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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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輪到小初陽和我說說你的煩惱了,你的母妃為什麽會責罰你閉門思過呢?”杜烈問。

“唉!”初陽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小臉又皺成了個包子,所以以嘆氣開場,“這兩天皇姑姑的身子好了許多,昨天母妃便帶著我去看望皇姑姑,我見到皇姑姑手上戴著一條很漂亮的鏈子,我很喜歡就想拉皇姑姑的手看個清楚,卻沒註意當時皇姑姑正端著茶杯要飲茶,我一拉皇姑姑的胳膊,皇姑姑就被茶水給燙到了。雖然皇姑姑一直安慰我並且說她沒事,可是母妃仍然大為震怒,等我們回到祥瑞宮後她就命人直接把我關了起來讓我閉門思過。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那條奇怪而漂亮的鏈子而已。因為我的淘氣害皇姑姑受傷,又惹母妃生氣甚至不聽我的解釋,從小到大母妃都沒有責罵過我,我很難過。”初陽越講越難過,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哭的很傷心,她也知道自己犯了錯。

“沒關系,不要難過了,誰都會做錯事的,做錯事後承認錯誤以後不要再犯就好了。我曾經因為玩火差點燒了房子,後來我就記得再也不能隨便玩火了,犯錯改了還是好孩子知道麽。你燙傷皇姑姑,有和皇姑姑道歉麽?”杜烈摸著初陽的頭安慰小家夥。

好半天初陽才舒緩一些,大約也是知道的確是該向皇姑姑道歉的,眨著還泛著淚珠的大眼睛認真的回憶,“好像,好像沒有,當時大家都嚇壞了,忙亂著看皇姑姑燙到了哪裏,幸好暖陽在身邊,她是皇姑姑的內侍司藥女官,她給皇姑姑塗了些藥膏,皇姑姑也一直說沒什麽事,母妃才放下心來,再後來就帶著我離開了,對,我確實沒有向皇姑姑道歉,我應該向皇姑姑道歉的。”小姑娘又找到了目標,眼淚也止住了,大眼睛炯炯有神的。

杜烈卻怔了一下,似乎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你剛才說你皇姑姑的內侍女官叫暖陽?”

“嗯,你也認識她麽?皇姑姑身子弱,聽說暖陽醫術了得,是從小跟在皇姑姑身邊的,我每次去看皇姑姑都能看到她。”

“難道這種名字也會重名麽,”杜烈游移不定的嘟囔兩句,不過自己的想法實在太匪夷所思,左右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猶豫著想了想才又問道,“那你認識一個叫南宮默的嗎?”

“不認識。”初陽清脆的回答道,一點沒猶豫。

“哦。”杜烈失笑,松了一口氣,暗嘆自己胡思亂想個什麽勁兒。

“不過——”初陽皺著小眉頭仔細想了想,猶猶豫豫的,卻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過什麽??!”杜烈的大嗓門把初陽嚇了一大跳。

“你嚇我一跳,不過我又好像知道有這個人,她是皇姑姑宮中的侍衛,我沒見過她長什麽樣,我只知道皇姑姑宮中有個很厲害的侍衛叫什麽南宮,具體名字我不知道,這還是有一次母妃無意中說起過我才知道的。”

杜烈的心跳幾乎都停了,一個隱隱的答案呼之欲出,杜烈震驚的不知所以,好半天沒說話維持著傻呆呆的表情,直到小初陽拉她她才回過神。杜烈壓下狂跳的心,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氣才壯著膽子問,“小初陽,你的皇姑姑她,她的名字是不是叫白,淺,思?”

“怎麽可能。”說完這句話小初陽微皺了一下眉頭,“我姓駱,我皇姑姑當然也是姓駱,為什麽要姓白?”初陽皺著小眉頭,顯然還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麽說。

想了一會,初陽又繼續說,“不過皇姑姑雖然不像你所說的姓白,有一件事你倒是說對了,皇姑姑的名字的確是淺思,駱淺思。父親曾經說過,這個名字是已經故去的皇後娘娘取的,所以我記的很清楚。對了杜烈,你是怎麽知道我皇姑姑的名字的?”

“呵呵,呵呵,”杜烈幹笑,“這兩天給我的意外實是在太多了,可能是我做夢知道的吧。”

“做夢?”初陽嘟著小嘴,做夢也能知道別人名字的嗎?初陽的小腦袋上滿是問號。

杜烈不再說話,剛才就算沒有小初陽最後的答案其實杜烈心中也已經確定了結果,怪不得性格淡漠的五公主會和淺淺關系親密;怪不得宮中的生意只被錦程山莊一家做大;怪不得山莊內外防衛如此嚴密,莊內上下個個不凡;怪不得每一段時間淺淺總要離開幾天,太多的怪不得,只因為自己從來沒往這邊想過,真是太震驚了,這次入宮真是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兩人又坐了一會,杜烈一直在發呆,倒是初陽看太陽已經整個落下去了,知道時候不早了,如果自己再在這裏呆下去就會被人發現不在祥瑞宮了,自己可不能再惹母妃生氣,而且還要去和皇姑姑道歉呢,所以小家夥小大人似的從杜烈腿上站起來,然後說,“時間不早了,我必須回去了,否則就會被人發現我不在宮中了。今天謝謝你了,杜烈,下次我再找你玩。”

杜烈終於回神,一看天色,果然時間不早了,“你不要亂跑了,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福瑞宮就在前面,我可以偷偷出來當然也可以偷偷回去的。再見。”初陽說完就跑開了。

杜烈不放心,悄悄的跟在她身後,直到看到她拐進一個宮殿裏去才放下心轉身折返,時間真的不早了,估計自己再不回去展揚就要過來找人了,杜烈也趕緊向盛宴宮走去。

剛下回廊,果然就看見展揚站在盛宴宮門口,一直向回廊這邊張望,滿臉焦急之色,身邊還站著之前的遇到的陳安民。杜烈的身影一出現,展揚就松了一口氣,提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聲音卻不顯急躁,“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看出展揚的確是有些著急但又沒說出來,杜烈也是一臉的不好意思,趕緊解釋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在湖邊坐著忘記了時間,害你擔心了。”小初陽的事還是先不和展揚說了,而且身邊還有其他人。

“你看,我就說你亂著急吧,他這麽大個人又不會亂闖,你還在屋裏坐不住非要到外面等。”陳安民在旁邊大大咧咧的對展揚說,說完還沖著杜烈眨眨眼,杜烈偷笑。

展揚無奈扶額,也就笑笑不再多說了,幾人估計宴席應該快開始了,便沒再回側廳裏,就在外面站著聊了會,果然沒一會,就有公公過來帶著各位大人進入正廳,說是宴席馬上開始。

杜烈打量正廳,果然正廳很大而且金碧輝煌,內裏錯落有序的已經擺放好桌椅,正上方有幾層寬寬的緩臺,緩臺最上方主位上擺了一張很大的桌子,桌後是一張很大的椅子,誰的位子不言而喻。然後以下的每級緩臺上都依次向兩旁擺放了幾張桌子,緩臺下面中間空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雪白的絨毯,估計是給歌舞留的位置。絨毯兩側也面向場地擺放著桌椅,一長溜下來,就是下首這些和主位相對著擺放的桌椅。下首擺放的這些桌椅到是不少,估計比上面緩臺上和兩側的加起來都多,落落的擺了十數排。

然後就是公公根據各位大人的身份依次安排入席。展揚又交待了杜烈幾句,杜烈一一答應後便被帶到了下首十數排桌椅中間最左邊的一張桌子上,這方向正對著大廳入口,不管誰進來只要杜烈有心都能看的清,所以這位置對於杜烈來說倒是極好。展揚則是坐在場地兩邊的一張桌子上,看來所說的正席應該是指緩臺以及緩臺以下兩側的桌椅了,下首這數十排應該就是給來這裏打醬油的人準備的了,見此,杜烈倒是放下心來,混在這麽一大群顯貴中間,自己就顯得相當不起眼了。場中陸陸續續的坐滿了人,看來大家都相互熟識,身旁的人都在小聲交談,只有杜烈一人伸著脖子向門口方向看。又再等了片刻,突然就聽一個公公的高呼道,“皇上駕到。”

呼啦一聲,身邊的人全都停止說話然後站了起來低著頭等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聽聲音好像人還不少,杜烈不敢擡頭,不過用眼角使勁的往門口瞄,人是進來了,不過只能看到一片衣服角,無法看到進來的人都長什麽樣,唉,杜烈心中微嘆,果然皇顏不可褻瀆啊,不管是皇上的,妃嬪的,皇子的,還是公主的~

眾人又低著頭等了一會,才聽到上方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眾愛卿平身。”眾人齊呼,“謝皇上。”然後身後一個太監高喊一聲,“入席。”然後大家才又落座,不過不再互相交談了,全都正襟危坐向前看,杜烈全程都小心觀察別人然後照做,直到此時,才敢像眾人一樣擡頭看上去。

果然上方的緩臺上已經坐滿了人,正中間一位皇袍加身,看來是皇上無疑了,離的實在是太遠,尤其是為了明亮,大廳柱子上的燭火都點燃了,雖然有燈罩罩著,可燭光閃爍,前面又坐著人,杜烈實在看不清緩臺上的人都長什麽樣,更別提看清裏面到底有沒有淺淺了,杜烈有些失望,卻也無可奈何。皇上這時又開口了,不過是說些官方話語,以示威嚴,又說今天舉辦夜宴只是單純的想君民同樂,朝臣增進感情,讓大家毋須多禮,盡管開懷。杜烈一個字都沒往耳朵裏進,領導講話神馬的最討厭了,從古至今都一樣,冗長又無用,既然看不清緩臺上的人,杜烈倒也不急於一時,心裏腹誹著皇上與其說這些還不如趕緊吩咐上菜實惠些。

在杜烈一直默默吐槽的時候皇上終於講完了話,然後身邊的太監安排宮女上菜,不愧是國宴,上菜的速度和質量都可見一斑,看著自己面前的小方桌子被一盤一盤精致的菜肴填滿,杜烈的心情也越發愉悅起來。想到什麽,杜烈伸著脖子看了一眼離她最近的那張正席桌上的菜,發現是一模一樣的,杜烈抿著微微揚起的唇角,幸好,雖然位子不一樣,菜還是一樣的,杜烈在心中暗暗讚了一句皇上英明,十分高興。等到所有的小桌子都擺滿了菜,宮女撤下後,皇上又說了幾句開場白,又吩咐了歌舞入內,然後率先動筷,宴席這才真正開場。

杜烈終於如願以償的舉起了筷子,夾起一塊自己早已看中的肉,放進嘴裏邊吃邊點頭,嗯,好吃好吃~果然色香味俱佳。哈哈,杜烈覺得今天自己真是賺到了,進了傳說中的皇宮,逛了禦花園,認識了一個可愛的小蘿莉公主,又吃了禦膳房的國宴,還得知了一個消息,雖然讓人震驚,不過都是很讓人覺得高興的事。雖然現在看不清皇上和各位公主的長相,不過相信一定有機會的,畢竟只要走正廳的門都會經過自己的眼前,就說剛才進來的那些跳舞的宮女就一個個長的漂亮非常,身姿不凡,赤足踩在絨毯上,配著絲竹之樂翩翩起舞,杜烈邊吃邊看,簡直不亦樂乎。

她是高興了,緩臺上有個人的臉都白了,誰?當然是本文的大主角長公主駱淺思殿下了。

要說白淺思按理根本不會參加這種宴會的,因著昨天自己生辰,父皇見自己這段時間身體康健許多,便十分高興。直接定了今日在宮中舉辦宮宴,一方面宴請回京述職的邊防將軍,一方面也是為了給適齡的公主們擇擇駙馬人選,而這些適齡公主中,就包括五公主駱容錦。之前一直在家頤養天年不理國事的敏國公曾親自入宮面見皇上,提及他的嫡長孫齊少鵠對五公主駱容錦一見鐘情,念念不忘,日思夜想,敏國公被鬧的沒辦法,最後答應他入宮問問皇上能不能賜婚。敏國公一家世代忠良,齊少鵠禮部任職,倒也算有些才德,不過皇帝還是沒當場答應,便也是因為想看看駱淺思的意思。畢竟駱容錦從小在駱淺思身邊長大,而駱淺思也一直很信任寵愛駱容錦,所以皇上才希望駱淺思也能參加宴會,即使齊少鵠不行,也可以幫著參選其他人。長公主殿下不好駁了父皇的美意,也知道這是父皇對自己的疼愛信任,又想到駱容錦和展禦的事也很麻煩,所以便點點頭應了下來。皇帝很高興,讓參宴大臣都帶些自己家中適齡子弟,雖然沒明說,不過這些大臣個個也都是人精,意思不言而明。

要說五公主駱容錦也絕對算是各世家武將最想娶的公主了,容貌自不必說了,就算是在眾位公主中,也是頂頂漂亮的。雖然沒有母親家族在後立足,不過誰不知道五公主是被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長公主帶大的啊,還有比長公主之勢更強大的家族麽,而且五公主掌管內宮采買,就算她成親後不再負責這件事了,不過其中渠道交接她肯定了如指掌,回頭等她嫁過來自家再把宮外采買的營生接過來也是一大筆收入進賬啊,多大一塊肥肉啊,大家可都盯著呢。那個什麽錦程山莊,突然拔地而起,然後迅速做大,不是仗著五公主給的宮中采買的肥差能有今天這規模麽,雖說誰也摸不透錦程山莊的底,不過這幕後老板是不是五公主自己都說不好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不止是娶了一個公主,是娶了個金山啊,所以皇上雖說是為適齡公主擇駙馬,不過所有世家基本都盯著五公主呢。展揚畢竟是外臣,又是剛入京,所以他聽到的消息直接就變成了五公主招駙馬,所以杜烈也跟著誤會了,以為今天這個選駙馬的宴全全是為了給駱容錦一個人呢。

宴會的起始白淺思清清楚楚,宴會的過程她也心中有數,甚至是此場宴會的結局她也能參透一二,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在這裏看到本該老老實實在家等她的人,白淺思頓時不淡定了。

不算正席的人,下首桌子也有幾十人,而且中間還有跳舞的宮女,按理說就算是知道位置刻意找尋,在這麽多腦袋裏想把杜烈的臉找出來也不太容易,可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這麽玄而神秘。白淺思隨皇帝進去後站在緩臺上隨意的掃了一眼下面,一個藍衣武將服的身形便入了白淺思的眼,這人身形怎麽有些眼熟?不過因為所有人都低著頭微躬著身迎駕,所以白淺思倒也一時確認不了此人是誰,隨著皇上一句眾愛卿平身,再然後所有人入座向上看的時候,白淺思整個人就懵了,杜烈怎麽會在這?

白淺思的動作和情緒瞞不過身邊的駱容錦,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大皇姐的情緒波動這麽大?這也太反常了,駱容錦疑惑的皺了一下眉,不過很快她就又恢覆到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然後用手臂輕輕碰了一下白淺思,低聲問,“皇姐你怎麽了?”

此時宮女正在陸續上菜,白淺思強壓住內心的驚慌,略一思量便也平靜下來了,然後對駱容錦使了一個眼色,駱容錦看到後便微微放心,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不再問了。

不一會,酒菜擺好,絲竹配樂,舞姬獻舞的時候,白淺思舉起一杯茶抵在唇邊作掩飾,然後才低聲在道,“一會舞姬退下去後,你看下首那些桌子中間最左邊穿藍色衣服的人。”

駱容錦雖然不解,不過卻沒有猶豫,微微點頭應下。

很快歌舞退去,駱容錦第一時間看過去,只一眼,駱容錦的手就抖了一下,杯中的茶灑出來一些,臉色一變差點驚呼出聲,白淺思一把把手壓在她的手上,駱容錦這才醒過神來,滿臉震驚的看著白淺思,壓低聲音道,“杜烈?她怎麽會在這?”

白淺思輕輕搖頭表示也不清楚,看來果然不是自己看錯了,可是杜烈為什麽會在這裏?誰帶她來的?她怎麽混進來的?算了,這些暫時也不重要了,白淺思示意駱容錦稍安勿躁,靜觀其變吧。

也許有人不解,為啥杜烈死活看不清,結果白淺思駱容錦一看一個準,就像之前解釋過的,其實這都是有原因的,其一是杜烈是從下往上看,距離遠,燭火又閃爍所以看不清,其二是這裏所有人杜烈都不認識,想在這些生面孔中找認識的也不容易,而且她不能四處盯著看,這是很不禮貌的。其三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杜烈當年趴被窩裏看小說看的眼睛有些近視,雖然不至於嚴重到三十米外人畜不分,不過也只限於能分清人畜了。而白淺思百米之外用箭射一枚銅錢一射一個準,駱容錦的的視力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知道杜烈的位置,專門看過去,只要認人就可以了,所以說,杜烈悲劇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半天這章的名字,最後用了身份證三個字,哈哈哈哈,自己覺得很不錯

這不到一萬字寫了半個月,其實我每天都有開文檔,隨時也都做著更文的準備,奈何文筆有限,智商有量,更的就是這麽慢我也沒招

今天我開網頁的時候被嚇到了,一直追的文昨晚居然突然就結文了,額,寫了一千多章,在我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就結文了!這種感覺,你們造麽?能理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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