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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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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吻和以往全然是靠被迫的都不一樣, 在樂玉珊親吻上來的一瞬間,唇瓣上柔軟而溫暖的觸感就讓夏千闌心曠神怡,甚至短暫地都忘卻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之前的所有擔心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涔涔春水流淌, 無師自通地, 她攬住了樂玉珊的肩膀, 反手就把人抵在墻上搶回了主動權。

兩人緊緊貼著,但夏千闌在這樣忙亂的情況下依舊想到了樂玉珊的身體, 一只手墊在她的腦後,阻隔開墻上臟汙的青苔,另一只手抱住了她的後腰,讓人不至於失去了支撐點。

那個人來得很快。

畸形人的視力不好, 在黑暗中更是視物模糊, 因此也不需要太過擔心他會發現了什麽。兩人縮在角落裏等待著, 互相依偎, 彼此只能感覺到愈發急促的呼吸,但卻被盡數吞沒。

夏千闌略略有點頭暈目眩, 雙腳好像都踩在棉花上,那樣虛不受力的感覺讓人有些不大舒服。但很快,那個畸形人沒有發現異常就走了, 夏千闌這才松開了樂玉珊。

樂玉珊剛剛腹部有點絞痛, 但沒說出來,現在倒是表現出幾分嬌色,靠在了夏千闌的肩膀上微微喘氣。

“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在弄那種絞線。”夏千闌還沒徹底從兩人剛才的親密中走出來, 拇指輕輕勾住了樂玉珊的手, 語氣卻冰涼。

這個年代的所謂教會殺人不過是幾種方法:絞刑、放火、投毒, 一般前兩種占據比較多。看著他們那樣子應該是真的想要處死樂玉珊,而不是只把人放在這邊關押兩天就算了。

她甚至害怕不知什麽時候樂玉珊可能就會被提前送上刑場, 這樣的事這種教會可不一定做不出來。不過是個小地方的霸主,偏偏找出各種各樣的借口來。

“在你沒來之前南椰已經來了,”樂玉珊看出她的憂心忡忡,善解人意道,“別擔心我,之前南椰幫我把這些鎖鏈什麽的都弄開來了,我現在只是假裝沒辦法躲開而已,到時候要是真的對我不利,直接把這東西就給丟了。”

說到這裏樂玉珊還是很滿意的,南椰辦事情的確讓人非常放心,如果不是當初收了這個小家夥,估計她們很多事情做起來都沒那麽事半功倍。

但饒是如此,夏千闌可不會太過樂觀地覺得這樣就行了。

“我會找時間有空就來看你的。”現在不宜久留,萬一被發現了更會引起他們的警惕,夏千闌摟住樂玉珊的肩膀安撫幾句就打算離開,手裏卻被塞了個涼冰冰的東西。

“儲物器。”樂玉珊快速道,“這裏面是裝著他們要的東西。”

一起經歷到現在,兩人自然不可能再會矯情,樂玉珊身上現在放著也不大安全,交給夏千闌保管是最正確的選擇。夏千闌見狀點點頭,在樂玉珊簡單囑咐了幾句後拿起來就走,在出去的時候差點與一名教會的人迎頭撞上。

那人匆匆而過,寬大的衣袍掀起一陣風。

她忽然發現,教會裏面的人基本好像都不會是那種很明顯的畸形種,起碼從外面看起來像是個正常人的樣子,不像很多畸形人,他們的骨頭就是歪斜著的或是彎下來的,畸形非常明顯。

只是不知道教會裏的人到底是什麽毛病,才會這樣把自己的全身都給遮住。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當年殺死知更鳥的人究竟是誰,這座村子既然是封閉的、可以說是與世隔絕的,那這些村民們用挖掘墳墓賺來的錢去賣給誰?

……

出去的時候,外界已經亂套了。

到現在大家已經都知道要保住性命只能讓女人們把孩子生下來,不管那個人說的是真是假,目前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如果不趁著現在還有能力動手,之後病重了更是要落人下風,在床上安穩等死甚至都做不到。

只是夏千闌總覺得事情應該不止是自相殘殺那麽簡單。

夏千闌心事重重,正在往家裏走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傳來的地方似乎是那個發現竹竿死亡的、肚子已經鼓起來的女人的房屋。

當她趕過去的時候,事情卻已經無法扭轉了。

殺死女人的應該是一把尖銳的小刀,刺入了她的肚皮上,把肚子給劃開了,裏面居然塞的滿滿當當都是鳥羽。最為可怖的是那兩條腿上宛如蚯蚓般的痕跡,是有細細密密的針線從肉裏直接穿過去的。

她的皮肉似乎是被用小刀給挑開了,皮開肉綻之後趁著傷口血還沒流幹,又把皮肉給縫合到了一起。身上布滿了蚯蚓疤痕,光是看著就難以想象,當那針線把人給縫合起來的時候究竟是什麽樣的劇痛。

夏千闌對上女人那死之前都瞪得圓溜溜的雙瞳,瞬間感覺到不寒而栗。

殺了女人的不知道是什麽人,但肯定是懂一些醫學上的常識,這樣的出血量死不了人,就說明女人是被活活疼死了的。

女人是用“針和線”給死者縫制壽衣的“甲蟲”。

甲蟲還沒來得及給人縫制壽衣,就直接死於了自己的針線下。

那些人在殺了人以後就一哄而散,夏千闌無處可去,唯有空落落地盯著這具新鮮的屍體,傷感與寒意漸漸地漫上心頭。

在黎明游戲這樣的地方能活下來的人,的確很少有手上不染鮮血的“純凈”,但夏千闌捫心自問,只有在對方確切地威脅到了自己的生存,或是有仇怨的情況下,她才會考慮動手傷人。

無論是買兇也好,自己上也罷,除非是真的有極大的仇怨,她還真的很少看到過有人會對一個不認識的人處以這樣殘酷的極刑。

甲蟲的肚子之所以變大,應該是因為她也用魚應該死去的辦法殺了魚,夏千闌倒也不會有過度泛濫的同情心。但她想起來童謠裏的動物們,如果還要一一去推測死法,勢必個個都會極其殘忍。

到時候還需要什麽知更鳥再來覆仇,也不需要什麽村民再做陷害和引導,光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互相仇視著,他們玩家就能直接把自己給團滅了。

**

現在的隱藏已經沒有必要,當她想推開紀夭夭和厲安汰所在的房門時,卻被壓抑著的低泣給驚得頓住動作,似乎是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厲安汰警惕起身,在聽到夏千闌的聲音後連忙喊了聲“別”。

“你別進來。”他說,如果夏千闌現在推門而入就會發現,厲安汰的眼眶已經通紅,聲音更是抑制不住的嘶啞,顯然是剛剛哭過。

夏千闌意識到不對勁,心中警鈴大作:“怎麽了?”

“夭夭生了病。”

厲安汰沈默片刻後咬牙切齒,他昨天晚上沒去是因為怕暴露身份,他的身份是雲雀,總覺得太過危險就沒有過去,聽到紀夭夭的經歷後也是膽戰心驚。但紀夭夭當時根本沒淋雨,是今天兩人出門的時候,盡管再三小心,也難以阻擋暗箭。

一道身影悄悄用彈弓投射針頭打在了紀夭夭的小腿上,那裏面含著病人的血,刺破她的肌肉後立馬就註射進去,導致紀夭夭現在也是病癥開始發作。

這些人就像是當時的那群畸形人一樣,開始了漫無目的的黑色狂歡。

只要和他們不一樣的人就要被絞殺,沒有人會來指責,沒有人會來阻止,因為大家都是自顧不暇。

紀夭夭現在已經有點昏昏沈沈,厲安汰怕這東西會傳染,不敢讓夏千闌再進來,自己卻在衣不解帶照顧著紀夭夭。反正要傳染他離得那麽近肯定也被傳上了,沒必要再搭一個人進來。

這些人肯定都瘋了!

夏千闌心頭猛地一縮,強行壓下即將勃發的痛楚情緒,只得長話短說地問了句兩人的身份信息。

紀夭夭是蒼蠅,厲安汰是雲雀,死掉的人有甲蟲、鳶,昨天晚上厲安汰、甲蟲女和龍哥沒來,那龍哥就是牛了。

一共那麽多人,已經推理出來的身份有魚、雲雀、蒼蠅、鴿子、甲蟲、鳶、牛和鷦鷯,剩下的人還有個男人是在昨天晚上幫忙挖墳墓把棺材埋進去的,那人應該是貓頭鷹。這麽算來,其實剩下的也很好推了。

夏千闌強行按壓下心頭思緒:“你先好好照顧她,別輕舉妄動,不要隨便去殺人,我待會再來找你們。”

現在的情況越亂,其實越不能慌張隨大流去加入混戰,不然到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個副本給出來的迷惑條件非常多,但實際上也非常簡單,只需要弄懂之前她想的問題就行了。想到這裏,夏千闌步履匆匆往老太婆那邊趕去,卻在穿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聽到了匆匆破風之聲擦著耳邊過去。

是偷襲!

她知道現在所有人幾乎都處於狂躁的狀態,也自然預料到了會有人趁亂偷襲。夏千闌反應迅疾地避開了那支彈弓發射的針頭,卻沒料到一張尼龍大網從天而降,把她兜頭蓋臉地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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