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真相大白(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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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書…..”

夜裏,原嘯川從夢中驚醒過來。

他深呼了幾口氣,摸索著拍開了臺燈開關。

夢中十七歲的謝玉書和身旁二十六歲的他的身影不斷重合,原嘯川躺過去,輕輕勾勒著他的面部線條,清明的雙眼情深滿目。

他不解呢喃說:“你明明也愛我……”

謝玉書,你明明也愛我。

謝玉書被他摸得有些癢,半夢半醒地囈語著:“誰啊,小心我老公揍你。”

原嘯川被他逗得哼笑一聲,湊過去叼住了他的下嘴唇,故意輕咬了一口,把人弄得嚶嚀不已。

謝玉書感覺到有些疼,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眼睛縫,看清來人後,直接煩躁地給了他一巴掌。

準確來說,那力道在他現在昏昏沈沈的情況下,只能稱為是拍了拍臉。

“大半夜發什麽情啊,”他不滿抱怨道,“少來招惹我。”

原嘯川捏了捏他小巧的耳垂,哄他快些睡。

“原嘯川,”尾音拉得很長,謝玉書眼睛都不睜,溫吞慢悠地說,“我夢到我們一起去海邊,你穿著大褲衩和花襯衫給我摘椰子,曬得黑了好幾個度。”

半夢半醒的時候他最是嬌憨,微微皺起了眉頭,繼續說:“我夢到你都要親我了,結果你把我弄醒了。”

原嘯川失笑道:“我現在親,就當給玉兒賠罪。”

這算哪門子賠罪,占便宜的分明還是他自個兒。

謝玉書平白又挨了一口,想扭頭都躲不開,哼唧了一聲,刁難他:“可是現在又沒有海。”

“我們去海邊吧……”夾雜著殷切意味的氣音在原嘯川耳邊響起,謝玉書人畜無害地彎了彎嘴角,“和你一起。”

原嘯川的心肝脾胃酥麻得都快要融化了。

他壓著嗓子,說:“好,這幾天我把工作安排好之後,就陪你去看海。”

謝玉書強撐著想點頭,卻因為困意使得動作幅度幾不可察。

一夜好夢。

那時的他們並不知道,這樣的溫存時刻馬上就會隨著紛至沓來的意外被無情打破。

第二天一早,還在睡夢中的原二少被原母的一通電話緊急叫醒。

原嘯川朝那頭出聲問:“媽?這麽早,什麽事兒啊。”

母親的語氣透露著劫後餘生和難以置信交錯起的覆雜意味,鄭重道:“你現在馬上帶玉書去一趟B市解家。”

糾結的話語透過聽筒更加增添了幾分甕聲甕氣:“……玉書他,可能和解家找了二十多年的那個孩子有點關系。”

霎時間,原嘯川就沒了任何困意。

他坐起身驚詫追問:“什麽關系?”

“我也不知道,你解智蘭阿姨的哥哥,也就是解家現在的家主,借她的電話打過來告訴我的,”原母說,“他們家的私事,對我表述得不是很清楚,不過有一件事……”

“解家找了那麽久的那個孩子,就叫解煜舒!嘯川啊,你說,玉書他會不會就是,就是解家的孩子!”

原嘯川腦中空白一片。

隨著“嗡”的轟鳴聲響起,他臉色冷僵,看著還在睡覺的謝玉書,心中升起久不能散的震撼。



一周前,B市。

解煜麟剛從學校放了暑假,正準備收拾行李回家。

爺爺的病情好轉了很多,聽說一周以前就可以出院了,只是各種原因使然才拖到了今天。

在此之前,他還準備去郊區的房子看一看許杪,這一周來因為準備期末考試,解煜沒有多少精力顧及得到他。

現在他必須去看看許杪,堂哥那麽精明,謹慎點總是好的。

他和解煜銘的拉鋸保持在了一個非常精妙的平衡點,只要解煜銘不動許杪,他就可以不說出真相。

近段時間,解煜麟的悉心照料把許杪養得很好,他漸漸擺脫了一些杯弓蛇影的陰影,也改掉了一些諸如害怕生人之類的脾性。

只是每每想到這裏,解煜麟還是會覺得惋惜。

明明在自己還很小的時候,許杪哥也是那樣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因為受到解煜銘身心兩方面的傷害而變得恍惚。

剛被解煜麟救出來的時候,還強撐著沒有展露,然而正如同人死前的回光返照般,孤註一擲地向解煜麟傾訴心聲後,許杪就再也撐不住了。

他靜靜地在畫板前坐著,其實可能早已經淚流滿面;一動不動的思考著什麽的時候,更是像魔怔了一般。

這個時候解煜麟總是會心酸地把他拍醒,然後許杪就會楞怔著問:“怎麽了……”

解煜麟還是沒有揭穿他堂哥,許杪心裏都知道。

可是他也無法怪罪,那個稱得上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解煜麟是什麽性格他清楚,溫室裏長大的花骨朵,能從他的天真壁壘裏跳脫出來這樣幫助自己,他其實已經是很勇敢了。

“李震元說,我這顆痣長得不好,是愛哭的命格。”他有時候會指著自己眼睛下面那顆淚痣如是說。

李震元是他在D國留學的時候認識的,也是許杪原本的未婚夫。許杪有時候也會和解煜麟談起他。

解煜麟以為他是不知道,在他被解煜銘搶走後的三個月,李震元就擇新歡結婚了。他和許杪的訂婚更像是一場形式,畢竟他們結婚對兩家帶來的利益都很大。

形同虛設的婚姻在他們這樣的人看來並不罕見,可正是如此,那個李震元,他絕不值得讓許杪哥這般掛念。

偶然一次,他終於忍不住地向許杪提起了李震元結婚的消息,許杪只稍微楞了一下,就很自然地說:“我知道啊。”

然後,他還是會接著講起自己和李震元的往事。

“他其實脾氣不是特別好,但是在我面前的時候就會收斂自己的脾性。煜麟,你懂吧,人都是喜歡這種被特殊對待的感覺的。”

“他家裏呢,逼他逼得很嚴,從小開始就學習各種東西,所以他總是一副深沈的樣子。”

“他說,他在其他人面前總是會把自己粉飾成強大的模樣,只是因為他擔心他的家人會覺得他比不上家裏的其他孩子。所以我說,在我面前,他永遠可以做他自己。”

解煜麟只是默默聽著。

越聽他越是覺得不對勁,有一種直覺,覺得這個“李震元”只是許杪杜撰出的一個人。

或許這是許杪臆想出來的人物,或許世界上真的有這個人的存在,可是“李震元”只是他的一個代號而已。

直到許杪某次魔怔的時候脫口而出:“……你別走那麽快呀,我們都要追不上了。”

解煜麟才後知後覺——

這個“李震元”,就是堂哥解煜銘!

準確地來說,是十八歲以前的解煜銘。

李震元是許杪的未婚夫,他用這個代號指代堂哥,於是解煜麟便可以輕易地猜測出——

許杪曾經是想過要和堂哥結婚的!

那時候,小小的自己和堂哥、許杪哥一起上學,許杪哥就會這樣牽著自己的手,無奈而溫柔地對堂哥說:“煜銘,你別走那麽快呀,我們都要追不上了……”

那時候他才明白,許杪根本不在意李震元這個人,他在意的,是十八歲以前的解煜銘。

他那樣堅韌不屈的人,無法心安理得地喜歡折磨了自己那麽久的罪魁禍首。

所以,他完完全全把十八歲前後的解煜銘分開來了。

十八歲以後,許杪就出國留學,在國外生活了很多年,直到兩年前帶回來自己的未婚夫,卻被竹馬情深的解煜銘拖入深淵,監禁在自己身邊。

十八歲以後,解煜銘就漸漸變了脾性,在商業領域的摸爬滾打讓他漸漸收斂起了所有的天真與純澈,可是精疲力盡的時候,他的心裏還是會浮現出一個掛念著的人。

解煜銘小時候,總有人惋惜著告訴他:“煜銘啊,你可真不值。明明是家裏的長子,卻沒辦法享受到和解煜舒一般的尊貴殊榮。”

解煜銘那時候不懂,直到看見一向嚴厲的爺爺對解煜舒堂弟是何等寵愛,他心裏才難以避免地感受到了不平衡。

後來,他那個天之驕子的堂弟消失了,這個家裏終於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從別人手中搶東西的感覺很不好受,他遭受了很多冷嘲熱諷和流言蜚語,任何事沒辦好都會被爺爺罵:“如果不是你大伯和你堂弟……怎麽會有你的今天!”

他擡頭看了看父親,卻見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不可能。

解煜銘想,父親一定也是嫉妒大伯的。

蟄伏了這麽多年,如同臥薪嘗膽一般。很多年後,他已經擁有了一切自己從前渴望的東西,上天卻給他開了個玩笑,說曾經你一無所有之時,那個陪在你身邊的人,現在他要離開了。

是許杪啊……

許杪怎麽可以背叛自己呢?

解煜銘絕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少年時的情誼止步於暧昧,並沒有互相表露愛戀的心跡,可他總覺得,許杪也是喜歡自己的。

這樣淡泊的念想支撐他在陰謀爭鬥中茍活了很多年,現在他什麽都有了,卻發現,自己從頭到尾的信念居然都是一場笑話。

將許家摧垮成了根基不穩之時,自己幹過的唯一一件蠢事,他也不得不承認,再次見到許杪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撇開一切去好好愛他。

只要許杪說他喜歡自己,哪怕只是一句“好久不見,我很想你”,解煜銘都願意不計前嫌,和他重修舊好。

可是他居然譏諷地說:“解煜銘,你是瘋子。”

完全心碎就發生在幾秒之間,解煜銘的眼神登時暗了暗,換上了一慣游走於商戰中的偽善笑容,他說:“我確實是。”

他這樣說,就這樣做了。

他好像完全忘記了少年時代青澀的悸動,抓住許杪之後,他的身邊也開始漸漸多了很多人。

解煜銘等了許杪那麽多年,所以現在,他也要重新麻痹自己,並不是非許杪不可。

從一開始的稍加克制,到後來的肆意妄為,許杪身上漸漸多出了很多傷,有的源自性.虐,有些來自暴力。

只有一次解煜銘心軟,是許杪過28歲生日的那天晚上。他被手銬銬在床頭,一個人被關在房間裏一整天。

聽到解煜銘回來的聲音,許杪後知後覺地顫抖起來,哆嗦著躲進了被子裏。

許杪唾棄奴顏婢膝,絕不會為了討好解煜銘而敲碎自己的傲骨……但他真的很疼。

他已經害怕解煜銘了。

“杪杪,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麽?”

解煜銘惡魔般的聲音隨著兩人間距離的減少而越來越大,許杪顫抖著咽了咽口水,被子裏一片黑暗,他卻滿目無助。

沒有人可以救他。

解煜銘確實經常給自己帶“禮物”,畢竟鞭子手銬一類的東西在他那裏也算做禮物。隨著被子被掀翻,濃烈的酒氣飄進了自己的鼻尖,他看到了解煜銘的禮物。

那是一塊蛋糕。

解煜銘笑著說:“生日快樂,28歲的杪杪。”

許杪爬坐起來縮到了床角。

屈膝抱住雙腿,他一邊止不住地發抖,一邊心如死灰地說:“解煜銘,我快要看不懂你了。”

解煜銘罕見地徹底楞住了。

那天晚上的床.事之中他展現了少有的溫柔,雖然第二天,兩人的關系就恢覆到往常相互折磨的死局,但是那個夜裏,他們真的如同一對愛侶。

……

解煜麟站在空蕩的房子裏手足無措。

許杪不見了。

這個認知讓他迅速眼前一黑,幾乎都要站不穩,他手心冒汗,急促地又把每個房間都找了一遍。

不會的,不會的……解煜麟想,許杪哥他可能只是有事出一趟門,只是暫時的,對!

可是把每個房間都翻了個底朝天,沒有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後,他還是無法欺騙自己。

許杪平時從不出門,吃食、生活用品都一律由自己給他預定送上門,他不想出門,也沒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他只是在逃避,許杪被解煜銘帶走了的事實。

他只是在逃避,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贏過堂哥,還自欺欺人地覺得可以保護好許杪哥的事實。

他只是在逃避,因為自己的怯懦,故而沒有告訴爺爺這麽大的事情,使得堂哥還可以繼續肆意妄為的事實。

他和解煜銘的爭鬥從來就不是在一個平衡點,他被動地根據局面調整自己的策略,正如解煜銘在這之中占據了絕對主動權。

堂哥可能都沒有把自己放在過眼裏,他以為縝密安排的保護可能只是解煜銘眼中“貓捉老鼠”的游戲,讓老鼠以為自己藏得越好,跑得越遠,抓起來才更有意思。

母親說,由自己去揭露真相會讓堂哥報覆自己。

可是從他口無遮攔地向解煜銘說出自己覺得“原二公子的伴侶可能就是煜舒堂哥”的時候起,他就已經被列入了解煜銘的黑名單裏。

他只能這麽做,也必須這麽做。

解煜麟渾身發抖著想,他不是在和堂哥鬥爭,他是在自救。



那天中午,解煜麟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回了老宅。

爺爺出院是值得慶祝的好事,解家的兩姊妹解智信和解智蘭帶著妻兒子女都回了老宅,準備置辦家宴熱鬧一場,也讓解老爺子跟著開心一番。

解煜麟回家以後,先把從學校帶回來的行李放回了房間。

他就那樣拎著大包小包上了樓,解智信的女兒解煜瑛見狀有些吃味。

廚房還在備菜,現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解煜瑛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不鹹不淡地說了句:“爺爺還是最喜歡煜麟啊,直接把他留在老宅住。”

“從小到大都養在身邊的,感情當然不一樣。”她身邊坐著的,是解煜麟的親姐姐解煜沁。

解煜沁現在二十三歲,比堂姐解煜瑛小了整三年。

不過她一向是不怎麽喜歡這個堂姐的,因為弟弟解煜麟被爺爺看重,堂姐從小到大就沒少說過酸話。

“那是當然啊,我和哥哥多不受爺爺待見啊,尤其是我,和解煜舒一年生,結果還沒死了的解煜舒親呢。”解煜瑛憤懣尖酸道。

解煜沁又驚又詫,立馬讓她管住嘴:“還好這邊人少,否則你敢這麽說,讓二伯和爺爺聽到了非罵死你不可。”

“嘁,本來就死了,還不承認。”

解煜瑛自知在有關解煜舒的事情上,詆毀的人永遠理虧,便不多言,隨手在茶幾上拿了個橘子就開始剝。

只是她心裏還是不平衡,只能把氣全撒在橘子上。直到吃飯的時候,解煜瑛還是平覆不了心情。

一桌子三個小輩,再加上解智信、解智蘭,以及他們各自的太太與先生,包括解老和老夫人在內,現在一共有九個人。

“煜銘還沒來嗎?”解老看著空了的那個位置徐徐問道。

解智信率先替兒子解釋道:“煜銘為了公司的事情比較操勞,忙不過來也是常有的事,他稍後就會到的。”

“對啊對啊,爺爺,”解煜銘的妹妹解煜瑛緊跟著補充,語氣裏頗有幾分邀功的意味,“我哥為了解家真是盡心盡力了。”

不是解老有偏見,而是這個孫女講話向來不過腦子,他搖了搖頭,問:“解家?解家不是你的家?不是你哥的家?他要是嫌累,不幹也行,我這就讓煜沁去接手公司。”

解煜沁急忙勸他,一邊讓老爺子別生氣,一邊避免解煜瑛將話頭扯到自己身上:“爺爺別生氣,堂姐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語氣沖了些。再說,我差堂哥一大截,您就別開玩笑了。”

“就是啊,我一沒有這個意思,二是,就算我哥不幹,也不能讓煜沁去管公司啊!”

解煜沁這下不勸了,靜靜地看她作死。解智信的夫人孫微淇不忍直視老爺子的表情,側過頭,在桌下擰了一把女兒的大腿讓她閉嘴。

解老吹胡子瞪眼地說:“你說的對!如果不是煜麟年紀太小,這個家我是要讓他做主的!不過你放心,既然你這麽說,等煜麟再大一兩歲,也可以去學著管公司了。”

解煜瑛還想反駁兩句,被父母親兩雙眼睛一齊怒瞪,她便熄聲不語了。摸了摸自己被擰紅的大腿,解煜瑛瞪了煜沁煜麟兩姊妹一眼,委屈地揉了起來。

等待遲遲未到的解煜銘的當頭,解智信讓幾個孩子分別說些話來祝福解老身體健康。

其實這是個他給女兒解煜瑛創造的補救機會。他這個女兒從小被嬌養慣了,很多時候說話做事都沒有分寸,讓自己也很為難。

誰知,解煜瑛居然就敷衍說了句祝老爺子身體健康,連一個字也不肯多講,就草草坐下了。解老不願意和孩子計較,但也實在對她無話可說。

接下來講話的是解煜沁。

堂姐的範例在前,她只要稍微用心都一定可以說得比解煜瑛好。然而她不想出風頭,也不想讓解煜瑛記恨自己,於是真摯講了幾句後,她也坐下了。

只不過解老對她藏拙的原因心知肚明,還讚許地看了解煜沁一眼。

因為解煜銘還沒來,所以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發言的,便成了解煜麟。

從解煜麟回家開始,就一直默不作聲,盡力地隱藏著自己的存在。這樣的騙術瞞不住解煜銘的眼,但至少可以讓他放松警惕。

爺爺住院的時候,他去看望過很多次。

解煜麟明明有很多次機會把解煜舒這件事告訴他,卻因為對堂哥抱有最後一絲希冀,選擇了放棄。

他以為自己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他以為讓許杪遠離解煜銘才是對他最大的保護,他錯了。他做的一切在解煜銘眼裏都不值一提。

堂哥今天可以搶走許杪,下一次,消失的會不會就是解煜麟自己。

他想,解煜銘可以從自己手裏搶走許杪,卻不能從解家手裏搶走許杪。

就是要讓許杪暴露在解家人眼前,讓他們都明白許杪在這件事情裏至關重要,解家的人才會好好保護許杪。

既然堂哥要這樣逼自己,那他們,就魚死網破吧。

解煜麟站起來,淡淡笑了笑,說:“爺爺,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您。”

解智蘭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斥責:“煜麟!”

解煜銘匆匆來遲,趕到家宴的時候,屋內氣氛一片沈寂。

許杪被他捉回來後反應很激烈,他用了不少致幻劑才重新使他變得乖巧聽話。

妹妹解煜瑛眼尖看到他來了後,趁著眾人還沒發現,急忙朝他比了個“快走”的手勢。

解煜銘瞇起眼睛,狐疑不解。

下一秒,他就聽到爺爺威嚴莊重的聲音:“煜銘,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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