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逃脫

關燈
“師尊,你就這麽想,讓我親眼看著你死在我面前嗎?”

“師尊,天亮了。”

韓璋把換下的女子裝扮又重新穿了回去,昨夜徐歲寧說的那句話,直到現在還是讓他忍不住耳根一熱。

徐歲寧倒是未曾把這放在心上,經過一夜身上的傷已好了大半,但他們倆對上那元嬰老者也是毫無勝算,也不知今天城門口的守衛是否松懈了些。

兩人喬裝走在街上,一邊聽著盛濱那群人的消息,一邊往城門口走去。

“師尊,那位化神期老者似乎不在此處。”

不止如此,城門口的守衛相較於昨日也松散了許多。

但徐歲寧卻心感不安。

以盛濱的性子,不可能會這麽輕易地就放他們離開,唯一的可能,這是個套,就等著他們主動往下跳。

但,他們卻不得不跳。

一個千鳥城的小輩竟也能將他們師徒逼至如此,徐歲寧眼中劃過一絲狠厲,拉著韓璋的手腕,面色如常的往城外走。

出城途中異常順利,沒遭遇一絲阻攔。

可就在他們行至紅楓林時,一道淩厲的劍氣向他們掃來。

兩人堪堪躲避過去。

一鶴發老者腳踏楓葉出現他們面前。

徐歲寧擋在韓璋身前,順便伸手抹去他身上女子裝扮。

老者雙手負於身後,淡然道:“留下他左手,方可放你們而去。”

徐歲寧臉上不但沒有驚慌,反而笑瞇瞇道:“老頭,你這癖好有點特殊啊,若是喜歡,改天我再送你幾個?”

“黃口小兒!”老者看兩人的神色,就像是看螻蟻一般。

一個才剛剛築基,另一個也不過是金丹期修為,與他而言,生死只在一瞬。

徐歲寧祭出凈塵,老者眼睛微微瞪大,閃過一絲嫉妒,“這般靈器在你手中,簡直浪費!”

“呵,連我的劍都認不出,你一輩子也只配待在這小小的千鳥城!”

老者沒來得及思索他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只見那金丹期修為的青年手持利劍毫不猶豫地向他沖來,老者不屑地冷哼一聲,擡掌迎敵。

這一擊產生的靈力波動竟使方圓百裏的紅楓林全都毀於一旦。

煙霧消散後,徐歲寧單膝跪地,用劍支撐著身子,鮮血沿著劍刃緩緩滴落,腳下瞬間紅了一片。

而他對面的老者,右手掌竟已燒成一片焦炭,劇烈的疼痛使他發出聲聲怒吼,“豎子敢爾!今日我便要以你血澆灌這片紅楓林!”

面對來勢洶洶的老者,徐歲寧已然毫無還手之力,剛剛那一擊,已經用盡他的全力。

可看他眼中,並無絲毫恐懼。

老者被劇痛和恥辱沖昏了頭腦,絲毫沒察覺到異樣。

就在淩厲的掌風即將觸碰到徐歲寧時,老者突然如臨大敵,慌忙停下身來,但此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徐歲寧腳下的鮮血竟不知何時匯聚成一道陣法,這陣法著實詭異,即便他已經活了千餘年,也未曾見過。

老者連忙收回手掌,運起靈力抵抗。

徐歲寧站起身來,左手擦過劍刃,奔湧而出的鮮血匯聚在一起,使陣法迸發出更加耀眼的紅光,被困在其中的老者突覺體內溫度高的異常,似乎連血液都快沸騰起來。

老者面露猙獰,“你這小子,從哪學來如此陰毒的陣法?”

“陰毒?若非你對我師徒起了殺心,你又怎會嘗到這陣法的滋味?”

老者頓時大驚失色,倒是他小看這金丹修者了。

這三人來歷不明,但卻能拿出聚靈峰上的東西,身上定還有其他好東西,殺人奪寶,便是他要做的,為此,他只身一人前來,未將這幾人的行蹤透露給盛濱,眼下,真的是端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呵,若是你元嬰修為,用此等陣法我必會命喪於此,但你只有金丹修為,就想殺了我,怕不是在白日做夢!”

修行之路兇險異常,每個修者或多或少都有保命之物,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面黑色的旗幟,旗幟周身縈繞著黑氣,顯然是魔界之物!

“老東西,要比陰毒,你也不遑多讓啊。”

老者未再言語,將旗幟放於身前,默念口訣,隨著黑氣越來越濃,將他困住的陣法竟隱隱有碎裂之象!

徐歲寧毫不慌張,即便這老東西破了陣法,自己也會被反噬,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隨著一聲巨響,陣法猛然碎裂,老者拿著黑旗飛身而出,落在不遠處的楓樹上,面對徐歲寧,卻不敢再有輕視之意。

他手上這面黑旗乃是他花了大價錢從鬼商那買的保命之物,沒曾想竟用在這毛頭小兒身上,簡直氣煞他也!

身上血流湧動,血液中的滾燙感還未消失,老者也顧不得其他,發出信號讓在這周圍的盛濱等人趕來。

徐歲寧眼神微動,閃過一絲不屑,“打不過就叫人,還真是……”

後邊兒的話沒說出口,一只冰涼的手猛的放在他脖頸處,那是人的大動脈,只消一瞬,他便會死於非命。

耳邊傳來陰惻惻的聲音,“師尊,您就這麽想讓我看著你,死在我眼前嗎?”

原來,剛剛徐歲寧在替他去除女子裝扮之時,順手給他布下結界,一番打鬥過後,徐歲寧竟忘了這茬。

他轉過頭,對著面色陰冷的韓璋,眨巴眨巴眼,隨後一巴掌拍了過去,“知道我是你師尊還如此囂張?”

韓璋被這一巴掌拍懵了一瞬,隨後收回冰涼的手,將徐歲寧扶起,神色懨懨,“師尊,我知曉你是嫌我修為低下,幫不上你的忙,只會拖你後腿。”

徐歲寧嘆了口氣,“為師並無此意。”

這小魔頭怎麽跟那狐貍精學會了。

兩人說話間,盛濱已經帶著人趕到,數十位金丹修者,這下,他們就算插翅也難逃!

盛濱臉上帶著怒意,“讓本少爺好找!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

徐歲寧冷笑一聲,“上個說這句話的人,現在……”

他下巴往前方揚了揚,眾人順著視線望去,才發現一身狼狽的老者。

“李老?!”

老者擺擺手,淡然道:“這小子詭計多端,且身懷陰毒之物,你們千萬當心!”

眾人當下了然。

李老修為比他們高出這麽多,必然是這小子使詐,才會使他狼狽至此。

“抓住他們,本少爺要用他們的皮肉下酒喝!”

徐歲寧經過與那老者一戰,已無反抗之力,韓璋將師尊護在身後,雙瞳中閃過一絲血氣。

兩名金丹修者率先發起進攻,韓璋帶著徐歲寧躲閃間丟了頭紗,而盛濱在看見其真容後,竟忘記老者叮囑,手持一柄彎刀便向二人飛來,“美人兒,若你從了本少爺,本少爺可饒你不死!”

韓璋勾起嘴角,“就憑你也配?”

二人對了幾招,韓璋帶著徐歲寧已然落了下風。盛濱眼見著美味就要到嘴,忍不住吸了口口水。

然而就在下一瞬,周圍突然襲來一陣寒氣,整片紅楓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封凍起來。

那老者睜開雙眼,心道不妙,剛準備捏訣遁地而逃,一柄劍帶著寒光便落在他的腳邊,雙腳被冰霜牢牢固在樹上,寸步難移。

“請問閣下尊姓大名?此乃千鳥城少城主,還望閣下莫要多管閑事!”老者不得已搬出盛濱的名號,但他心裏也沒有底。

“哼!一個小小千鳥城而已。”

一道白光閃過,一身著白衣的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周身散發著寒氣。

男子身後跳出一只狐貍,“師尊!師兄!”

徐歲寧見遲向明與楚雲霏趕來,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韓璋懷裏。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在玄陽峰上了。

感覺到身下陣陣冰涼,他才發現,自己躺著的,正是連子墨的寒玉床。

“這不是那老家夥最寶貝的東西嗎?竟然舍得拿出來給他用?”

徐歲寧從寒玉床上下來,動了動身子,發現並無不適,且神清氣爽,難不成,這寒玉床的功效真的這麽厲害?

他眼珠子轉了兩圈,環顧了一下四周,打開乾坤袋,剛準備把寒玉床裝進去,門便被人突然推開,“宣和……你在幹什麽?”

徐歲寧手一抖,乾坤袋掉落在地上,瞬間裏邊兒湧出的東西就堆成了小山。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徐歲寧掩嘴輕咳了一聲,袖袍一甩,東西又全都收回了乾坤袋。

“掌門找我何事。”

連子墨當無事發生,也假裝沒看見,徐歲寧收東西時,順帶把他的寒玉床也收了進去。

“千鳥城城主帶著他的兒子前來賠罪,這千鳥城雖只是個依附著二流門派的城池,但盛家祖先曾與我卿陽宗有過一段淵源,你們,要不先談談?”連子墨斟酌著用詞,倒也沒說希望他能原諒,畢竟只是個少城主,以他們卿陽宗,死便死了。

徐歲寧輕輕「嗯」了一聲。

他與連子墨來到大殿之上,還未進門,便聞見一股難聞的臭味,還夾雜著男人痛苦的哀嚎。

“爹,你殺了我吧,孩兒實在是受不了了!殺了我吧!”

徐歲寧腳步一頓,隨後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往裏走。

大殿內,韓璋,楚雲霏,遲向明都在,一位蓄著胡子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千鳥城城主,而他腳下躺著的那人,渾身發黑,且身上散發著惡臭,依稀能認出正是那日囂張無比的千鳥城少城主,盛濱。

父子二人在見到徐歲寧的那一剎,便如同看到了救星。

“宣和仙尊,是小兒無禮,得罪了仙尊,還請仙尊高擡貴手,放過小兒吧!便是要懲罰,也不該用如此陰邪的方法啊!”

徐歲寧眉梢一挑,“陰邪的方法?倒不如說,是你們自己做的孽吧。”

“你什麽意思?”

韓璋端來椅子,徐歲寧順勢坐下,眼神冰冷,看著那盛濱如同看個死物,“我倒想問問少城主,這人肉,是不是比畜生的肉,味道更加鮮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