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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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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吧,我知道近路。”柳啟昶反握住司徒瑾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兩個小太監對視了一眼,就連忙追了上去。

柳啟昶走的路徑很荒蕪,看起來明顯很少人走,只是也的確是通往刑房的近路,幾人才轉了幾個彎,刑房兩個大字就已經近在眼前了。

司徒瑾深吸一口氣,明顯聞到裏面比其他地方重了很多的血腥味,神色也帶上了濃重的肅穆。

“進去吧。”與容貴妃宮裏不同,刑房的人都是認識柳啟昶的,現在柳啟昶陰沈著臉進去,那些當值的侍衛都跪倒了一片,看著他們瑟瑟發抖的樣子,想來柳啟昶在這裏已經積威很深了。

“今天可是送來過兩個孩子?一男一女?”柳啟昶輕聲問道,可語氣裏的冷意卻讓人不得不重視。

“是……”為首的侍衛顫抖著回答,心裏更是忐忑,這兩個孩子是容貴妃送進來的,還是他親自動的刑。

“可曾用刑?”柳啟昶按住了司徒瑾的手,壓下了她的殺意,這才繼續漫不經心的詢問。

“是……”侍衛已經抖如篩糠,極度恐懼了。

“是誰?”柳啟昶繼續追問。

“是老大……”一個同樣跪在地上的侍衛卻突然開口,“我們勸阻了,他卻執意要親自用刑。”

“將我帶過去。”柳啟昶這次再說話,明顯是對著那個侍衛說的。

“是。”侍衛連忙站起來,領著幾人走在前面,心裏還在竊喜,這次他可能就要飛黃騰達了,至於老大?他還能活下來嗎?

舒兒和玉兒在的院子並不遠,幾步就走到了。

就算是已經做了心理準備,看到眼前身體上血痕縱橫交錯,奄奄一息的兩個孩子,司徒瑾心裏的殺意還是無可抑制的強烈。

“舒兒,舒兒,舒兒……”司徒瑾的眼淚馬上就流了出來,看著這兩個小人兒,心裏只覺得萬分悲痛。

“你去找幾個人,把他們擡到太醫院去。”柳啟昶又開始指使侍衛。

“能不能……給他們備一個……軟些的床鋪……”兩人現在自然是已經不能自主行動了,就算是抱著也不行,只能躺在床上被擡著,可眼前的床卻只有木板,更別提這木板上有那麽多汙穢了。

“還不快去?”柳啟昶掃了一眼侍衛,那侍衛連忙跑出了屋子,去準備東西。

很快,那侍衛就重新回來了,只是他跟幾個同伴擡回來的床板上面鋪了厚厚的被褥。

司徒瑾小心翼翼的將兩個孩子放到床板上,這才讓人擡著他們去太醫院的方向。

只是離開刑房之前,柳啟昶停了一下步子,語氣淡漠無波。

“這些人,不用留了。”

“丞相大人!不要殺我!”

“我還不想死!”

“丞相大人我們知錯了!”

“啊!”

哀嚎聲不斷響起,生命也一個接一個的流逝,可走在前面的幾人都沒有再回頭去看。

“事情處理完了?”幾人回去的時候孟瀾同太醫院的原院長交流,見到領頭的柳啟昶,孟瀾下意識便出聲詢問。

柳啟昶卻沒有接話,只是讓到一邊。

“孟瀾!求求你救救舒兒!”司徒瑾很快走了進來,神色淒怨,精致的臉上也盛滿了淚水。

“我知道了。”孟瀾看到被放在床上擡過來的兩個小孩子,心裏就已經有數了,只是這個時候他也無暇再去說什麽話,而是開始細致的幫助兩個孩子處理傷口。

“我也來幫忙吧。”看到這樣觸目驚心的一幕,原院長卻並沒有動容,在宮裏,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只不過這個女人一向受到孟瀾的照顧,他也就自發的給孟涼做起了助手。

“有孟院長出手,他們二人應當不會出什麽大事。”柳啟昶沈默的看著司徒瑾,安慰道。

“只是他們的衣服恐是不能穿了,你不如先回去一次錦繡宮,拿些兩個孩子的衣服,等會兒若是孟院長幫他們包紮好了傷處,也不至於受涼。”

看著依舊近乎執怮的看著孟涼處理傷口的司徒瑾,柳啟昶便想讓她先離開這裏,等會兒再過來的話,至少場面不會還是這般。

“好。”司徒瑾聞言點了點頭,天氣冷了,等會兒孟瀾處理好傷口,定然是要給二人穿上衣服的。

“走吧。”柳啟昶並沒有離開司徒瑾,而是站在她身邊,往錦繡宮的方向走去。

司徒瑾雖然精神恍惚,可她收拾東西的速度還是很快,沒用多久,她就走出寢宮,想要回到太醫院了。

“這裏是錦繡宮,沒有小姐的命令,你們誰也不能進去!”

門口傳來推攘聲,司徒瑾聞聲看去,來的卻是另一隊侍衛。

“你們為何而來?”司徒瑾打起精神,走到宮門口,對著那群侍衛冷聲說道。

“你就是錦繡宮裏住的那位姑娘?”帶頭的侍衛看了一眼司徒瑾,仿佛是在確認司徒瑾的身份。

“是又如何?”司徒瑾這個時候不可能還因為牽掛孩子就不管這些人,畢竟聽他們的語氣,就知道來者不善,而是還十之八九是沖著她來的。

“帶走!”侍衛一揮手,就有十幾個侍衛將司徒瑾團團圍住、

“為何要帶我走?我是犯了什麽錯?”司徒瑾戒備的看著面前的侍衛,語氣還是十分冷靜。

“貴妃娘娘請你過去議事,司徒姑娘不會是不給這個面子吧?”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年紀的嬤嬤卻是開口了。

“我自己走便是。”正好,司徒瑾也不打算放過容貴妃,這也省了她再找上去的力氣了。

因為柳啟昶一直站在司徒瑾的身後,這些侍衛也就將柳啟昶當成了小廝一類的人。

縱然柳啟昶衣著華貴,可因仗著貴妃的權勢,在宮裏耀武揚威已久的侍衛們,並沒有想過這一點,只是覺得司徒瑾對他較好罷了。

“容貴妃,倒也有意思。”柳啟昶語氣裏滿是不屑和嘲諷,可他也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份,而是站到了司徒瑾的身邊,想要跟她一起去看看這貴妃的意思。

說是請人,態度惡劣,並且直接讓抓過去,倒也是真的連面子都不願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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