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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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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好啊。”

說罷低首附耳輕笑道:“今夜你既說要獨自一人,可要分外留意門窗,莫讓人進來了。”

“……”青止挑眉,左手握起相望劍抵著他笑退著:“那人要問問我這相望劍了。”卻是常軒怕她用力傷著胳膊,笑退了門外,轉身離去。

“坐吧。”見他關了門,青止輕笑一聲,轉身看著站在一旁的蘇君道:“身上的傷如何了,我送去的仙藥可管用?”

“嗯,都好了。”蘇君坐下淡淡笑道。

“司頁長老前日找過我,說雖然那夜你未聽從他的勸阻,但也想你一直留在嵬山。”蜮仄妖易被眾人劫殺,還是留在嵬山最為安全:“你意下如何?”

“祖椴可能還是喜歡桃花林,我想陪他回去。”蘇君摸著趴在她腳邊和雲子嬉鬧的祖椴,說道:“你們過幾日就要走?”

“我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青止倒了茶,遞過去笑道:“桃花林還是莫回去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此去是何事……也……但願你日後安好。”蘇君看著青止道:“你我別日之前,有一件事,我還是想要你知道,想對你說聲……”她抿了嘴,是自己想了太多日,日後可能難以相見,自己不願做那……做那違心之人。

“抱歉?”青止握著茶杯,淡淡道。

“……”蘇君聽聞此言突然凝神看她,微有驚異之色:“你……如何知道。”

“自你有意以祖椴結識我,我便猜疑你了。一絕雀,是犯仄之地的靈獸,絕少出了犯仄。”青止看著她淡淡道:“可蜮仄獸是冥界妖獸,蜮仄妖仙弋眠曾與冥祖定下歷代之約,絕不叛冥界。我想知你因何事願幫魔界,便刻意在你身邊留了下來。”

“可後來我知祖椴受傷是真,你知是魔界所為後的怒意也是真,你不願與魔界同來害我……也是真。”

青止看著蘇君漸漸緩下的臉色,笑道:“你看,你怕我將你認作忘恩負義之人,怕我惱怒你,也是真的。”

“我同……我同祖椴都是蜮仄妖,他本不是這個樣子。當初魔界之人找到我,要我有意接近你,是為了奪了你的神器。只要將神器交給他們,他們便能讓祖椴恢覆修為,不必再一年年的等下去。”祖椴魂魄未全,極有可能在某一日便留不住性命,她不敢一年年等下去,等來分離。蘇君語速略快的講出來,手臂不經意的繃著:“我當初就是為了害你,才與你認識。可我……可我未曾害你……”

“我知道。”青止笑道:“這樣看來,你們還是待在嵬山才好,莫要回桃花林去。”

“你回桃花林,無非是覺得心有歉疚,躲著我罷了。”青止笑道:“可我也曾動過莫要管你死活的念頭,我們便是扯平了。”誰都曾因不得已之事一時動了那本不願動的念頭,可這也只是念頭,既已及時收手,便還是不願傷害他人,無論是蘇君當初還是現在的選擇,都難分對錯。自己難道便不是那存私心之人嗎?

“我不知道你與祖椴之間是何種感情,現在想來是愛的極深。”青止輕笑著用手指抹去蘇君眼角突然掉下的淚:“有時誰都難做那良善之人,我亦如此,當時你若見我時便起了害我之事,我早踏破那桃林,將你捉進地府,不會再管你與祖椴的死活。”

“你真的……不怨我……”蘇君微有哽咽道。並非為自己所作之事歉疚,也並非因了青止的三言兩語。她本也是心性純良,不知世間事,整日活在祖椴庇護之下的一只小妖,願將漫山遍野的花都采來為自己種一片花海,願整日跟在祖椴身後看他笑得溫柔,願一生一世同白頭而去。可天公不願書寫她的姻緣,幸得祖椴仍未離開她。只是這千年時光過,夜中醒來,想著世事無常,想著要冷下心面對的殺伐,有時便再難入眠。今日,興許是青止太過溫柔,要她想起了難眠時的那些日子,心有難過意。青止她……連說本想不管自己死活的時候,眼睛裏的笑意都溫柔至極。

青止搖頭,看著她道:“我認定之事,便不怨。若是換作我不喜歡的人,我不僅與他斷了來往,脾性不好時興許會斬盡殺絕。”良善可以,但不可愚昧:“莫要再回桃花林了,你就是不為自己想,總也要為祖椴想。若是他們又抓著祖椴威脅你,你又該作何打算?我都對你有了提防之心,你如何能再騙得我?”青止打趣道。

“……好。”蘇君擤著鼻翼,笑道。青止看著她一笑,蘇君此時的動作,像極了豆蔻年華的女孩。

“屋內實在是悶熱,我們便出去轉轉,怎樣?”

“你胳膊無礙?”蘇君看著她道。

“你的傷都無大礙了,我如何還好不得?”青止甩甩胳膊,笑道:“我騙他的。”

“好。”

留情也許,留意也許

留情也許,留意也許 “沈澤,你說,這是怎麽回事。”九宸快步走進沈澤的清歡殿中,一臉怒容,秀氣的眉眼染上九分火色:“那魔界之人是由你關進一囚塔,怎麽會說不見就不見!”

“你應該去問守塔之人,怎麽偏來問我。”沈澤卻只是坐著嗤笑,放了書:“是在明祉上仙那裏碰了釘子,才不得不來我這裏興師問罪的?”說完,他便起身看著她:“九宸上仙,我勸你就不要再追究此事了。就算是找到了,與你又有什麽益處?你就是找到天帝處,也只是竹籃打水水自空,講不得理。”

“你私自放走魔界之人已是大罪,你以為天帝會在此事上也不聞不問任你做主嗎!”九宸怒道:“你這是與天下為敵。”

“那你就去試試看啊。”沈澤冷笑:“現在要去稟報天帝了?萬蒼門為護蒼生與魔界廝殺後逐漸沒落時,你在何處;姐姐一介凡人被誅仙臺魂飛魄散之時,你又在何處!九宸上仙,你此時要做這護佑天道之人?”

沈澤臉似鬼魅狠厲,左手一劍掃至她脖間:“我恨不得,此時便殺了你。”

“沈澤……我才是你的親姐姐……”九宸落淚看他,手指微抖。

“那又如何,你對萬蒼門,對姐姐,對我,從無半點親近。”沈澤冷眼看她,眼無情誼,收了劍:“我還有事,就不送上仙了。”說罷,轉身回了內殿。

“九宸,你莫要管此事。”常荃看著出了殿門,微有失魂落魄的九宸,走到她身邊道:“相盂被關進一囚塔,也不過是給我們二人做做樣子罷了。你莫要去驚擾天帝。”九宸太久不在天界,大概還不知道天界是怎樣的一個景象。她若非硬闖,是進不得的。

“我當年之事……可是錯……”九宸自嘲道。

“……”常荃眼有漠意:“若是說萬蒼門一事,你無須有心結。”

九宸本是萬蒼門掌門沈孫玄之女,因生有異象,萬蒼門連日數人暴斃,一日在萬蒼門,便一日有人暴斃,被視為不祥之人。沈孫玄雖一力袒護,卻終未護住這幼兒,迫於老掌門之壓,將九宸扔在方峒,後被魔界一女從方峒之淵帶了出來,知九宸生有仙力,便一直未帶回犯仄,而是隨著這魔界之女游歷人間,那女子從未教她魔界邪力,只是任她長大。直到有一日魔界之人尋到了他們,她才隱約知道這笑起來似春風潮海的女子,是魔尊昶鴻本該娶了的人,可魔尊昶鴻卻愛上一人間女子。是這女子以那人間女子的性命要挾他,逼他娶了自己。卻未想過這人間女子聽聞深愛之人輕負諾,娶了她人,從魔界最高處一躍而下,不願獨守愛意。魔尊昶鴻因女子的死盛怒,抱著她的屍身三月不曾合眼吐言,直到三月後的一日,他只說了一句話。

“我要她死。”

女子拼死離了魔界,身至方峒之淵,才恰好救得了九宸。

“你討厭他嗎?”那時九宸太過年幼,只知討厭之意。

“恨。”女子眼有涼意。

“恨是什麽,比討厭還讓人討厭嗎?”

“不是。”女子搖頭道:“是比愛還愛。”愛極了他,愛深了他,才有這無窮盡的恨意。

“那他為何要派人殺了姐姐,難道他不愛姐姐嗎?”

“不是,他也愛極了姐姐,只是姐姐做了錯事。”

“做了何事?”

“……他愛極了我的時候,我傷極了他的心。他不再愛我的時候,我又不讓他再愛上另一人。”

女子以身護著九宸破了魔界之人的重重殺戮,她知自己已時日不多,怕自己這半條命不能再在魔界之人的追殺下護九宸安好,重躲進了方峒之淵。方峒之淵稍有不慎,便會要了性命,魔界那些人還不敢踏進。九宸日夜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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