處的,頂多就是看到她像司徒瑾,動一下惻隱之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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