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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祭天大典之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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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蘇王朝十九年,祭天大典再次橫生變節。在祭天大典前兩天的宮宴上,西蒼蘭月祭司的膳食被人下毒,負責宮宴的瑯蘇王朝年僅十五歲的禮部尚書蘇璃音受到牽連下獄,卻在去天牢的途中被人劫走,遇到追捕官兵更是頑固抵抗,重創官兵之後躲於驚鴻書院之內。朝廷自軍機大營出動七千士兵以及若幹守城士兵前往圍捕,驚鴻書院堅決不承認疑犯在書院之內,也拒絕士兵進入書院搜查,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為了兩天後的祭天大典能夠順利進行,皇帝楚慕庭翰臨時調任被眾人舉薦的大學士劉子非負責主持大典,並且昭告天下宣布大典將不受影響照常進行。

大典前夕,凜鑲城內湧入眾多前來觀看的民眾,人聲嘲雜。而都城之內由於部分守城士兵在驚鴻書院外圍駐紮,城內因此顯得兵力不足,秩序稍有混亂。

有心之人稍加觀察,便會發現這城裏眾多的陌生面孔,並不像是要參觀大典那樣的激動輕松,而是臉部緊繃,隱約有蓄勢待發之感。

被重兵圍困的驚鴻書院內,靜如一潭深水,學子們或讀書或聊天,該幹嘛幹嘛,絲毫沒有被圍困的自覺。

只是在書院的某個後院之內,有些黑羽白頸的鳥兒飛進飛出。不知情的人會說,出現這麽多烏鴉,怕又是什麽不祥之兆。

楚慕庭翰因著要參加大典的原因,待在自己的宮殿之中沐浴齋戒,借以洗去煙火之氣。楚慕雲因為小皇帝在齋戒,代為處理一些事務,因此最近和官員們跑動得比較頻繁。悠敏太後待在她的長樂宮中,和女兒楚慕竹心歡顏嬉笑,盡享這難得的齊人之福。司空挽那夜試圖進入驚鴻書院卻被阻隔在外之後,似乎極為惱火,凜鑲城內又客棧爆滿,只得一肚子火的到外地散心去了。尹洛在那宮宴之後似乎幾次三番想闖進驚鴻書院,被他爹尹詩一怒之下命令侍衛抗了回府扔進屋子禁足。

宮宴事件當中的犯罪未遂受害者蘭月祭司事後並未過多追究當日之毒,而是待在驛站之中同樣的沐浴齋戒,靜靜等候大典的來臨,以示對神的尊敬。

而那惹了事的禮部尚書蘇家的府邸,此刻也是被重兵把守,閑雜人等一律不許出入。

於西北邊境守衛多年的驃騎大將軍夏陽海受楚慕庭翰傳召,於一個月前率領十萬大軍趕回凜鑲城,此刻正駐紮於凜鑲城外五十裏,夏陽海本人將借祭天大典向天神祈禱瑯蘇國家安定,歌舞升平,與雁齊一戰旗開得勝,之後再無戰爭。

宮殿裏,領侍衛內親軍被悄然的換上了一張張新面孔,於宮內穿梭巡邏。

凜鑲城之內,各方勢力均開始蠢蠢欲動。

暗處之中,無數雙眼睛猶如黑夜裏的瑩綠之光,盯著美味的食物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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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在萬眾矚目之中終於拉開了序幕。

這一天,凜鑲城內人頭攢動,祭臺周圍早已擠得水洩不通,人人都伸長了脖子等待著。今年這場祭天大典不光宮裏要來不少大人物,更有西蒼的蘭月祭司親自祭拜,大典之前也是橫生變節不斷,罪臣禮部尚書蘇璃音現在還躲在驚鴻書院裏,而驚鴻書院也還在被幾千官兵圍困。

凜鑲城的城中盡是人潮,熱鬧非凡,西北角的驚鴻書院卻是依舊在士兵的包圍下冷氣森森的安靜著。

高大的祭臺之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祭祀用品,高腳托盤之中盛放著各式瓜果糕點,牲畜食祭,玉錦綢子布,兩旁高高的香燭燃著,上方飄下的五彩絲帶迎著風,飄舞飛揚。

此時祭臺周圍的皇親貴戚已經就坐。楚慕庭翰今日一襲華貴蟒金長袍,頭戴外黑裏朱的鑲珠冕旒,配上冷峻的面容,頗有帝王的架勢。楚慕雲與悠敏太後坐於他的一左一右斜後方,也是華服在身,太後一襲亮黑暗金鳳袍,臉上泛著溫柔的笑意,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吉時已到,今日祭典的主持者劉子非上前一步,紫黑官袍,頭戴金翎官帽,朗聲獨絕,

“吉時已到,瑯蘇王朝十九年祭天大典現在開始,臣恭請大祭司。”

蘭月一走上祭臺,下面的人皆是屏住了呼吸。只見他一襲白金拖地長袍塔衣,金色聖帶被佩戴在脖子上,環帶系於手腕下方,寬大的白麻布袍邊上繡著精致的花紋,腰間的金絲流穗隨著風搖擺。一頭長發被高高挽起,鑲金綢帶穿插過發絲,給他那深邃卻柔和的五官憑添一股風情。腳踝處的鈴鐺隨著他的步子發出清脆的響聲,好似那林中山泉般的叮咚,又如此人芝蘭玉樹般的氣質。

踏步一級一級而上,蘭月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嚴肅起來,此時的他,周身一股肅穆之情,讓人無法再去覬覦他的美貌,而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尊敬之情。

立於祭臺最頂端,蘭月白色長袍迎風飛舞,他先跪下虔心誠拜,閉上雙眼嘴裏念叨了些聽不懂的話語,便站起身來,轉向楚慕庭翰道,

“請陛下上香。”

楚慕庭翰站起身,走至蘭月身旁。接過蘭月遞來的香,他兩手夾著香桿,安置胸前,走至祭臺中央的大香爐前,舉香齊眉,用左手將第一枝香插在中央,念道,

“供養十方,三世三寶。”

再將第二枝香插到右邊,念道,

“誓斷全惡,誓修全善。”

最後將第三枝香插到左邊,念道,

“供養歷生,保我瑯蘇。”

上完香後肅立合掌,彎腰垂至膝前。

眾人見狀,紛紛起身,雙膝跪下,以頭垂叩。

三禮畢,眾人起身站立。正在此時,忽然聽見“哢嚓”一聲脆響,只見原本立於香爐中央的那根香,竟從中間直直斷了開來。

此事一發生,眾人皆驚。誰都知道,祭祀之時香斷被視為大兇,是絕對的不祥之兆。此時中間那香,竟然在眾人面前那樣攔腰斷掉,上半截香掉出來,落在了香爐之外。落地的聲音清脆,就像剛剛從中間斷開的那一聲,聲音雖小,卻激蕩在人們心裏,如大錘落地,心猛的沈了下去。

在場的官員面面相覷,劉子非見狀,踏前一步走至蘭月身邊,低聲問道,

“蘭月祭司,這是…”

蘭月看向那半截斷香,臉色也有些沈重。

“上香之時若香斷,視為大兇。中間那枝斷,且斷掉的多餘一半,則…

帝王命勢,不可久矣。”

說罷轉身向天行一大拜,“天神息怒,饒且重生…”

祭臺之上,楚慕庭翰靜默不語,看向那斷香的眼神犀利,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冷氣,逼得旁人不敢靠近。其他的官員也都靜立著,就連平日裏最吵鬧的楚慕竹心都難得得閉了嘴,睜著水潤的大眼睛,難過的看向她的皇兄。悠敏太後眼角隱隱有些憂愁,似是擔心。楚慕雲一臉淡漠,眉頭緊鎖。

不管是祭臺之上,還是祭臺之下,人們都靜默無聲,不知該何反應。

只是這時,天空當中忽然飛過了一群烏鴉,還吱嘎吱嘎的叫著。

……

眾人有點蒙,怎麽烏鴉也來湊熱鬧,還是脖子上長白毛的。烏鴉在這個朝代本就是不詳之兆,今日大典斷香已然讓大家心裏沈重,再加個烏鴉,有些孩子已經嚇得躲在娘親的懷裏小聲哭泣起來。

嚶嚶的泣聲讓眾人更加憂愁。劉子非眉頭也鎖了起來,覆又轉向蘭月問到,

“蘭月祭司,不知這又是…”

蘭月撩起袍子站起身,望向烏鴉飛走的方向,如玉的臉龐上也有些不解,

“古書上並未記載祭祀之時烏鴉飛過有何征兆,不過…既然此鳥在此地被視為不詳,那麽斷香之說或許會有些異變。”

只是不知…是火上澆油,還是扭轉乾坤?

楚慕雲雙手緊握,在背後的袖子裏悄悄捏成了拳。

------題外話------

今天降溫了,大風呼啦呼啦的吹…大家國慶過得腫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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