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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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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又被他親了!

“徐歲寧你到底什麽意思, 當初明明說好一起合作,現在你怎麽轉頭過來幫那些正道修士?你該不會是想毀約吧?”

一大早青鸞山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正是近日忙得焦頭爛額的孔宏宇。

原本有魔神力量的加持,那些正道修士就如同一盤散沙, 對上他魔族大軍, 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不到半年時間, 他就已經滅了大半仙門,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 整個修真界都會匍匐在他的腳下。

沒想到,這段時間正道中出來個名叫韓落的少年, 什麽韓落, 分明就是韓璋那小子。

前方有韓璋, 大軍後方一直有個神秘人,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屠殺他飼養的魔獸, 魔族士兵沒了魔獸, 戰鬥力也會大打折扣。

別人不知道, 但孔宏宇心裏很清楚, 那人正是徐歲寧。

他實在看不透這個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麽。

徐歲寧斜靠在椅子上,擡了下眼皮看了眼面前的人, 隨後又放了下去, 語氣淡淡,“毀約?本尊倒是不記得跟你有過什麽約定,倒是你,沒事別往青鸞山上跑。”

孔宏宇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但他又打不過徐歲寧, 只能忍了下去。

臨走前他還不忘警告,“血海大陣只剩最後一層了,連子墨的麒麟骨你何時拿回來?若是你不忍心向你昔日師尊下手,我可以代勞。”

“你?”徐歲寧仿若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你連卿陽宗都進不去,更何況去拿連子墨的麒麟骨,當然,你若真想去試試,本尊也不會阻止。”

“你!”孔宏宇被懟得無言以對,甩了甩袖子,氣急敗壞轉身離開。

徐歲寧確實在等,只不過,時間也快到了。

這日,韓璋追著一隊落單的魔族來到了日月谷附近。

自從日月谷成為第一個被魔族屠殺的宗門後,這裏便如同一處死地,日月城中偶爾還有凡人來往,但曾經的煉器大宗,已荒無人煙。

與韓璋想的不一樣,這裏並沒有太重的魔氣,反而靈氣濃郁,是個適合修煉的好地方。

他降落在日月谷的入口,那隊魔族就是消失在這處,不出意外,他們應該是進入谷內。

當韓璋極為順手地解開日月谷門口的法陣,找到進去的入口時,才後知後覺,他似乎沒有來過這,但為何,他會對此地如此熟悉?

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裏面的人長得跟他一樣,卻做著他不曾做過的事。

思緒被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打斷。

韓璋決定暫時將這件事放下,先殺了那些魔族再說。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追過去,然而,草叢後的人卻並非是魔族,而是,徐歲寧?

“你怎麽在這?”幾乎是下意識地,韓璋脫口而出問出這句話。

徐歲寧擡頭看他,也頗為意外。

韓璋可沒忘記那日發生的事,用冷漠和憤怒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手中的滅神劍直指面前的男人,“那些魔族與你有關?”

徐歲寧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是看見他在這一時刻出現在這,眉心緊蹙,“我沒見到什麽魔族,你現在立刻離開這。”

不知為何,韓璋對於徐歲寧的話竟深信不疑。

他說沒見到,自己就相信此事確實與他無關。

韓璋把劍放下來,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有一隊魔族滅了卿陽宗管轄範圍內一個小宗門,我接到求救訊息趕到時已經晚了,我順著他們殘留下來的蹤跡追到這,然後就看到了你。”

徐歲寧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驀地頓了頓,拉著韓璋瞬間消失在原地。

二人再次出現的地方是一處半山腰上的涼亭,韓璋剛準備開口問發生何事,便發現徐歲寧氣息紊亂,似是剛剛和人打過一場。

“你受傷了?”韓璋上前一步,仔細看著面前的人,面露緊張。

“沒事,小傷。”徐歲寧將他的手放下,繼續道:“那幾名魔族出現地太過湊巧,以魔族的行事風格,斷不會在逃跑的過程中留下蹤跡。”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故意引我來此?”

徐歲寧點頭,“也許。”

他看向不遠處隱在雲霧中的熾陽山,心中已經猜出,究竟是誰設的這個局。

當初他與韓璋在熾陽山下救了白靈,洪乾本允諾徐歲寧一個條件,徐歲寧將其轉送給祁越。

不久前,徐歲寧通過大護法,在殷鳳的翅膀上看見了另一個與血海大陣完全不一樣的陣法,煉成這個陣法,需要三生花。

然而,這世間最後一朵三生花,已被風墨臨用在了白洛伊的身上。

下一次三生花綻放,最短也需要百年時間。

徐歲寧自然等不了這麽久,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

當初白靈體內殘留有三生花的花莖,若是將其培養,加速生長,徐歲寧便能在大陣煉成之前得到三生花。

此事徐歲寧再三檢查過,並不會對白靈的身體造成什麽傷害,只是她需要在熾陽山裏待著,直到三生花完全綻放。

就在昨天,洪乾給他傳訊,三生花即將進入成熟期,他才從青鸞山趕來。現在看來,把韓璋引過來,也是他故意為之。

韓璋也意識到了蹊蹺。

只是,他剛準備離開,一道淩厲的掌風便破空而來。

韓璋大驚,竟是大乘期的修士!

真個修仙界大乘期修士屈指可數,他們已經半只腳踏入飛升之門,一舉一動都受天道關註,能不出手便盡量不出手,以免種下因果,沒想到,此時竟會出現在日月谷。

韓璋思緒飛轉,但也只是一瞬的時間。

他用盡全力抵擋,才堪堪擋住這一掌。

體內血氣湧動,喉間一股腥甜。

面前落下一道陰影,徐歲寧擋在他的身前,臉色陰沈,語氣冰冷,周圍的空氣仿若都凝了一層冰霜。

“洪乾,我敬你是前輩,而你,竟然偷襲一個小輩,這要是說出去,你就不怕招惹非議嗎?”

隨著一陣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大笑,一灰衣男子出現在二人面前,正是許久不見的洪乾。

當然,韓璋早已不記得了。

洪乾站在二人面前,衣袖無風自動,面無表情,就像當初他們剛見面那般。

不,還是有區別的。

徐歲寧眼尖地看見洪乾衣袖上,繡著一朵艷麗的三生花,這是誰的手筆一眼就能看出。

既然不是和白靈的感情出現了問題,那洪乾又是為何要玩今天這麽一出。

洪乾雖進入大乘期已久但,徐歲寧融合魔神之血,二人若要一戰,還真未必能分出勝負。

為確保萬無一失,洪乾設計引來韓璋,為的就是讓徐歲寧分心。

別人不知韓璋為何突然與徐歲寧反目成仇,但洪乾只需掐指一算,便知曉到底發生什麽。

“徐歲寧,你救了靈兒我很感激,我本也不願與你作對,但你不該做出如此錯誤的決定,你可知召喚魔神,會讓整個修仙大陸毀於一旦!我才剛和靈兒在一起,絕不能讓你毀了這裏!”洪乾一邊說著,一邊在周圍聚起靈氣。

整片空間的空氣全部被抽幹。

徐歲寧尚還能抵抗,但身後的韓璋剛剛就已經受了傷,此刻臉色慘白,似是連站也站不穩。

徐歲寧想回頭幫他,一只手卻抵住他的肩,“不必管我,我能堅持。”

他韓璋雖修為不如這二人,但也不至於淪落到需要人保護的地步。

更何況,那人引他來此的目的,便是要讓徐歲寧為了保護他而分心,他又怎麽能中別人的圈套?雖然他並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想的,竟會選一個與徐歲寧毫無關系的自己,來做這個誘餌。

徐歲寧知道,現在只有打敗洪乾才能護韓璋周全,當下也不再猶豫,立刻飛身上前。

就在徐歲寧離開的那一剎那,韓璋便覺得周圍的壓力要將他碾碎,立刻手握滅神劍,抵抗來自大乘期修士的威壓。

短短一瞬的時間,徐歲寧已經同洪乾打了數十個來回。

洪乾看著眼前和他交手的年輕人,微瞇了下雙眸。

不過數月時間,他竟已成長為如此可怖的存在,假以時日,他必將能成為稱霸一方的大能。

只可惜,如此有勇有謀之人,竟生了那般歹心,今日,他必定不能讓此子活著離開日月谷!

洪乾收回控制韓璋的那一部分靈力,全力對抗徐歲寧。

韓璋終於得有喘息的機會,但他的目光依舊追逐著那人。

只是,以他現在的修為,只能看見兩個人的殘影。

這一戰,打了三天三夜。

徐歲寧與洪乾兩個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眼看著白靈就要回來了,洪乾一咬牙,站在原地催動陣法。

而陣法所在的地方,正是韓璋腳下。

“我不想拿你道侶的性命要挾你,但你冥頑不靈,我也只能出此下策!若你答應毀了血海大陣,我就放了他,否則,你就等著替他收屍吧!”

話音剛落,韓璋便掉下法陣,不見蹤影。

讓洪乾感覺意外的是,徐歲寧竟沒有絲毫動搖,甚至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你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面前嗎?”

徐歲寧冷笑一聲,眉眼間俱是淡漠,“本尊都要毀了這個世界,還在乎他一個人嗎?”

洪乾沒想到徐歲寧竟真的一點都不在乎韓璋的死活,心中對他也更加忌憚,修為如此之高,還沒有弱點的人,不管對誰來說,都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就在此時,遠處的熾陽山突然發生異動。

洪乾笑了笑,眼中已是志在必得。

那群魔族應該已經按照他的指示毀了三生花,白靈就快回來,到時,她也不會責怪自己。

洪乾認為自己的計策萬無一失。

“徐歲寧,你不是想要三生花嗎?現在去,說不定還能看見一點殘渣。”

洪乾話音剛落,眼前的人瞬間消失不見。

但洪乾也不會輕易放他離開,運轉靈力向熾陽山飛去。

然而下一瞬,面前一道殘影飛過。

轉瞬間,徐歲寧便折回韓璋消失的地方。

運轉靈力,打開陣法。

韓璋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但依舊保持清醒,看見徐歲寧出現的那一剎那,韓璋說不清心中湧出來的到底是什麽樣的情緒。

他咳出一口血,嗓音沙啞,“你不該回來。”

徐歲寧神情淡漠,只有幾縷淩亂的發絲說明他剛剛的緊張心緒。

將韓璋抱起,念出咒語。

剛剛的記憶被抽出,等韓璋再次醒來後,他就會忘記這一切。

徐歲寧將韓璋置於安全地帶,下一瞬,周身靈力暴漲,雙眸發紅,凈塵染上血色,猶如一把魔劍,對準洪乾。

身上白衣無風自動,淩厲的殺意,便是如洪乾這般大乘期修士也忍不住微皺眉頭。

“你若是不願給予我三生花,我也不會強求,但你不該,對他動手!”

徐歲寧所要做的事,不求所有人都能理解,但若是動了他身邊的人,他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一陣靈力湧動,一把通體散發著寒氣的出現在洪乾手中。

他好似看見老夥計一般感慨,“我已經許久沒用上他了,這麽多年,能逼我用上他的沒幾個,今天,若是你死在我的槍下,也不算虧!”

“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砰——

轉瞬之間,徐歲寧的凈塵便與洪乾的對上,兩把上品靈器之間的碰撞,讓整個日月谷都為之震蕩。

與此同時,整個修仙界,合體期以上的修士對這場戰鬥皆有所感應。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三界中或叫得出名字,或叫不出名字的老怪物,全都聚集在日月谷的上空。

他們有的大方在旁觀戰,有的則收起自己的氣息,隱匿在雲層之中。

大乘期修士之間的鬥法,即便是他們有生之年,也未必能見到幾次。

有人當即認出,正在鬥法的二人,其中一位正是近些天在攪得三界不安寧的徐歲寧。

而另一位,光是看臉他們可能還認不出,但是他手中的靈器,卻讓人驚駭,“寒冰槍!他竟是洪乾!不是傳聞說他渡劫失敗成為散仙了嗎?但看他現在的修為,應當還在大乘期,難不成,他用了什麽法子延遲渡劫的時間?”

飛升渡劫,是所有修仙者既期待又害怕的一關。

若是成功了,那邊能飛升成仙,若是失敗了,輕則成為散仙,永遠不能飛升,重則直接灰飛煙滅,消失在這三界之中。

而以洪乾的修為,早該渡劫飛升,現在卻依舊安穩地在這,想必定是用了什麽法子。

他們猜的沒錯,洪乾為了救白靈,用了術法壓制自己的修為,好讓他一直到不了渡劫的限制。

但今天與徐歲寧的這一戰,他若是依舊壓制修為,自己必會敗於他的手下,但若是他解開封印,則會立刻引來渡劫天雷。

在這種情況下渡劫,他也是九死一生。

但洪乾顯然已經不在乎這些了,現在,他的眼中只有殺了徐歲寧這一個念頭!

徐歲寧看見他的狀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洪乾雖說確實有殺他的理由,但他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完全不符合邏輯。

他想要破壞血海大陣,無非就是為了不讓魔神降臨修仙大陸,讓他好不容易和白靈在一起的美好時光毀於一旦,他毀了三生花,徐歲寧也就不能達到目的。

但他現在這種為了殺徐歲寧而完全不顧自己死活的行為,完全沒有道理。

倒像是,被什麽控制住了一般。

上次像這樣的情況,還是遲向明。

但,系統控制人的力量有限,當初它控制遲向明殺自己,還設計引來盧巖,已經耗費全部力量,消停了許久,怎的現在,竟能控制住一個大乘期的修士?

即便洪乾有所執念,讓它有機可乘,也不應該如此輕易就得手。

一瞬間,徐歲寧思緒轉了又轉。

當他看見手腕處系住的殷紅發繩時,一個想法突然在腦海中出現。

他猛地看向躺在不遠處的韓璋,皺了皺眉。

洪乾見他與自己對峙時還敢分神,當下心中惱怒,手中銀槍「嗡嗡」作響,蘊含著千斤之力,朝徐歲寧揮來。

徐歲寧趕緊收回心神,專心對付眼前之人。

幾番來回後,凈塵渾身發燙,竟已有碎裂之象。

洪乾手中的寒冰槍也同樣如此。

整個日月谷,除了身處結界內的熾陽山沒遭到破壞,其餘地方均被夷為平地,這也只有大乘修士間的鬥法能造成此等破壞力。

然而就在這時,天突然暗了下來。

隨即,電閃雷鳴,紫色的雷雲以恐怖的速度在日月谷上空聚集,那雷雲中蘊含的雷電之力,讓在場的修士全都為之膽寒!

“是九九天雷劫!洪乾要渡劫了!”

飛升之劫的恐怖力量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大乘期以下修士均是立刻化光遁走,若被這天雷劫波及到,恐怕自己的修煉生涯也就斷送了。

徐歲寧看到洪乾現如今如此瘋魔,心中對於他被系統控制的猜想也愈發肯定。

他擡頭望了眼迅速聚集起來的雷雲,忍不住眉心緊蹙。

再打下去,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洪乾,誰都沒好處,唯一坐收漁翁之利的只能是那個系統。

洪乾雙眸通紅,手中握著銀槍,而槍身上,一段極為覆雜的咒文慢慢浮現。

徐歲寧知曉,洪乾定是把自己的修為封印在他手中的那把槍上,若他真的解開封印,整個日月谷都會毀在雷劫之下,到時……怕是他與韓璋都難逃一死。

思及此,徐歲寧上前一步,朗聲道:“洪乾,你這麽做難道一點都不考慮白靈嗎?你為了她,等了這麽久,難道真的要毀了自己嗎?以你現在的情況,即便修為足夠對抗雷劫,你也會因心境問題走火入魔。”

“我毀了還是你毀了,結局都一樣,不是嗎?”

徐歲寧不知道系統是否在他身上還殘存有力量,自然不能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大腦飛速旋轉,該怎樣才能讓洪乾停止自毀行為。

這時,他想到了白靈。

若說現在還有誰能阻止洪乾,那也就只有她了。

可面前的洪乾一雙殷紅血眸緊盯著自己,若他有絲毫異動,必不會逃過他的眼睛。

眼下,能把白靈帶來的,也就只有……

人呢!

徐歲寧把視線落在放置韓璋的地方,可那早已空無一人,連自己留給他的法器也不見了蹤影。

洪乾陰森森冷笑一聲,“你放棄了三生花救的這人,對你似乎並沒有多大情誼啊。”

“你別給我在這放屁!”

忽的,二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咒罵聲。

隨後,韓璋手中拿著徐歲寧留下的法器,渾身衣衫破爛,艱難地爬過一座山丘出現在二人面前。

他先是看了眼徐歲寧,又滿臉不屑地看著洪乾,指責他剛剛說錯了話,“首先,你們口中所謂的三生花已經被你毀了,他救了我,我很感激,但也不必說是因為我沒能得到它,其次,我們倆本來就沒有多大情誼。”

洪乾再次露出驚詫的神情。

徐歲寧費盡心裏保住他,他明明都能逃走,為何還會選擇回來?

許是洪乾的表情太過明顯,韓璋從袖中拿出一片花瓣,隨著一陣挾著花香的微風輕拂過,一身著淡藍色襦裙的女子出現在眾人視線。

女子看著洪乾,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既是失望又是震驚,“洪乾,你為何要出爾反爾毀了三生花?”

洪乾連忙解釋,“靈兒,我們分離了一百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決不能讓任何人把我們拆散!”

許是有了白靈吸引註意力,寒冰槍上的封印解開的速度慢了下來,天空中,雷雲的氣勢也消減幾分。

韓璋拖著滿是傷痕的身子,一瘸一拐走到徐歲寧身邊,摸了摸鼻尖,小聲道:“我把她帶來了,應該沒錯吧?我事先聲明,我可沒想著逃跑,你既然救了我,我定不會放任你不管不顧。”

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剛剛徐歲寧雖出手抹去救下韓璋的記憶,但現在看來,他並沒有忘記。

韓璋也不知自己為何要與徐歲寧解釋那麽多,他只是擔心徐歲寧真的相信了洪乾的話後,心情會不好受。

當然,他目前也沒弄清楚自己為何要擔心他的心情。

就在韓璋還處於天人交戰的狀態中時,面前突然一道陰影落下,隨後,嘴唇上傳來微涼的濕意。

過了許久,他眨巴眨巴眼,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而等他反應過來時,剛剛那個人已經撤回了腳步,人模狗樣地站在一旁,皺著眉似是在擔心目前的局勢。

“徐歲寧你——”

“做的不錯,不過你怎知要把白靈帶來?”

韓璋才剛準備發火,便被徐歲寧這看起來非常正經的一句話給弄熄火了,認真回答道:“剛剛我並沒有完全昏迷,聽到你們談話中;

提到一個女性,我在日月谷中只見到她一名女子,便將她帶來了,不過,她真的能喚醒這人的良知嗎?”

“你是不相信她,還是單純不相信愛情?”

韓璋突然被他這句話給問怔住了,隨後神情有些不自在地說:“怎麽突然說這些酸言酸語?修大道者,自是要無心無情,斬斷情緣,這般才能有可能渡劫成功,飛升成仙,不過……”韓璋拖長音調,意有所指,“像你們這種魔修,修的本就是極欲之道,講求萬事隨心,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

“萬事隨心麽……”徐歲寧將這幾個字重覆了一遍,看向韓璋的眼神多了分笑意,點頭同意,“確實如此。”

剛剛一戰,徐歲寧既要和洪乾鬥法,又要分出精力來保護韓璋,早已精疲力竭,當下也顧不得氣勢,直接坐在了地上。

韓璋瞧了瞧他,又瞧了瞧遠處還在談話的二人,也掀開衣袍坐在徐歲寧的身邊。

躺在已成一塊光禿嚕皮的草地上,看著天空紫色的雷雲,竟忍不住感慨一聲,“這景色真美。”

“是啊。”

隱匿在周圍還未離開的其他大能,看見剛剛還箭弩拔張的氣氛,現在竟開始悠閑的欣賞風景,簡直不知是該說他們勇敢,還是應該說他們無知的好。

甚至有人吐槽,“這架還打不打的起來?”

徐歲寧自是對白靈有信心,他說過,所謂系統不過是個冰冷的死物,也許它能抓住人情緒上的漏洞,借此控制他們,但它永遠不會懂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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