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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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氣難有,可曾入過皇城之中?

七年前

極東之地各處紛爭,硝煙不斷。北三霸國,中至西朝宋國,南九處小國盤踞極東大部。於北澤國占盡天時地利,一統周圍列國,只有不屈服於澤國殘暴統治的赭國仍然與澤國紛爭不斷。赭國皇帝李策昏庸無能,不谙朝堂之事,整日躲入深宮渾渾噩噩。整個朝堂局面皆掌於國師越族和鎮國將軍傅族之手。越族主降,傅族主戰。朝堂之爭、邊界之患,舉國哀喪。世有游士流傳:赭今處之,降而亡、戰猶存。

“少帥,將軍飛馬傳信。”衡戚快步走至營帳內,雙手呈上剛剛送達的信件。

傅章招手讓衡戚走到他身邊,眼睛依然盯著桌子上的作戰草圖。

“副帥……”

“但念無妨。”父親大概是在疆界西側被虞國的大軍擋住了,不然不會到約定的時間還未趕來。

衡戚點頭道:“虞軍突至,吾軍暫緩。”果然,虞國還真是願意當澤國的走馬,竟不視境內澤軍對其邊界百姓的迫害之狀。

“衡戚,傅將軍這是要讓我們以寡敵眾啊。”傅章將一小旗放落在桌子上,略笑著搖頭。

“這……將軍必定是信任少帥您。”

“新募的士兵今日大概就到了,衡戚,你照舊吩咐下去。”

“是。”衡戚頓了頓,又遲疑道:“少帥……還有一件事情……”

“你今天怎麽磨磨唧唧的。”傅章抻了個腰看著他:“跟我有什麽話不能說。”

“這……您的指腹之妻,鐘相國之女今日也來了軍營……您不去見見?”

“她來做什麽。”傅章想了想,似乎有這麽些印象。自至二十二他都未曾見過這位指腹之妻,只是在府內母親會不時的提到這門婚事。他不是一迂腐之人,二十二還未成婚,有一部分原因自是不想認這門親事。

“據說是背著家中,報了隨軍行醫而來。鐘大人已經派人來找,鐘小姐與家仆在大營帳中等您。”

“既然如此,你回去告訴他們,鐘小姐是報了隨軍行醫而來,凡是自願報名入軍,要私自棄軍而去應按軍法處置。但鐘大人既然派人來,就去尋了小姐回家。若在軍營,可非尋常女子能吃的苦。就是相國府的人,打起仗來也顧不得。”傅章回頭吩咐道。這倒是有趣,本來這醫術之道,一般女子為了清名、按了倫常,也不會去沾碰。一個相國府的千金若要學這醫術,想必也是暗中罷了。更何況,赭國雖只是在從軍方面嚴格規定,從不禁軍中有醫術在身之人限制,但哪怕從軍,也是女子斷不能受的,更何況是相國府的千金小姐。怕是在都城閑的很,出來找樂子。

“是。”衡戚領了命退了下去,面有為難之色。少帥還未見過這位鐘府小姐,他可是領教過了。這份差事,可當真不好做。

大營帳

“小姐,你就跟我回去吧。”東遙看著她,生怕一眨眼間她就又跑了。

“阿遙,”鐘佴整了整他的領口:“你也知道我,你回去和爹說,我在這裏很安全。”

“不行。”東遙語氣堅決:“這是打仗,小姐必須跟我回去。更何況,那人都說了,打起仗來是顧不得小姐你的。”

“本就沒打算讓他顧得,我來自有我的道理。”

“不行。”

“那我若說我非要在這裏,不回去呢。”鐘佴看著東遙的眼睛,將隨身物品放在自己面前:“你雖武功在我之上,但論用毒,你卻不是我的對手。你自可回去,只是莫要我隨著回去。”

“……”東遙緊蹙了眉頭,微低眼眸,再擡眼時看著面前明亮的臉龐,低聲道:“好,小姐若是能說服大人,便留下來。只是,我要跟著小姐。”

“好。”鐘佴眼眸泛起微笑,正了正身子,才對著一旁色越來越難看的衡戚笑道:“衡副軍,麻煩了,托人與我爹送一封小信,我隨你們駐軍。”

“鐘小姐,這可是軍營。像您這樣的女子,我們軍中可是從未有過。不日行軍國北之地,一路辛苦,真不是尋常人可以忍受的。”

“自道是巾幗不讓須眉。衡副軍這是覺得我是弱女子?”鐘佴一笑。

嗯?

傅章忽覺臉頰微涼,擡手一摸,竟是絲絲雨漬。初春之雨,來的如此竊竊。

再擡眼向遠處屋頂望去,竟是男子將歡脫的女子護在懷裏,一動不動,仿若同寐。真是……傅章轉身笑道,既是會異術之人,何不變一把油傘。這做法、這心境,倒是同他當年九有相似。只不過,他沒有傘,卻偏不讓她回了營帳。

青止窩在常軒懷裏,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淡淡道:“我卻不覺得他如同世人說的那樣。”

“那是怎麽樣子的。”

“幹幹凈凈。”

“那依你來看,覺得我是怎麽樣子的?”常軒低頭向下看,呵出的熱氣在尚且微涼的夜晚蔓延到懷中微乏的臉頰。

“一言難斷之。”青止笑道:“他如此想要我們留下來,可是忌憚我們?”

常軒搖頭道:“該是有求於我們。”頓了頓又道:“你覺得一路看來,赭國如何?”

“雖有戰事,倒顯得與平常國家沒什麽分別,不像連年受魔界所擾。”

“極東之地獨占一洲,北昌盛,南物稀。人界相對於其他地方以及極南、極北之地太過於稀少,容桑仙域仙域與於此、魔界、妖界都有相當一部分的勢力位於極東大地。勢力盤根錯節,牽扯到人界,自古至今戰亂不斷。澤國是大國,不會不想將赭國一並歸於自己的領土中。只可惜,這赭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踏平的。”常軒微微整了一下青止額角的發絲:“澤國一定跟魔界有比較密切的關系。我們要去澤國境內,總是需要個幫手的。”

“他若是心思詭譎之人,不肯呢?”

“只要他用得著我們足矣。”

“這夜雨下的細小,卻不停。”青止擡頭看他,額頭輕觸到他微涼的下巴。說罷兀自向前挪了幾分,臥躺在他稍稍舒展的腿上。

他也不說話,將單薄披風微解,蓋在她身上,俯身輕點她的唇角。春風梨香夜,最不過良年時候,美有方玉。

天晴水色好天地,依稀故人方遇

天晴水色好天地,依稀故人方遇 “柘城,這一大早如此慌張是幹什麽。”青止聽見開門聲響便坐了起來,看著柘城慌裏慌張的跑進她的房內。

“還不是那個右安,好生小氣,不就昨日折斷了他房外的花,今早就跑我屋子就要找我算算帳。姐姐你想,我怎麽能同他打鬥,只有跑了姐姐這裏來。”赫連柘城一下子坐在床邊,似是有些賭氣。

“誰讓你折了人家的花。”青止掀開被子,用手順了順睡得淩亂的頭發:“怎麽,這幾日跟右安處的可好?”

“他啊,真是小氣,幾言不合就要教訓人。”赫連柘城憤憤道,若不是因了幾日前與姐姐上街時忘記帶荷包,恰巧他看著幫她們付了銀子,他斷不會與他有瓜葛。

“還不是平日爹按著你習劍術,你又不肯用功。”

“那我們平日根本就用不到啊,反正鬼羅之力之術學好便好了。”赫連柘城乖乖的將屏風上的衣物取下來遞到青止手裏,又端著盆子打開了門:“我去打來水給姐姐洗漱。”

青止看著他關上門,踢踢達達的聲音漸遠,略有詫異的看著手裏的衣服:“我可不記得柘城這樣照顧人過。”怪了,難不成不回昧谷的這段時間裏,變了性子?

“青止,我看柘城跑出去了,你可收拾好了?”門外常軒扣扣門,抱著漆木飯盒。

“你等一下。”青止回過神,將手裏的衣服換上,想了想,又脫下來,打開包袱,選了一套雙層白綢長衣,又套了一層青絲薄褂,才喊道:“進來吧。”手裏卻不閑著,抓著青色綢帶坐在銅鏡前。

常軒推門而入,調笑:“怎麽今日如此打扮。”還真未見過她這樣颯爽的樣子。

“可好看。”將頭發全都綁到束帶裏,青止站起站定問道。

“好看,吃飯。”將粥菜擺到桌上,常軒看她坐下:“今日我們須進澤國去昉明山,傅章已經把通關客書交與我們。”頓了頓給她擦了一下嘴角才又道:“不過,通關客書能不用就不用,免去一些麻煩。”畢竟,要了這通關客書也只是以防其他情況發生。

“梨梨前日剛與冀華然吵了一場,都在氣頭上,你還讓他們去。”青止喝著粥,看他道。

“自然是只有我們二人與柘城,不過,傅章要求將右安也帶上。”

“右安?”青止疑惑道。

“大概是想知道我們到底去做什麽,你慢點喝。”

“確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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