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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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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突然間心口悶了一下,頭微痛。

“這茶如何?”九宸上仙放下心來,將杯盞推過去。

“茶色清白,味香。”青止笑道:“我此番便明白娘為何看不得我跟著師父了。”

“嗯?”九宸上仙看她。

“娘是個良善之人,見不得這種屠殺之事。”青止道。娘親向來善良,當時可能看不慣天界所為,遷怒於常軒;自己身份特殊,又怕常軒並非真心待自己。

“……”九宸上仙微笑,看著杯中出了神,一時無法再言語。

沈雁離,那個當年披甲而戰的卓卓女子,段幹鬼仙的胞妹。當初若不是昧谷一力遮蔽,也不會存留於世。她與仙界,有的是不共戴天之仇。

常軒,我替你瞞了一時,又怎能替你瞞一世。想著方才青止那句“終成仇敵”,我也只願此話,終不覆於你身。

回了長情殿,青止方覺時日已晚,雲霞漸聚。

“我還道你該是多擔憂我,原來是忘了我還在受刑罰。”常軒站在她身後,眼角微挑。自己一早便回了這長情殿,卻不見青止身影,只好等了許久。這一會兒正漸上了氣。

青止卻是莞爾,挽著他背在身後的手,笑道:“你也不在,我一早便去九宸上仙處談了許久。”頓了頓,看他臉色依然未有什麽緩和,便將身子湊上去,臉上可憐兮兮的:“徒兒頭疼的可厲害,都忍了三天了。”此話是假的,她每每見知小小對著姜明講這種話,每每姜明都不再訓她。

“現在還痛?”常軒果然臉色微變,將她拉至身前,以手搭住她脖頸處探著。

“見著你便不痛了。”青止笑道,看他低頭間輕吻他嘴角。

“……”常軒輕笑,將她打橫抱起。

“怎麽了?”

常軒眸色一深,笑意漸濃,輕言道:“餓了,回房。”

“走!”

常軒一臉不耐的看著眼前幾人。這幾日華然總以“孤寡人家”之話拖著知小小往這長情殿跑,一待便是一日,偏偏姜明總也好巧不巧路過,見著小小在便進。青止那丫頭也不知何時與婼之等人熟絡,竟也時不時待上片刻。

“你便教你的,我只看著。回頭好教我徒弟。”冀華然磕著小果核仁正色道。

“……”靠在殿邊的姜明面色淡然:“不是可塑之才,再怎麽教也無用。”

“嘖嘖嘖。”冀華然搖頭,指著姜明對知小小道:“別說師父不向著你。你看,不過是幾日不見,他便不認你這人了。往後不要去他處,任他自己清閑著。”知小小眼裏略有委屈般不做聲,看了看姜明,慢慢點了點頭。

“小小可不是那般無情之人。”青止笑道,看著常軒怒色的臉,將糕點遞過去。也不知道清妍和婼之是否又在比試。她們二人皆是吃苦之人,雖然婼之脾氣蠻橫,但幾日接觸實是覺她本性不壞,遇事黑白分明。只是有時要強,偏又得理不饒人。

“說不準。”姜明淡淡看了知小小一眼,轉身便出了長情殿,獨留幾人看著他背影。

知小小癟了下嘴,卻不曾動身,只是看著冀華然。便見常軒淡淡道:“再不去,姜明可是難再理你。”姜明的性子是幾人中最為古怪,真真招惹不得。見冀華然點了頭,知小小才連忙起身跑了出去,腳步急促。

“就剩你自己了。”常軒皺眉,看著賴著與青止談笑的冀華然:“莫要我趕你。”

“師兄,以往我在你這殿內待上三四日,怎麽不見你如此。偏偏青止在,你便不顧同門之情了。”冀華然作心痛狀的搖頭,身子卻已在殿外:“改日再來,改日再來。”

“再過幾日就是仙界賜宴,我想了想,還是隨著重華一起吧。”青止看著華然走遠,轉頭對著常軒道:“上次九莽之事,重華已查清是他們所為。昧谷此次出行,定會有人從中作梗;冥界與天界在外起了爭執,我若在那日以容桑仙域弟子身份出面,冥界該與昧谷發難了。”

常軒點頭:“由你。”頓了頓又道:“今日便陪我出容桑仙域一趟,想必上雲已經到了。”

“好。”

“當歸倒是有些本事,這神器眼見著便被他得了一件。”綰鈴看著剛剛呈上來的信件不悅道。

“相盂廢了,自己的人一個一個分崩離析,也該急了。”瑯馗站在崖邊看著日落淡淡道:“那些人就直接除掉,不需要。”

“可……那些人為魔界效力已久……”綰鈴微著急的道,看著他面如死水,心裏竟略微發怵。都曾是為魔界立下赫赫戰功的人,如此便除掉,且不說會不會引起魔界動蕩,單是此一種做法,便讓她微覺心寒。以前主人也是果斷狠辣之人,卻從未像如今這般冷冽。

“你若不想做,就交給赫沢,推給仙界。”瑯馗側頭微看她一眼:“你還是如此懦弱,不像甫灰長老。”說完,眉間卻是一頓,微閉了嘴。

綰鈴垂眸,卻依然道:“仙界設宴,好像比往年早了些。”

“神器已出,我們明裏暗裏與仙界作對,天界是應當早些商量如何對付我們。”瑯馗嘴角微挑:“冥界與仙界有了爭執,但表面上還是和善。魔界想獨自對抗天界,難有勝算;倒可與冥界聯手,最不濟,也要與昧谷聯手。”

“可昧谷不是……”

“若能與昧谷聯手對抗天界,我自不會虧待昧谷。”他雖恨她,但更恨的,是天界之人。

“蘇君還是如此,信裏也是只言片語。”青止看著手中的紙條,提筆回了洋洋灑灑,便綁於鷹鳳腿上,任它而去。

後日就是大典之日,可自己卻總覺煩躁。該是自己多心了吧。青止看著窗外的月色,指尖化氣描摹。初秋濕氣漸重,將身上衣略裹,一笑而過。

莫笑多舛,情深多做山川

莫笑多舛,情深多做山川 待自己安穩坐於宴席之上時,青止方才長出一氣。這宴席設於容桑仙域玲瓏臺,臺下皆是容桑仙域在冊弟子,有幾多人已經朝著自己看了過來。

“冥界多年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了。”青止低頭輕笑,對著重華小聲道。

“冥界素來散漫慣了。”重華眼神溫柔,看著青止總是看自己,不忍問道:“怎麽,幾日不見便不認得我了?”

青止搖頭,正色看他:“往日你總是散著頭發,但這些日子來,你卻從未散過。”說完挑眉:“這萬千女子都該為你傾倒了。”

重華卻是笑著搖搖頭,不多言語。

“不知今日妖界可有人來。”赫連州看著對面空著的位子,淡淡道。自妖界易主後,便日漸特立獨行,唯與冥界略微客氣一些。在神器一事上,怕是仙界在九川那邊吃了閉門羹:“阿止,好生坐著,莫與重華低語。”

“是。”青止朝著重華遞了個眼神,笑意盈盈,正身看著宴前。

玲瓏臺上上十仙已列數到齊,一禪上仙渡化一事早已廣布盡知,但唯有那幾人知道個中緣由。妖界只有玄玄先生匆匆而來,看著眾上仙只是微拜,就走到青止面前,將手中信箋暗下裏交過去:“尊郡托我帶給青止姑娘。”說完,便轉身去了座位之上,看一眼玲瓏臺下的冀華然,便不再作聲。

“青止,玄玄先生你也認得?”重華看著她低聲問道。

“去了九川,就認得了玄玄先生。”青止笑道,看著赫連州皺眉:“爹,你該是早知道梨梨的身份了吧。”

赫連州輕哼一聲,眼不側斜:“莫問我,重華也知。你怎的偏偏對我皺眉。”都說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當初雎之說的話果真是無錯。

“一路上將我引至容桑仙域之事,我還沒與爹好好商議商議不是。”青止抿口茶,看著眼前輕聲道:“爹因何如此做,瞞是瞞不住的。直截了當與我說了,省得我查的心煩。”

赫連州卻是面色淡然,阻了一旁欲要說些什麽的重華,眼間略有笑意:“那便按你想到的與我說說。”

青止側了側身,嘴唇微動,不見聲出。半響方了,問道:“如何?”

赫連州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並不再說一句。惹得青止只好看向重華,卻見他眉眼溫和,對著她點頭道:“便是如此了。”

“如此聯手,爹不怕娘親怪罪下來?”如今昧谷要與常荃上仙合謀,莫說仙界勢力繁覆,單是天帝在天界坐鎮,便不是什麽好相與。若是冥界倒戈,昧谷必然成為眾矢之的。這退路,爹可想好了?

“那又如何。”赫連州一副淡然之色:“宴席要開始了,且坐著罷。”

“我說,你一直看著誰呢。”婼之端坐於大後方,看著一臉專註的白清妍。

“你可認識那人?”白清妍卻是微擡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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