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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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容桑仙域十一上仙,一禪上仙早已渡化;戰死了常荃,戰死了白坴與沈澤,雲曱上仙關於崩狴最底層情況莫測;長祺他還想做什麽!”說罷,抑制不住的起身看著青陽:“為了權勢,為了天界他那哥哥的位置!可是!?”

“你一直置身事外,可你比我更清楚,天帝之令,何曾有一言出自天帝之口!”九宸看著青陽,額角邊竟有一縷發絲至純白,點染到腦後:“你師父君霓仙人早逝,我知道你與沈澤一樣必定是可造之才,便將你帶至身邊教你仙術;雖不曾收你入門,但亦是傾盡心力,看著你長大,將你視為閉關弟子一般。你可曾記得我於第一天便教過你,仙者為蒼生,不為名利、不為已!”

“……記得。”青陽卻未垂眸,只是定看她:“九宸上仙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那你如今是怎麽做的!置身事外我不管你,不曾強迫你;可你為何要同長祺做同流之輩,行這逆天禍事!”

“……”

九宸上仙不再看他,似是說累了,只是轉身不願再與他對視,片刻才道:“你告訴長祺,我不願與他一同。這容桑仙域若是容不得我,他要如何,便如何吧。”說罷,離了殿門,那桌邊的瓶內花枝,碰落一地。

青陽卻不敢看那娉婷背影,只是低頭將花瓣輕攏,突又收了手。

“你我二人的事一會兒再說,現在你最好老實坐著。”上雲清酒轉頭對著坐下不耐之人皺眉道,接過來人信件,拆開字字看著。

“什麽事能比長雅軟玉還值得妖仙掛心?”淮錦用手撐著側臉,打量著上雲清酒這通天密室。雖然自己如今仍看不出這其中玄機,但知世間秘密皆出自此。

“昧谷來信。”上雲清酒微看她一眼道,便見她即刻起身,眼有急切:“給我。”

上雲清酒嗤笑一聲,手中信瞬間成了齏粉,輕揚入地:“為何,這是給我的。”

“上雲清酒!”淮錦跺腳道,卻也忌憚著他身手不曾上前,甚至向後挪了三分:“昧谷雖與你交好,卻也與我情分不薄。也是你當初要我做那昧谷的傳聲人,與昧谷交好。此時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這話聽著可笑。”上雲清酒退去了旁人,皺眉看她:“若不是因了訂鬼宮宮主曾是你的弟子,只你叛出醉半仙、毀了長雅軟玉這二事,我便能要了你性命。如今我放你一馬,任你回了八部族,你卻又自己回來,不該是我問你是什麽意思?”

“不該。”淮錦直著身子看著眼前人,正色道:“信裏是何內容。”

上雲清酒見她如此蠻橫,自己未動怒,只是看著她微搖頭:“你若有本事,自己拼起來看啊。”說完便下了臺階,在青石門前回頭看她:“如何,還不與我一起走?這裏面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見她跟在了自己身後,自己才繼續向前走著。

“往後的日子,我可以幫你找你想要的東西,但我有一個條件。”

“要我妖齡還是取我道行,我都願。”淮錦看著他後背,淡淡道。

“你這人……”上雲清酒眉頭微皺,臉有不解之色:“你也曾是醉半仙之人,怎麽就這般沒骨氣。那女子本就受你所愛之人看重,死了倒是正合你意,你怎麽就甘願如此為他?”

“妖仙可知,這世間活人最爭不過的,就是死人。”淮錦一步一步走的平穩:“條件是什麽。”

“從未爭過,所以不知。”上雲清酒淡淡道,回身以指點向她脖頸間,不過須臾便有金線順經脈若隱若現,片刻又消了下去:“這醉半仙獨有的金印,你解開了一次,可解不開第二次。”頓了頓又道:“你至少為醉半仙效力三百年。三百年裏,醉半仙要你做何事,你就要做何事。”

淮錦摸了摸脖頸間,想著自己將那女子打成重傷後白晉楚的癲狂之態,腹部傷口隱隱作痛,點頭道:“好。”

“這昧谷可比那訂鬼宮好?”青止看著身邊籬情笑道,聽她聲音似是沙啞了,將傘往她處斜了斜,怕這打的油紙傘聲聲脆響的傾盆大雨濺著她。

“好。”籬情看著她眼睛,脆生生應道。

“可這昧谷也不是你長久之處。”青止輕嘆道:“再過一段時間你便隨著柘城走吧,如何?”

“……籬情不願,籬情只願跟在一人身邊。”籬情眼中執拗看她。

青止不再言語,摸著她發間只是淡笑。

“這樣的雨少見,陪我看雨吧。”

青止將油紙傘擱置於屋檐下時,已是晨曦時候。籬情雖然常年守在訂鬼宮,但畢竟是豆蔻年華,孩子脾性上來了,比自己還愛極了這昧谷磅礴之水,傾盆之狀三裏外不得見他人,蓋住萬籟之聲。

“今日又無事?”青止轉身步去,將染濕的衣袍褪去,看著端坐在青凳之上的英氣少年:“怎麽沒帶傘就跑來了,待會兒帶我的傘回去。”

“姐姐都幾日不曾與我見面了。”赫連柘城將劍放在腿上,直看向她道:“每日來找姐姐,都有人敷衍我。是姐姐吩咐的?”說話間,青止已是連衣物都沒換就鉆進床上,蓋了一層薄被靠著墻看著他。寒氣上來了,她的身子受不得寒。

“你現在不一樣了,姐姐可不敢總是耽誤你。”青止抱著薄被打趣道,看他滿心柔軟,待招手間要他坐在自己床邊時自己才又道:“你這幾年為昧谷立下不少戰功,都快要趕上重華當年的風頭了。”七年對冥界之人不過是數萬年光陰中的毫毛,可即便是毫毛,總也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許是柘城七年裏歷經太多,許是他骨子裏本就如此,睜眼閉眼間他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那也不該不見我一面。”赫連柘城靠在床邊似是賭氣的不看她,那般模樣青止就是看不見,也知甚是可愛:“姐姐這不是看不得你嗎。”

“你!”赫連柘城瞪眼看她,將她想要觸碰自己的手打開:“我說過了,那極寒之地的歸狐珠,日後你要幾顆,我便給你取幾顆。”又似是懊惱剛剛自己情急下拂開青止伸向自己的手,語氣軟化了幾分道:“你說過,要親眼看我將來成親的。”

青止搖頭笑道:“與你開個玩笑,你倒是往心裏去了。娘說的對,你這毛躁的毛病啊,就是再過個幾百年也改不得。”說完,才示意他將手中的劍放下,眉眼彎彎道:“你想見我不假,但也不該是現在來找我。說吧,何事。”

“仙界最近為何消停了。”赫連柘城看她:“姐姐有事瞞我?”

青止聞言笑嘆道:“我連去過容桑仙域之事都與你說了,還會有何事瞞你?”頓了頓又道:“更何況,你與上雲清酒要好,你只消問他便知,我能瞞你什麽事?”

“算了吧,他太精明。”赫連柘城挑眉,鼻尖噴嚏微顫:“今日怎麽好端端的下起雨了。”

“天氣尚寒,你就多穿些衣物。”青止皺眉責備道。

“小事。”赫連柘城揮揮手,眼角笑得爽朗:“姐姐真的沒有何事瞞我?”

青止笑著嘆氣道:“我從小可瞞過你什麽事?”聽著似是他松了一口氣,青止將他往外趕了趕,自己側身躺在軟枕上,薄被加身,只是看他笑道:“今日我回來的晚,這晨曦也出來了,你無事便陪我一會兒,如何。”她只怕,日後再見柘城,就難了。

赫連柘城靠在床沿上,低頭看著青止的眼睛,幫她將被子向上提了幾分:“柘城不走。”笑意染著嘴角,手裏緊了三分:“姐姐安心睡就是了。”柘城便在這裏,等姐姐醒。

“……好。”青止微應一聲,臉向著軟枕慢慢睡去,額間青花襯的容顏嬌嫩。

雨落夏日不知寒,月半日晨,點點叢叢皆情濃。

情濃無雨,雨自情濃。

天際征鴻,遙認行如綴

天際征鴻,遙認行如綴 “白少尊的氣色比往日好多了。”左葛使坐在殿內見來人已至,連忙起身前迎道。

白晉楚搖頭間,將身邊之人盡數退去,唯有藥衣長老留在原地未動:“神器之力太過於龐雜,那夜我還妄想與重華比試一番。”待被藥衣長老攙扶坐在椅子上時才又道:“如今看來,是我不自量力了。”

左葛使見狀趕忙道:“是昧谷當日冒犯了,還請白少尊見諒。”

“無妨,既然是重華親自來找我幫忙,我自當盡力。”白晉楚淡笑道:“八部族內有分崩,外有敵患;若非此次我與重華聯手,處理起來定也棘手。”頓了頓又道:“此事如今也唯有我與藥衣長老知道,還請左葛使向昧谷傳達此意,切莫擔心。”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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