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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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 ◇
永遠記得你閃耀的樣子
東區商業中心是B城最早的商圈之一, 位於中心位置，有華麗的名品專賣店也有接地氣的小攤，算是B城人的記憶了。
洛寧希和大多數B城人一樣, 向往過那裏。
想逛街, 第一反應就是東區商業中心, 聽說什麽活動在那兒舉行，便覺著活動肯定是盛大的。
他從桑家村出來, 逛的第一個商場就是那裏。後來，他去過很多商場，再也沒有過第一次東區商業中心的震撼和激動。
潑臟水事件以後, 他對那裏只剩下恐懼。
盛媽媽從那裏的專櫃給他買過的行李箱，他不再用了；盛明川帶他去小巷裏吃過最好吃的烤豆腐, 他強行忘掉；他考上音大，盛爸爸想去B城最好的酒樓慶祝一下，發現地址在東區商業中心, 又悻悻然閉上嘴巴。
逃避有用，但是帶來了其他折磨。
洛寧希無奈又無力。
現在，他發現自己回憶那一件事依然會難受，但也不會太久。沈昊風會柔聲說沒事的，抱過來, 一點點撫去他的顫抖。
洛寧希回憶東區商業中心的模樣, 沒再想被潑的臟水，想的是自己和沈昊風要在廣場的彩虹臺階走一走, 穿過商場, 去到後面的小巷找超美味的烤豆腐。
他決定去看看。
看了, 說不定就好了。
洛寧希下定決心, 便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安心睡下, 一夜無夢，不用鬧鐘就醒來，睜開眼，看到了窗簾縫透出的一縷陽光。
他想拿床頭櫃的手機，動了一動，發現自己被沈昊風環抱著。
“唔，去哪？”沈昊風還被他的小動作吵醒了，下意識抱得更緊。
洛寧希真的動不了，連床頭櫃都沒法去了，“拿手機。”
“好。”沈昊風這才放手，“早啊老婆。”
洛寧希拿到手機，看時間是6點40就說，“還早，你再睡一下？”
“你呢？”
“洗漱，吃早餐。”
沈昊風一下子坐起來了，清清嗓子，“我也去。”
聲音威嚴，態度果決，就是那一頭睡亂的頭發和身上沒扣好的睡衣毀掉了所有氣勢。
洛寧希莫名想笑，幫著沈昊風把扣子扣回來，“你昨天做節目太累了，再睡一下吧。”
“醒了，不睡了。”沈昊風順勢摟來，湊上來就是吧唧一口。
洛寧希提醒，“現在不到7點哦。”
“一起睡。”
“我不困了。你睡，我去買早餐。”
“自助餐廳有早餐啊。”
“那多難吃啊。附近有一家老店的包子不錯，我去買回來。”
沈昊風不停搖頭，搖著搖著就枕到他的肩膀上，輕聲說話委屈巴巴的，“我一個人睡不著，要跟你一起去嘛。”
洛寧希心軟，也不想逼著沈昊風睡覺了，“那……”
沈昊風突然打了個哈欠。
盡力壓著聲音，可是離得近，哪裏逃得過洛寧希的耳朵。
洛寧希疑惑，“你明明就很困啊。昨晚沒睡好？”
“嗯，我一直盯著你，直到半夜才睡著。”
“為什麽盯著我？”
“好看。”
沈昊風揚起了一個燦爛過頭的笑容，看起來真有點癡漢。
洛寧希卻沒被騙過去，“你擔心我吧？我沒被那件事影響，睡得可好了。”
沈昊風點點頭，“那就好。我們去吃早餐？”
洛寧希仔細看看，發現沈昊風眼裏滿是疲憊，“你沒問題嗎？”
沈昊風解起睡衣的扣子，“要不要證明一下？”
“不用了，換衣服吧。”洛寧希起身，從櫃子裏拿了外穿的衣服砸過去。
沈昊風接好了，輕笑，“我本來就想換衣服。”
洛寧希沒搭理，拿好自己的衣服去浴室。他關上門，發現自己把手機也拿過來了。思忖片刻，點開微信看一看心理醫生的聊天記錄。
回B城以前，他就覺得自己可能出岔子，和心理醫生聊過兩句。
他沒詳細說過去的事，就是問一問克服恐懼的辦法，醫生也不勉強，說了幾個建議，推薦一些書籍和文章讓他看看。
他看過，真到了恐懼的時候就想不起來了。這會兒他感覺自己不一樣了，重讀一遍，希望不要再給沈昊風惹麻煩了。
沈昊風擔心到整晚睡不好，好慘。
洛寧希嘆嘆氣，用最快的速度把心理醫生發來的東西掃了一遍。看過了就換衣服，打開門，不意外地見到了守在外面的沈昊風。
沈昊風掛起笑臉，舉高手裏的杯子，“我給你泡了蜂蜜水，溫度正好，快喝吧。”
連守在門外理由都找好了。
洛寧希笑了，接過杯子喝下去，“不錯。”
沈昊風抱過來啄吻一下，“嗯，甜甜的。”
洛寧希抿抿唇，發現沈昊風擔心也有好處。
比平常黏，也比平常甜。
洛寧希和沈昊風本來準備去附近小巷的老店吃早餐，去到一樓，發現這個計劃不大行——外面有記者，不一定是為了他們而來，但見到他們肯定會拍幾張。
洛寧希改了主意，“我們直接去東區商業中心吧。那邊有一條老街，有點破，但是賣的東西都好吃。”
“好，去停車場吧。”沈昊風伸手要牽。
洛寧希牽住，但沒有乖乖跟著走，“找個司機吧？街道很窄，我們需要下車走。”
沈昊風眨了眨眼，“找了，他就在停車場等著。”
洛寧希懵住，“你什麽時候找的？”
“昨晚。我想著商場人多，容易被認出來，找人幫忙擋記者和粉絲比較好。”
“我怎麽不知道？”洛寧希完全沒印象。
沈昊風摸著頭輕聲哄，“不要怕，你的記憶力沒問題，那時候正好睡著了而已。我不困就打電話安排了，司機和保鏢都是熟手，一定會保證這次順利的。”
洛寧希心裏暖，但還是忍不住吐槽，“你把我當小孩子啊？哄了又哄。”
沈昊風一本正經解釋著，“沒有，我對你的想法都是成人級的，怎麽可能把你當小孩子。”
洛寧希：這還不如不解釋呢。
沈昊風也沒瞎說下去，帶著他去停車場。不但找了司機和保鏢，而且要了一輛有隔板的車子，幫他系上安全帶並說，“不舒服就要說哦。”
洛寧希開玩笑，“我現在挺餓的。”
“吃巧克力嗎？”沈昊風真有準備，掏出一根巧克力棒。
洛寧希不怎麽想吃，但還是拿過來，“謝謝。”
“別咬了，舔著吃。”
“呃……”洛寧希瞥一眼沈昊風挺亮的眼睛，確定自己沒想歪，把巧克力棒砸回去了。
沈昊風也不掩飾，笑得挺開心。
洛寧希原來有些慌張，看到沈昊風滿腦子不和諧又光顧著嫌棄了。他看到隔板，以為沈昊風怕他崩潰貼心準備，沒想到自己想多了，沈昊風要那隔板就是為了更好的不要臉。
沈昊風笑夠了又過來認錯，“不要生氣嘛。咬著吃也行，我給你拆包裝。”
“不吃，太膩了。”
“這是黑巧的。”
“沒興趣，你自己吃。”
“那吃餅幹？”
沈昊風在車上準備了零食，一樣樣問他。
洛寧希一樣樣拒絕，看到沈昊風要拆餅幹又操起了心，“註意點，別讓碎屑掉到車上。”
“沒事，我一口吃掉。”沈昊風直接塞進嘴巴，臉都要變形了。
洛寧希忍不住笑了，拿手機拍一拍。
沈昊風開始在躲，後來破罐破摔對著鏡頭比「耶」。
他們玩鬧著，沒功夫想其他事，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車子已經抵達東區商業中心了。
洛寧希看向窗外，見到熟悉的招牌有一些恍惚，“以前是這樣的嗎？”
沈昊風收起了開玩笑的表情，輕聲問，“不一樣了？”
洛寧希低下頭，不再看招牌卻覺得腦海裏的相關記憶在翻滾，“招牌變舊了。十多年了，商場還沒換掉招牌。”
沈昊風忽而來一句，“可能是窮吧。”
洛寧希：嘖，傷感不下去了。
洛寧希也不想繼續傷感的，沒責怪沈昊風的破壞氣氛，還拿紙巾幫忙擦一擦嘴角，“有餅幹屑。”
“不應該親掉嗎？”
“我不想吃餅幹。”
洛寧希認真答了。
沈昊風失落，拿過紙巾準備自己擦擦。
洛寧希盯著，等沈昊風擦完了就啾一口，“但是想親親。”
沈昊風嘴角瘋狂上揚，含笑的眼眸倒映著他。
洛寧希也跟著笑。
有這樣的對象，真的傷感不起來啊。
現在是早高峰時間，街口容易擁堵。他們打算自己走去老街，讓司機在商場門口把他們放下，保鏢跟隨，但是保持了一段距離。
洛寧希和沈昊風牽著手，慢悠悠踱過去。
他們本來擔心自己被認出來，走了一段，發現多慮了——大家忙著上班，忙著買早餐，忙著占據廣場不被太陽曬到的好地方鍛煉身體，沒心情去關註路過的人。
洛寧希看著各自忙著生活的人們，不知不覺變得平靜。
他想象中的這裏充斥著怒罵與嘲笑，實際並非如此。大家忙著生活，怎麽會糾結六年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呢。
那些質疑他、讓他傷心的粉絲也是一樣吧。把他忘了，好好過著自己的日子。
洛寧希吹著清晨涼爽的風，感覺心底的郁氣隨之飄散，唇角彎了一彎。
沈昊風默默盯著，見著那抹笑才敢開口，“怎麽了？”
“想吃烤豆腐。”
“在哪裏？”
“不知道還在不在，我們去找找？”
沈昊風點點頭，跟著走。
洛寧希走了一段，碰上了在卸貨的車子。仔細看看，發現工人們卸的是搭建舞臺的材料，舞臺放置的地點正是他曾經表演過的地方。
洛寧希楞了一下。
沈昊風發覺，立刻走到前面擋著，“那邊有個包子店，我們去看看？”
洛寧希也只是楞一下，沒什麽大反應，甚至還能平靜說起，“那家是新的連鎖品牌，不好吃，包子的個頭還很小。我們還是去老街吧。”
“好。”沈昊風答應著，卻非要側著走。
洛寧希幫著扳正了，“不用這樣，我沒事。不就是舞臺嘛？這次好像用的是簡易舞臺，沒我表演的時候大，也沒有那麽好看。”
沈昊風盯著他，忽而摟過來捏一把。
洛寧希拍掉沈昊風的手，“這是在外面。”
“呼。”沈昊風松口氣，“還會生氣，看來是正常狀態。”
洛寧希：真是奇怪的試探辦法。
沈昊風又說，“我觀察了才動手，不會有人註意到的。”
“沒人註意也不能動手。”
“要不你摸回來？”
洛寧希嫌棄，甩開手走前面去了。
沈昊風跟上來，一口一個老婆叫得可憐兮兮的。
路人聽到了，望過來，見到沈昊風的臉就驚呼，“你是節目上那個……那個什麽來著，沈風！”
沈昊風懵住。
洛寧希樂了，“差不多，是沈昊風。”
“你是洛寧希！”路人卻準確地說出了他的名字，“啊啊啊我喜歡你好久了！”
這下子輪到洛寧希懵住了，“好久？”
路人更興奮了，“是啊，你以前參加過《夢想最偉大》，是我們B城名次最高的選手。我那時候還給你投票了！”
洛寧希沒想到自己會遇到以前的粉絲，楞個沒完。
“謝謝你的支持。”沈昊風幫著說，“我們還有事……”
路人是個自來熟，熱情問，“是不是沒吃早餐啊？我買了包子，你們要不要吃？”
路人說著，真要把熱乎乎的包子送到他們手裏。
洛寧希忽而想到以前。
他通過預選賽，也沒有成功的實感。照樣上學，照樣寫作業，被同學問娛樂圈的問題也答不上來幾句。
直到要去比賽了，他坐公車被人認出來，從陌生人那裏聽到好多鼓勵的話，還拿到一個小朋友給的小零食。
這個路人跟那個小朋友一樣沒有惡意，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喜歡。
他能平靜和祁瑾說話，對上另一個粉絲為什麽要慌。
洛寧希從沈昊風的身後走出來，笑著答，“不用了，你吃吧。我們正要去老街逛一逛。”
路人還能聊下去，“那裏好，什麽吃的都有。但是別吃何姐的餛飩，何姐不幹了，讓他兒子來煮，一點都不好吃。”
“嗯，謝謝。”
“我能不能要個簽名啊？”
“好。”
路人開始翻自己的包，先拿紙筆。
沈昊風卻有準備，“我有。寧希，你簽吧。”
洛寧希發現自己入圍以後，練過一段時間的簽名，給同學簽過幾次。時間長了，他不記得當時的筆法，一板一眼簽上去覺得單調，補了句「天天開心」。
他簽完了，發現沈昊風準備的是質感極好的本子，有點舍不得撕。
“我不會撕壞吧？”
“我來。”
沈昊風接過，簽上自己的名字還補了句：“一切順利。”
沈昊風還理直氣壯，“我們是一對，簽名當然也是一對了。”
洛寧希：一生要強的沈昊風。
“謝謝！”路人不介意，還問，“我的表現怎麽樣？”
洛寧希眉頭一皺。
這是要簽名以後的正常對話嗎？
他突然想到自己昨天睡得早，沒聽到沈昊風打電話找司機和保鏢。或許，沈昊風找的不只是司機和保鏢，還找了一個解他心結的熱心粉絲？
洛寧希忍不住問了，“你為什麽這麽問？”
“我們不是被拍著嗎？”路人打量四周，“咦，好像沒有。”
洛寧希失笑，“你想上鏡才要簽名的？”
路人急了，亮出自己的朋友圈，“不是，我真想要你的簽名。我以前就想要了！你看，這是我昨天翻出來的投票紀念卡。”
洛寧希發現還真是，“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沒關系，你祝我天天開心了。你還會出道嗎？”
“我……”洛寧希為難，看向沈昊風。
沈昊風又要上前擋擋。
沒走到地方，就被路人指著鼻子罵一句，“我懂了！他不出道是因為你！你怕他搶風頭！”
沈昊風傻眼，“哈？”
洛寧希趕緊說，“不是，是我的問題。”
路人很是直白，“你有什麽問題。他都能出道，你更行。”
“請別這麽說。”洛寧希無奈，擡手拍拍安慰一下沈昊風。
沈昊風不傷心，還點頭，“他說的對。”
洛寧希：？？
路人倒是拍拍沈昊風的肩膀，哈哈大笑，“原來你這個人不錯，勉強配得上阿寧了。我祝你們越來越紅，長長久久。”
沈昊風道謝，“謝謝，你是第二個這麽說的人。”
洛寧希疑惑，“第二個？”
路人也疑惑，看看時間又不敢聽下去了，“不管是第一個，我都送到祝福了。我要去上班了，拜拜——”
等路人走遠，沈昊風才解釋了，“第一個是祁瑾，他們都覺得我勉強配得上你。”
洛寧希無奈，“別生氣，他們就是粉絲心理。”
“我明白。我也這麽覺得。”
“呃……”這是什麽奇怪的想法？
洛寧希皺起眉頭。
沈昊風見著他皺眉，也慌了神，“我說自己配不上是覺得你完美，想努力變好，沒有任何要分開的意思。你不要生氣。”
洛寧希想說他沒那麽容易生氣，看到沈昊風慌張的樣子又有了別的心思，“你先告訴我，剛才的人是不是你請來的？”
沈昊風納悶，“你為什麽這麽覺得？”
“哪會這麽巧。”
“不巧啊，這是B城最熱鬧的地方，你是B城最有名的人。”
洛寧希客觀道，“不是，盛明川更有名。”
“他早過氣了。”
“呃……”洛寧希突然明白盛明川為什麽看沈昊風不順眼了。
沈昊風又說，“我真不認識那個人。”
洛寧希還是覺得不對勁，“你真的沒找人？說實話，不然我真會生氣。”
沈昊風猶豫片刻，點了頭，“找了，但不是那個人。她在老街的咖啡店，我原來打算說自己要買咖啡，把你引過去。”
“你還真的找人假扮我的粉絲啊？”洛寧希感覺無奈又好笑。
“不是假扮，她真的喜歡你，是祁瑾加過的粉絲群群主。”
洛寧希楞住，“我還有粉絲群？”
沈昊風沒再說，向他伸手，“我們一起去看看？”
洛寧希搭上去，十指緊扣，“好。”
咖啡店不遠，就在老街的入口。這家店很新，賣的都是年輕人喜歡的西點和咖啡，比不上紅火的傳統包子店，有點冷清。
洛寧希推開門，掛在把手上的鈴鐺輕蕩，清脆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店。
坐在窗邊的女人一下子站起來，顧不上撫平皺起來的裙擺，“你、你是洛寧希嗎？哇，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洛寧希大受震撼。
這也太不會演了。沈昊風不老實交代，他都能猜出來吧。
沈昊風同樣無奈，“抱歉，讓你等這麽久。你不用演了，他都知道了。”
女人反而放松下來，伸出手，“你好，我是小周，是喜歡你六年的粉絲。”
洛寧希輕輕握了下，“謝謝你過來。請坐。”
小周坐了下來，從始至終都沒把目光移開，“你怎麽知道的？是不是我演得太差了？”
“不是，是沈昊風告訴我的。”
“嗯，是我。”沈昊風跟著說，給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小周看了半秒，又刷地盯回洛寧希，“噢，我太緊張了。你要不要吃點什麽？我請客。”
沈昊風嘴角一抽。
原來當透明人是這樣的感覺，神奇。
“應該是我們請客。”洛寧希倒是記得沈昊風的存在，說一句我們。
“那就AA？我說好不要報酬，怎麽能蹭你一頓飯。”
“你沒給報酬？”洛寧希看向沈昊風。
沈昊風無奈，“我想給，她不要。”
小周連連點頭，“是我自己不要的。我唯一的請求就是合照，讓群裏的人知道我真的見過你，你現在很好。”
洛寧希心下一動，“群裏有幾個人？”
“活躍的有10來個，但是總人數有100多。我一直在管理，但是他們有自己的生活，上學的上學，工作的工作，沒有什麽時間聊天了。”
洛寧希點頭，問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我被潑臟水，你們記得嗎？”
小周一下子急了，“記得！我們覺得你好慘，想找那個女人算賬。還有主辦方，他們也有責任，那麽大的活動居然沒有安排保鏢！”
洛寧希抿唇，“謝謝你們。那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主辦方無關。”
他很明白那次事件最大的罪人是桑曉艷，主辦方有點無辜。桑曉艷拿出戶口本說自己是他的母親，又有誰敢攔下呢？
洛寧希想問的也不是誰對誰錯，但他不知道怎麽開口，低下頭盯著自己揪在一起的指頭。
沈昊風看在眼裏，低頭發信息。
小周看看手機就明白了，認真說，“阿寧，那是意外。我們記得的是你在舞臺上閃耀的樣子。”
洛寧希楞了下，覺得心底陰霾盡散。那顆高懸的石頭放下了，震出一群翩翩飛舞的蝴蝶，躍到唇邊便是粲然的笑意，“謝謝你。”
小周也跟著笑，聲音都有點哽咽了，“你還會回到舞臺上嗎？”
洛寧希思忖片刻，鄭重答，“我會試試的。”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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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寧希和大多數B城人一樣, 向往過那裏。
想逛街, 第一反應就是東區商業中心, 聽說什麽活動在那兒舉行，便覺著活動肯定是盛大的。
他從桑家村出來, 逛的第一個商場就是那裏。後來，他去過很多商場，再也沒有過第一次東區商業中心的震撼和激動。
潑臟水事件以後, 他對那裏只剩下恐懼。
盛媽媽從那裏的專櫃給他買過的行李箱，他不再用了；盛明川帶他去小巷裏吃過最好吃的烤豆腐, 他強行忘掉；他考上音大，盛爸爸想去B城最好的酒樓慶祝一下，發現地址在東區商業中心, 又悻悻然閉上嘴巴。
逃避有用，但是帶來了其他折磨。
洛寧希無奈又無力。
現在，他發現自己回憶那一件事依然會難受，但也不會太久。沈昊風會柔聲說沒事的，抱過來, 一點點撫去他的顫抖。
洛寧希回憶東區商業中心的模樣, 沒再想被潑的臟水，想的是自己和沈昊風要在廣場的彩虹臺階走一走, 穿過商場, 去到後面的小巷找超美味的烤豆腐。
他決定去看看。
看了, 說不定就好了。
洛寧希下定決心, 便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安心睡下, 一夜無夢，不用鬧鐘就醒來，睜開眼，看到了窗簾縫透出的一縷陽光。
他想拿床頭櫃的手機，動了一動，發現自己被沈昊風環抱著。
“唔，去哪？”沈昊風還被他的小動作吵醒了，下意識抱得更緊。
洛寧希真的動不了，連床頭櫃都沒法去了，“拿手機。”
“好。”沈昊風這才放手，“早啊老婆。”
洛寧希拿到手機，看時間是6點40就說，“還早，你再睡一下？”
“你呢？”
“洗漱，吃早餐。”
沈昊風一下子坐起來了，清清嗓子，“我也去。”
聲音威嚴，態度果決，就是那一頭睡亂的頭發和身上沒扣好的睡衣毀掉了所有氣勢。
洛寧希莫名想笑，幫著沈昊風把扣子扣回來，“你昨天做節目太累了，再睡一下吧。”
“醒了，不睡了。”沈昊風順勢摟來，湊上來就是吧唧一口。
洛寧希提醒，“現在不到7點哦。”
“一起睡。”
“我不困了。你睡，我去買早餐。”
“自助餐廳有早餐啊。”
“那多難吃啊。附近有一家老店的包子不錯，我去買回來。”
沈昊風不停搖頭，搖著搖著就枕到他的肩膀上，輕聲說話委屈巴巴的，“我一個人睡不著，要跟你一起去嘛。”
洛寧希心軟，也不想逼著沈昊風睡覺了，“那……”
沈昊風突然打了個哈欠。
盡力壓著聲音，可是離得近，哪裏逃得過洛寧希的耳朵。
洛寧希疑惑，“你明明就很困啊。昨晚沒睡好？”
“嗯，我一直盯著你，直到半夜才睡著。”
“為什麽盯著我？”
“好看。”
沈昊風揚起了一個燦爛過頭的笑容，看起來真有點癡漢。
洛寧希卻沒被騙過去，“你擔心我吧？我沒被那件事影響，睡得可好了。”
沈昊風點點頭，“那就好。我們去吃早餐？”
洛寧希仔細看看，發現沈昊風眼裏滿是疲憊，“你沒問題嗎？”
沈昊風解起睡衣的扣子，“要不要證明一下？”
“不用了，換衣服吧。”洛寧希起身，從櫃子裏拿了外穿的衣服砸過去。
沈昊風接好了，輕笑，“我本來就想換衣服。”
洛寧希沒搭理，拿好自己的衣服去浴室。他關上門，發現自己把手機也拿過來了。思忖片刻，點開微信看一看心理醫生的聊天記錄。
回B城以前，他就覺得自己可能出岔子，和心理醫生聊過兩句。
他沒詳細說過去的事，就是問一問克服恐懼的辦法，醫生也不勉強，說了幾個建議，推薦一些書籍和文章讓他看看。
他看過，真到了恐懼的時候就想不起來了。這會兒他感覺自己不一樣了，重讀一遍，希望不要再給沈昊風惹麻煩了。
沈昊風擔心到整晚睡不好，好慘。
洛寧希嘆嘆氣，用最快的速度把心理醫生發來的東西掃了一遍。看過了就換衣服，打開門，不意外地見到了守在外面的沈昊風。
沈昊風掛起笑臉，舉高手裏的杯子，“我給你泡了蜂蜜水，溫度正好，快喝吧。”
連守在門外理由都找好了。
洛寧希笑了，接過杯子喝下去，“不錯。”
沈昊風抱過來啄吻一下，“嗯，甜甜的。”
洛寧希抿抿唇，發現沈昊風擔心也有好處。
比平常黏，也比平常甜。
洛寧希和沈昊風本來準備去附近小巷的老店吃早餐，去到一樓，發現這個計劃不大行——外面有記者，不一定是為了他們而來，但見到他們肯定會拍幾張。
洛寧希改了主意，“我們直接去東區商業中心吧。那邊有一條老街，有點破，但是賣的東西都好吃。”
“好，去停車場吧。”沈昊風伸手要牽。
洛寧希牽住，但沒有乖乖跟著走，“找個司機吧？街道很窄，我們需要下車走。”
沈昊風眨了眨眼，“找了，他就在停車場等著。”
洛寧希懵住，“你什麽時候找的？”
“昨晚。我想著商場人多，容易被認出來，找人幫忙擋記者和粉絲比較好。”
“我怎麽不知道？”洛寧希完全沒印象。
沈昊風摸著頭輕聲哄，“不要怕，你的記憶力沒問題，那時候正好睡著了而已。我不困就打電話安排了，司機和保鏢都是熟手，一定會保證這次順利的。”
洛寧希心裏暖，但還是忍不住吐槽，“你把我當小孩子啊？哄了又哄。”
沈昊風一本正經解釋著，“沒有，我對你的想法都是成人級的，怎麽可能把你當小孩子。”
洛寧希：這還不如不解釋呢。
沈昊風也沒瞎說下去，帶著他去停車場。不但找了司機和保鏢，而且要了一輛有隔板的車子，幫他系上安全帶並說，“不舒服就要說哦。”
洛寧希開玩笑，“我現在挺餓的。”
“吃巧克力嗎？”沈昊風真有準備，掏出一根巧克力棒。
洛寧希不怎麽想吃，但還是拿過來，“謝謝。”
“別咬了，舔著吃。”
“呃……”洛寧希瞥一眼沈昊風挺亮的眼睛，確定自己沒想歪，把巧克力棒砸回去了。
沈昊風也不掩飾，笑得挺開心。
洛寧希原來有些慌張，看到沈昊風滿腦子不和諧又光顧著嫌棄了。他看到隔板，以為沈昊風怕他崩潰貼心準備，沒想到自己想多了，沈昊風要那隔板就是為了更好的不要臉。
沈昊風笑夠了又過來認錯，“不要生氣嘛。咬著吃也行，我給你拆包裝。”
“不吃，太膩了。”
“這是黑巧的。”
“沒興趣，你自己吃。”
“那吃餅幹？”
沈昊風在車上準備了零食，一樣樣問他。
洛寧希一樣樣拒絕，看到沈昊風要拆餅幹又操起了心，“註意點，別讓碎屑掉到車上。”
“沒事，我一口吃掉。”沈昊風直接塞進嘴巴，臉都要變形了。
洛寧希忍不住笑了，拿手機拍一拍。
沈昊風開始在躲，後來破罐破摔對著鏡頭比「耶」。
他們玩鬧著，沒功夫想其他事，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車子已經抵達東區商業中心了。
洛寧希看向窗外，見到熟悉的招牌有一些恍惚，“以前是這樣的嗎？”
沈昊風收起了開玩笑的表情，輕聲問，“不一樣了？”
洛寧希低下頭，不再看招牌卻覺得腦海裏的相關記憶在翻滾，“招牌變舊了。十多年了，商場還沒換掉招牌。”
沈昊風忽而來一句，“可能是窮吧。”
洛寧希：嘖，傷感不下去了。
洛寧希也不想繼續傷感的，沒責怪沈昊風的破壞氣氛，還拿紙巾幫忙擦一擦嘴角，“有餅幹屑。”
“不應該親掉嗎？”
“我不想吃餅幹。”
洛寧希認真答了。
沈昊風失落，拿過紙巾準備自己擦擦。
洛寧希盯著，等沈昊風擦完了就啾一口，“但是想親親。”
沈昊風嘴角瘋狂上揚，含笑的眼眸倒映著他。
洛寧希也跟著笑。
有這樣的對象，真的傷感不起來啊。
現在是早高峰時間，街口容易擁堵。他們打算自己走去老街，讓司機在商場門口把他們放下，保鏢跟隨，但是保持了一段距離。
洛寧希和沈昊風牽著手，慢悠悠踱過去。
他們本來擔心自己被認出來，走了一段，發現多慮了——大家忙著上班，忙著買早餐，忙著占據廣場不被太陽曬到的好地方鍛煉身體，沒心情去關註路過的人。
洛寧希看著各自忙著生活的人們，不知不覺變得平靜。
他想象中的這裏充斥著怒罵與嘲笑，實際並非如此。大家忙著生活，怎麽會糾結六年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呢。
那些質疑他、讓他傷心的粉絲也是一樣吧。把他忘了，好好過著自己的日子。
洛寧希吹著清晨涼爽的風，感覺心底的郁氣隨之飄散，唇角彎了一彎。
沈昊風默默盯著，見著那抹笑才敢開口，“怎麽了？”
“想吃烤豆腐。”
“在哪裏？”
“不知道還在不在，我們去找找？”
沈昊風點點頭，跟著走。
洛寧希走了一段，碰上了在卸貨的車子。仔細看看，發現工人們卸的是搭建舞臺的材料，舞臺放置的地點正是他曾經表演過的地方。
洛寧希楞了一下。
沈昊風發覺，立刻走到前面擋著，“那邊有個包子店，我們去看看？”
洛寧希也只是楞一下，沒什麽大反應，甚至還能平靜說起，“那家是新的連鎖品牌，不好吃，包子的個頭還很小。我們還是去老街吧。”
“好。”沈昊風答應著，卻非要側著走。
洛寧希幫著扳正了，“不用這樣，我沒事。不就是舞臺嘛？這次好像用的是簡易舞臺，沒我表演的時候大，也沒有那麽好看。”
沈昊風盯著他，忽而摟過來捏一把。
洛寧希拍掉沈昊風的手，“這是在外面。”
“呼。”沈昊風松口氣，“還會生氣，看來是正常狀態。”
洛寧希：真是奇怪的試探辦法。
沈昊風又說，“我觀察了才動手，不會有人註意到的。”
“沒人註意也不能動手。”
“要不你摸回來？”
洛寧希嫌棄，甩開手走前面去了。
沈昊風跟上來，一口一個老婆叫得可憐兮兮的。
路人聽到了，望過來，見到沈昊風的臉就驚呼，“你是節目上那個……那個什麽來著，沈風！”
沈昊風懵住。
洛寧希樂了，“差不多，是沈昊風。”
“你是洛寧希！”路人卻準確地說出了他的名字，“啊啊啊我喜歡你好久了！”
這下子輪到洛寧希懵住了，“好久？”
路人更興奮了，“是啊，你以前參加過《夢想最偉大》，是我們B城名次最高的選手。我那時候還給你投票了！”
洛寧希沒想到自己會遇到以前的粉絲，楞個沒完。
“謝謝你的支持。”沈昊風幫著說，“我們還有事……”
路人是個自來熟，熱情問，“是不是沒吃早餐啊？我買了包子，你們要不要吃？”
路人說著，真要把熱乎乎的包子送到他們手裏。
洛寧希忽而想到以前。
他通過預選賽，也沒有成功的實感。照樣上學，照樣寫作業，被同學問娛樂圈的問題也答不上來幾句。
直到要去比賽了，他坐公車被人認出來，從陌生人那裏聽到好多鼓勵的話，還拿到一個小朋友給的小零食。
這個路人跟那個小朋友一樣沒有惡意，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喜歡。
他能平靜和祁瑾說話，對上另一個粉絲為什麽要慌。
洛寧希從沈昊風的身後走出來，笑著答，“不用了，你吃吧。我們正要去老街逛一逛。”
路人還能聊下去，“那裏好，什麽吃的都有。但是別吃何姐的餛飩，何姐不幹了，讓他兒子來煮，一點都不好吃。”
“嗯，謝謝。”
“我能不能要個簽名啊？”
“好。”
路人開始翻自己的包，先拿紙筆。
沈昊風卻有準備，“我有。寧希，你簽吧。”
洛寧希發現自己入圍以後，練過一段時間的簽名，給同學簽過幾次。時間長了，他不記得當時的筆法，一板一眼簽上去覺得單調，補了句「天天開心」。
他簽完了，發現沈昊風準備的是質感極好的本子，有點舍不得撕。
“我不會撕壞吧？”
“我來。”
沈昊風接過，簽上自己的名字還補了句：“一切順利。”
沈昊風還理直氣壯，“我們是一對，簽名當然也是一對了。”
洛寧希：一生要強的沈昊風。
“謝謝！”路人不介意，還問，“我的表現怎麽樣？”
洛寧希眉頭一皺。
這是要簽名以後的正常對話嗎？
他突然想到自己昨天睡得早，沒聽到沈昊風打電話找司機和保鏢。或許，沈昊風找的不只是司機和保鏢，還找了一個解他心結的熱心粉絲？
洛寧希忍不住問了，“你為什麽這麽問？”
“我們不是被拍著嗎？”路人打量四周，“咦，好像沒有。”
洛寧希失笑，“你想上鏡才要簽名的？”
路人急了，亮出自己的朋友圈，“不是，我真想要你的簽名。我以前就想要了！你看，這是我昨天翻出來的投票紀念卡。”
洛寧希發現還真是，“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沒關系，你祝我天天開心了。你還會出道嗎？”
“我……”洛寧希為難，看向沈昊風。
沈昊風又要上前擋擋。
沒走到地方，就被路人指著鼻子罵一句，“我懂了！他不出道是因為你！你怕他搶風頭！”
沈昊風傻眼，“哈？”
洛寧希趕緊說，“不是，是我的問題。”
路人很是直白，“你有什麽問題。他都能出道，你更行。”
“請別這麽說。”洛寧希無奈，擡手拍拍安慰一下沈昊風。
沈昊風不傷心，還點頭，“他說的對。”
洛寧希：？？
路人倒是拍拍沈昊風的肩膀，哈哈大笑，“原來你這個人不錯，勉強配得上阿寧了。我祝你們越來越紅，長長久久。”
沈昊風道謝，“謝謝，你是第二個這麽說的人。”
洛寧希疑惑，“第二個？”
路人也疑惑，看看時間又不敢聽下去了，“不管是第一個，我都送到祝福了。我要去上班了，拜拜——”
等路人走遠，沈昊風才解釋了，“第一個是祁瑾，他們都覺得我勉強配得上你。”
洛寧希無奈，“別生氣，他們就是粉絲心理。”
“我明白。我也這麽覺得。”
“呃……”這是什麽奇怪的想法？
洛寧希皺起眉頭。
沈昊風見著他皺眉，也慌了神，“我說自己配不上是覺得你完美，想努力變好，沒有任何要分開的意思。你不要生氣。”
洛寧希想說他沒那麽容易生氣，看到沈昊風慌張的樣子又有了別的心思，“你先告訴我，剛才的人是不是你請來的？”
沈昊風納悶，“你為什麽這麽覺得？”
“哪會這麽巧。”
“不巧啊，這是B城最熱鬧的地方，你是B城最有名的人。”
洛寧希客觀道，“不是，盛明川更有名。”
“他早過氣了。”
“呃……”洛寧希突然明白盛明川為什麽看沈昊風不順眼了。
沈昊風又說，“我真不認識那個人。”
洛寧希還是覺得不對勁，“你真的沒找人？說實話，不然我真會生氣。”
沈昊風猶豫片刻，點了頭，“找了，但不是那個人。她在老街的咖啡店，我原來打算說自己要買咖啡，把你引過去。”
“你還真的找人假扮我的粉絲啊？”洛寧希感覺無奈又好笑。
“不是假扮，她真的喜歡你，是祁瑾加過的粉絲群群主。”
洛寧希楞住，“我還有粉絲群？”
沈昊風沒再說，向他伸手，“我們一起去看看？”
洛寧希搭上去，十指緊扣，“好。”
咖啡店不遠，就在老街的入口。這家店很新，賣的都是年輕人喜歡的西點和咖啡，比不上紅火的傳統包子店，有點冷清。
洛寧希推開門，掛在把手上的鈴鐺輕蕩，清脆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店。
坐在窗邊的女人一下子站起來，顧不上撫平皺起來的裙擺，“你、你是洛寧希嗎？哇，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洛寧希大受震撼。
這也太不會演了。沈昊風不老實交代，他都能猜出來吧。
沈昊風同樣無奈，“抱歉，讓你等這麽久。你不用演了，他都知道了。”
女人反而放松下來，伸出手，“你好，我是小周，是喜歡你六年的粉絲。”
洛寧希輕輕握了下，“謝謝你過來。請坐。”
小周坐了下來，從始至終都沒把目光移開，“你怎麽知道的？是不是我演得太差了？”
“不是，是沈昊風告訴我的。”
“嗯，是我。”沈昊風跟著說，給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小周看了半秒，又刷地盯回洛寧希，“噢，我太緊張了。你要不要吃點什麽？我請客。”
沈昊風嘴角一抽。
原來當透明人是這樣的感覺，神奇。
“應該是我們請客。”洛寧希倒是記得沈昊風的存在，說一句我們。
“那就AA？我說好不要報酬，怎麽能蹭你一頓飯。”
“你沒給報酬？”洛寧希看向沈昊風。
沈昊風無奈，“我想給，她不要。”
小周連連點頭，“是我自己不要的。我唯一的請求就是合照，讓群裏的人知道我真的見過你，你現在很好。”
洛寧希心下一動，“群裏有幾個人？”
“活躍的有10來個，但是總人數有100多。我一直在管理，但是他們有自己的生活，上學的上學，工作的工作，沒有什麽時間聊天了。”
洛寧希點頭，問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我被潑臟水，你們記得嗎？”
小周一下子急了，“記得！我們覺得你好慘，想找那個女人算賬。還有主辦方，他們也有責任，那麽大的活動居然沒有安排保鏢！”
洛寧希抿唇，“謝謝你們。那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主辦方無關。”
他很明白那次事件最大的罪人是桑曉艷，主辦方有點無辜。桑曉艷拿出戶口本說自己是他的母親，又有誰敢攔下呢？
洛寧希想問的也不是誰對誰錯，但他不知道怎麽開口，低下頭盯著自己揪在一起的指頭。
沈昊風看在眼裏，低頭發信息。
小周看看手機就明白了，認真說，“阿寧，那是意外。我們記得的是你在舞臺上閃耀的樣子。”
洛寧希楞了下，覺得心底陰霾盡散。那顆高懸的石頭放下了，震出一群翩翩飛舞的蝴蝶，躍到唇邊便是粲然的笑意，“謝謝你。”
小周也跟著笑，聲音都有點哽咽了，“你還會回到舞臺上嗎？”
洛寧希思忖片刻，鄭重答，“我會試試的。”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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