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關燈
一番。也不知道冀華然生的哪門子氣,也敢與我甩臉子,我便自己回來了。”青止搖頭重重嘆著,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冀華然既對你有意,定是那醋壇子翻了,還是踢翻的那種:“華然生的不俊?”油頭粉臉,丹鳳眼又吊的好看:“怪不得這幾天你吃飽了就睡去,吃飽了就睡去,叫你出了這容桑仙域你都不理。我看你白活了這幾千年,你啊,要栽。”

“栽?”顧梨梨又扔了一個核桃進嘴,臉有不耐之意:“我顧梨梨見過的男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便是生的好看,待人真心實意又能如何?”

“梨梨,你可聽過,口是心非,報應總是要來的。”青止搶了她手中的東西,指著殿門外站定的冀華然,臉有笑意。顧梨梨回臉間,就見著冀華然提著東西臉上陰晴不定的站在門口,卻只是將顧梨梨狠瞪了幾眼,怒笑幾聲扭頭便走。

“師父說的對,原來真的不能背後說人。”青止撐著下巴點點頭,看著面前故作風輕雲淡之人:“你還楞著,若真不去追,冀華然這次可真生氣了。”一巴掌把顧梨梨拍起來,看顧梨梨又想重新坐下,青止一腿搭在她的位置上,正色道:“梨梨,你可想好了。我與你認識那麽多年,從未見過你願意同一個男子笑得這麽放肆,這份心意你可莫要裝作不知。”她知顧梨梨此人,敢愛敢恨,有時只是要了一個臺階;對事如此,對情如此。

顧梨梨看她一眼,咬咬牙,拍了拍袖邊快步追去:“人走可以,手裏吃的都給我留下!”

一直不敢走遠的冀華然聽聞一楞,卻更是怒笑,轉頭就把東西扔了過去,扭頭繼續走。

“冀華然……”顧梨梨咬牙陰笑,今日若治不得你,我便與你姓。看也不看扔過來的糕點只管追了上去。

青止走上前將糕點撿起重回了殿內:“……都是些暴殄天物之人。”頓了頓才又看向遠處,自言自語道:“今日暖陽正好,再過些時日,那泉水便要涼了。”

容桑仙域深處有個非常隱蔽的清泉,是雲子無意間發現的。鑒於每次去清水泉邊都能遇見常軒,青止異常果斷的換了這個雲霧繚繞,懸崖深深的後山。雖然清心泉才是容桑仙域仙域仙人沐浴之地,且男女分浴,皆以山遮擋。可想到常軒在不遠處同樣沐浴,青止總是難以心定。

不過須臾,青止解開衣服一腳走進水裏,暖水溢然間把整個身體都泡了進去:“雲子,看好衣物。”青止笑意盈盈的叫了一聲,雲子抖抖翅膀,百無聊賴的打瞌睡。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見君子,樂且有儀。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見君子,我心則喜。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見君子,錫我百朋。

泛泛楊舟,載沈載浮。既見君子,我心則休。”

蝦蝶翻飛,水霧氤氳於周身,青草隨風而蕩,青止閉眼輕唱著娘在她小時候清唱的人間詞話,徹底放松下來。當時只因覺得好聽,便要娘一遍一遍唱給她聽,直到她長大了,終於也會唱了。重華不喜她唱,尤其是當著他人的面。幼年她總覺得,重華許她幹什麽,不許她幹什麽,都要聽,娘和爹總會告訴她,便是不聽爹娘的話,也要聽重華的話。

“咳……”很細微的一聲輕咳把青止的思緒拉了回來,淡然間一撩水流帶著靈力直把雲子拍起來:“雲子,剛剛你那邊是不是有人。”雲子停住的脖子微微上揚,使勁搖了搖頭。

“是嗎……是我多心了。”青止抱著胳膊的手漸松,眼眉間笑然,向遠處去。

雲子直等到青止再也看不見自己,才一臉漠然的看著上方的樹幹,上仙,有本事你下來啊。

樹上的常軒擡眼瞅著葉子間的和暖陽光,閉眼處卻是青止的背影。

曲子若是她唱起來,倒是分外好聽,常軒輕笑著閉上眼,細碎發絲貼於眼眉。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見君子,樂且有儀。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見君子,我心則喜。”

是雨過天晴後。

“為何看我。”常軒枕著手臂靠在殿門,微睜眼時看著一筆一劃抄寫心經的青止。

“看師父長得俊美,著實想欣賞一番。”青止停下筆,撩著衣袖看他:“師父是有心事,夢到什麽了?”這一覺,常軒嘴角總是抿著的。她看了許久。

常軒垂眸輕笑一聲,起身過去,坐於青止面前,將她手腕拿過,以仙力合掌輕揉。她已抄了一個下午,卻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夢到了故人。”

“故人?”青止看著他的眼眉間,輕笑:“故時心上人?”

“……對。”常軒微頓,手下輕柔了些:“故時心上人。”

“為何弟子從未見過。”

“為師曾做了些錯事,愧於見她,便躲起來了。她早已不認我了。”常軒淡笑,殿外和風而來,吹進一室香:“都是些舊事了。你若想聽,我可作為閑暇時的談資講給你。女子最懂女子心意,你若能幫我出些主意,讓我早些找回她,最好。”

“……好。”青止抽過手腕,將臺上雜亂東西收了,轉頭看著溫意和暖,是個好日子:“今日,我便想聽了。”

“……”常軒眼有清淡笑意,端坐在她身前:“那我便與你講講,曾如何與她相遇。”

是天界盛宴,宴請八方,要他在長燈仙將處識得了那英眉仙娥。本名為卿平,是最怕卿有難平意的卿,是最怕卿有難平意的平。卻偏要騙他喚為子兮。

“你若真喜愛那介璃仙娥,問明了她的心意,去向天帝討個姻緣便是。”常軒正是戰功赫赫時,卻早早推回了慶功宴席,來長燈仙將處討個清閑:“東楠仙人身為兄長,雖護極了介璃仙娥,但也是萬分看好你二人的。”

“魔界未平,戰事常起,兇險萬分,我不知何時便會戰死。不好……不好耽誤她。”長燈仙將輕搖頭,嘴角微抿。不過幾日,他便又要被派往他處了。

“……罷了,隨你。”常軒揮手,擡眼處有素衣挽發之人,輕踏步而來。

是一女子:“長燈仙將,天帝召我,這風華殿不可要他人進出,還煩請長燈仙將幫我看著些。”眉眼溫笑,梨渦輕現:“改日再為長燈仙將釀那夢生酒,可好?”

“這風華殿到底藏了什麽寶貝,要讓你日日夜夜看著?”長燈仙將看清來人後,笑道:“既是天帝召你,便快去,莫要耽誤了。”

“……”女子垂眸輕拜二人,轉身離去。有風在其後,揚了青絲。

“此人,我怎麽從未見過?”常軒看著遠去之人,問道:“是新晉的仙娥?”

“是,你可喚她子兮。”長燈仙將將酒杯端起,看著輕晃道:“是天帝親召之人,且此人的過往身份連我追查不得。是個性子溫良的女子,你我二人今日痛飲的這清酒,便是她親手所釀。”因了天帝經常召她而去,而這風華殿又不能離人,便時常托付於自己或是介璃,還報佳酒。他與介璃二人多愛飲酒,此是天界眾所周知之事。

“日後你若再來這天界無處可去,便去那風華殿,找她閑聊也可。我看她也日日閑暇,兀自在園中瞌睡。”

“好。”常軒輕笑。

“長燈仙將可在?”子兮帶著夢生酒來時,已是三日之後,偌大散寧仙境,盡是天上紅梅,密密而見不到頭,圍湖而植。聽聞是介璃仙娥看長燈仙將此處太過清涼,特意問東楠仙人要了許多,長了四千年,才有了此番景象。

“你若早一日來,便能見著他了。”有人在天湖邊看著踏梅而來,懷抱青壇之人。

“常軒上仙。”輕扶枝而去,看著白衣之人,子兮輕拜道。人間正是三月好時候,天界雖無四季流轉,長燈仙將卻依了介璃仙娥,問天帝討得了這散寧仙境的季季流轉之景。常軒坐在湖邊石凳,拂袖間便有石桌浮於身前。

“請坐。”

常軒看著面前人輕笑一分,將青壇放在桌上,端坐他面前,才道:“你知道我姓名?”

“常聽聞,常軒上仙天賦異稟,萬年便進了上仙修為,討伐魔界屢屢神勇,又有戰功加身。”子兮看著眼前人淡淡道:“天界慶功盛宴,天帝知道常軒上仙逃去了長燈仙將處,因太過喜愛,也不曾怪罪過上仙。”

“上仙之名,天界之人皆知。是我眼拙,當日未曾認出上仙,還是長燈仙將告知了我。”

常軒點頭,笑道:“你知道我詳盡事,我卻對你無所知。”

“區區仙娥,不可與上仙並提。”子兮淡笑道,將面前夢生酒推過去:“長燈仙將不在,想必又去征討魔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