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和前男友正面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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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最容易被騙。

一種是沒有見過什麽世面,被眼前的虛榮和物質迷惑了雙眼,不知深淺的人;一種是常年生活在陽光之下,太過單純,對世界的認知過分片面,不谙世事的人。

尹歡星顯然是屬於第二種。

他的原生家庭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父母都是私立高中的王牌教師,也還算得上是很不錯了。

爸爸媽媽分別從教語文和政治,從小到大,尹歡星就生活在這樣含有濃厚的書香氣,和文人思想中的感性主義的家庭氛圍裏。

他在這樣溫馨和諧、詩情畫意的環境中長大,因著他是家裏的獨生子,又是早產兒,故而一屋子長輩更是將他呵護愛惜得不成樣子。

可以這樣說,尹歡星的前十八年都是在無微不至的愛裏長大的,十八歲之後,源於對美術的熱愛,尹歡星選擇就讀於一所藝術大學。

家裏的長輩最初自然是不同意的,但尹歡星難得如此執拗,很長一段時間裏幾乎和長輩們僵持不下。畢竟是從小疼到大的孩子,外公外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輪番勸過他,無果,也就只能順著他的心意去了。

機緣巧合,大二那年,尹歡星又被星探相中,由此很順利地正式步入了娛樂圈。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是真正的單純到了極致,正如尹歡星不明白為什麽人們可以對自己說出那麽惡毒的話一樣。

他太輕易地就會相信別人的三言兩語,很難理解為什麽會有“欺騙”這個詞的存在;他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第一次去超市買菜的時候,還會驚嘆於許多蔬菜的售價竟然如此之低。

很巧合的,讓他體會到被欺騙的痛苦的人,和親密無間地陪他一起逛超市的人是同一個——

尹歡星無疾而終的初戀,那個偽裝得很好的騙子,李勝浩。

可悲的是,哪怕他已經看清了男友的真面目,卻還是無法狠心地對他說出報覆的話。

尹歡星就是那樣的人啊,因為太過純良,所以明裏暗裏受了很多欺負。

他還記得那天,他將李勝浩捉奸在床的時候,悲痛欲絕的那句“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李勝浩輕蔑笑了笑,說:“尹歡星?世界上能有你這樣的蠢貨,也的確是奇跡。”



今天下午,尹歡星下播的時間格外得早。

那其實不是因為他的畫完成得很快,而是家裏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他一時間無法猜到敲門的人是誰。

鄭鋒嗎?他應該自己帶了鑰匙的。物業人員,或者其他受鄭鋒囑托上門的人?可是哥哥並沒有給自己發消息說過這回事。

尹歡星想暫停直播,卻不小心點到了旁邊的結束鍵。

一瞬間,他有些傻眼。

……

開直播的這些天,他並不想去辯解自己以前的那些黑料,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風評。

因為尹歡星早就發現,有的人根本不會去聽自己在說什麽。

他們就像閉上眼睛的同時也堵住了耳朵,僅憑著一張嘴,便可以編造出許多顛倒是非黑白的,胡謅的謬語。

他們就喜歡把一個人拉下神壇,見證別人的痛苦後,在心中建立起一種扭曲的快感。

這其實是他曾經用小號,替當時深陷“綠茶”風波的自己辯解時發現的事情。那個小號已經許久沒有用過了,謠言就像新生的韭菜,一波一波收割不盡。

他其實並不感到怨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會、也不願意。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自己是一個狠心的人就好了。

尹歡星一個人並沒有那麽大的力量,抵禦來勢如此兇猛的惡語中傷。

偶爾向經紀人,也是男朋友的李勝浩抱怨起來的時候,只得到了他的一句“誰讓你自己平時和其他藝人接觸的時候不註意點,被粉絲纏上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也知道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但他想聽李勝浩說的,並不是這樣奚落自己的話。那是他們交往的第二年,也是李勝浩舉薦他簽約鳴鼓文化,進入娛樂圈的第二年。

他已經對他不耐煩了。

很久以後,尹歡星後知後覺,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當男朋友以“兩人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不應該如此直白地暴露戀情”為理由,拒絕在他自己的社交平臺公開任何除了工作以外,有關尹歡星的事情的時候,尹歡星早就該有所懷疑。

可是他那個時候喜歡李勝浩啊……情啊愛啊的會蒙蔽人的雙眼,要不怎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呢。

哈,這該死的愛情。

……

而尹歡星之所以不想這麽早地結束直播,不是非要多掙那幾個錢,只是最近他的評論裏罕見地出現了一些,誇獎自己的聲音。

尹歡星想多看看他們,看看這些難能可貴的,遲來的愛與鼓勵。

其實剛進圈子,在公司的自制劇露臉的時候,作為新晉小生的他還是挺受歡迎的。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好像就儼然已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模樣。

惋惜了一陣子,尹歡星離開房間,一邊狐疑說著“誰啊”,一邊打開了房門。

可是門外的人卻讓尹歡星驚詫不已——

來人正是他的前男友,李勝浩。

四目相對,兩人都僵持在了原地。

李勝浩首先發出了聲音,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言語裏透露著藏不住的慍氣和嘲諷。

“拉黑我的手機,我還以為你躲到哪兒去了呢?原本想找鄰居問問看,有沒有你的下落,沒想到,你竟然就是住在這裏啊?”

李勝浩輕蔑一笑:“我記得這個房子裏住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男人吧,尹歡星,你真有本事。”

“結婚之前不能跟我上床?你在我面前裝得倒是夠純啊。你是什麽經濟狀況我最清楚,男人是什麽本性,我也最明白。和一個此前都不認識的男的住在一塊兒,他憑什麽留你?”

“尹歡星,你他.媽臟不臟!賤不賤!”

李勝浩揪住他的衣領,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尹歡星努力地想掙脫他,卻因為力量懸殊而無濟於事。

然而可悲的是,兩個人的關系到了這種境地的時候,他心裏的悲哀竟然遠遠大過了恐懼。

為什麽曾經那麽相愛的兩個人,現在竟然可以不假思索地,對對方惡語相向呢?

甚至於李勝浩連想也不想,就直接把無辜的鄭鋒一同貶低了個遍。哪怕交往了三年,尹歡星卻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看不懂他了……他怎麽會,是這麽惡劣的人?

尹歡星的眼睛裏一下子就析出了眼淚,他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哭腔,說:“……你追我的時候,舍得把這些話對我說出口嗎?”

“你說要和我結婚的時候,舍得把這些話對我說出口嗎?”

“你說,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老了還要互相攙扶著走路的時候,你真的舍得把這些話,對我說出口嗎?”

李勝浩明顯楞住了。

他今天回來找尹歡星,其實是有意要和對方覆合的。

他是浪跡於情場的高手,除了在尹歡星面前,他對外都宣稱自己是單身。

大家都是成年人,尹歡星喜歡被保護的感覺,他喜歡荷爾蒙分泌帶來的暧昧與滿足,各取所需,這其實很好。

和尹歡星冷戰了多久,他就在外面浪蕩了多久。

好勝心理並沒有占據上風,他詫異地發現和尹歡星分開之後,他心裏最念念不忘的,竟然還是那個蠢貨。

那點微不足道的,渴望被關心的欲望陡然蹦了出來,然後,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的小情人們不會關心他,最多在酒場床第之餘說一兩句不負責任的情話。

這個世界上最關心他的,還是只有一個人,那個愚笨的、好騙的蠢貨,那個善良的、單純的傻子。

趁他出神的這個當頭,尹歡星馬上給鄭鋒發過去了消息。

他無法阻攔李勝浩,如果對方硬要闖入鄭鋒家的話,尹歡星大概實在無可奈何。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呆呆地看了兩眼手機屏幕,兀自抹了抹眼睛。

“別哭了。”

李勝浩緩和了些語氣,只是卻仍然皺著眉頭,面露不虞:“我沒有背著你出去亂搞行了吧,我現在非你不可,你滿意了吧。”

“這就是你的道歉嗎?李勝浩?”尹歡星悲哀地想,原來在他的觀念裏,只要他不出去亂來就已經是給予自己的大恩賜。

尹歡星絕望地擡起了頭,眼裏充盈著他自己無法控制的淚水,平生裏第一次說出了這樣傷人的話語:“李勝浩,我現在才發現,從19歲走到現在,我在你身上花費的時間和精力,真的不如拿去餵一條狗。”

45.《一胎N寶:總裁爹地追妻記》

鄭鋒趕回家裏的時候,意外的,屋內的兩人竟然都保持著各自的沈默。

李勝浩手裏夾著一根快抽完的煙,呆滯看向地面,像是在思索些什麽;尹歡星抱著手機坐在一邊,緊盯著屏幕,無聲地擦了擦眼睛。

向來溫厚的鄭鋒看到他的動作,火氣“騰”地一下就升起來了。

尹歡星見他終於回來後,局促地站了起來,囁嚅說:“哥哥。”

李勝浩那副還算隱忍的表情登時就僵在了臉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緩和心情被敗了個幹幹凈凈,朝著尹歡星嘲諷道:“哥哥?”

尹歡星聞言,眼底眸色落寞地暗了暗。

鄭鋒壓根沒有在意李勝浩的話,他兀自走過去,從上到下摸了摸尹歡星的臉頰肩膀等身體部位,檢查他有沒有受到傷害。

“哥……鄭鋒,他沒打我。”尹歡星打量著他的臉色,弱弱地補充。

鄭鋒的眼裏分明有幾分怒氣,只不過那不是對著尹歡星的,他微微頷首,並沒有說什麽,僅僅將那塊草莓蛋糕連著盒子一起遞給了小呆瓜,還算溫和地說:“你慢慢吃。”

尹歡星蔫眉耷眼的神情終於平緩了一些,拎著小蛋糕,他試探道:“是店裏沒有賣完的嗎?”

鄭鋒喉頭滾了滾,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你,”尹歡星短暫地笑了笑,不過很快的,他又瞥了在場的另外一個人一眼,打著商量說:“可是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待會兒再吃吧。”

鄭鋒換了句話重覆剛才的意思,他說:“你吃你的,別管其他。”

尹歡星歪頭不解。

親眼看著尹歡星當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調情,那頭被兩人忽視的李勝浩終於沈不住氣了。

如果說,此前他的涵養還能讓自己對鄭鋒抱以禮貌的態度,那現在他真是一刻也看不下去。

李勝浩熄滅煙頭扔進垃圾桶,兩手交叉在胸前,不耐煩地出聲打斷道:“這位先生,你姓鄭是吧?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面前的這個人,是我老婆。”

他刻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像是要和鄭鋒較勁。

“我不管他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家裏,我也不想去追究,但是我們現在正處於冷戰中,你難道不覺得,你的行為很像是在趁虛而入,插足別人的感情嗎?”

李勝浩毫不掩飾話裏的鄙夷與嘲諷,說著說著激動起來,竟然還狠狠剜了鄭鋒一眼。

聽到他那番話後,尹歡星惴惴不安地觀察著鄭鋒的臉色。

他想說我不是你老婆,我和你也沒有冷戰,已經很不和平地分手了;是你先拋棄了我,我們沒有感情,又何來趁虛而入和插足一說?

尹歡星心裏漫上來一股迷茫和無措,覺得大概這樣一鬧以後,鄭鋒是一定不會留自己在他家裏繼續住下的了。

是他一地雞毛的感情瑣事叨擾了鄭鋒的生活,李勝浩現在竟然還責怪到了鄭鋒的頭上,實在讓他無地自容。

從發出消息,到等待鄭鋒回來的這段時間裏,他傷心過、焦急過、害怕過……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這件事會給鄭鋒帶來影響。

哥哥,他是那樣好的一個人啊。

因為怒意,尹歡星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勇氣,哪怕聲音還是有些顫抖,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義正言辭道:“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的和你一樣骯臟。”

李勝浩妒火四起,咬牙切齒道:“尹、歡、星,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你別忘了,你的經濟合同還在我這裏,要是我一直扣著你不放,你就別想離開我!”

尹歡星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曾經深愛的人竟然是頑劣到如此境地的渣滓!

感受到身後那具單薄軀體的顫抖,鄭鋒沒有理會李勝浩的威脅,撫著尹歡星的胳膊安慰他,對李勝浩淡然出聲道:“隨你的便。”

他剛才勸尹歡星別管的那句話的真正意思是,他會替尹歡星處理好這件事。

李勝浩怒火中燒,剛要不客氣地怒斥鄭鋒“你算老幾”,就見鄭鋒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擺弄了幾下。手機屏幕隨後被出示在了他的眼前,撥號頁面顯眼的三個數字讓李勝浩警惕地看向了對方。

鄭鋒只從容道:“現在離開我家,或者我們報警解決,看看你私闖民宅這事,警察會怎麽處理?”

李勝浩咬緊了牙,最後惡狠狠地看了躲在鄭鋒身後的尹歡星一眼,準備換個人入手:“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了?就那麽喜歡住在別的男人家裏?”

“你把我趕出來的,明明是你薄情寡義!”尹歡星一邊吸鼻子,一邊氣鼓鼓地回。

“呵,”李勝浩冷笑一聲,“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了。”

“行,今天我就先放過你,”他眼裏含著勢在必得的狡黠和無所畏懼,“如果感情牌實在沒辦法打動你的話,那我們就依照合同辦事吧。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不跟我過,違約金你給的起嗎?”

似乎是勝券在握,李勝浩一點也不感到恐懼,反倒悠哉悠哉地離開了鄭鋒的家。

自己惹的麻煩需要自己解決,前男友走後,尹歡星垂著眸子看向鄭鋒,那一腔憋了很久的委屈終於在堅強的偽裝之下展露了出來,而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尹歡星囁嚅說:“哥哥,對不起,明天我會自己搬出去的,這麽久以來,實在是麻煩你了。”

鄭鋒回頭看向了他,面色覆雜。

……

謝玉書過敏了。

下班上班的時候他就覺得臉上有些發癢,彼時還沒有多加留意,甚至下班回家還毫無察覺地和原嘯川一起吃了飯。

直到晚上沐浴洗澡,謝玉書才終於對著鏡子端詳起自己那張臉來——

嗯,挺好看的。

高溫的水蒸氣把臉頰熏得紅通通的,謝玉書小時候不比現在這麽好看,主要因為他常年兼職打工,別說膚色沒有現在白,甚至還把皮膚都曬傷過。

高考完他就留在了步香晚身邊,那個時候謝玉書甚至還沒成年。此後他和步香晚一起生活了六年,師傅的病情反反覆覆,治療費用幾乎都是謝玉書替她繳納的。

其實很難想象,一個十來二十歲的孩子能在競爭如此激烈的A市有這樣大的行動魄力。

步香晚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常拉著他的手出聲感慨說:“玉書啊,如果不是晚姨拖累了你,你這孩子的前途真的了不得啊。”

謝玉書只能勸慰她別這樣覺得,可是他自己有時候,確實也會胡思亂想。

當別的孩子站在了統一的起跑線時,謝玉書的人生幾乎是從負數起步的。

他偶爾會多思一陣子,如果自己有個完整的童年、美滿的家庭,哪怕只是最低的要求,能得到爸爸媽媽的陪伴呢?

今天的謝玉書,是不是又會變得不一樣。

謝玉書是一個極其有自制力的人,言出必行,說到做到,高二那年他答應了步香晚要好好學習,所以荒廢了很久的學業被他重新拾起,用功努力。

直到最後他發現了步香晚隱瞞的病情,告知了師傅自己的成績實在差得上不了大學,才讓步香晚安心地接受了自己的陪伴。

其實那年謝玉書文科考了592,不算高得驚人,但也已經夠上一個很不錯、乃至211的重本了。

查成績那天,他一個人躲在醫院樓下倉促地吃了一個小蛋糕,算是對自己一年來的努力的獎勵。

然後他打電話告訴步香晚,自己確實沒考上大學。

那是謝玉書自己要留下的,他不會以此邀功,也不能讓步香晚覺得,是她拖累了他。

感情上的事情他不喜歡表達,也不愛邀功,可是他做的一點兒也不少。

……

披上浴袍,謝玉書吹了吹頭發準備出去。

直到這時,他才隱約發現自己的臉依舊是緋紅一片。

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不好的結果,謝玉書忙抓過洗漱臺上的眼鏡帶上,急切又認真地,仔仔細細看了看自己的臉。

兩邊臉頰明顯是紅得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謝玉書發現了之後,就突然又開始止不住地發揚,讓他忍不住想去撓。

謝玉書絕望地朝浴室門外喊道:“原嘯川,你進來一下!”

正穿著大褲衩子,大咧咧躺在床上看網絡小說的原嘯川楞了一楞,同樣大聲地回他:“老婆?你洗澡摔浴缸裏了要老公來英雄救美嗎?”

他一邊起身一邊高聲提醒:“那你把衣服先穿好,別跟我搞什麽濕身誘惑那一套啊!”

直到他咽了咽口水推開浴室門,想象中的香艷場景並沒有出現,原嘯川才慢慢睜開了眼睛縫,感知到浴室的氤氳水汽,不解問:“怎麽了這是?”

謝玉書悲憤一轉頭,他又納罕著說:“玉兒,你怎麽把自己燙熟了?”

“老公!”謝玉書無奈不已,皺著臉郁悶道:“我過敏了!”

“又過敏了?”

原嘯川一邊說著一邊找出江醫生的聯系方式請他上門來瞧瞧,謝玉書“嘁”他,“你好像那種甜寵文裏,動不動就讓男二號醫生朋友來替女主看病的總裁。”

原嘯川不以為然:“我本來就是總裁。”

“但是我不是女主!”謝玉書推著他往房間裏走,“這麽晚了還把江醫生找來,你有沒有良心?還是我們自己去醫院吧。”

原嘯川轉過身,耍賴皮地抱住他想駁回這個要求:“我現在有點事送不了你,又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醫院,江醫生上門多好啊。”

“什麽事?”謝玉書頂著一張紅臉警惕看了看他。

原二少摸了摸鼻頭:“我沒辦法,這個太上癮了。”

只見他掏出手機,一本正經展示起自己已經看到了兩千多章的網絡小說,《一胎N寶:總裁爹地追妻記》。

謝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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