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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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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容上仙承自空天氏,空天氏代代為天帝所重用,神器九劫一事除空天氏外,知曉之人不過是知曉了表面罷了。他們都以為,誅殺了青止姑娘,這九件神器便會消散於世間,再無禍事。”

“……”青止眉眼淡然的看著一禪上仙。

“他們都錯了。”一禪上仙造針嘆道:“便是青止姑娘日後死了,這九件神器也不會隨之消散。若真想要神器消散而去,只有一個辦法。”

“九劫之時,將姑娘五臟俱焚,並要達到至鼎境界之人,以魂魄為精火,以身軀為熔爐,困神器一萬三千年,神器才能真真正正的消散。”一禪上仙看著常軒淡淡道:“可這至鼎境界之人,我就是耗盡一生也未達到。”

“青止姑娘,我從未以為過你是世間禍亂的源頭,可只我一人明白此事,毫無用處。我雖擔憂世間存亡,但我不願擅自改變命數。”

“……”青止看著一禪上仙道:“命數?一禪上仙若是將我除了,便是我的命數。”

“不,我無心殺你,這便是命數。”一禪上仙搖頭,他雖知應當做了此事,但不願去做此事,便是命數:“想來,便只有困住神器,待青止姑娘也不再存於這世間時,再將神器除去。”

“仙界紛爭皆是神器而起,九莽屠戮、血濺仙臺,我竟一件都未做何有用之力。”一禪上仙許久如死水般的面容,竟沾染了些許哀色,眼神流離:“眼見禍端又起,我也再無力也無心去聽聞。”頓了頓,看向青止道:“若是天意如此,你自當聽任,方可不失本心。”

“常軒,若有一日天下重歸於安穩,記得將神器盡數帶到這黎角幻境,交到我手上。”

說完,一禪上仙將造針橫托於手中,盤腿懸浮於黎角環境內,微閉雙眼,唇角輕動。

“我將壽齡折抵,臨終之日能達到至鼎境界,也算是……”

“一禪上仙!”常軒見此景,心下了然,便要上前阻止,卻被一禪上仙猛然而出的仙氣震退,護著一旁的青止。再將臂膀放下時,卻見一禪上仙竟全身石化,而造針已經不見。

“這是……”青止大驚,轉頭看著常軒:“一禪上仙這是……”

就見常軒看著已經石化的面前之人,垂眸靜默:“是一禪上仙將渡化強行引到了今日,將自身道行強行提至至鼎境界,才可將造針封於自己體內。”一禪上仙,以魂魄為精火,以身軀為熔爐,將神器封於自己的體內,只待青止再不存世的那刻,便將神器毀去。

“若青止今世平安,我定將神器帶來。”常軒微抿嘴,一禪上仙與他交好,如今卻將性命自行毀去。

“常軒。”青止知他是為一禪上仙如此渡化傷心,將手握於他的腕處,微微用力:“我們出了這幻境吧。”

“想必此時諸上仙已齊聚這黎角之外了。”常軒淡淡道,語氣微涼。

如之何勿思

如之何勿思 “諸位上仙人可回,這是我家上仙人生前留下的金帖。今時今日,渡化方成。”

常軒與青止剛出黎角幻境,便見著方才的仙童恭敬的端著氣化金帖擋著明祉等人,面容不驚不變。見常軒二人出來,才微微有避讓。

“且讓他們進去吧,不然,他們是不會信的。”常軒對著那仙童點頭,又看向明祉道:“一禪上仙強行將渡化引於今日,他說仙界不可碰神器,便封住了造針。此事你大可稟告於天界。”只是為何渡化,常軒不可說。

“哼。”明祉眼中迸精光,一臉怒色,領著白坴上仙眾人急忙趕進黎角幻境,九宸在臨走時淡淡看了青止一眼,眉頭微皺。

“走吧。”常軒低頭微微笑道,由著仙童的引領下離了這黎角幻境外。那些人,就由他們去,誰也不能再將造針強行取出。無非是擾了他們的一場好夢而已。

“我已派人告知赫連尊上,過幾日你便回了昧谷。”常軒看著她。

“好啊,自然要回去。”青止挑眉,眉眼處透著狡黠:“但也要等師父受過刑罰,徒兒才好安心回了。”此時趕我走,自己可是不應。

“那你便別走了。”常軒笑道:“留你在這裏照看著我這長情殿,我才好安心。”他並不是因了受刑罰之事才讓她回了昧谷,自己又舍不得她,便想著再留她一些時日。按照此時的局面,到時她便是不想走,也要走。

“明祉上仙昨日渡化了?”赫連州看著重華,皺眉道。

“是。”重華應道,“是常荃上仙親自筆書。”轉而又問道:“明祉那邊要著急了吧。”造針本是仙界能握住的籌碼,神器一一浮於世間,聽聞魔界憑借廢了一長老道行而取得另一神器,若是被魔界再尋得,仙界便坐立難安了。仙界與魔界積怨已久,誰都想為萬物之尊,他們尤為甚。

“昧谷即便是自保,也不能與魔界相結。”赫連州淡淡道。並非魔界不可相與,而是其已成為眾矢之的,無關對錯,昧谷都不能一起為各界敵對。就像是當年九莽禍起,自己是為了一人不肯對九莽相救,也是為了整個昧谷的存亡。哪怕他心裏明了,九莽皆是做了冤死之魂、而他負了雁離一世。

“是。”重華點頭。

“不可再讓青止留在仙界了,改日便將她接回來。”赫連州看著重華道:“她與常軒本不是一路人。若是可以,我依然想將青止托付與你。”

重華聽聞面容一沈,垂眸微抿嘴,卻未再說一詞。

“半月後又是仙界賜宴之日,今年不同往年,神器一事鬧得人盡皆知,來的人估計會很多。”赫連州吩咐道:“冥帝斷是不會親臨,六大判官又不能與我們並名,便由你與我同去。”說完一頓:“此事還是小心一些,別半路出了岔子。”無論天、曜、木、尺四判官如何作勢,自己既在暗裏幫襯冥帝,冥帝也非可小覷之人。

“好。”重華道:“我會盡快準備。”

昧谷深處,雲子正小憩,就覺身旁有人近來。擡眼後卻見是重華。

“你真是會挑選地方。”重華撩袍而坐,墨色頭發高高挽起,墨玉眼眸看著浸在月色下的姻緣花樹,淡淡道:“這昧谷你待了這麽多年,可是覺得煩悶了。”

“白清妍,你給我站住!”婼之一劍橫在她面前,怒道:“說好了今日再比試,你倒是跑什麽。”

“你的仙法長進太慢,日日比試便是浪費時間。”白清妍淡淡道:“性子都如你一般急,哪個能修煉得好。”說完,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知小小,挑眉:“我看她都要比你精進些。”

“哼,不試過怎麽知道。”婼之舉劍就要攻來,卻聽知小小在一旁攔著她道:“師父不同,招法不同。清姐姐的招式淩厲些,你莫要傷著。”硬生生停住了劍,婼之轉頭便朝著知小小黑了臉色,咬牙道:“怎麽胳膊肘向外了?清姐姐長清姐姐短,我看你叫的甚是親熱。”說完,一臉不悅之色。

“就小小尚能受得住你的脾性。”白清妍看著她將劍收起,淡淡道。

“對了,青止姐姐向我打聽件事,我卻不知道,想問問你們。”知小小思索道:“崩狴可是什麽?”

“哪裏又來了個青止姐姐。”婼之橫眉問道:“可是那赫連青止?”她就甚是聽不得知小小軟軟的叫著別人姐姐長、姐姐短。

“是為了常軒上仙一事吧。”白清妍淡淡道,這事她這幾日聽師父講起過,九莽之事也大概了解一二。算來明日便是常軒上仙入崩狴之日,三日崩狴,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崩狴內,剝去五感,天火灼心,雷刺耳目,卻不可以仙力抵擋,是為了不傷人性命的靜壁思過之地。此雖是常人所不能承載大劫,但若是常軒上仙,想必會好一些。”這好一些,是不會傷及性命,不會損其道行,但個中痛楚折磨,卻還要歷經。

“容桑仙域還有這地方?”知小小點頭。

“這容桑仙域仙域就是給你個幾十年你也不能全摸透。”婼之撇嘴,對著知小小道:“再過段時日便是仙界賜宴,到時會來各界佼佼之輩,那陣仗可用‘盛極’一詞,我到時定要坐於那宴席之上的。你跟著我就行了。”

“就算你是東海之女,那宴席也非你能坐的。你已是容桑仙域記名在冊的弟子,只能按著容桑仙域的規矩來。”白清妍搖頭。想著前幾日得知青止並非凡俗之人,聽說並不是在冊弟子,應是坐的了那宴席。

“看看也好。”婼之挑眉。

常軒回正殿時已是深夜,漸入秋的涼意在夜裏泛起。就見青止端坐在殿內,靜待著他,支在胳膊上的腦袋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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