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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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好啦,不準再鬧別扭了,趕快下去吃東西。舞鳳讓廚房給你做了最好吃的燒雞,灝霖也給你準備了最漂亮的紅毛羽衣,你要是再不下去,那些東西可都沒有了。”

紫素低著頭不說話,錦雲之無奈的站起來,還是讓舞鳳來吧,對於勸人他是真的不擅長吶。

可是,舞鳳所謂的勸說,就是陪著紫素一邊吃著美味燒雞,一邊和紫素一起研究那本春宮畫冊,間或再給紫素出點勾搭錦雲之的餿主意。兩個女人嘀咕了大半夜,才算是讓紫素踏出了房門恢覆了往日。

這一天早晨,錦雲之正在詢問舞鳳紫素的春宮圖是怎麽來的,白沙灝霖就敲門進來道:“王爺,墨君顏和估紇帶著雲狂回來了,雲狂受傷了,傷的很重。”

“哦?”錦雲之站起來就往外走,同時吩咐道:“舞鳳,去請大夫!”

雲狂的房間就在紫素的對面,紫素站在門口看著房內的一切。有個女人躺在床上,臉色很蒼白,有血從她的胸口不停的滲出,錦雲之坐在床邊,一臉擔憂之色。墨君顏、估紇、白沙灝霖以及風雅站在周圍,同樣是一臉擔憂。而舞鳳去請大夫了,還沒有回來。

“王爺,雲狂幸不辱命,已經……已經拿到他們的兵防圖且……且交給估紇公子了。”雲狂伸手抓住錦雲之的衣袖,明明雙手無力卻還是拼命的抓著,“還有,還有……王爺,你讓我探聽的事情也,也有了眉目,那種文字,是……是皇室內部不外傳的字體……那個蝴蝶鎖片,是晏國皇太後給他們皇上的,只是,後來那皇上打賞給了一個村婦……”

錦雲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低語道:“別說了,舞鳳已經去請大夫了,很快就來,你休息一下,會沒事的。”

然而雲狂卻搖頭道:“不,我不能休息,我要是一休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我的傷,我自己清楚……”

錦雲之握住她的手,似是要傳遞給她力量似的,“雲狂,你會沒事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但雲狂依舊繼續說道:“看到王爺這麽關心雲狂,雲狂很開心……我是耀國的殺手舞姬,死是我的宿命,能夠為王爺而死,雲狂死而無憾。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錦雲之也知道她的傷有夠重,說她沒事也只是給她個意念罷了。

“只是,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抱抱雲狂,親親雲狂?”雲狂扯扯唇角,似是想笑,但卻沒有笑出來,“王爺,雲狂一直想要告訴你……告訴你,雲狂喜歡王爺……很喜歡……”

錦雲之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在懷裏,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最後一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這一幕,紫素在一旁看著,總覺得心裏像有根刺似的,時不時的紮她一下,疼,可是這疼來的突然,疼的她莫名其妙。

那個女人流了好多血,她就快要死了吧,記得在草原上時她見過很多瀕死的人,臉色都是那麽的白。現在錦雲之抱著她,還親她,她說喜歡王爺,很喜歡……這,就是喜歡嗎?可,為什麽她討厭這種感覺?

錦雲之吻了雲狂,雲狂含著笑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舞鳳領著大夫才急匆匆的趕過來。

那大夫看了看雲狂的情況,最後搖搖頭什麽也沒有說。

“王爺?大姐她……”舞鳳不敢相信,雲狂就這麽死了,而她連最後一面都沒來得及見。

錦雲之頭也不擡的對其他人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陪雲狂一會兒。”

“王爺?”墨君顏想要勸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

他們退出房外,墨君顏走到最後,看到紫素還扒著門往裏看,他只好把紫素也帶了出去。

後院之中,墨君顏站在那裏一語不發,紫素看了他好久,蹲在角落裏也是一臉落寞。

臨近中午時,錦雲之才從房裏出來,找了個石凳子坐下,對墨君顏道:“君顏,雲狂是多羅納赫殺的嗎?”

“不是,其實多羅納赫並沒有要殺雲狂的意思。”墨君顏看了錦雲之一眼,垂眸回道:“在多羅納赫發現王爺那封信起疑時,我們本將雲狂救出來了,可雲狂卻又堅持夜闖不夜城城主的書房,想要確認什麽東西,結果失手被不夜城城主所傷。逃出來時,已經是利劍穿心了。她拼著一口氣,就是想見王爺,所以我與估紇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來。”

“是嗎?”錦雲之輕輕一嘆,“通知他們好好護著雲狂,帶她的屍體去耀國故土安葬。”

“是……”墨君顏應了一聲就退下了。

紫素蹲在那裏看看墨君顏,再看看錦雲之,他們的話她似懂非懂,但她知道那個受傷很重的女人死了。

良久,見錦雲之坐在那裏不說話,她慢慢的靠過去,蹲在她面前拿臉蹭了蹭他的膝,小聲叫道:“雲之,雲之……”

錦雲之看了眼紫素,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細細的審視著她的臉。在紫素的記憶裏,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她,而且距離還是這麽近,不由自主的她的呼吸頻率快了起來。

“雲之,我不闖禍了,你別生氣,別……難過。”對,他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是難過,很難過。

可錦雲之只是看著她,看著她好一會兒後,伸手解開了她衣領處的襟扣,纖長的手指輕巧的挑出她脖子上戴著的那塊蝴蝶鎖片,握在手中鎖片上還帶有她的體溫,拇指輕撫上面的蠅頭小字。

皇室內部流傳的字體?晏國皇上打賞給一個村婦的?呵……

紫素低嗚了聲,慢慢的湊近他的手在他掌心裏輕輕蹭了蹭,“雲之,她死了,你很難過?她說很喜歡你,你也很喜歡她是不是?”

錦雲之將那蝴蝶鎖片放回她的衣襟內,然後將她拉起來抱在懷中,緊緊的箍住她,低喃道:“雲狂死了,我的確痛惜,她做事冷靜持穩,但又過分執著。我應該考慮到她的情況不該派她去的。”

“那派別人去就不死了嗎?”錦雲之箍的她好緊,她快透不過氣來了,所以她在他懷中掙紮。

錦雲之放開她,盯了她好久好久,似乎在確定那句話的確是出自她口之後才收回視線。是吶,派別人去就不死了嗎?他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出了意外,他都會無比痛惜的。

沒想到紫素一句簡單的話,竟讓一臉郁郁之色的錦雲之展露了一分笑意。但是,很快那僅有的一分笑意就沒有了,他拍拍紫素的小臉道:“紫素,別跟著舞鳳或其他人學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的你就很好,很好。”

錦雲之離開後,紫素楞楞的站在那裏,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吶?紫素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她沒有跟人學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她學的都是她需要的東西吶,而且,她現在就很好是什麽意思?既然,她好,為什麽他不喜歡她?所以嘛,她還是不夠好,還是要繼續學習再度修煉的。

☆、28王爺的心思你別猜

紫雲客棧因為雲狂一事暫時停業,錦雲之讓風雅帶人護送雲狂回耀國故土安葬。他給不了雲狂什麽,也承諾不了什麽,讓她落葉歸根回歸故土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由於客棧暫時關門停業,這幾天裏也比較空閑,相對的他們的註意力投註在紫素身上的時候也比平時多了些,導致紫素完全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他們眼皮底下溜走。

不過,好在紫素在客棧裏也算安靜。這幾天,錦雲之總是拿了琴在書房裏一彈就是一整天,而紫素就坐在書房前的臺階上,抱著雪狼在地上畫圈圈。

餘堂看了,不由嘆息:“王爺整天躲在書房裏彈琴來憑吊大夫人,也都好幾天了,可怎麽勸導?”

舞鳳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低聲咕噥道:“什麽大夫人不大夫人的,我與姐姐不過就是王爺的一顆棋子罷了。只是,姐姐很可悲的對王爺動了心,但王爺卻……”

聽到聲音,餘堂回頭看到是舞鳳,訝異神色一閃而過,緊跟著進言道:“原來是二夫人,王爺這都一連四天沒出書房了,大夫人一走王爺就關了客棧,總是在書房裏彈一些讓人聽了傷感的曲子。二夫人,可怎麽辦?”

舞鳳向書房看了一眼,輕輕一哂,“餘掌櫃的,王爺彈的只是清心調而已,你聽著悲是因為你心裏有悲,你聽著喜是因為心裏有喜,心裏無悲無喜聽著不過就是一曲讓人凝神靜氣的曲子罷了。”

據她多年來的觀察所知,錦雲之只有在動了殺機或者心情難以平靜的時候才會彈這首曲子。那麽,現在他是想殺什麽人還是因為雲狂一事而心情難以平靜呢?如果後者,那麽就算雲狂死了也該感到欣慰了。只是吶,錦王爺的心思是很難猜的。

墨君顏看到他們兩個,遂過來問道:“你們在聊什麽?”

舞鳳對他攤了攤手,嘆了一聲扭著腰回房了。而餘堂則把剛才對舞鳳的話又對墨君顏說了一遍。

墨君顏看看書房,而後拍拍餘堂的肩膀道:“餘掌櫃,王爺自有分寸的,不用過分擔心。時間到了,自會恢覆原來的模樣。”

“是嗎?”餘堂將信將疑。

墨君顏看到書房前的紫素,倒是擔憂道:“紫素這幾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坐在那裏,看起來倒是有些不對勁呢。”

會不會是雲狂的死嚇到她了?這麽想著,他就來到了紫素身邊,蹲在她面前,摸摸她的頭輕道:“怎麽了?如此悶悶不樂?這可不像平日裏的紫素吶!”

紫素擡頭看他一眼,覆又低下頭畫圈圈,雪狼蹭了蹭紫素的胳膊低嗚一聲就回它的狼窩睡覺去了。

“怎麽不說話?”墨君顏把劍一放,也跟著在臺階上坐下來。

紫素皺了皺眉,悶悶的道:“君顏哥哥,雲之好像很難過……”

“呃……”這話讓墨君顏一楞,因為錦雲之很難過,所以她才這麽悶悶不樂?什麽時候,紫素也開始關心錦雲之了呢?這……倒有點不像他認識的紫素了,是紫素不知不覺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偷偷長大了嗎?

“王爺難過會有分寸,但紫素難過怕是要傷神了。”墨君顏對她笑笑,“紫素,今天晚上想不想出去玩兒?今天晚上外面可是有花燈會哦。”

“花燈會?”紫素擡頭,眨了眨眼,見墨君顏點頭,她小心的問道:“我可以出去玩兒?”

墨君顏再次點頭,“對,只是你要跟在我身邊,我和你一起去。”

紫素嘴角一勾,唇一彎,笑了,“嗯,我要去。”

墨君顏故意看了看天,“那,晚上逛花燈會可是會很累哦,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趕快回房休息一會兒吧,不然會沒力氣逛的。”

紫素想了一會兒,他說的也對,於是對他大大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而且,站起來回房之前還在他身上蹭了蹭,一掃之前的不快狀態,精神奕奕道:“我現在就去睡覺,晚上去逛花燈會啦!”

“嗯,快去吧。”他伸手剛要摸摸她的頭,但紫素已經一轉身跑遠了。

墨君顏笑著搖搖頭,這才是他認識的紫素嘛。靜下來聽了一會兒錦雲之的曲子,而後轉身離開,在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中,錦雲之的琴聲戛然而止。

晚飯時,紫素三兩口將碗中的飯扒完,然後一雙大眼在錦雲之和墨君顏臉上溜來溜去,而被溜的那兩個人則中規中矩優雅的吃著晚飯。

終於紫素不耐的拿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轉頭看著外面漸黑的天色。

錦雲之放下筷子,輕道:“現在華燈初上,要看花燈會要再過一會兒才會熱鬧。”

“嗯?”白沙灝霖和估紇異口同聲,“王爺要去花燈會?”

錦雲之“嗯”了聲,墨君顏笑道:“剛好,今晚我和紫素也打算要去逛花燈會。不如就一起吧?”

然而錦雲之卻道:“跟你們一起,花燈會上太引人註目了,要逛還是分開好,紫素和我一起。”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他又補充道:“我怕你們看不住她,再讓她闖出禍來。”

於是,這花燈會之行就變成錦雲之和紫素一起了,至於其他人則是有興趣逛的就去逛,沒興趣的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去了。墨君顏對於錦雲之這一說辭,也沒表示什麽,只要他們王爺恢覆如常就好,就好吶。

每年的三月十五在京城都會有一次特別熱鬧的花燈會,當夜幕垂下的時候,整條京都大街上都會掛起各式各樣的花燈,特別的漂亮。而且,在暻國也有這樣的習俗,那就是在這一天晚上那些待字閨中的小姐們會手拿花燈,若是在花燈會上碰到自己喜歡的人,則會把手中的花燈送給他。

紫素腰間系著一條長長的彩帶,彩帶的另一頭系在錦雲之的手腕上。看著她在人群中穿梭,由著彩帶一頭的紫素將他帶到一個又一個的花燈面前。

擡頭,看燈,低頭,則看她。

這一晚,花燈會上的某人在看到紫素後,不由得大叫了一聲:“紫素,紫素……”

聽到有人叫她,紫素和錦雲之同時看去,那不就是一身便裝的太子殿下嗎?跟在他身邊的,還有那個板著一張棺材臉的明朗。

安灄跑到紫素面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支吾道:“那個,紫素,我們不是約好三天後在國子監見面,我把另外的春宮畫冊拿給你嘛。可是,你怎麽沒來呢?”

紫素一拍腦門,是了,她是和他約好去拿畫冊的,可是那時候被錦雲之打了,她在鬧別扭也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錦雲之慢慢的來到他們面前,看樣子那春宮圖倒是安灄給她的吶,什麽時候紫素和安灄聯系到一起了,而他竟然不知道?

安灄和明朗看到錦雲之,齊齊的叫道:“錦王爺……”

錦雲之嗯了一聲,“你們也來逛花燈會啊,皇上和皇後知道嗎?”

安灄局促不安的看看明朗再看看錦雲之,明朗想起皇上對他的叮囑,連忙道:“知道的,知道的,其實這整條大街的各個角落都有便裝的侍衛,如果太子殿下一出意外,他們就會立刻沖上來保護,同時京城的尚書大人也會第一時間知道,皇上和皇後也會知道的。”

他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妄圖對太子殿下不利嗎?這大概是皇上授意的吧?只是,他說的花燈會上有便裝的侍衛,這……呵,他們當他是傻瓜嗎?好歹他錦雲之曾經也是帶兵的大將,侍衛什麽的他一眼就能分辨的出來,明朗這話純屬睜眼說瞎話。看安灄這樣子,大概他們是偷溜出來的吧。

錦雲之勾起唇角輕笑,“既然你們布置的這麽周到,太子殿下定會安全無憂的。”

安灄看看明朗又看看錦雲之,最後一臉賊兮兮的看向的紫素,小聲道:“那個……我把冊子帶出來了,這些天不見你,想著今天晚上到紫雲客棧去找你呢,沒想到就在這裏遇到了。”

紫素拿手遮在臉上,試圖擋住錦雲之看向他的眼光,接著同樣一臉賊兮兮的靠近安灄,小聲道:“真的帶出來了?你偷偷給我吧。”

明朗看著他們背對著自己,無奈的嘆了口氣。

而錦雲之則低頭看著手中彩帶,試了幾試想把紫素給揪回來,但還是忍了下來。那紫素還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明目張膽的在他面前跟別個男人私相授受春宮圖!

紫素將春宮畫冊揣進懷中,然後若無其事的轉身對錦雲之甜甜的一笑,可是卻看到錦雲之面罩寒霜的瞪著她。

她心虛的來到他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拿臉在他胳膊上蹭了蹭,“雲之,你在發抖吶,冷?”

“不冷!”抖,是被她給氣的,錦雲之心裏恨恨,“如果你還想繼續逛花燈會就和他們揮揮手告別吧,他們和我們可不同路。”

紫素聽話的沖著安灄和明朗揮了揮手,嗯,之前的畫冊對錦雲之不管用,但舞鳳說過只要好好研究,總有一天會管用的,所以這一次她一定會好好學。

錦雲之皺了皺眉,一臉菜青色的拽了拽手中的彩帶,牽著紫素沒入人群中。安灄剛想要追上去,卻無奈被明朗拉住。

☆、29作孽啊作孽

紫素被錦雲之帶著左拐右拐,居然回到了紫雲客棧?!

紫素不滿的嘟囔道:“雲之,不是說要逛花燈會嘛,還沒逛完怎麽就回來了?”

“我累了,回去休息,不逛了。”將彩帶收盡,直接牽住她的手,一同走進客棧。

紫素也沒有反駁,回來就回來,正好研究新拿到的畫冊,她摸摸懷中的畫冊,滿意的微笑。可下一刻,錦雲之就將她給扣住了,然後從她懷中拿走了畫冊。

她欲向前搶奪,可是怎麽也夠不到,她扒在他身上哇哇大叫,“那是太子殿下給我的,你不能拿走,還給我啦!”

可錦雲之冷著臉瞪她一眼,“難道幾本春宮圖就讓你忘記他曾經射傷了雪狼了?這東西你不準看,全部沒收!”

“我沒忘,沒忘!”紫素搖的頭跟撥浪鼓似的,“還有不能沒收,我要看!”

錦雲之深吸了口氣,沒有再跟她廢話,直接將她頭朝下扛了起來,最後將她仍回自己房裏,“乖乖的休息,以後不準看這樣的東西,否則再也不準你出去。”

紫素淚眼汪汪的看著他,錦雲之呼吸一窒,轉身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房間。

就這樣,剛剛得來的春宮圖就被錦雲之給沒收了。

對於此事,紫素一直耿耿於懷。這一夜,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可行方案,最後在睡著前咕噥道:“說什麽也要把畫冊給偷回來,對,偷回來。”

第二天,錦雲之終於從雲狂一事中走了出來,客棧也重新開門營業了。

這一天,紫素單單的瞅見錦雲之進了書房後,她就偷偷的溜到了他的房間。她左翻翻又翻翻,床上床下,衣櫥櫃子裏都找遍了,可就是不見那幾本畫冊。難道錦雲之隨身攜帶著不成?還是,他把畫冊藏到了書房?

接著,紫素又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書房,彎身在窗下,偷偷聽著書房裏的動靜,若是沒有人她就翻窗進去搜一下。

可是,書房裏卻傳出了談話聲。她在窗戶下蹲下來,心裏異常的挫敗。

白沙灝霖在給錦雲之匯報道:“王爺,蘇大人傳來消息,耀國已經派了使臣和隊伍護送三公主前來暻國,估計再有兩三日就到了。暻國與耀國聯姻,皇上在為太子殿下培養勢力吶。”

墨君顏不解的插口道:“其實,我一直疑惑,皇上不是一直想鏟除我們嗎?怎麽這兩年都沒什麽動靜。”

估紇哼道:“說不定,這次聯姻就是一場陰謀呢,不可掉以輕心。”

錦雲之沈吟了一聲,道:“沈靜了兩年,也該劍拔弩張了。既然,皇上不動,就由我們先動吧。與皇上的游戲,不想再拖下去了。不能讓太子殿下娶那三公主,就算聯姻,娶三公主的也該是安臣殿下。”

墨君顏微微皺眉,問道:“那王爺打算怎麽做?”

“公主來到暻國之後,設計她與安臣殿下行夫妻之事,後被皇上以及一幹重臣發現,公主受辱自盡而亡,皇上暴怒病重,那時他如果有自知之明會傳位給太子。而太子卻於那時候失蹤,外有耀國為公主討回公道的壓力,內有安臣殿下的勢力逼迫,他只能傳位給安臣。”

“可是,太子失蹤總有找回來的一天。到時候皇上很有可能會由安臣暫時監國罷了,說不定還會安排一幫大臣輔政,同時派出大批人馬尋找太子。”

估紇說的也對,錦雲之輕輕一嘆,“那就直接殺了太子好了。”

聽到殺了太子四個字,紫素的雙耳抖了抖,腳下一個慌亂踢倒了旁邊的一個花盆,這下紫素更緊張了,她一邊將花盆豎起來,一邊小聲嘀咕:“別倒別倒,我又不是有意的,太子殿下都要被殺了,你個小花盆還亂倒什麽。”

聽到聲音,錦雲之神色一凜,喝道:“誰在外面?”

墨君顏一個閃身來到門外,皺眉道:“紫素,你在那裏做什麽?”

被發現了?!紫素一驚,那花盆又歪倒了,結果這次直接砸在了她的腳上,但是由於剛才的震驚,她竟好似沒發現一樣。

墨君顏來到她身邊,踢開那小花盆,“怎樣,砸的疼不疼?”

這時,錦雲之也出來了,紫素沒回答墨君顏,而是瞪著錦雲之,“你要殺太子殿下?”

白沙灝霖和估紇看了紫素一眼,那眼神要多同情就有多同情,墨君顏遲疑道:“王爺,紫素她只是個孩子,什麽也不了解。”

錦雲之看看他們,揮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有話想跟紫素談談。”

在他們離開後,錦雲之來到紫素面前,什麽也沒說,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去了臥室。

紫素看著他,他將她抱回房間放在床上,“咦?你不生氣?”

錦雲之敲了她額頭一下,“你咦什麽咦,腳不疼嗎?”

紫素點頭,“沒有被你打的疼。”

錦雲之神情略囧,但還是脫下了她的鞋襪看了看,確定沒事後才給她穿上。

“雲之,你真的要殺太子殿下嗎?還要設計那個什麽公主和安臣殿下行夫妻之事?而且……”紫素不解的問道。

“夠了!”錦雲之打斷她道:“紫素,你能忘了剛才聽到的話嗎?”

紫素很認真的想了想,而後搖頭。

錦雲之深吸了口氣,“紫素,我問你,你為什麽會在書房的窗戶下面?”

紫素垂頭,扭著手指,“誰讓你把畫冊搶走了,我還沒看呢。”

“為什麽要看?”錦雲之挑眉。

紫素瞪大了眼,也不瞞他了,“跟你壓床板,讓你喜歡我,娶我吶。”

而喜歡她娶她的原因,大概就是為了不再罰她吧,錦雲之扶了扶額,“你真的要讓我喜歡你,跟你壓床板,娶你?”

“嗯!”紫素點頭。

“好吧!”桃花眼忽閃了下,“但,你要忘記剛剛聽到的話,決不許對任何人講,能做到嗎?”

原來他在擔心這個嗎?總算,她有威脅他的東西了,紫素勾起唇角,笑的那叫一個邪惡,然後點頭,“嗯!”

“那麽……”錦雲之攬過她抱在懷中,一手勾起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臉頰耳後輕輕勾畫著,“如果我告訴你,我娶了你,你的心、你的身體、你的忠誠甚至是你的命,從今以後都是我的,你也願意嗎?”

“你你你……”紫素在他手下不由自主的顫抖,他的手指所經之處,就像燃起了一簇小火苗,酥酥麻麻的感覺直接癢到骨子裏,“你,你對我使了什麽妖術?我,感覺好奇怪……”

“回答我的問題!”他輕笑一聲,甚至解開了她的衣襟領扣,作孽的魔掌伸向了她細嫩的頸項。

紫素渾身又抖了抖,顫聲道:“不要對我使妖術了,我願意,願意!”

“是嗎?”錦雲之非常滿意又發現了一個可以罰她的好方法,“那麽,現在我就滿足你,跟你壓那什麽所謂的床板吧。”

傾身將她壓倒在床上,紫素悶哼了一聲,他好重啊,壓得她透不過氣來了。而錦雲之好像沒有要離開一下的自覺,反而更行將身體壓在她身上,同時那雙魔掌在她身上不客氣的作孽。

紫素雙手緊緊的揪住他的衣服,嗚哇一聲哭道:“不壓了,不壓了,心要跳出來了,要燒起來了……”

但,這次錦雲之執意要讓她記住,以後莫要惹火,不要成天壓床板壓床板的掛在嘴上。所以,他目前還沒有放開她的打算。

紫素在她身下扭動掙紮,雙手在他身上亂抓想要把他扯開,可是卻只是扯開了他的衣服。

錦雲之桃花眼一瞇,眉一皺,就著她的脖子就給親了下去。很明顯的,他感覺到了她的顫抖和僵硬,而且整個人就跟發燒了一樣滾燙。直到這一刻,他才打心裏認識到她已經十五歲了。

紫素見拉不開他,於是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耳朵上就咬了一口,這下輪到錦雲之悶哼了一聲,身體僵了僵。

翻身離開她,躺在床上壓抑著呼吸,低沈的道:“出去,立刻!”

紫素再一次嗚哇了聲滾下床,連跌帶爬的逃出房間,慌不擇路的她一頭就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墨君顏。

“紫素,怎麽了?”墨君顏扶住她,見她衣衫不整淚流滿面的模樣,他心揪了揪。

之前,他擔心王爺會因為被她聽去了不該聽的話而除去她,所以他才轉身回來,難道他來晚了嗎?而王爺不是殺她,而是……

“君顏哥哥……”紫素見是他,一頭撲進他懷裏,“明明說是壓床板的,可雲之,雲之使妖術燒我……”

墨君顏臉綠了綠,給她拉好衣服,理了理頭發,“原來還是個傻丫頭吶,快回去吧,只要你不在王爺面前提及壓床板,王爺就不會使妖術燒你了。”

錦雲之來到桌邊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剛才紫素那一咬,他竟然有了那種感覺?!再倒一杯涼茶喝下,真是要命吶!

☆、30赴宴

三天之後,那所謂的耀國三公主來到了暻國,皇上及皇後帶著太子殿下及文武大臣在城門外相迎。

通往皇宮的那條官道上早已被人打掃的幹幹凈凈,甚至在這春日裏撒上了鮮艷的花瓣。道路兩旁,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們。

終於,在眾人的期盼議論之下,隨著鑼鼓聲的臨近,四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擡著一頂金色小轎慢慢走來,轎子上坐著一個紫衣女子。隨後是一名身著耀國官服的中年男人,那大概就是耀國的使臣吧,再後面是由二十六騎組成的護送隊。

錦雲之他們在紫雲客棧的二樓上,從窗戶向外看著,嘆道:“耀國的爭鋒二十六騎,這是給那公主的嫁妝嗎?有意思。”

“那二十六騎據說可以抵得上千軍萬馬,如果他們服從於暻國,那麽皇上還真是得到了一個強援。”墨君顏同樣感嘆。

“但,皇上也該想到一旦那二十六騎反叛,也不是可以小覷的。”估紇接口道。

人群中,舞鳳和紫素昂首看著遠遠而來的隊伍。

紫素揪揪舞鳳的衣服,“二姐,那個轎子上的紫衣女人就是你們耀國的三公主嗎?真漂亮呢!”

舞鳳回頭一笑,“那當然,我還在耀國的時候三公主就美名遠播了,只不過那時候她還小,現在已經長大了,真的是更美啦!”

這時,人群中有人感嘆道:“的確好美吶,相信是個男人見了都會喜歡上的,我們太子殿下真是有福了。”

樓上錦雲之看到他們兩個,臉色立馬沈了下來。人群那麽擠,他們湊個什麽熱鬧?

而且,更讓錦雲之吐血的是紫素回來後還一臉笑嘻嘻的對他道:“雲之,那個公主好漂亮,跟你一樣漂亮吶。”

自從紫素不小心偷聽了他們的談話,抓住了錦雲之的“把柄”之後,錦雲之總算是答應喜歡她不罰她了。而且自那次壓床板之後,錦雲之對她的態度也讓紫素頗為滿意,任由紫素對他搓圓捏扁發號施令,所以紫素也就不跟錦雲之計較了。

也是後來沒事兒的時候,回想著錦雲之跟她壓床板的情景,慢慢的覺得那感覺雖然令她臉紅心跳渾身酥麻火熱,但她並不是真的討厭。曾經偷偷問過舞鳳,壓床板就是水深火熱的,並不是什麽妖術。而且,壓床板的技術越高超,就越是感覺水深火熱,投入進去就會有神仙一般的感覺。

於是乎,再後來,她又跟錦雲之提及了壓床板的事,想體會一下當神仙的感覺。但錦雲之卻一臉菜青色的告訴她,他技術還不到家,還得繼續修煉。

沒辦法,紫素只得作罷,並且也不要那被錦雲之沒收的春宮圖了,甚至還大方的把第一本春宮圖送給他讓他好好修煉。結果,錦雲之的臉更青了。

大家夥兒見到紫素賴在錦雲之懷裏,笑瞇瞇的道:“雲之,你也看到那個公主了是不是?很漂亮吧?聽人說,男人見了那樣的姑娘,都會喜歡上她的。但是,雲之你不能變心哦,雲之是要喜歡紫素的。”

白沙灝霖噗嗤一笑,“紫素,你好沒羞啊。”

“沒羞怎麽了?”紫素一臉疑惑,見白沙灝霖要笑不笑的樣子,她沒有理他,轉而看向錦雲之道:“雲之,那壓床板你修煉的怎麽樣了?”

“唔,剛剛開始。”錦雲之老神在在的回答,心裏暗暗決定,今後定不讓紫素和舞鳳混在一起了,這兩個女人沒事的時候都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幾聲悶笑讓錦雲之皺了皺眉,他瞟了白沙灝霖他們一眼,“你們都出去吧,到樓下幫餘掌櫃的招呼客人去。”

眾人心中大翻白眼,哀嘆聲此起彼伏,他們王爺居然又趕他們當跑堂去了。

在他們離開後,錦雲之一邊輕輕拍著紫素的後背,一邊道:“紫素,以後不要再和舞鳳談這個說那個了,她竟出些損招害你。”

“害我?”紫素咪咪一笑,心裏了然,哪裏是害她,是教她害他吧。這錦雲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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