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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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只見劍陣凝於自己頭頂,身已難動,須臾間百劍而下。

正欲上前對著蘇君最後一擊的碧畫,聽聞立即向後退去,就見著化梨針從眼前破風而過。此時,青止趕至蘇君面前,收了化梨針,一把將蘇君攔腰抱住跳向山下:“走!”借著峭壁的優勢,趁機將他們甩開身後。

碧畫哪裏肯這般放手,毒針出手,在青止跳下去之前就打在了她的肩膀處。青止在半空忍住劇痛,穩住身形,施展禦風之術,勉強落在了峭壁後方的一處平石上。

“你沒事吧,”蘇君一落地,就扶著青止坐下,看著肩膀處不斷流出的黑血,眉頭緊蹙。

青止擺擺手,隨手折了峭壁往下垂的藤蔓的葉子,放在嘴邊。她知道,碧畫等人哪能這麽容易就放過他們。就聽見怪異的葉音帶著青止的內力傳遍整座氿鄱山。足足幾秒,她才停了下來,看著上方。

“終黎,你幹什麽!”碧畫回頭怒看拉住自己的終黎,眼色狠厲。她可不甘心,就要到手的人就這樣跑了。

“跑了一只蜮仄妖,不必要我們繼續追下去。”終黎已是周身劍痕血下,怒道。是利是弊,他自然分的清楚。月冕離地府不遠,冥界之人出現在此,不妥。

“滾開。”碧畫毒針出手,卻被終黎一把按住嘴巴:“噓。”

終黎閉眼感知著周圍,須臾間臉色突變的睜眼:“氿鄱山怎麽會有地府白鬼。”

“地府白鬼我們鬥不過,現在必須離開氿鄱山。”說話間終黎已至仍在昏迷的惜胤身旁,將其扶起,示意碧畫。碧畫只能恨恨的看了一眼峭壁下邊,轉身與二人離去。

“這魔界之人,用毒倒是一絕。”青止輕笑看著自己手腕經脈處,二指微合,撫了上去。自己並非不能與蘇君下殺手,只是……

“你額間……”蘇君看著她額間有黑氣四溢,皺眉道。

“沒事。”青止笑道,看著腕間耳我微動,垂下的眸微變:“這毒須耗上兩日方可,我們走吧。”

“重華。”孟婆婆回到司月地,看到重華與閻王正相交甚歡。

“孟婆。”重華對著孟婆深鞠一躬,臉色溫潤。

“哎,說了多少次你也記不住。跟阿止一樣要叫我婆婆,怎麽總是把婆婆叫的那樣疏遠。”孟婆笑著嗔怪道:“你此次前來,可是收到了我托人帶去的話。”

“是。”重華應道,知道青止在地府處,便當即趕了過來。

“重華,你現在要見阿止,她可不在地府。”孟婆淡笑道。

“青止不在地府?”重華微楞,剛剛閻王明明說過青止已在地府好多日了,轉而一想,便明白過來:“是去了人界?”

“嗯,說要兩三日才能回來。”

“無妨。”重華笑道,知道她安好便好。

閻王看著重華:“赫連州可讓你帶什麽話?”

“尊上的確讓我帶一些話給您和孟婆,信中不好說明。”重華頓了頓道:“我會盡數轉達,只是不知左葛使現在傷勢如何?”他在信中已知左葛使是青止所救,帶來地府。

“左葛使傷勢已經痊愈,只是還需要一兩天靜養。”孟婆看著他:“重華,你老實告訴婆婆,昧谷現今的局勢,赫連州可是控制不住了。”

“孟婆不用擔心。”重華微微笑道:“有些事的確不如我們之前想的順利,只是也不至於到焦頭爛額的地步。”昧谷失勢之狀,只是為將六大判官安插在昧谷之人連根拔起。只是左葛使此番出了狀況,卻是他們始料不及。

“赫連州怎麽不與我們說一聲。”孟婆嘆氣,她自然知道赫連州若是再不出手,只怕六大判官會即刻鏟除昧谷。

“你們且談著,我還有要務必須處理。”閻王拍拍重華的肩膀,走了出去。

“閻王還是如此豪爽,”重華淡淡笑道。

孟婆與重華一起走出司月地道:“阿止她拒了你的婚事,你可怪她?”

“隨她。”重華淡淡道。

“可你不該不攔著赫連州,讓青止拜在常氏門下!”孟婆動了氣,轉身看著重華:“青止是什麽性子,你還不清楚嗎,你們這是害了青止!”

重華垂眸,微握手心:“孟婆可放心,常荃上仙與常軒上仙不會與昧谷為敵。”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孟婆搖頭:“常荃上仙想掌權仙界,赫連州亦想掌權冥界,並無不可。可是……怎可要青止……”

“她動了情啊!”孟婆嘆道,留重華一人,慢慢向前走著:“重華,老身知道你不願青止為難;若是可以,帶她回了昧谷,與那常氏,莫有瓜葛。”

蘇君看著剛剛吃掉斛草的祖椴,微有心安。

“它是你的血親?”青止看著她道。

“不是。”蘇君將手中之物遞到她面前:“這個給你。”

青止挑眉看她,將內丹拿起看了一番,笑著搖頭道:“我只不過受了小傷,不及經脈,它於我無用,收回去吧。”

“……”蘇君見她重新將內丹放在自己手心,點頭。

“它似乎很纏你。”

“嗯,”蘇君沒有擡頭,應道:“除了我,它基本不與他人親近。”說完,似是想起什麽,抿著嘴不再說話。

青止見狀,也不再問,只是笑著看她幾眼,起身向著房內走去。剛走幾步,蘇君便在身後淡淡道:“我也不過是僥幸被他救了而已。”

青止聽聞回頭,暮色裏,只見幾步外的蘇君撫摸著祖椴的角,臉上是不曾見過的溫柔,多了橘紅雲霞之色映照,顯得那樣祥和。

年少有君共伴與,不得連理不得仙

年少有君共伴與,不得連理不得仙 蘇君還記得那夜雲清月明,她尚不是蜮仄妖,只是一只離了冥界之地的蜮仄獸。不懂世間紛擾,終是因了懵懂之心走了幾日來到月冕。那時還沒有多少仙人或魔界之人來這月冕之地,她也未曾想過自己若是不知掩其形態,走到人界該如何保全自己。

她跑的很快,雖躲過凡人的追逐,身上仍不免中了幾箭。只能就這樣一邊舔著傷口,一邊找尋著藏身之地。她畢竟只是剛剛修煉成精的小妖,即便是幾箭,也足以讓她失血而死。偏偏這些凡人雖懼怕妖魔,卻總是不甘讓手無縛雞之力的妖物逃掉。很快,憑著她一路的血跡,人們輕而易舉找到了她。

蘇君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竟然只顧得上懼怕,不知反抗,也不會殺人。周圍都是舉著火把的兇悍的凡人官兵,她甚至都有點不敢看那些人。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卻是一個修長的身影擋在她面前,一字一頓的對著周圍的官兵說道:“莫要殺了她,我自當處置。”

蘇君伴著月色擡頭,就見那男子回身蹲下,摸著她剛剛長出不久的新角,臉色柔和地看著她:“莫再害怕。”

也就是那時候,蘇君才第一次看清了一張從未見過的臉,一張不同他人的臉。

後來,蘇君被送到了男子的府中養傷,卻總是再見不到那個溫柔的男子。只有每日來打掃的家丁和送飯的仆人。不過,也就是在他們的聊天中,蘇君得知了這男子的背景,是這本地剛來的知府。據說本是當朝皇上最器重的人,卻為了保一方百姓觸怒龍顏貶官至此。大家都說,那是個清明廉潔的好官。就連名字,也甚是好聽,祖椴。

不知道為什麽,蘇君聽了很是開心,連送來的飯,都吃得要比往日多。她也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至少,她開始有意無意的註意著祖椴的消息,但她從來不出去。她知道,自己若是出了這府,會給祖椴帶來不少的麻煩。

大約過了幾年後,祖椴隔三差五便會來蘇君的院子裏看看。有時候只是看幾眼便走,蘇君就知道,定是他公務繁忙;有時候一坐就是一下午,對著她說一些無用之話,更多的時候就只是對著她笑的溫柔。他人都看不出,蘇君卻看得到,祖椴心裏有事。

就這樣過了將近三十年,祖椴從未娶妻,也未老去。終是有人覺得不對勁兒,漸漸的,流言四起。大家都說祖椴莫不是妖怪,三十年容貌也不曾有過變化。這樣一傳,更是有人說祖椴當年保下蘇君,恐怕也是同為妖物才這樣做。

蘇君聽了這些總是不以為意的,她不明白,凡人總希望自己長生不老,卻為何懼怕他人如此。

不過,她也起了疑心,那個對自己溫柔至極的祖椴,是否也是妖物才對自己存了惻隱之心。但蘇君不會說話,也從未問過。她想,既然祖椴不說,必然是有什麽理由。

終有一日,像很久之前的那個夜晚一樣,花香彌漫在院庭裏,淡淡薄雲不忍擋住明亮的月色,風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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