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關燈
要尋回來才行。

“哎……”赫連柘城剛想叫住他,便見司典晟轉了身:“走吧。”

遠處東遙已經上馬,對著二人微一點頭,掉轉方向疾馳而去。他卻不知,這樣一走,此生也許都再無鐘佴的消息了。

赫連柘城跟著司典晟,卻是覺得司典晟剛剛太過不近人情,略有些悶氣。只是想想剛剛也是司典晟救了那男子一命,他又覺得他並非不近人情。

司典晟皺著眉想著方才之事。近日魔物已敢在嵬山附近傷人,只怕其中有蹊蹺,還是要回去問問祖爺爺,不能太過大意。

“你慢一點兒!”赫連柘城轉眼間被他甩下了幾米遠,在身後怒吼。

只與君來說相思,嗔癡成念

只與君來說相思,嗔癡成念 “常荃,你莫要再與明祉鬥,他的手腕你比誰都要清楚。”一禪端起茶杯,看著常荃的落子。

“一禪上仙以為我在意的是明祉?”常荃看著棋局道:“若是沒了長祺,他不過是一介仙人。”

“該您落子了。”

一禪上仙是眾上仙中最年長者,再有幾百年,大概就要到渡化之日了。為人處世總是寵辱不驚,他總是與自己的弟子講,活的太久了,就再沒什麽能撥動內心那譚心水了。

“你們戾氣太重。他是,你也是。”一禪上仙將子一落,竟然活成圍攻之勢:“你有放不下的東西,他也有。”

“我本無此魔障。”常荃知道大勢已去,拱手淡笑:“您贏了。”

“他貪心不足,作亂天界,隱瞞眾人。”常荃看著他:“他以為再過幾百年,自己便是天帝了?”

一禪上仙眉眼間盡是祥和之氣:“常荃,你如此執意?”

“若是沒有月竺。他長祺之事,我不願插手。他要這蒼生之權,給他便是了。但是他已如此決絕,我便不再當他曾是我同門師兄。”常荃起了恨意。

“常軒那邊還安好?”一禪上仙看著重新擺過的棋局問道。

“您這話是……”

“我不過能再活幾百年的時日,既無心也無力去管這仙界之事。長祺貴為長氏一族,你若要與長祺奪權,天界之人只怕不肯。你們這些人中與你尚有些情誼的,青陽稚嫩、甲子無心、雲曱輕狂,便只剩下九宸了。你要有依仗,如何能此時閉口不言神器之事?赫連州的女兒身世蹊蹺,這是長祺早已知曉的事情;常軒收下她,長祺明裏不管是在等時機,如今,他終也是仗著天帝壓你一頭,不是嗎?”一禪上仙淡淡道:“當年便是天帝也有猶疑,足足二月才下了令。可鐵律難破,無人敢試,生怕自己成了罪孽之人。你如今這麽做,無異於背叛仙界;一個失足,便是負了天下。”

“我曾欠他一命,要他與我一同背上罪孽。如今為己為他,我都不可後退。”

一禪上仙終是沒忍住,嘆了口氣:“也罷,就看你的造化了。”

“就是這裏。”青止禦風停了下來,指著下方氿鄱山背陰處。此地亦是他們能看到的戾氣最重的地方,周圍雖不至於寸草不生,但卻山草枯黃,並無半點生機。

常軒攬著她向下落去,只一進入氿鄱山,青止便覺周身戾氣四散而去。常軒身上仙氣濃郁,已經足以震退周圍的魔物了。

“造針在這地下?”常軒蹲下身子,觸摸著地面。以仙力打進去,卻如入泥海。

“嗯。”青止應道:“只是深有九千尺,我們如何下的去。”在與蘇君躲開魔界之人後,她曾暗中試過這氿鄱山。青止想要再試一次,被常軒阻止。

常軒仙力四散,彌漫上空道:“造針不會深九千尺,該是在幻境中。”天帝當初將造針重新封印之時,為阻隔魔界之人重新尋來,皆設了魔界之人不可入的幻境藏匿神器。幻境空間難定,青止所謂九千尺,也許再過一些時日便是七千尺。偌大的氿鄱山,必然存在著進入的封印之地。

青止見他如此說,便站在一旁,看著他將仙力環繞此地。一炷香後,常軒睜眼笑道:“果然。”

一念間,他已帶著青止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巨型山石前。剛剛仙力所能感知的異動,便是從這裏發出的。

“怎麽了。”青止看著巨石問道。

“你非仙界之人便看不出來,這巨石並不存在。”常軒以手撫摸著巨石:“徒有其形,內藏玄機。你將鬼羅之力運於全身,便能走進這幻境中。”

青止點頭,將鬼羅之力四散至周身慢慢向著巨石踏進。竟半身過了這個巨石,的確如常軒所言內藏玄機。但在這幻境中,她卻時時感到一陣熱浪撲來,虛黑不見方物。

“好了,既然已經找到了,我們就回去吧。”常軒將青止拉出,不允許她繼續向下走去。同時又對它施加了一層結界。

“既然都找到了,為何不進去?”青止不解:“你便不怕要魔界之人取了去?”

“你尚未得到旦夕,他們有心無力。”常軒笑道:“更何況,魔界之人若是踏足幻境,便是烈火蝕心而死。”說罷將她帶到長情劍上,離開了氿鄱山:“魔界之人與冥界判官都在此地,我們須與孟婆商量一番才是。”

“好。”青止點頭應道。

“長祺真是好大的膽子!”孟婆怒笑道,手中木杖須臾間成了齏粉。

閻王站起身看著重華:“你說的可是真的!”

“尊上本也不敢輕信,只是……”重華淡淡道:“當年通昭仙將被斬,方生上仙、庠心上仙亦死於誅仙臺,孟婆與閻王便真覺得是天帝之意?”

“……”

“那當年之事……”

“天帝從不知情。”重華搖頭道。

“主上,天判官、曜判官來了。”門外有人報。

孟婆看了閻王一眼道:“知道了,先領兩位判官前去外面候著。”

“是。”

“這倒是驚奇。”孟婆冷笑道:“天頊竟然也親自來了老身的地府。”六大判官之中,與她最不對盤的便是天頊老鬼,若不是礙於冥帝,她早就將天頊趕出冥界,要其性命了。

“怕是沒什麽好事。”重華皺眉道,天頊判官此時來,想必是信不過地府:“我也該走了,今日與二位所講之事,便是不信,也莫要去查。若是兩位判官為昧谷而來,就要勞煩孟婆周轉了。”

“老身在這地府,容不得他們造次。”孟婆點頭,看著重華:“千萬保護好阿止。”

“是。”重華應道,轉身離開。

青止幾日來都在常軒房中,是常軒生生將她挾到自己房中,笑道“天氣這麽炎熱,當徒兒的給師父降降溫也是極好的”。冥界之人陰寒之氣尤甚,青止天生便手腳略寒,不能同尋常體溫相比。常軒夜晚入睡時便抱著她樂得自在,青止卻每每在半夜時在常軒的懷中熱起來。

“大暑如何這麽熱。”青止將頭發揉到散亂,一臉怒氣的看著用胳膊將她壓住懷中的常軒:“起來。”青止用手戳他眼眉,只見他身子一動,鼻子聳了聳,繼續睡去。她去再喊幾聲,見他眉眼安詳,聲音漸漸輕了下去。

“那便怪不得我了。”青止輕笑一聲,反正她也睡不著了,不妨找些事情做。這樣想著,青止將手臂小心翼翼的蹭了出來,一轉手腕,一支尚且帶著墨滴的毛筆便出現在手心之中,撒到身上幾點。

青止抿著嘴,一雙桃花眼笑意深濃,將手中筆一筆一畫認認真真的落在面前人的臉上,塗黑了他的面容,輕笑出聲。這若是明日讓冀華然與梨梨見到,定會笑得擡不起身子。她將毛筆收起,又多想了想自己敵不敵得過他,嘆一聲,又鄭重的擦了去。

房內小窗半開,緩緩夜風帶著花香彌漫入夢。新月若隱若現,便使得這夜色深沈,不比圓月一般明亮。墨香一遇風,就消散無虞。房內發絲松散的少女撐起胳膊,笑意盈盈的看著膚若凝脂的男子,半晌都不肯離開過視線,倚君在側,便是終生。

青止在仙域時,總是如此看著他與時光消磨。她此生最難解之事,便是為何一眼見他,便換來自己情深。現今他在自己身側,只是如此看他,長夜漫漫也並不無趣。

輕笑一聲,青止想要再度躺下,就見身旁常軒微微睜眼,看著她。

“怎麽這麽看著我。”他是睡得太沈了,才讓她抽了胳膊去。說著就將她重新箍入自己的懷中,不滿道:“我熱的很,你的體質正好可以讓我消消暑。”

青止笑道:“我吵到你了?”

“還好。”常軒坐了起來,靠著床沿看著身側的青止,撫著她額角:“反正我也只是小憩。”說罷給她看著她亂糟糟的頭發笑看青止的眼眸:“半夜不睡覺,又無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