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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樂隊夥伴終於想起你了？”林舟還轉著鉛筆，擡頭看著施意寥，“什麽時候去？”

“就一個星期後，在魔方空間。”施意寥在苦惱新曲子的事情，一邊撥著琴弦，一邊道。

“那我有資格坐在VIP坐席觀看嗎？”林舟還用筆輕輕敲了敲桌子，威脅道。

“當然，”施意寥笑著，“家屬席位，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

“對了，你那天是不是還得染個頭發，”林舟還突然來了興趣，翻出了自己以前在網上買的染發劑，“你自己挑個顏色吧。”

施意寥：“你還留著呢？沒過期嗎？”

“當然是新買的啊。”

好吧，施意寥是無所謂染不染頭發的，只要不是綠色就行。

於是這天下午，林舟還便主動找了一個染發劑給施意寥染頭發。

“染什麽顏色？”施意寥隨口一問。

林舟還：“悶青色，很好看的。”

悶青……不就是綠色嗎？

施意寥：“……你是在暗示我什麽嗎？”

林舟還：“你再說一遍？”

施意寥沒忍住笑了，悶青色就悶青色吧，他的要求可以因為林舟還一降再降，反正不要是熒光綠就好。

林舟還怎麽都不可能給施意寥染那種特別稀奇古怪的發色，畢竟會影響到自己的性/欲，他可是品味頗高的人，絕不能容忍自己的伴侶審美奇特。

等過了一個小時，施意寥照著鏡子，看著頭發已經變綠的自己，沈默了一下。

“悶青色？”他很疑惑地撿起包裝盒，“顏色怎麽這麽亮？”

“可能剛染上去？過幾天就好了吧？”林舟還幹笑一聲，但不得不說也好在施意寥顏值能扛得住，不然就是車禍現場了。

施意寥剛想抗議，但林舟還立刻討好似的親上了他的嘴角。

“過幾天再看看，實在不行……”林舟還輕聲道，“這樣也很帥啊。”

反正也不是熒光綠啦。

施意寥沈默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管自己的形象，屈從於美色。

過了幾天，頭發的顏色的確淡了一些，雖然離悶青色還有些差距，但好歹顏色暗沈了些，沒那麽紮眼了。

要知道這幾天他上班，同事們的眼神都有些古怪，要不是林舟還本人也在那邊，不知道他們要說什麽調侃自己的話。

等到演出那天，施意寥的發色終於變成了悶青色，看上去有些不羈叛逆，彈吉他的時候格外帥氣。

坐在VIP席位的林舟還撐著下巴，他的眼中只能看見那個悶青色頭發的青年。

臺上的施意寥其實和平時不一樣。與日常生活的施意寥不一樣，與在酒吧工作的施意寥不一樣。帶著一種放肆張揚的氣息。

林舟還很喜歡這樣的施意寥，這樣的小寥能輕易帶動全場人的情緒，成為全場最為矚目的人。

清亮的嗓音伴著悠揚的樂曲，簡直是天作之合。

一樓是沒有座位的，只能站著。但他們連著站了一個小時也不疲憊，依舊興致盎然，等一曲完了，又大喊著“安可”。

施意寥又換了一首節奏輕緩的音樂，低聲吟唱著。林舟還心想，他怎麽唱什麽歌都好聽？

其實他們組的這個樂隊也不是很有名，來到這裏的多半是湊熱鬧的路人，他們未必懂樂隊的歌，但能被聲音的旋律給帶動起來。

想來這就是音樂的魅力吧？

林舟還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某位名家的畫作時，內心產生的那種震撼——大抵藝術就是共通的，能讓外行人都強擊到心靈。

等演出結束，林舟還走到後臺，看著正瘋狂卸妝的施意寥低低地笑出聲。

“怎麽了？”施意寥今天為了視角效果，可是被化妝師好一頓折騰，現在卸妝卸到一半，臉上黑一塊彩一塊，顯得有些滑稽。

施意寥動作實在是太不熟練了，林舟還沒忍住上手幫忙，雖然他也不懂化妝，但好歹知道卸妝油不能直接往臉上抹。

一陣手忙腳亂後，施意寥的妝總算是卸掉了，恢覆了平日裏的樣子，這讓小帥哥狠狠松了口氣。

林舟還也偏愛他平日裏這“清水芙蓉”的樣子，畢竟化妝太濃了，遠看還好，近看就有些不符合他的審美了。

“好累啊，”施意寥感慨，“化妝和卸妝怎麽比唱歌還累？”

林舟還給他遞來一瓶礦泉水，道：“你是因為你喜歡，我也有呆在畫室一整天，依舊精神飽滿的經歷。”

說得也是，施意寥對著鏡子理了一下自己的悶青色頭發，有些後怕地問：“我在臺上的時候，頭發沒有發光吧？”

“發光了。”林舟還認真道。

施意寥的臉立刻垮了，他有些後悔這次為什麽要過來了。

“何止頭發啊，你整個人都布靈布靈地發光，我的視線一直都被你吸引了。”林舟還道。

施意寥這下明白所謂的發光並非是真的發光，松了口氣，有些氣惱地看著林舟還：“就會尋我開心。”

“我還真以為我自己頭在發光呢，那也太醜了。”

“原來我們主唱兼吉他手還知道註意形象啊？”突然門口傳來一道聲音，見施意寥和林舟還看向自己，那人立刻舉手，“我只是路過哦。”

後臺就這麽個水池，他也是來卸妝的。

施意寥和林舟還本來沒說什麽私密的話，可聽對方一句“只是路過哦”，就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什麽羞恥的事情。

“……別瞎說，”施意寥無語，“我什麽時候不註意自己形象了？”

“前幾次彩排啊？你頂著個雞窩頭過來我們也就忍了，你還穿睡衣！”那人立刻扳著手指頭算起來。

林舟還：“……你還穿睡衣來彩排？”

施意寥：“意外！”

那次是因為睡迷糊了，不小心穿錯了。誰讓那件睡衣和自己的一件短袖很像！

“還有啊，你一次還穿了不一樣的襪子。”

林舟還：“我說呢，我怎麽有一只襪子找不到了，原來是你啊。”

施意寥：“……”

大半夜出門總會有腦子不太清醒的時候嘛。

就在施意寥尷尬的時候，他們樂隊的女鼓手冒了出來，手裏捧著一束花。

“我們的主唱兼吉他手施先生，這是你粉絲給你送的花。”

“他們走了嗎？”施意寥感謝這個救星，“我去謝謝他們。”

“走了一半，還有一些還在參與抽獎活動。”

抽獎可以送他們樂隊的簽名t袖，林舟還本著湊熱鬧的心態也掃了那個二維碼。

“那我們出去看看。”施意寥急於離開這個讓自己尷尬的地方，立刻一手拿花，一手牽著林舟還，快步離開了這個水池。

到了外面，施意寥先是謝過粉絲，然後看向負責抽獎的人，問抽到的手機號是哪個。

負責抽獎的人報出一個手機號，施意寥覺得有些耳熟，轉頭看向林舟還，卻發現對方表情有點尷尬。

“……是我。”林舟還幹笑一聲。

他要樂隊全員的T恤幹什麽？其他成員自己又不熟。如果要施意寥的簽名，那他可以讓對方給自己寫在各種位置上。

他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湊熱鬧了。

“要不再抽一次吧？”林舟還主動道。

“抽都抽到了，”施意寥道，“當然歸你啦。”

其他粉絲也紛紛道：“你收著吧，讓主唱給我換其他東西抽獎。”

林舟還笑了：“那還是你們占便宜啊？”

這些粉絲都知道他們喜歡的樂隊裏頭的主唱兼吉他手已婚，就是面前這個抽到獎的帥哥。

帥哥配帥哥極為養眼，他們又不是什麽夢男夢女，自然沒什麽意見。對此他們只會調侃調侃。

“哎，我們好可憐啊，呆到這麽晚，結果什麽都沒抽到。”

“還吃了一嘴狗糧。”

“……”

林舟還的心軟，立刻就轉身在施意寥身上打量起來，想著這人有什麽東西是能送出去的。

施意寥：“……”

“別鬧，”施意寥忙道，“這樣吧，我看隔壁有奶茶店，我請你們喝奶茶吧。”

等粉絲們都走了，施意寥才惡狠狠地看向林舟還：“你打算把我的什麽東西送出去？”

“我身上的飾品只有我們的結婚戒指。”

“我只是給我的思考找一個支點，”林舟還說得理直氣壯，“我可沒說送什麽，你看我像是舍得的人嗎？”

輪說，施意寥除非真不想講道理，亂發脾氣，否則是說不過這人的。

他只得認輸，有些無奈道：“你總有說法，我反正說不過你的。”

“是你願意認同我的說法而已。”林舟還搖頭，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雖然施意寥比他小很多，但對方的確一直在包容他的各種想法與行為。

“給你的獎勵。”林舟還深谙小孩子需要順毛摸的道理，趁這會兒沒人，偷偷地親了一下對方的眉眼，又順著鼻梁，將吻落在對方的唇上。

施意寥顯然被取悅到了，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淡淡地討價還價道：“這不夠的。”

“嗯，當然不夠，”林舟還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不過……”

“其他的我們晚上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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