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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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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如斯,落盡梨花月又西

“你回答我,壤駟此時到底在哪裏!”婼蘭看著面前衣袂翩飛,負手而立之人,眼底驚痛。自那日於昧谷回容桑仙域後,她已在常軒殿門前日日相守,便是知道常軒出了昧谷,她也要等著。直到今日婼之與自己說,常軒一回容桑仙域便去了那合萩葛之地,自己才急忙趕來。

“問這個做什麽。”常軒看著淡紫合萩葛隨風而曳,眼底溫意點點:“你去過昧谷了,是她告訴你的?”

“是!”婼蘭眉頭緊皺,咬牙道:“壤駟不可滅,只能融於血肉,你怎可用自己的身子將它毀了!”

常軒可知道,壤駟融於血肉,便是、便是上神……也再活不過萬年壽齡。

婼蘭雙眼模糊,淚流吼道:“你可知你會死的!”

常軒面容淡然,眼也不眨的看著面前溪水潺潺:“既然你知道,莫要說出去了。”

“瘋了……你們都瘋了!”婼蘭一劍擲去,卻在將要碰到他前生生停了下來:“她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為什麽。”婼蘭閉眼離去的時候,雙目微茫:“你若真忘了她,為何處處維護她;你若記得她,為何又處處幫襯仙界。”

常軒,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今夜這合萩葛,竟沒有一朵頹敗。”常軒額前零碎的發絲擋了眼睛,卻也擋不住他眼中溫意:“若她看了,又該笑著睡不著了。”像往日一般。

“壤駟之物,兇邪之至堪比肩長鬼,歷代皆由魔界鎮於犯仄。只是長鬼在天帝十萬年前的一役中突然與魔尊囂玉一同消失,從此世間再不得尋。”上雲清酒說話間指尖金氣蔓延成字,看著常軒道:“魔界僅存的,便只剩這壤駟。”

“你可確定。”常軒淡淡道。

“壤駟一出,便是天帝一時不知,也瞞不過我這醉半仙。”上雲清酒皺眉道:“這世上能像我如此不計前嫌幫襯你的人,也就我一個。”想著他一開始誰都不認,對自己更是漠然的樣子,上雲清酒語氣又不耐了幾分。

“上古邪物,不是誰都能控制的。”見常軒只是皺眉看著金字,上雲清酒嘆口氣道:“除了當年的魔尊囂玉外,世上對壤駟了解通透的只有我們上雲一族。”

“這七年我從未看透你,你說忘了她我也信了;可你若還對她留有情意,定要去勸她,莫想憑著一己之力用壤駟將這容桑仙域毀於一旦。”上雲清酒正色道:“雖然壤駟已與她魂魄相連,功敗之時會折損了她這三成魂魄之力,但總保得住性命;不然,壤駟一旦功成,她就是耗盡自己也受不住這至邪之力,定會隕命。”

“知道了。”

常軒柔了眉目,轉身離去,身如驚鴻。那日後,他便一直等著她來。

而青止走的那夜,常軒只是站在殿門前看她背影翩然,合著月色慢慢離了容桑仙域。

“拿著這令牌。”常軒將手中木牌遞過去:“莫要半路生了什麽事端。”

“……不用了。”她嘴角輕笑:“只是一段路,我若有事,你也能知曉,到時你再趕來救下那些人也不遲。”

“也好。”常軒笑著收了令牌:“那你路上小心些。”說罷,看著她只是對自己輕點了頭,沿著樹下一步一步走遠。直至難見身影,自己仍矗在原地,不曾離開半步。

常軒看著已空無一人的樹下,手中一如璽狀之物泛著淡淡白光,是他昨日於她曾喝酒之處取出。

“雖然壤駟已與她魂魄相連,功敗之時會折損了她這三成魂魄之力,但總也保得住性命;不然,壤駟一旦功成,她就是耗盡自己也受不住這至邪之力,定會隕命。”

“此物,便毀了罷。”

三月後

“那東西給了他們,這關頭莫再搭了性命。”青止身周跟著三川長老和暗使,站在青銅峰巔,對著籬情耳語一聲,便見她點頭向著低處懸崖對面而去。

“明祉親來,足見對其的重視,我們就如此放他拿了寶物去不成?”身旁赫連柘城皺眉道。

“你若能一人對付他,我自然不放他。”青止打笑道,眉眼隨著身旁結界波動微有變換:“明祉雖為上仙,但並非攻無不克。只是他身邊之人已為上神,我們鬥不過。”

赫連柘城聽聞,定睛細望去道:“明明只有明祉一人與幾位修仙者,都是仙人,修為也不精深啊。”

“他們一收到消息不再纏鬥,我們即可離開。”青止對著三川長老點頭:“他看我們好久了。”

“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想當初我率領萬軍與囂玉那老混帳於犯仄拼殺時,他還沒出生呢。”三川長老手中棍杖杵地,大笑道:“便是他爹,論輩份也要尊我一聲。”

“此時不與往時同。”青止輕笑道:“柘城真是隨了您的性子,天地都不怕。”

“籬情!”赫連柘城突然看著面前厲聲道。青止心下一頓,急忙回頭:“糟了!”手指間連著籬情指尖的結界劇動,霎時間粉碎,她只覺指尖一痛,便有黑血流出。

“姐姐!”赫連柘城看著她手間,驚呼。只見白影一閃,已沒了青止的去向。

“胡鬧!”三川長老扯著還在恍神的赫連柘城,身後人皆跟了上去。低處懸崖上只背手站一人,遠處走來一人,腳邊籬情受了重傷,想要退身卻再無力氣。

身後明祉左手握玉盒,右手輕動,長劍便從籬情左腿中拔出,歸於身後,眉眼冷然:“常軒上神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若非常軒出手,這劍本該刺透那女子的心臟處。

“不過是一低微女子,明祉上仙何必下如此重手。”常軒看著籬情指尖沈音道:“既已拿到,莫作糾纏。”

“常軒上神是見這女子是昧谷中人,所以手下留情了?”明祉胡須因抵擋著對面之人的陣陣仙力而輕動,眼角微狠:“你可別忘了,昧谷與魔界聯手,天下生靈塗炭至今,常荃上仙也因此死於其中。常軒上神既身為仙界中人,可莫黑白不分,同流合汙!”

常軒只是反手間,明祉胸口便覺悶痛,向後退了幾步:“常軒!你莫不知好歹!”

“你回去將此物帶給長祺上仙。”常軒眉眼深沈:“昧谷之人已追來,據我所知昧谷三川也在此,你若再不走,憑你一己之力定會葬身此地,為了大局,長祺上仙不會動容半分。”

“哼。”明祉眼眸精深陰詭,冷笑道:“今日你不將昧谷之人誅殺,我倒是要看看,在天帝和長祺上仙面前你會如何爭辯!”說罷,看著臨近之人,轉身隱入林中不知蹤影。

“常軒。”

身前白衣裙邊沾染著點點血跡,傲然而立,眉眼清寒。看著倒地的籬情,青止手中劍已出,直指前人:“東西已給了你們仙界,為何還要出手傷了昧谷之人。”

“仙界與昧谷本就敵對,見著總有死傷。”常軒往前走著,直到劍尖抵住自己的心房處,二人皆無退讓:“我饒了她性命,已是手下留情。”

青止聽著身後腳步已至,籬情身有重傷,不能耽擱:“東西已無需爭奪,我們昧谷要將人帶走。”

“可以,你留下。”常軒淡淡道。

“你休想!”赫連柘城一個閃身護在青止面前,怒聲道:“常軒,你欺人太甚!”只是一瞬,已執劍至常軒身前,就見常軒只是面色淡然的向後不斷退去,卻不出手。

“三川長老。”青止向著身邊之人微示意,自己上前將籬情環在懷中。三川長老已是棍杖出手,帶著自己就向前去,身旁鬼羅之力不斷湧現環繞。

重華不在,自己身子大不如從前,不能戀戰,只能暫時由三川長老與柘城拖住他,自己趁機帶籬情離開。腦中刺痛傳來,青止只是一皺眉,封住仍在流血的手掌,橫抱起籬情轉身便離了此地。

“想走?”不遠處卻有一聲冷笑傳來,呼嘯的劍聲透過層層林間破空而出。

“姐姐,小心……”籬情微睜眼時,見著青止背後有百劍而來,寒氣在灼陽下凍住三裏生靈。

“青止!”常軒一掌將三川長老震出數米,身影已不見。

青止身旁之人已盡數散去,圍在青止四周竭力擋著帶著仙力的百劍陣,卻終因氣力不敵紛紛被劍身破體而出,血灑半空。青止左肩亦一劍透過,豁開皮肉。

“柘城!”青止回身間白鬼百骨已出,震碎了身前劍體,厲聲道。再眨眼間,籬情已周身被耳我紅光環繞著穩穩落入赫連柘城躍起的懷中。但空中已再無青止身影。

“明祉肖小,我們可是好久不見了。”三川長老擋著明祉,脖間鎖音震蕩四方,遠處相似鎖音此起彼伏,呼嘯而來。此下,少尊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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