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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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最後沒能舞成,且不說她們在舞池出現有被偷拍的可能,小姑娘是不可能讓別人看見那樣的徐傾微。

醉意三分,時間差不多就散了。

陳辰弋是唯一沒有喝酒的,顧之槐晚上看店得住樓上,送走大部隊跟徐傾微一塊兒繞到後巷等小姑娘開車出來。

背倚著墻,顧之槐掏出一支煙點上,不著邊際地說:“沒想到小姑娘還挺靠譜的。”

好幾個月,真有點談戀愛過日子那味兒,比跟艾琳在一起那會兒還實在,也不亂玩,更喜歡兩個人待著。

陳辰弋剛出現在她們面前的那天,幾個人都沒正兒八經把小姑娘當回事,誰年少的時候沒幹過點瘋狂的事情?

喜歡,就去追咯,多簡單,但是像陳辰弋這樣的,真不多見。

晚風裹著煙霧撒到徐傾微臉上,嫌棄地揮揮手散開,自從秦偲又一次出現,顧之槐多愁善感的時間倍增:“那會兒真以為你們就是玩玩。”

徐傾微楞了楞:“別人估計就是玩玩,”看見轉角處亮著的車燈,燈光越來越近,“跟她估計得玩一輩子。”

右腳在墻上蹬一腳借力,顧之槐偏過身子,目光穿過徐傾微,看見熟悉的車身轉進來:“行吧,你們慢慢玩。”

說完,顧之槐叼著煙一步步往樓上走。

徐傾微拍打欄桿,招呼她一聲:“少抽點!”

顧之槐當真按滅猩紅,丟進分類垃圾桶裏,嚷嚷道:“行行行,都跟著你從良了。”

夜裏視線更暗,沒怎麽上過路的小姑娘開得格外小心翼翼,徐傾微仰在副駕駛盯著她開車,一言不發。

把住方向盤的手指越攥越緊:“別盯著我,會緊張。”

徐傾微捂住嘴偷笑:“別緊張,你開車挺穩的,不錯。”

被誇獎的小姑娘立刻就飄了,背脊一挺:“那可不,高考完就領證的,老司機穩穩的,回家再跟你飆車。”

回去還有一半的路程,徐傾微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再調戲陳辰弋:“看路,好好開車。”

陳辰弋果真從車上下來就帶著徐傾微在小區裏狂奔,一路上聽見她們的腳步聲,大晚上的實在招搖,跑到樓底下徐傾微喘著氣笑問:“你說會不會有人罵我們擾民。”

小姑娘也跟著笑:“像不像去私奔?”

徐傾微捏住她的耳垂:“咱倆還用私奔嗎?”

不僅不用私奔,還在眾人的視線裏暗戳戳秀恩愛。

婚禮前三天,兩人回到煙城。

陳燃和南俊盛為她們準備了兩套衣服,細看婚禮流程,最累的好像是她們。

這次婚禮的規模不大,邀請的是至親摯友,簡簡單單的儀式,不玩年輕人花裏胡哨的樣式,南俊盛跟婚慶公司溝通的時候只有一個要求,溫馨。

陳燃一個人獨自撐起陳氏集團,又把陳辰弋拉扯大,日子過得並不容易,他想給陳燃一個家,有商有量遮風避雨那種。

婚禮前一天,陳辰弋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騎著自己的;

自行車跨越半個小區去找徐傾微。

徐傾微並不意外陳辰弋的到來,從房間摸出來找到小姑娘,把她的自行車放好,捏住她涼透的雙手,哈出熱氣暖暖:“等會兒還回去嗎?”

陳辰弋搖搖頭:“等起來一起過去吧。”

行程表裏明天一大早徐傾微會過去,坐婚車跟去會場。靈魊尛説;

又躺在同一個被窩,陳辰弋窩在她懷裏撒嬌:“這兩天我一個人睡,一晚上被窩都不暖和。”

“吹吧你就……”徐傾微失笑,“明明你才是暖床的那個。”

年輕人,精力旺盛,不像徐傾微一入冬就凍手凍腳。

“嘿嘿……”陳辰弋深吸一口徐傾微周身的味道,“姐姐,才兩個晚上而已,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你。”

才幾個星期沒回家,樓上就收拾了一間房給未出生的小孩。

房間的黑板上有南俊盛寫的可愛字體,彩色的粉筆寫了好幾個小名,南俊盛還把自己喜歡的名字畫圈圈。

陳辰弋想,南俊盛以後肯定會是個好爸爸,畢竟是「老來得子」,怎不喜歡。

南俊盛添置的物件一點點鋪滿整棟別墅,看上去更有生活的氣息,陳辰弋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好像對她家是個好的開始。

但這個開始,似乎是陳燃和南俊盛的。

他們組成新的家庭,盡管南俊盛對她視如己出,但她的年齡擺在那裏,踏進去十分違和。

掙紮的心情並不好受,陳辰弋白天奔忙婚禮,一到晚上就胡思亂想。

她不能把心裏的話告訴陳燃,婚禮是喜事,哪輪得上她矯情。

徐傾微聽見小姑娘的嗚咽,輕輕在她後背拍打:“你媽媽永遠都是你媽媽,誰都不能改變,她很愛你。”

小姑娘道出心裏的埋怨:“可她對我一直都好嚴厲。”

“這我倒是能理解她……”高考那年陳燃拉她出去談心,擺明態度要讓她離開陳辰弋的時候,徐傾微就這麽想過,一定是陳燃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出亂子,她不允許自己的女兒離經叛道,“她也是希望你好。”

這個想法是按照她對陳燃的了解,固化的以為,直到南俊盛找到她,徐傾微都覺得陳燃會在中間橫插一腳,這次她什麽都沒做,默許了一切的發生,再未阻攔。

陳辰弋幾年來的對抗固然有效,其中難免有陳燃思想的變化。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陳家看來嚴厲,妥協地最早,反而是徐家,從小寬泛散養,開明得很,卻到現在沒松口。

徐傾微抵住陳辰弋的額頭:“其實,你媽媽找到我的時候,我覺得又好笑又難過。”

五年前一下午發生的事情,徐傾微三言兩語一帶而過。

陳辰弋聽著,驚訝地眼淚都幹了,隱隱約約感覺到徐傾微應該早就知道她的心意,卻沒想過會是這麽狗血的劇情,而徐傾微還幫自家媽媽說話。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走的嗎?”小姑娘委屈地質問。

天曉得她以為是徐傾微在當時明白了她的心意,但;

從心理上不能接受,才選擇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徐傾微為她擦拭掛在臉頰的淚珠:“是啊,好像有點蠢。”

陳辰弋仰躺著,呼出好大一口氣:“還好不是因為不喜歡我才走的。”

“那個時候我確實還沒喜歡你。”徐傾微解釋說。

這個解釋讓小姑娘心口一涼,實話並不好聽,陳辰弋捏住徐傾微睡衣的衣領:“好吧,勉強相信你是被我睡服的。”

“噗——”暖黃的燈光下陳辰弋的眼圈還在泛紅,徐傾微忍了忍,“好吧,如果這樣你會好受一點。”

話匣子打開,陳辰弋有一搭沒一搭問了很多平時不敢跟徐傾微攤開的問題。

比如徐傾微有沒有怨過她,如果不是強行睡過一覺,她們的進度條不會開得這麽快,陳辰弋在清醒的狀態下打死都不會拉著徐傾微去開房。

徐傾微捏捏她軟乎乎的臉頰:“你只是不會明目張膽跟我去酒店而已,清醒的時候是想讓我先對你動手吧?有差嗎?”

在「霧裏」見面,陳辰弋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花孔雀的模樣。

徐傾微又不是聖人,怎麽能頂得住軟軟乎乎小姑娘的猛烈攻勢。

小姑娘特別好哄,從長相到心靈猛說幾句好話就順了毛,我在徐傾微的懷裏沈沈睡去。

早六點的鈴聲響起,手伸出被子,關閉鬧鐘隨意搭在枕頭上,不過幾分鐘,門口響起拍門聲音:“微微,起來了!今天你不是要跟婚車,趕緊的!”

絕了,才六點!

徐傾微有理由相信,南女士也跟陳辰弋似的輾轉反側久不能入眠。

長姐如母,自家弟弟四十歲終於結束單身漢的生活,確實值得開心。

一場婚禮,旁邊的人比婚禮主角還要緊張。

兩人齊齊出現在餐廳,南女士驚訝地停下筷子。

陳辰弋乖巧地喊了人,徐傾微多拿了副碗筷出來,很自然地幫陳辰弋盛了碗豆漿:“看什麽,媽媽嫁人,辰辰也緊張啊!”

徐傾微這麽一說,對面的狐疑也壓了下去,紛紛安慰陳辰弋,早飯時間把人捧上天,說什麽以後這裏也是自己家,讓她寬心。

小姑娘在桌底下一直踩著徐傾微的腳背,力道不斷加重。

呼吸新鮮的空氣,陳辰弋騎著她的粉色自行車回去,後面載著心上人。

遠遠能看見別墅喜慶的軟裝,一看就是有喜事發生。

陳辰弋放慢速度,按鈴讓徐傾微擡頭看:“姐姐,你說我們現在像不像去婚房的?四舍五入就是我早上把新娘子接回家,搶了南叔叔的先。”

左手從腰間松開,狠狠敲打陳辰弋的後腦勺:“你南叔叔都入贅好幾個月了!”

小姑娘假裝喊疼,徐傾微從後面環住小姑娘的腰,後背貼著她:“再說了,就這麽簡單想把我接回去?美得你,沒有個八擡大轎我可不答應。”

陳辰弋雙腳落地,一腳剎住車:“也就是說,有八擡大轎,你就要給我當老婆咯?”

徐傾微:“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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