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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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 ◇
我綠我自己
盛明川是個效率派, 啪地發了一大堆衣服的圖片：“有沒有喜歡的！不一定是這套，明天能改！”
前面的圖片是中規中矩的正裝，後面逐漸奔放, 甚至有搞怪的戲服——中世紀歐洲貴族那種算是輕的, 有一套是天線寶寶, 有一套是機甲套裝，看起來不是正常人。
洛寧希不由皺了眉。
哪搞來這麽多奇怪衣服的。
洛寧希：“你這麽穿不會被趕出去嗎？”
盛明川：“不會啊, 有化裝舞會的環節。你仔細看看請柬。”
洛寧希一瞧，發現還真是。
顧宏濰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原來這麽會玩的嗎……
洛寧希陷入沈思, 依然皺眉。
沈昊風刷新數據太久，有點累。轉眼一看, 發現洛寧希這樣就慌了神，扔開手機抱過來，“對不起, 我不看了。”
“我沒生氣，只是受到了震撼。”洛寧希把圖片給沈昊風看一看。
沈昊風疑惑，“這是什麽？”
“盛明川拿到了顧宏濰大兒子的生日會請柬，叫我一起去。生日會有個化裝舞會的環節，他選的服裝都有點……”
沈昊風這才被嚇到了,“你要去？！”
“嗯。”洛寧希也被沈昊風的反應嚇到了,“你不希望我去？”
“不是，可是……”沈昊風欲言又止。
洛寧希盯了一會兒, 試著猜猜沈昊風的意思,“你介意我和盛明川一塊去？”
“不是,”沈昊風立刻否認, 接下來的語氣卻變得猶豫,“我只是覺得那樣的宴會太鬧，不適合你。你確定要去嗎？”
原來是擔心啊。
洛寧希心裏一暖，笑起來了，“鬧也沒關系，我在旁邊待著就好。”
沈昊風還是愁眉不展。
洛寧希擡手，給沈昊風揉一揉眉心，“別擔心，我沒問題的。”
沈昊風：他知道，他擔心自己出問題。
洛寧希又看向那些服裝，“奇奇怪怪。”
“你喜歡什麽樣的？”沈昊風順勢轉開話題。
洛寧希壓根沒考慮，“我看過請柬，發現賓客可以不參加化裝舞會。我覺得麻煩，就不湊熱鬧了。”
“盛明川參加的話，你們就要分開活動了。”
“挺好的。他應該會選最醜的一套衣服，我不想跟他站一起。”
沈昊風想想盛明川的脾性，也嘆了氣，“你們帶上寧意嗎？有寧意在旁邊，你會安全一點。”
“安全？”洛寧希懵逼，“我能有什麽危險？”
沈昊風捏捏臉，“你好看，會有人搭訕。要是有人趁機占你便宜……”
“我可以叫人。這個宴會在顧宏濰的島上舉辦，保鏢很多。”
“還是小心點。宴會人多，說不定會有變態混進去。”
洛寧希不理解了，“什麽樣的變態？”
“封朔會去吧？”
“噢，我都快忘了。他應該不記得我了，沒事的。”
沈昊風又說，“還有聞皓。他家不是跟顧家挺熟的嗎？我們沒買他的車，他肯定懷恨在心，你不要跟他說話。”
沈昊風想的是，上次把聞皓得罪了。聞皓唯恐天下不亂，說不定會叫洛寧希去顧家人的活動範圍內，想辦法叫他掉馬。
洛寧希果然皺起了眉頭。
沈昊風樂了，“我說的對吧？洛寧希抿唇，看來的目光意味深長，“你還記得聞皓啊？”
沈昊風：完了，自己掉坑裏了，沈昊風可記得洛寧希上次的怒氣，趕緊表忠心，“沒什麽印象，剛剛想起來。我跟他再也沒聯系過了，真的，你要不要看我手機？”
洛寧希看看手機，見到的是沒有關閉的新歌評論區。想想今天是沈昊風的大日子，沒醋下去，還給個笑臉，“不用，我們還是看評論吧。”
沈昊風才想起單曲發行的事，轉回頭看一看評論。
願意掐著發行時間的點來看的人對他都有一點好感，所以評論區都是誇讚的聲音，很祥和。
熱評第一本來是盛明川，現在變成了咆哮的建議。
【我要看MV！透光白襯衫，抹奶油，舔嘴角！一樣不能少！！我勸你們不要不識擡舉！！】
沈昊風眉頭一皺。
洛寧希看見了，還註意到昵稱，“寧總快樂體驗卡？”
沈昊風尷尬，“咳，別理他，他就不是來聽歌的。”
洛寧希一本正經點點頭，“嗯，他主要是沖著你這個人來的。提出的建議跟歌曲風格不搭，但是提醒了我。”
“什麽？”
“你比較危險。”
“呃……”沈昊風楞了一楞就笑了，抱好洛寧希低聲說，“不怕，我只認你一個。”
第二天，沈昊風去公司做直播宣傳工作，洛寧希沒陪著，去準備宴會的服裝。
盛明川在最後關頭才搞到請柬，時間緊，但是問題不大。盛明川本身就是經常應酬的人，有的是衣服，還會順便給洛寧希定做幾件。洛寧希對服裝的想法只有得體的要求，挑一套中規中矩的正裝就算了。
化裝舞會的部分，就麻煩一點了。
盛明川想參加，在搞怪和耍帥兩種風格之間徘徊不定，“大膽點可以吸引人，但是給顧宏濰的印象不會好。可是，顧宏濰不一定搭理我啊。”
洛寧希沒搭腔，看著沈昊風的直播。
直播剛剛開始，觀看人數的變化很大，像是過山車一樣。
不少人因為寧總知道了沈昊風，又因為盛明川搶第一條評論，腦補出了各種愛恨情仇，想過來看熱鬧。可是，直播沒有寧總也沒有盛明川，只有沈昊風和主持人聊天。看熱鬧的人啪地點進來，發現沒八卦又迅速退出。
沈昊風沒受影響，按照流程回答問題。
主持人會從彈幕裏面抽取問題，起初都是「為什麽想當歌手」、「心情怎麽樣」、「怎麽理解這首歌」之類的常規問題，後面漸漸變了味。
彈幕一直在刷：“是不是單身？”
主持人再找不到其他可問的問題，尷尬，思考是否提前進入互動抽獎。
沈昊風也在看彈幕，主動說，“可以問的。”
“好吧。”主持人無奈問，“大家想問，你是單身嗎？”
沈昊風卻說，“不是，我有男朋友。他是圈外人。”
洛寧希一楞。
彈幕炸了。
【是不是寧總！！】
【寧總不是圈外人吧。】
【難道寧總真的是個老大爺？跟盛明川不可能，跟沈昊風也不可能……】
【笑死，寧總的快樂是養娃嗎。】
洛寧希看到這兒，回過神了。
誰說他的年紀大啊？
盛明川換了一身衣服，想征求意見，看到洛寧希苦大仇深又問不出來了，“怎麽了？沈昊風說啥了？”
“說自己有男朋友了。”
“也好。免得別人天天饞他。”
洛寧希在意的是另一點，“為什麽他們說寧總年紀大？”
盛明川還真的數起來，“沒露臉，沒說過話。微博除了合作方，關註的都是古玩、書畫、戲曲，養生……看著年紀確實大啊。”
洛寧希小聲說，“這些很實用啊。”
盛明川慫恿著，“要不你發微博解釋？發音頻照片打他們的臉。”
洛寧希想想公之於眾的壓力，皺起眉頭，“算了，老就老吧。這套不好，你再換一套，我繼續看直播。”
盛明川嘖了一聲，走開了。
直播間，主持人發現沈昊風直白，問題也愈發大膽，“你和寧總是什麽關系呢？”
沈昊風輕笑，看著鏡頭才說，“他是我的老板。”
洛寧希又是一楞。
他總覺得，這句話是專門對著他說的。
普通的話，搭上低沈磁性的嗓音和意味深長的眼神，多了說不上來的味道。
他忽而想到早上出門前，沈昊風委屈巴巴說「要想我哦」，語氣弱，緊緊抱來的胳膊倒是強勢，叫他怎麽都掰不開。
哪有這麽對老板的。
洛寧希反應過來了，這句話是調戲的味道。
不過，彈幕不是他們，對這個回答感到失望。
【這不廢話嗎。】
【說明沒什麽可說了。原來寧總支持新人是為了賺錢啊。】
主持人也很失望，換個問題，“那說一說男朋友？他是什麽樣的人。”
沈昊風這次的回答更保守了，“他是圈外人，我不好多說。”
“你們到哪一步了？”
“見過家長了。”
洛寧希茫然，“哪有。”
“說的啥？”盛明川換了一套衣服再回來，看到彈幕刷結婚就怒了，“結什麽，我還沒同意呢！”
洛寧希嫌棄，“不需要你的同意吧？”
“你們真要結婚了？”
“沒有。是他說我們見過家長了，彈幕瞎猜的。他為什麽這麽說？”
洛寧希真的不明白了。
盛明川摸摸下巴，“我懂了，他故意瞎說的。這麽說，會給人關系穩定的感覺，能讓一部分想搞事的自覺退散。”
“是嗎？”洛寧希總覺得哪兒不對。
盛明川拍拍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躲在幕後，不了解是正常的。我是公眾人物，接受的采訪多了去了，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噢。”
“別糾結了，我給你找了個面具。多樸實，多適合你。”
洛寧希皺眉，“我不參加化裝舞會。”
“你不想看顧晟站起來？還有顧昊，他可能會出現的。”
“顧晟的腿好了？”
“沒有，他找到一種支架，可以暫時站起來，但是支架太大了，必須要特定的服裝來遮擋。他自己穿特定服裝很顯眼，搞個化裝舞會，讓大家一起裝扮就沒問題了。”
洛寧希明白了，“顧昊也可以戴面具出現了。”
“對！所以你還是準備一個面具，混進去看看。戴上這個面具，加一件披風就可以cos歌劇魅影了。”
洛寧希試著戴面具，皺眉，“不舒服，感覺視力都受影響了。”
“不影響智力就行。你看到顧家人再摘下來。”
“好吧。”
洛寧希改了主意，決定參加化裝舞會了。
宴會在一個島嶼上舉辦，遠離市區，過去挺不方便的。可是，顧宏濰拿出了十足的誠意，給所有賓客提供接送服務，坐豪華大船是基本的，天氣允許的話，還可以選擇坐直升機。
賓客還沒上島就震撼了一把，抵達宴會現場，更是被天高海闊的美景、豪華雅致的莊園驚得說不出話，感慨顧宏濰真是太有錢了。
盛明川也在感慨，“這才叫豪華宴會。我有了賺錢的動力。”
洛寧希的關註點倒是跑偏，“這樣安排，媒體完全沒法拍。”
“是啊，不然也不會費勁在島上辦。”
洛寧希看了看手機，“是不是信號不好？沈昊風應該回到老家了啊。”
“他老家在哪裏？”
“洮臺。不遠，坐動車就幾分鐘。”
“他為什麽不開車回去？”
“累。因為某人的安排，他昨天工作了一天。”
洛寧希說著說著，嫌棄的目光又掃過去了。
盛明川試著轉移話題，“洮臺是海邊的縣城吧？那邊有個港口，也可以坐船的……”
洛寧希不想理會的，看一眼遠處的大海卻又出了神。他在想沈昊風的家鄉離得遠不遠，沈昊風會不會也在海邊這麽眺望著。
“進去坐吧。再站一會兒，我的發型就要亂了。”
“嗯。”
他們進了門，就看到了一張熱切的笑臉。
“是盛先生和洛先生吧？二位好，我是這裏的管家。少爺為你們安排了一個絕佳的觀景位，請隨我來。”
“少爺？”盛明川好奇問，“你說的是聞皓嗎？”
盛明川是車行的真鉆石會員，和聞皓認識。聽到管家說「少爺」，想想自己和顧家的人不熟，便考慮到和顧家有聯系的聞皓身上了。
管家沒回答，只是拉開椅子，“洛先生請坐。”
洛寧希道謝，坐下來發現這個位置確實很好。左邊是花園，右邊是海景，擡頭還能見到二樓部分的浮雕，雕工和設計都是頂級的。
洛寧希和季俊清老師交了朋友，知道了一些雕刻的知識。他不由盯著看，按照老師說過的辦法去欣賞雕塑之美。
看著看著，他註意到了浮雕墻旁邊的窗戶。
窗戶用的是單向玻璃，倒映藍天白雲卻不讓別人窺見裏面的情況。他看不著裏面，但隱隱有一種自己被緊盯的感覺。
管家忽而說了一句，“那是顧晟少爺的房間。”
“抱歉。”洛寧希立刻收回目光。
管家和藹一笑，“您不必道歉，我只是看您感興趣順口說一句。墻壁的浮雕是季俊清老師參與設計的，融合了古典美和現代化的技術，很有特點。”
洛寧希點點頭，“很漂亮。”
盛明川不懂他們在說什麽，默默喝水。
管家幫忙斟滿水杯，雙手遞上菜單，“二位先看看餐點，有什麽需要可以摁鈴叫我。如果喜歡自助餐，可以到二號廳享用。這裏的位置會一直保留的。”
盛明川和洛寧希道了謝，目送管家離開。
“哇。”盛明川又感慨了，“管家還會聊藝術。”
洛寧希輕笑，“情商還高，他註意到你不舒服，馬上撤了。”
“沒有不舒服，就是覺得無聊。唉，你看你跟中老年人多聊得來，怪不得他們以為你年紀大……”
“嘖。”洛寧希瞪去一眼。
盛明川賠笑臉，“我錯了。是我沒文化，看不懂浮雕。”
洛寧希不怎麽在意浮雕，盯著菜單，忍著不往二樓看，“好奇怪，我覺得幫我們留位置的少爺是顧晟。我能看到顧晟的房間，顧晟也能看到我吧？”
“啊？”盛明川懵逼，“顧晟是直男，結婚了。”
“我沒覺得他看上我了。”
“那你覺得是怎麽一回事？”
洛寧希嘆氣，“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才慌啊。從坐船開始，我們就一直被顧家的人照顧著。他們為什麽對我們這麽好？”
“顧宏濰交代的？他不是跟你聊過天嗎。”
“只聊天不至於這樣吧。那次以後，我們沒有聯系了。這次宴會，我還是蹭你的請柬過來的。”
盛明川笑了，“你就是想太多了。顧家人都不知道你會來，怎麽會特別關註你？”
“也是。”洛寧希喝點冰水，試圖冷靜。
二樓，玻璃窗後面。
沈昊風看著洛寧希，皺起眉頭，“今早有點著涼，怎麽還喝冰水。”
顧晟聽見就笑了，“要不你直接過去吧？”
“不行。”沈昊風嘆氣，“過去就是分手的命。”
“應該不會，他看起來挺溫柔的。”
顧晟的妻子，祖靜丹在幫忙整理領結，也跟著聊起來，“實際上就是溫柔的啊。說話做事都很得體，小煦眼光真好。”
顧晟握住妻子的手，“我的眼光也很好。”
沈昊風捂住眼睛，轉身要往外走，“你們怎麽又秀恩愛了。受不了，我還是去別的房間吧。”
顧晟不慌不忙地開了口，“只有這個房間能看見洛寧希。”
“唉。”沈昊風折回來，問個重點問題，“化裝舞會什麽時候開始？我戴個面具過去看他吧。”
“你不怕被認出來？”
“怕，我遠遠看著就好了。”
“遠遠？看得清嗎？”
“沒辦法，他很熟悉我，一靠近絕對能認出來。祖靜丹哼了一聲，“這也算秀恩愛吧？”
沈昊風得意，“對啊，他不在我也能秀。你們註意點，不要再膩歪了。”
顧晟沒有說什麽，試著活動自己的腿腳。動了一動，就因為隱約的不適皺起眉頭，“先開始化裝舞會吧。”
“怎麽了？”祖靜丹緊張了，“疼嗎？”
顧晟強顏歡笑，“不疼，我想讓小煦早點見洛寧希而已。”
沈昊風能看出大哥的勉強，但還是裝傻，“好，我馬上換衣服。大哥，你幫我準備了一套是嗎？”
顧晟卻說，“那套衣服出問題了。”
沈昊風一楞，“破了？”
“不是，保護袋的拉鏈沒拉好，讓領子露出來了。從服裝間送過來要經過一個樓梯，四個房間，肯定有人看到，絕對不能穿了。”
只是露出一個領子，就怕別人看出來嗎？
沈昊風不理解，還是尊重了大哥的想法。保持笑容，爽快答應了，“好，我隨便挑一件吧。提供給賓客的那些就不錯，好看，又不會被人發現。”
有些人一開始不考慮化裝舞會，興致來了又願意參與了。派對策劃考慮到這類賓客的感受，采購了一批服裝，有重覆沒特色，但是挺好看的。
顧晟有些抱歉，“對不起，讓你跟客人穿一樣的。”
沈昊風還是輕松的模樣，“這樣才好，不容易被發現。我去啦。”
離開房間，轉到衣帽間，這張笑臉才垮了下來。
沈昊風能聞到自己身上混雜的味道。他坐了動車去洮臺，再轉去碼頭，搭了一艘小船上島，再按照管家的安排，跟後勤一塊進屋。
車廂、碼頭、船艙、廚房……每個地方給他染上了一點味道，他聞著，覺得古怪又惡心。
但他能怎麽辦呢？
沈昊風嘆嘆氣，認命在管家送來的衣服裏面扒拉。他挑了一件最平平無奇的衣服，選了灰色的假發，拿起遮蓋全臉的面具。
他換完衣服再檢查一遍，最後把無名指上的情侶對戒摘了下來。
戒指沒戴過多久，尺寸也合適，但他就是摘得很吃力。
不過，一會兒就能看到洛寧希了。
沈昊風打起精神，收好戒指就去給大哥檢查。等大哥點頭說沒問題，才出門下樓，走向心心念念的宴會廳。
此時，不少人因為化裝舞會提前的通知去更換服裝，人不多。
沈昊風掃視一圈，找到了洛寧希。
洛寧希的變裝相當隨便，戴個遮住半臉的銀色面具，再穿個披風算是完成了。這時候，洛寧希沒看一邊的樂隊表演，盯著手機似乎不高興。
沈昊風拿出手機，想發一條信息哄哄老婆的。可是，他看了才知道自己報平安的信息因為海上信號不好發送失敗了。
難怪老婆不高興。
沈昊風重發一遍，好好道歉。
洛寧希捧著手機，當然第一時間看到了。唇角上揚，眼裏多了面具也掩不住的笑意。
沈昊風也不知不覺彎了嘴角，真想沖過去，摘下面具將洛寧希的笑臉看個夠。
他只是想想，別人倒是沖過去了。
是封朔。
沈昊風眉頭一皺。
封朔也帶著半拉面具，不過是金色的。不等洛寧希點頭就拉椅子坐下，把一個禮物盒放到桌上，嘴裏在說著什麽。
洛寧希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了，起身要走。
封朔不管禮物了，伸手要攔。
沈昊風眼見著那只臟手要碰自己老婆了，怒了，顧不得這麽多直接沖上去。他不多廢話，找到洛寧希就熟練牽手，帶著往外走。
一陣狂奔後，他們來到了戶外的花園。
沈昊風止住步子，回過頭看一看洛寧希怎麽樣了。
洛寧希不常運動，個子也沒有他高。經過這麽一陣小跑，直喘氣，嘴唇翕動在說話卻怎麽也說不清。
沈昊風靠近，想聽聽說的是什麽。
洛寧希卻像是觸電似的急退一步，狠狠甩開他的手。
“滾，我有男朋友了。”
沈昊風：？？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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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綠我自己
盛明川是個效率派, 啪地發了一大堆衣服的圖片：“有沒有喜歡的！不一定是這套，明天能改！”
前面的圖片是中規中矩的正裝，後面逐漸奔放, 甚至有搞怪的戲服——中世紀歐洲貴族那種算是輕的, 有一套是天線寶寶, 有一套是機甲套裝，看起來不是正常人。
洛寧希不由皺了眉。
哪搞來這麽多奇怪衣服的。
洛寧希：“你這麽穿不會被趕出去嗎？”
盛明川：“不會啊, 有化裝舞會的環節。你仔細看看請柬。”
洛寧希一瞧，發現還真是。
顧宏濰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原來這麽會玩的嗎……
洛寧希陷入沈思, 依然皺眉。
沈昊風刷新數據太久，有點累。轉眼一看, 發現洛寧希這樣就慌了神，扔開手機抱過來，“對不起, 我不看了。”
“我沒生氣，只是受到了震撼。”洛寧希把圖片給沈昊風看一看。
沈昊風疑惑，“這是什麽？”
“盛明川拿到了顧宏濰大兒子的生日會請柬，叫我一起去。生日會有個化裝舞會的環節，他選的服裝都有點……”
沈昊風這才被嚇到了,“你要去？！”
“嗯。”洛寧希也被沈昊風的反應嚇到了,“你不希望我去？”
“不是，可是……”沈昊風欲言又止。
洛寧希盯了一會兒, 試著猜猜沈昊風的意思,“你介意我和盛明川一塊去？”
“不是,”沈昊風立刻否認, 接下來的語氣卻變得猶豫,“我只是覺得那樣的宴會太鬧，不適合你。你確定要去嗎？”
原來是擔心啊。
洛寧希心裏一暖，笑起來了，“鬧也沒關系，我在旁邊待著就好。”
沈昊風還是愁眉不展。
洛寧希擡手，給沈昊風揉一揉眉心，“別擔心，我沒問題的。”
沈昊風：他知道，他擔心自己出問題。
洛寧希又看向那些服裝，“奇奇怪怪。”
“你喜歡什麽樣的？”沈昊風順勢轉開話題。
洛寧希壓根沒考慮，“我看過請柬，發現賓客可以不參加化裝舞會。我覺得麻煩，就不湊熱鬧了。”
“盛明川參加的話，你們就要分開活動了。”
“挺好的。他應該會選最醜的一套衣服，我不想跟他站一起。”
沈昊風想想盛明川的脾性，也嘆了氣，“你們帶上寧意嗎？有寧意在旁邊，你會安全一點。”
“安全？”洛寧希懵逼，“我能有什麽危險？”
沈昊風捏捏臉，“你好看，會有人搭訕。要是有人趁機占你便宜……”
“我可以叫人。這個宴會在顧宏濰的島上舉辦，保鏢很多。”
“還是小心點。宴會人多，說不定會有變態混進去。”
洛寧希不理解了，“什麽樣的變態？”
“封朔會去吧？”
“噢，我都快忘了。他應該不記得我了，沒事的。”
沈昊風又說，“還有聞皓。他家不是跟顧家挺熟的嗎？我們沒買他的車，他肯定懷恨在心，你不要跟他說話。”
沈昊風想的是，上次把聞皓得罪了。聞皓唯恐天下不亂，說不定會叫洛寧希去顧家人的活動範圍內，想辦法叫他掉馬。
洛寧希果然皺起了眉頭。
沈昊風樂了，“我說的對吧？洛寧希抿唇，看來的目光意味深長，“你還記得聞皓啊？”
沈昊風：完了，自己掉坑裏了，沈昊風可記得洛寧希上次的怒氣，趕緊表忠心，“沒什麽印象，剛剛想起來。我跟他再也沒聯系過了，真的，你要不要看我手機？”
洛寧希看看手機，見到的是沒有關閉的新歌評論區。想想今天是沈昊風的大日子，沒醋下去，還給個笑臉，“不用，我們還是看評論吧。”
沈昊風才想起單曲發行的事，轉回頭看一看評論。
願意掐著發行時間的點來看的人對他都有一點好感，所以評論區都是誇讚的聲音，很祥和。
熱評第一本來是盛明川，現在變成了咆哮的建議。
【我要看MV！透光白襯衫，抹奶油，舔嘴角！一樣不能少！！我勸你們不要不識擡舉！！】
沈昊風眉頭一皺。
洛寧希看見了，還註意到昵稱，“寧總快樂體驗卡？”
沈昊風尷尬，“咳，別理他，他就不是來聽歌的。”
洛寧希一本正經點點頭，“嗯，他主要是沖著你這個人來的。提出的建議跟歌曲風格不搭，但是提醒了我。”
“什麽？”
“你比較危險。”
“呃……”沈昊風楞了一楞就笑了，抱好洛寧希低聲說，“不怕，我只認你一個。”
第二天，沈昊風去公司做直播宣傳工作，洛寧希沒陪著，去準備宴會的服裝。
盛明川在最後關頭才搞到請柬，時間緊，但是問題不大。盛明川本身就是經常應酬的人，有的是衣服，還會順便給洛寧希定做幾件。洛寧希對服裝的想法只有得體的要求，挑一套中規中矩的正裝就算了。
化裝舞會的部分，就麻煩一點了。
盛明川想參加，在搞怪和耍帥兩種風格之間徘徊不定，“大膽點可以吸引人，但是給顧宏濰的印象不會好。可是，顧宏濰不一定搭理我啊。”
洛寧希沒搭腔，看著沈昊風的直播。
直播剛剛開始，觀看人數的變化很大，像是過山車一樣。
不少人因為寧總知道了沈昊風，又因為盛明川搶第一條評論，腦補出了各種愛恨情仇，想過來看熱鬧。可是，直播沒有寧總也沒有盛明川，只有沈昊風和主持人聊天。看熱鬧的人啪地點進來，發現沒八卦又迅速退出。
沈昊風沒受影響，按照流程回答問題。
主持人會從彈幕裏面抽取問題，起初都是「為什麽想當歌手」、「心情怎麽樣」、「怎麽理解這首歌」之類的常規問題，後面漸漸變了味。
彈幕一直在刷：“是不是單身？”
主持人再找不到其他可問的問題，尷尬，思考是否提前進入互動抽獎。
沈昊風也在看彈幕，主動說，“可以問的。”
“好吧。”主持人無奈問，“大家想問，你是單身嗎？”
沈昊風卻說，“不是，我有男朋友。他是圈外人。”
洛寧希一楞。
彈幕炸了。
【是不是寧總！！】
【寧總不是圈外人吧。】
【難道寧總真的是個老大爺？跟盛明川不可能，跟沈昊風也不可能……】
【笑死，寧總的快樂是養娃嗎。】
洛寧希看到這兒，回過神了。
誰說他的年紀大啊？
盛明川換了一身衣服，想征求意見，看到洛寧希苦大仇深又問不出來了，“怎麽了？沈昊風說啥了？”
“說自己有男朋友了。”
“也好。免得別人天天饞他。”
洛寧希在意的是另一點，“為什麽他們說寧總年紀大？”
盛明川還真的數起來，“沒露臉，沒說過話。微博除了合作方，關註的都是古玩、書畫、戲曲，養生……看著年紀確實大啊。”
洛寧希小聲說，“這些很實用啊。”
盛明川慫恿著，“要不你發微博解釋？發音頻照片打他們的臉。”
洛寧希想想公之於眾的壓力，皺起眉頭，“算了，老就老吧。這套不好，你再換一套，我繼續看直播。”
盛明川嘖了一聲，走開了。
直播間，主持人發現沈昊風直白，問題也愈發大膽，“你和寧總是什麽關系呢？”
沈昊風輕笑，看著鏡頭才說，“他是我的老板。”
洛寧希又是一楞。
他總覺得，這句話是專門對著他說的。
普通的話，搭上低沈磁性的嗓音和意味深長的眼神，多了說不上來的味道。
他忽而想到早上出門前，沈昊風委屈巴巴說「要想我哦」，語氣弱，緊緊抱來的胳膊倒是強勢，叫他怎麽都掰不開。
哪有這麽對老板的。
洛寧希反應過來了，這句話是調戲的味道。
不過，彈幕不是他們，對這個回答感到失望。
【這不廢話嗎。】
【說明沒什麽可說了。原來寧總支持新人是為了賺錢啊。】
主持人也很失望，換個問題，“那說一說男朋友？他是什麽樣的人。”
沈昊風這次的回答更保守了，“他是圈外人，我不好多說。”
“你們到哪一步了？”
“見過家長了。”
洛寧希茫然，“哪有。”
“說的啥？”盛明川換了一套衣服再回來，看到彈幕刷結婚就怒了，“結什麽，我還沒同意呢！”
洛寧希嫌棄，“不需要你的同意吧？”
“你們真要結婚了？”
“沒有。是他說我們見過家長了，彈幕瞎猜的。他為什麽這麽說？”
洛寧希真的不明白了。
盛明川摸摸下巴，“我懂了，他故意瞎說的。這麽說，會給人關系穩定的感覺，能讓一部分想搞事的自覺退散。”
“是嗎？”洛寧希總覺得哪兒不對。
盛明川拍拍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躲在幕後，不了解是正常的。我是公眾人物，接受的采訪多了去了，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噢。”
“別糾結了，我給你找了個面具。多樸實，多適合你。”
洛寧希皺眉，“我不參加化裝舞會。”
“你不想看顧晟站起來？還有顧昊，他可能會出現的。”
“顧晟的腿好了？”
“沒有，他找到一種支架，可以暫時站起來，但是支架太大了，必須要特定的服裝來遮擋。他自己穿特定服裝很顯眼，搞個化裝舞會，讓大家一起裝扮就沒問題了。”
洛寧希明白了，“顧昊也可以戴面具出現了。”
“對！所以你還是準備一個面具，混進去看看。戴上這個面具，加一件披風就可以cos歌劇魅影了。”
洛寧希試著戴面具，皺眉，“不舒服，感覺視力都受影響了。”
“不影響智力就行。你看到顧家人再摘下來。”
“好吧。”
洛寧希改了主意，決定參加化裝舞會了。
宴會在一個島嶼上舉辦，遠離市區，過去挺不方便的。可是，顧宏濰拿出了十足的誠意，給所有賓客提供接送服務，坐豪華大船是基本的，天氣允許的話，還可以選擇坐直升機。
賓客還沒上島就震撼了一把，抵達宴會現場，更是被天高海闊的美景、豪華雅致的莊園驚得說不出話，感慨顧宏濰真是太有錢了。
盛明川也在感慨，“這才叫豪華宴會。我有了賺錢的動力。”
洛寧希的關註點倒是跑偏，“這樣安排，媒體完全沒法拍。”
“是啊，不然也不會費勁在島上辦。”
洛寧希看了看手機，“是不是信號不好？沈昊風應該回到老家了啊。”
“他老家在哪裏？”
“洮臺。不遠，坐動車就幾分鐘。”
“他為什麽不開車回去？”
“累。因為某人的安排，他昨天工作了一天。”
洛寧希說著說著，嫌棄的目光又掃過去了。
盛明川試著轉移話題，“洮臺是海邊的縣城吧？那邊有個港口，也可以坐船的……”
洛寧希不想理會的，看一眼遠處的大海卻又出了神。他在想沈昊風的家鄉離得遠不遠，沈昊風會不會也在海邊這麽眺望著。
“進去坐吧。再站一會兒，我的發型就要亂了。”
“嗯。”
他們進了門，就看到了一張熱切的笑臉。
“是盛先生和洛先生吧？二位好，我是這裏的管家。少爺為你們安排了一個絕佳的觀景位，請隨我來。”
“少爺？”盛明川好奇問，“你說的是聞皓嗎？”
盛明川是車行的真鉆石會員，和聞皓認識。聽到管家說「少爺」，想想自己和顧家的人不熟，便考慮到和顧家有聯系的聞皓身上了。
管家沒回答，只是拉開椅子，“洛先生請坐。”
洛寧希道謝，坐下來發現這個位置確實很好。左邊是花園，右邊是海景，擡頭還能見到二樓部分的浮雕，雕工和設計都是頂級的。
洛寧希和季俊清老師交了朋友，知道了一些雕刻的知識。他不由盯著看，按照老師說過的辦法去欣賞雕塑之美。
看著看著，他註意到了浮雕墻旁邊的窗戶。
窗戶用的是單向玻璃，倒映藍天白雲卻不讓別人窺見裏面的情況。他看不著裏面，但隱隱有一種自己被緊盯的感覺。
管家忽而說了一句，“那是顧晟少爺的房間。”
“抱歉。”洛寧希立刻收回目光。
管家和藹一笑，“您不必道歉，我只是看您感興趣順口說一句。墻壁的浮雕是季俊清老師參與設計的，融合了古典美和現代化的技術，很有特點。”
洛寧希點點頭，“很漂亮。”
盛明川不懂他們在說什麽，默默喝水。
管家幫忙斟滿水杯，雙手遞上菜單，“二位先看看餐點，有什麽需要可以摁鈴叫我。如果喜歡自助餐，可以到二號廳享用。這裏的位置會一直保留的。”
盛明川和洛寧希道了謝，目送管家離開。
“哇。”盛明川又感慨了，“管家還會聊藝術。”
洛寧希輕笑，“情商還高，他註意到你不舒服，馬上撤了。”
“沒有不舒服，就是覺得無聊。唉，你看你跟中老年人多聊得來，怪不得他們以為你年紀大……”
“嘖。”洛寧希瞪去一眼。
盛明川賠笑臉，“我錯了。是我沒文化，看不懂浮雕。”
洛寧希不怎麽在意浮雕，盯著菜單，忍著不往二樓看，“好奇怪，我覺得幫我們留位置的少爺是顧晟。我能看到顧晟的房間，顧晟也能看到我吧？”
“啊？”盛明川懵逼，“顧晟是直男，結婚了。”
“我沒覺得他看上我了。”
“那你覺得是怎麽一回事？”
洛寧希嘆氣，“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才慌啊。從坐船開始，我們就一直被顧家的人照顧著。他們為什麽對我們這麽好？”
“顧宏濰交代的？他不是跟你聊過天嗎。”
“只聊天不至於這樣吧。那次以後，我們沒有聯系了。這次宴會，我還是蹭你的請柬過來的。”
盛明川笑了，“你就是想太多了。顧家人都不知道你會來，怎麽會特別關註你？”
“也是。”洛寧希喝點冰水，試圖冷靜。
二樓，玻璃窗後面。
沈昊風看著洛寧希，皺起眉頭，“今早有點著涼，怎麽還喝冰水。”
顧晟聽見就笑了，“要不你直接過去吧？”
“不行。”沈昊風嘆氣，“過去就是分手的命。”
“應該不會，他看起來挺溫柔的。”
顧晟的妻子，祖靜丹在幫忙整理領結，也跟著聊起來，“實際上就是溫柔的啊。說話做事都很得體，小煦眼光真好。”
顧晟握住妻子的手，“我的眼光也很好。”
沈昊風捂住眼睛，轉身要往外走，“你們怎麽又秀恩愛了。受不了，我還是去別的房間吧。”
顧晟不慌不忙地開了口，“只有這個房間能看見洛寧希。”
“唉。”沈昊風折回來，問個重點問題，“化裝舞會什麽時候開始？我戴個面具過去看他吧。”
“你不怕被認出來？”
“怕，我遠遠看著就好了。”
“遠遠？看得清嗎？”
“沒辦法，他很熟悉我，一靠近絕對能認出來。祖靜丹哼了一聲，“這也算秀恩愛吧？”
沈昊風得意，“對啊，他不在我也能秀。你們註意點，不要再膩歪了。”
顧晟沒有說什麽，試著活動自己的腿腳。動了一動，就因為隱約的不適皺起眉頭，“先開始化裝舞會吧。”
“怎麽了？”祖靜丹緊張了，“疼嗎？”
顧晟強顏歡笑，“不疼，我想讓小煦早點見洛寧希而已。”
沈昊風能看出大哥的勉強，但還是裝傻，“好，我馬上換衣服。大哥，你幫我準備了一套是嗎？”
顧晟卻說，“那套衣服出問題了。”
沈昊風一楞，“破了？”
“不是，保護袋的拉鏈沒拉好，讓領子露出來了。從服裝間送過來要經過一個樓梯，四個房間，肯定有人看到，絕對不能穿了。”
只是露出一個領子，就怕別人看出來嗎？
沈昊風不理解，還是尊重了大哥的想法。保持笑容，爽快答應了，“好，我隨便挑一件吧。提供給賓客的那些就不錯，好看，又不會被人發現。”
有些人一開始不考慮化裝舞會，興致來了又願意參與了。派對策劃考慮到這類賓客的感受，采購了一批服裝，有重覆沒特色，但是挺好看的。
顧晟有些抱歉，“對不起，讓你跟客人穿一樣的。”
沈昊風還是輕松的模樣，“這樣才好，不容易被發現。我去啦。”
離開房間，轉到衣帽間，這張笑臉才垮了下來。
沈昊風能聞到自己身上混雜的味道。他坐了動車去洮臺，再轉去碼頭，搭了一艘小船上島，再按照管家的安排，跟後勤一塊進屋。
車廂、碼頭、船艙、廚房……每個地方給他染上了一點味道，他聞著，覺得古怪又惡心。
但他能怎麽辦呢？
沈昊風嘆嘆氣，認命在管家送來的衣服裏面扒拉。他挑了一件最平平無奇的衣服，選了灰色的假發，拿起遮蓋全臉的面具。
他換完衣服再檢查一遍，最後把無名指上的情侶對戒摘了下來。
戒指沒戴過多久，尺寸也合適，但他就是摘得很吃力。
不過，一會兒就能看到洛寧希了。
沈昊風打起精神，收好戒指就去給大哥檢查。等大哥點頭說沒問題，才出門下樓，走向心心念念的宴會廳。
此時，不少人因為化裝舞會提前的通知去更換服裝，人不多。
沈昊風掃視一圈，找到了洛寧希。
洛寧希的變裝相當隨便，戴個遮住半臉的銀色面具，再穿個披風算是完成了。這時候，洛寧希沒看一邊的樂隊表演，盯著手機似乎不高興。
沈昊風拿出手機，想發一條信息哄哄老婆的。可是，他看了才知道自己報平安的信息因為海上信號不好發送失敗了。
難怪老婆不高興。
沈昊風重發一遍，好好道歉。
洛寧希捧著手機，當然第一時間看到了。唇角上揚，眼裏多了面具也掩不住的笑意。
沈昊風也不知不覺彎了嘴角，真想沖過去，摘下面具將洛寧希的笑臉看個夠。
他只是想想，別人倒是沖過去了。
是封朔。
沈昊風眉頭一皺。
封朔也帶著半拉面具，不過是金色的。不等洛寧希點頭就拉椅子坐下，把一個禮物盒放到桌上，嘴裏在說著什麽。
洛寧希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了，起身要走。
封朔不管禮物了，伸手要攔。
沈昊風眼見著那只臟手要碰自己老婆了，怒了，顧不得這麽多直接沖上去。他不多廢話，找到洛寧希就熟練牽手，帶著往外走。
一陣狂奔後，他們來到了戶外的花園。
沈昊風止住步子，回過頭看一看洛寧希怎麽樣了。
洛寧希不常運動，個子也沒有他高。經過這麽一陣小跑，直喘氣，嘴唇翕動在說話卻怎麽也說不清。
沈昊風靠近，想聽聽說的是什麽。
洛寧希卻像是觸電似的急退一步，狠狠甩開他的手。
“滾，我有男朋友了。”
沈昊風：？？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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