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範冉就恨透了他們，也恨透了呂芳菲。

宋泰山面色凝重，“呂芳菲為什麽會這麽做？”

範冉哽咽了一下，“不知道……起初我不知道原因，直到我要殺了她的時候，她跟我說,她是被逼的……”

那天對範冉來說，是一個噩夢。

她不敢回想。

不敢在學校再待下去，卻也不敢回家。

唯恐學業落空。

還是父母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聽出來她情緒不對勁，到學校來看她，才發現,她精神不濟,人瘦了好多。

父母帶她去醫院一查，她已經是重度抑郁。

範冉的父母不敢耽擱，就給孩子辦了退學手續，帶她回家。

可範冉根本沒辦法經歷夜晚。

每到夜裏，她就忍不住回想起那一切。

她不敢報警，當時也沒留下什麽證據來，後面再報警也沒用。

她只剩下無盡的自我厭棄和恐懼。

所以，她還是選擇了自殺。

或許是生前怨念太重，自殺後，她魂魄沒有立即消散。

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一開始她的魂魄沒辦法離開家門。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她才漸漸地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嘗試走出去。

她飄啊飄，重新回到了學校。

已經是一年多之後的事情。

她一開始沒想過報仇什麽的，只是恍惚地在學校裏，看著和自己同齡的人，走來走去,想著自己要是能夠過上這樣的日子多好。

真正堅定她報覆的心的，是周巖。

她回到學校後,發現自己的死亡並沒有對周巖等人造成任何影響。

不僅如此……

周巖那個王八蛋，還拍攝了她當晚的視頻，在他們幾個男生群裏傳閱。

那次，激發了範冉的煞氣，和報覆的決心。

她先對策劃和主導了這件事的郭文軒下手，又去找了李曉和呂芳菲。

在找到呂芳菲之前，範冉也在想，呂芳菲為什麽要這麽對自己。

她對呂芳菲動手的時候，呂芳菲跟她求饒，說了實話。

呂芳菲說，是郭文軒等人逼她的。

有一次，艾婷婷將她帶進了廁所，拍攝了她的……那種照片。

威脅她，如果不幫忙，那些照片，就會出現在網絡上。

艾婷婷和郭文軒還給了她一瓶水。

跟她說，這瓶水不會害死人，但喝下去有什麽副作用，他們也不知道。

他們讓呂芳菲選擇，是自己喝下去，還是讓範冉喝。

二選一。

不能不選。

呂芳菲的把柄在他們手上,根本沒有辦法反擊，她也不知道那瓶水裏到底加了什麽東西。

呂芳菲跟範冉說，她以為就是普通加了料的水，比如加了點辣椒水或者檸檬水之類的東西。

她真的沒想到，裏面會是什麽東西。

直到範冉喝完水昏迷，被艾婷婷等人帶走，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那她後面沒有報警？”宋泰山緊鎖眉頭。

範冉輕笑：“這也是我殺了她的原因。我問她為什麽不報警，她跟我說，她害怕——”

宋泰山有些窒息。

如果當時呂芳菲報警了，警察趕到，也許能夠抓個現場，那郭文軒等人就容易定罪了。

範冉也許就不會選擇自殺。

可是……

沒有如果。

沒有也許。

生命只有一次，從來沒有重來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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