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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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時候,她分明看到到那個老者國師向這邊略微看了一眼。

“歌舞已盡。”公公高揚的聲音打斷了青止的思緒。

“今日七國集聚,三日大典,還望眾位在澤國可倍感關摯。只是老夫近日亦有病纏身,就莫要怪老夫不能一一拜見了。”齊昔稍微起身,一抖袍袖,對著眾人說道。

“哎,齊國師可千萬折煞我們了,本應是我們去拜見國師才對。”底下有聲音回應。

齊昔微微一笑道:“那諸位,天色甚晚,居室已安排妥當,還待諸位明日共與此。”

“傅將軍。”鐘佴將手放於膝上,直視著傅章:“此女子與我頗有緣,可否留她於我宮內侍奉一夜?”

“這……”傅章稍有猶豫。

“明日後自會送還傅將軍。”

傅章這才道:“既然娘娘與她有緣,是她的福分,傅章自當應了娘娘。”

“多謝傅將軍割愛。”鐘佴輕而一笑:“陛下可準?”

“當然,司妃說是什麽,便是什麽!”成秩堯點著頭,他倒是也很喜歡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姐姐。

“請諸位齊散。”

“一宴畢結,各侯分列而散。”

常軒在行至門口時,稍微回頭望了一下青止,左手食指點個微小法訣,直向地而去。

青止跟在鐘佴身後,成秩堯今日需回養心殿,鐘佴則要回至清榕殿,卻不帶一個宮女,只是兩人一前一後慢慢走著。

今日月光倒是很清朗,青止略微擡頭。但卻不曾有過一點星宿閃過,明日,大概是個陰雨之天。鐘佴一直在下結界,她並非沒有註意到,只是難猜得她為何要如此做,亦不好顯露自己。這結界不似防禦之態,甚至是以攻殺之力鑄就結界的威力。青止暗自裏試了試,想要破開幾裏外的咒法,卻被震了幾震。

鐘佴回到殿前時,拉起本睡著在臺階上的黑衣男子:“東遙,怎麽在這睡著了。”

男子似是稍有遲鈍,不過立馬擡劍站了起來:“等小姐。”

“進來吧。”鐘佴拉開殿門,東遙是她在澤國七年中唯一依賴之人。當她嫁入澤國後三天,東遙便冒險夜行澤國宮殿尋她,硬死不走,被發現後終是敵不過禁衛隊人多勢眾。她親找國師,協商了一天一夜,才被準許留在澤國守宮隊中,保衛澤國宮殿的安危。

她領二人至殿內深處,退去了一幹宮女,自己斟了茶遞給兩個人。

“娘娘。”青止將茶捧在手裏,看她只是自顧自的坐著,猶豫了一下道:“娘娘叫我來,可是有事要和我說”

鐘佴抿了一口茶笑道:“青止姑娘在我面前,便不必裝了。”

“娘娘何意?”

“既有上仙陪同,自然是來尋我的。”鐘佴看著青止道:“尋我做何事,我也知道。”

“……娘娘可知這澤國宮中有魔界中人?”青止沈了臉色看她。

“齊昔。”鐘佴笑答。

“那娘娘可知道這魔界中人日夜守著娘娘是為何?”

“知道,為了他們不該得之物。”鐘佴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這是她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這是東遙,想必赫連姑娘曾有耳聞。”

青止點頭,知道鐘佴該是有意岔開話子。

“阿遙,”鐘佴看了他一眼,東遙已心領神會,起身走到大殿外室,閉了門靜靜坐在外邊。

“有些話,我不想阿遙聽的太清楚。”鐘佴輕笑:“赫連姑娘可知道我有多少歲了?”

青止淡笑了一下:“若是凡人,娘娘大概二十七年。”

“你說的不錯。”鐘佴道:“只是這二十七年不過是我所過的短短一瞬而已。”她忽而放松下來,甚至連語氣都顯輕松:“我活了很久,也有一段我沒有多少記憶的日子。你也知道,像妖物一類的,總是有一段渾渾噩噩的時間。我也是,在那時總覺得所謂時光過去對我來說真是沒有多少意義。”

“你是妖?”青止問道。

鐘佴並未否認,笑著繼續道:“我都忘了是什麽時候,突然想要不再這樣過下去了,我就成了人。”

“傅將軍可知道?”

“他只知道一些,卻不知道另一些。”鐘佴嘆氣,突然看著她:“那個為你伴奏的仙人,可是你喜歡的人?”

青止微楞,不知鐘佴如此問來是何意,便答道:“當然。”眼神清澈,淡然自若。

“真好。”鐘佴輕笑:“看起來二位是真正的才子佳人。”

“此時是。”青止笑著點頭:“想來,娘娘是這七年來第一次再見傅將軍?”

“那倒不是。”鐘佴搖頭:“我也常常出了這宮殿看看他在做什麽,只是他不知便是了。”

“你們可歷過三劫?”她突然問道。

“姻緣三劫?”青止反問道,見她點頭才道:“想來是歷過的,只是那時愚鈍忘記此事,有人代受了。”是那日後的半月,自己讀著書卷時才突然想起此事,掐指算起,又問過梨梨,才知是常軒瞞了自己,代為受劫。

鐘佴看她一笑,心下了然。此番就像七年的時間裏,她甚至破了本身替傅章擋了第二劫,只是這第三劫,卻遲遲未來。

“娘娘非妖非人非鬼非仙非魔,當年是如何退卻魔物保下傅將軍的?”青止開口道。

“傅章與你們講的?”鐘佴想到什麽又一笑:“也是,你們非凡人,自是可以查到的。”頓了頓道:“與你們所想的一樣。”

“神器,在我手中。”

“……”青止將杯子放在手心,擡眼看著鐘佴不言一字。

“你這女子不言一字的模樣甚是讓人發怵。”鐘佴朗笑,無分毫在意道:“我絕不誑你。你們既然查過當年一事,又有心在宮殿引我,我若不想告知你,自不必刻意將你留下。”

“娘娘為何如此坦誠。”青止看著她,淡笑道:“你可知道,若身懷此物卻不極力隱瞞,還坦率告之,娘娘會有災禍的。”

“……”鐘佴點頭:“這世間,我不瞞你。”

“我等的太久,都要我等來了一段姻緣,也總算是到了時候。”鐘佴邊起身邊繼續說道:“你稍等片刻。”

說完轉身進了內房,過了一會兒捧著一個漆紫木盒走了出來,坐在了青止身邊。

“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裏。”她雙手將其放在青止懷裏:“便將它,拿走吧。”

青止用手指探知著盒內,卻驚覺自己能通過神識觸摸到盒子內部,這盒內似是有暖流一般,從她的指尖緩緩觸進經脈。

鐘佴看著青止額眉間一閃而過的青色微光,稍微斂了笑。

“這盒子,我打不開。”半響,青止擡頭看她。

“自然打不開。”鐘佴笑道:“打開的時候還未到,能打開的時候自然就打開了。交給你,只是希望那個時刻,它是在你手裏打開的。”

“那我如何知道這裏面裝的就是神器。”青止將盒子放在桌上,看著鐘佴。

“即便能打開,你也不知道究竟是神器,還是一塊廢物,不是嗎?上古神器,誰還記得它們究竟是什麽樣子。”

“娘娘,恕我冒昧問一句。你我素未相識,為什麽就能相信我。”青止將身子端正看著她:“且不說娘娘是否誑我;只說這世間覬覦神器之人數不勝數,妖魔冥仙人,無一不願將神器為己所用。若得之,哪肯管取之血流成河,引得爭執殺伐?娘娘便不怕,我不是那救濟蒼生的良善之人,而是為魔界效力?”

“你做何都罷,你是仙是鬼是魔都罷。”鐘佴直直看她笑道:“我說過,這世間我不瞞你。”

“還望娘娘詳說,此話何意。”青止看她。

“……”鐘佴看著她,眉眼雖笑著卻是別樣神情:“也好,你終歸不能活得渾噩。”

半夜昏雲遮月,透出微縷月色,打在殿外清冷的石階上。偌大的院內,無人來動,微風吹著日漸姹紫嫣紅的花景,影影綽綽,似是融在了將來的風雨之中。殿內燈火融融,二人之姿,透著燭火遮住了這春夜的微寒。

“我便與娘娘,講些自己的事吧。”青止品著溫茶,垂眸淡笑道:“講些我與他之事,講三天三夜。”

“你若願意,三年都可以。”鐘佴重新擺了些糕點,叫了東遙進來,笑著看著這個眉目清秀,桃花雙眼的女子。

窗外雨正濃,點點滴滴,絲絲線線,紛紛雜雜。

“東遙,拿傘。”天色將亮,鐘佴伴著東遙打開殿門,遞過傘去,縈繞一陣墨香。

“小姐。”東遙接過來,“今日是你嫁入澤國笑的最開心的時候。”

“阿遙,見她之後才知道我竟活得患得患失。”鐘佴看著東遙,看著這個年少時伴她的男子。她知道他的念頭,卻總覺得既然終歸有那麽一天,總不如給他這個記憶,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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