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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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被壓向對方的瞬間，那熟悉的紅茶氣息將思雅全然籠罩。鼻子重重撞上利威爾的胸膛，他肌肉繃緊/硬/的像鋼板，碰的思雅鼻頭猛然一酸，眼睛猛然眨了眨，不禁潸然淚下。
這到底是什麽不解風情的鋼鐵直男式擁抱啊餵。
思雅先是撐著他的胳膊，想抱怨利威爾能不能溫柔點，卻在隔著衣襟感受到他滾燙的溫度時，情緒潰不成軍。
殘酷昏暗世界裏的那抹溫熱，那麽真實又那麽鮮活。
頭抵著他的左胸，那裏有心臟的跳動，撲通、撲通，一聲一聲，有力而滾熱，跳的要比平時快很多。
某種程度而言，已是世間最動聽的聲音。
對方或許並不像看起來那般風輕雲淡，思雅放松姿勢，側臉貼著他的胸膛，半個身子都鉆進利威爾的懷抱中。環著他的手一點一點緩緩收緊，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利威爾：“餵，你這是在得寸進尺吧？”
很快他就止住聲音。
溫熱的液體浸透胸口的衣衫，不聲不響間悄然暈開，燙進他的心裏。
利威爾：“你……”
按住思雅的後腦勺不自覺的放松，他的右手搭在思雅的頭發上，只覺得掌心的觸感毛絨絨，連帶著喉中也覺幹澀，下意識道：“白癡，這是我的衣服，不是抹布。”
聽見利威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雖然看不見他的模樣，多少也能想象出潔癖怪現在有多麽備受折磨，估計又是黑著一張臉頂著死魚眼滿臉不爽的表情。
思雅忍不住破涕為笑。
那她也不會用抹布擦臉呀。
思雅故意在利威爾胸口蹭了蹭，沒離開他的懷抱，吸吸鼻子，甕聲甕氣道：“我要你抱我回去。”
利威爾：“哈？”
“要公主抱。”思雅特別強調。
利威爾輕嗤：“我看你是眼淚倒流，腦子進了水。”
思雅用勁勒住他的腰，瞪大眼睛，自以為惡狠狠地擡頭。
實際上鼻頭紅通通的，眼尾也泛著紅，眸底倒映著水光，像碎了水晶碎了一地，毫無威懾力可言：“不可以嗎？快點嘛！”
兩人離的極近，思雅的鼻尖幾乎是擦著利威爾的下巴而過。呼吸交錯，光影迷離，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灼熱。
黑暗中他們無法看清對方的表情，每一次呼吸間卻全是對方的氣息。
滾燙的沸水沖泡出的紅茶香氣，甘醇深厚，意味綿長。濃重的底色下夾雜著輕盈淺淡的香氣，如山間清風，似有若無，在鼻端環轉縈繞。
絲絲交/纏，久久不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利威爾突然俯下身。
他托起思雅後腿處，就著她環抱著自己腰的姿勢，好不費勁的把人扛在了肩膀上。
是！真的！被一只手！扛了起來！
屁股朝天，頭朝下，雙腿在前。
思雅：？
她不開心地比劃著雙手，敲著利威爾的背掙紮，不滿道：“這才不是公主抱！”
“嘖，”利威爾黑著臉，按住她亂蹬的小腿，“別亂動。”
腳傷還有傷呢，這是真不打算要這只腳了吧。
沒有他力氣大，思雅掙紮無果，氣鼓鼓道：“可是這樣我大腦充血，會很難受。”
“那正好，腦子充血也好過滿腦子塞屎。”利威爾輕描淡寫道。
思雅：我直接給你原地表演個氣到變形！
“可是你渾身硬邦邦的，咯的我好疼。”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思雅不甘心道。
肩膀頂著她的肚子，走路一顛一顛的，就是硌得慌啊！
利威爾：“……”這倒是能怪上他了。
另外，這是可以對男人隨便亂說的話嗎？！
利威爾閉上眼睛強行壓抑住自己額角暴露的青筋，咬著牙將她調轉了個方向。單只右手抱住思雅，讓她側坐在自己的小臂上，雙腿向內自然垂下，身體坐直。
“現在可以閉嘴了嗎？”
思雅還兀自暈頭轉向，緩了一會才慢慢回過神來。雙手搭著他的肩膀，被利威爾單手托著，突然變高了好多，視線也開闊不少。
這個姿勢她沒試過，好刺激耶！
頃刻將公主抱不公主抱的拋在腦後，思雅又樂了起來，說著孩童般的天真話語：“我好像在天上飛。”
“哈？那你的天空可真矮。”利威爾毫不客氣地嘲諷。
思雅抱住他的脖子，笑的甜絲絲：“才不會，你是我的英雄。”
她心裏最勇敢的英雄，單只手就可以把自己托舉而起，總是可以讓她看見自己從未見過的燦爛風景。即便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街，她也能因此看見夢幻似的光影。
利威爾：“……”
他剛剛那話才沒有在諷刺自己矮！
可惡。
拳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彈都彈不起來，真是自找麻煩。
利威爾沒有繼續搭理思雅，總覺得這人是典型的順著趕著往上爬，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
思雅也不覺得尷尬。
她松開環抱著利威爾的手，好像回到很久以前坐在樹梢的月夜，她凝望著兵長利威爾的眼睛，說在那裏她能看見大海。
想著想著，思雅覺得自己就要乘著利威爾的手臂飛向記憶裏的月亮。
她輕輕晃著腳，驀地哼起不知名的歌。咿咿呀呀，含含糊糊，曲不成調。
安靜聽了一會，利威爾終於忍無可忍：“你是故意唱的那麽難聽嗎？”
思雅嘻嘻笑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小心翼翼靠近利威爾，突然道：“我好想回家。”
“還想和你一起看看太陽。”
173.
好半天沒有再聽見思雅的動靜，利威爾走得越來越慢，目光情不自禁地移向自己的右側。
伴隨著他的腳步，思雅的頭左搖右轉，一點一點的，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利威爾：“果然是豬吧。”
說她是豬腦子真是一點也沒說錯，到底是有多信任他，才能在這種情況下也睡得著。
他緩緩停下腳步，目光微滯，停在思雅沈睡的臉上，靜靜看了一會。
地下街沒有月光也沒有星星，即便是近在咫尺的人好像也總是面目模糊，他卻知道思雅睡得香甜。那總是笑著彎起的眼睛閉起，說出奇奇怪怪話的嘴巴也緊閉，整個人就像沈入虛無，唯有靜謐。
如果不是鼻息間尚有清淺的呼吸，就好像已經融入這地下街的黑暗。
利威爾動作輕柔地調整著姿勢，讓思雅躺在他的臂彎中，將她橫抱而起。
正是思雅期待已久的公主抱。
“笨蛋。”
這玩意到底有什麽好，心心念念著。
沒了吵吵嚷嚷的聲音，也熄了雜七雜八的私念，利威爾抱著思雅很快回到基地。
伊莎貝爾和法蘭早就把藥品和紗布準備好，正坐在餐桌前等著兩人。見利威爾推門進來，都站起身。
伊莎貝爾躡手躡腳地走過來，看見利威爾懷裏的思雅，悄聲道：“睡著啦？”
利威爾「嗯」了一聲，將思雅放在沙發上。
“怎麽走了那麽久？”法蘭低聲問，“差點以為你們路上出事。”
利威爾彎起襯衫袖口，掃了眼自己一片狼藉的衣領，臉色不太好看：“因為這人很麻煩。”
伊莎貝爾蹲在沙發前脫掉思雅的鞋，看她腳踝的傷口。
法蘭也湊近觀察半天，點點頭：“好像只是扯開了，應該沒什麽事。”
利威爾捏著她的腳，蹙起眉頭沒有接話。
174.
第二天醒來時，思雅覺得頭有些昏昏沈沈。她低頭看了眼，發現自己睡覺時已經被換了衣服，腳傷也被處理過，應該是伊莎貝爾做的。
餐桌上還留著早飯，但房間內卻沒有人。想必是自己今天起的太遲，利威爾他們應該已經出門了。
她渾渾噩噩地踩著布鞋坐到餐桌前，打算先吃點東西，就覺得眼前一晃。利威爾從他的房間內走出，穿戴著立體機動裝置，正靜靜站在自己面前。
思雅一頭霧水：“你沒有出去嗎？伊莎貝爾和法蘭呢？”
立體機動裝置都綁好了，這是有正事要出去做吧。
“他們出去了。”利威爾拉開椅子坐下。
思雅奇怪：“你沒有一起？”
往常應該是一起出門才對，要不然就是利威爾和法蘭出門，伊莎貝爾留在家裏。卻從沒有出現法蘭和伊莎貝爾出去，利威爾單獨留在基地的情況。
利威爾沒有答話，右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有些不耐煩地一下一下敲著：“你可以吃快一些。”
“誒？”好像是跟自己有關。
怕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思雅沒敢耽誤，狼吞虎咽地把早飯吃完。
利威爾丟了塊手帕過來：“把嘴擦擦。”
她接過胡亂擦了一把，好奇道：“是打算教我立體機動裝置嗎？”
瘋狂撓頭也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原因。
利威爾從桌前站起，死魚眼盯著她，看不出喜怒：“廢話這麽多嗎？想知道就跟我走。”
思雅停在原地看著利威爾的背影半天沒動作。主要是她這個腳，好像有點追不上利威爾的速度。
利威爾卻好像想起了什麽，快走到門口時轉過身，走到思雅面前，背對著她俯下身：“上來。”
看這動作，竟是要背她出去的意思。
啊，這是要做什麽？
思雅迷惑著跳到他的背上，開玩笑道：“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哈？你很值錢嗎？”利威爾反問。
思雅:“……”好有道理，她無法反駁！
走出基地門的剎那，利威爾按下立體機動裝置。
風簌簌而動，思雅「誒呀」驚呼，連忙緊緊抱住他。
“抓好我。”
利威爾帶著思雅穿過房檐，飛向巖柱。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街景、人群、鬥毆在視線內飛速倒退。他們像輕巧的鳥兒，飛過地下街的狹長小巷，將所有混亂與喧囂拋在身後。
最後，停在一方小小的溶洞下。
那由於不知道什麽原因坍塌的洞頂，露出一塊不規則的天空。不過幾平方米的大小，卻已是整個地下街唯一能窺見天光的地方。
風從不知名的遠方拂過，陽光恣意傾灑，落在黑漆漆的泥土上，長出細小的野花。亭亭迎風，盈盈搖曳，散發著盎然的生機。
即便地下街的商人把持著通向地面的階梯，切斷貧民享受自在的權利。卻始終沒有辦法真正掌控無處不在的清風、陽光和天空。
只要有裂隙存在，就有光的透射，沒人能左右，沒人能阻擋。
陽光照見這片充滿罪惡的土地，也照見世間無數溫情與愛意，不言不語。
利威爾將思雅放下，黑色的劉海垂落，遮住他細長的眉眼。
“笨蛋，不是想見見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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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向對方的瞬間，那熟悉的紅茶氣息將思雅全然籠罩。鼻子重重撞上利威爾的胸膛，他肌肉繃緊/硬/的像鋼板，碰的思雅鼻頭猛然一酸，眼睛猛然眨了眨，不禁潸然淚下。
這到底是什麽不解風情的鋼鐵直男式擁抱啊餵。
思雅先是撐著他的胳膊，想抱怨利威爾能不能溫柔點，卻在隔著衣襟感受到他滾燙的溫度時，情緒潰不成軍。
殘酷昏暗世界裏的那抹溫熱，那麽真實又那麽鮮活。
頭抵著他的左胸，那裏有心臟的跳動，撲通、撲通，一聲一聲，有力而滾熱，跳的要比平時快很多。
某種程度而言，已是世間最動聽的聲音。
對方或許並不像看起來那般風輕雲淡，思雅放松姿勢，側臉貼著他的胸膛，半個身子都鉆進利威爾的懷抱中。環著他的手一點一點緩緩收緊，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利威爾：“餵，你這是在得寸進尺吧？”
很快他就止住聲音。
溫熱的液體浸透胸口的衣衫，不聲不響間悄然暈開，燙進他的心裏。
利威爾：“你……”
按住思雅的後腦勺不自覺的放松，他的右手搭在思雅的頭發上，只覺得掌心的觸感毛絨絨，連帶著喉中也覺幹澀，下意識道：“白癡，這是我的衣服，不是抹布。”
聽見利威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雖然看不見他的模樣，多少也能想象出潔癖怪現在有多麽備受折磨，估計又是黑著一張臉頂著死魚眼滿臉不爽的表情。
思雅忍不住破涕為笑。
那她也不會用抹布擦臉呀。
思雅故意在利威爾胸口蹭了蹭，沒離開他的懷抱，吸吸鼻子，甕聲甕氣道：“我要你抱我回去。”
利威爾：“哈？”
“要公主抱。”思雅特別強調。
利威爾輕嗤：“我看你是眼淚倒流，腦子進了水。”
思雅用勁勒住他的腰，瞪大眼睛，自以為惡狠狠地擡頭。
實際上鼻頭紅通通的，眼尾也泛著紅，眸底倒映著水光，像碎了水晶碎了一地，毫無威懾力可言：“不可以嗎？快點嘛！”
兩人離的極近，思雅的鼻尖幾乎是擦著利威爾的下巴而過。呼吸交錯，光影迷離，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灼熱。
黑暗中他們無法看清對方的表情，每一次呼吸間卻全是對方的氣息。
滾燙的沸水沖泡出的紅茶香氣，甘醇深厚，意味綿長。濃重的底色下夾雜著輕盈淺淡的香氣，如山間清風，似有若無，在鼻端環轉縈繞。
絲絲交/纏，久久不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利威爾突然俯下身。
他托起思雅後腿處，就著她環抱著自己腰的姿勢，好不費勁的把人扛在了肩膀上。
是！真的！被一只手！扛了起來！
屁股朝天，頭朝下，雙腿在前。
思雅：？
她不開心地比劃著雙手，敲著利威爾的背掙紮，不滿道：“這才不是公主抱！”
“嘖，”利威爾黑著臉，按住她亂蹬的小腿，“別亂動。”
腳傷還有傷呢，這是真不打算要這只腳了吧。
沒有他力氣大，思雅掙紮無果，氣鼓鼓道：“可是這樣我大腦充血，會很難受。”
“那正好，腦子充血也好過滿腦子塞屎。”利威爾輕描淡寫道。
思雅：我直接給你原地表演個氣到變形！
“可是你渾身硬邦邦的，咯的我好疼。”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思雅不甘心道。
肩膀頂著她的肚子，走路一顛一顛的，就是硌得慌啊！
利威爾：“……”這倒是能怪上他了。
另外，這是可以對男人隨便亂說的話嗎？！
利威爾閉上眼睛強行壓抑住自己額角暴露的青筋，咬著牙將她調轉了個方向。單只右手抱住思雅，讓她側坐在自己的小臂上，雙腿向內自然垂下，身體坐直。
“現在可以閉嘴了嗎？”
思雅還兀自暈頭轉向，緩了一會才慢慢回過神來。雙手搭著他的肩膀，被利威爾單手托著，突然變高了好多，視線也開闊不少。
這個姿勢她沒試過，好刺激耶！
頃刻將公主抱不公主抱的拋在腦後，思雅又樂了起來，說著孩童般的天真話語：“我好像在天上飛。”
“哈？那你的天空可真矮。”利威爾毫不客氣地嘲諷。
思雅抱住他的脖子，笑的甜絲絲：“才不會，你是我的英雄。”
她心裏最勇敢的英雄，單只手就可以把自己托舉而起，總是可以讓她看見自己從未見過的燦爛風景。即便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街，她也能因此看見夢幻似的光影。
利威爾：“……”
他剛剛那話才沒有在諷刺自己矮！
可惡。
拳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彈都彈不起來，真是自找麻煩。
利威爾沒有繼續搭理思雅，總覺得這人是典型的順著趕著往上爬，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
思雅也不覺得尷尬。
她松開環抱著利威爾的手，好像回到很久以前坐在樹梢的月夜，她凝望著兵長利威爾的眼睛，說在那裏她能看見大海。
想著想著，思雅覺得自己就要乘著利威爾的手臂飛向記憶裏的月亮。
她輕輕晃著腳，驀地哼起不知名的歌。咿咿呀呀，含含糊糊，曲不成調。
安靜聽了一會，利威爾終於忍無可忍：“你是故意唱的那麽難聽嗎？”
思雅嘻嘻笑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小心翼翼靠近利威爾，突然道：“我好想回家。”
“還想和你一起看看太陽。”
173.
好半天沒有再聽見思雅的動靜，利威爾走得越來越慢，目光情不自禁地移向自己的右側。
伴隨著他的腳步，思雅的頭左搖右轉，一點一點的，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利威爾：“果然是豬吧。”
說她是豬腦子真是一點也沒說錯，到底是有多信任他，才能在這種情況下也睡得著。
他緩緩停下腳步，目光微滯，停在思雅沈睡的臉上，靜靜看了一會。
地下街沒有月光也沒有星星，即便是近在咫尺的人好像也總是面目模糊，他卻知道思雅睡得香甜。那總是笑著彎起的眼睛閉起，說出奇奇怪怪話的嘴巴也緊閉，整個人就像沈入虛無，唯有靜謐。
如果不是鼻息間尚有清淺的呼吸，就好像已經融入這地下街的黑暗。
利威爾動作輕柔地調整著姿勢，讓思雅躺在他的臂彎中，將她橫抱而起。
正是思雅期待已久的公主抱。
“笨蛋。”
這玩意到底有什麽好，心心念念著。
沒了吵吵嚷嚷的聲音，也熄了雜七雜八的私念，利威爾抱著思雅很快回到基地。
伊莎貝爾和法蘭早就把藥品和紗布準備好，正坐在餐桌前等著兩人。見利威爾推門進來，都站起身。
伊莎貝爾躡手躡腳地走過來，看見利威爾懷裏的思雅，悄聲道：“睡著啦？”
利威爾「嗯」了一聲，將思雅放在沙發上。
“怎麽走了那麽久？”法蘭低聲問，“差點以為你們路上出事。”
利威爾彎起襯衫袖口，掃了眼自己一片狼藉的衣領，臉色不太好看：“因為這人很麻煩。”
伊莎貝爾蹲在沙發前脫掉思雅的鞋，看她腳踝的傷口。
法蘭也湊近觀察半天，點點頭：“好像只是扯開了，應該沒什麽事。”
利威爾捏著她的腳，蹙起眉頭沒有接話。
174.
第二天醒來時，思雅覺得頭有些昏昏沈沈。她低頭看了眼，發現自己睡覺時已經被換了衣服，腳傷也被處理過，應該是伊莎貝爾做的。
餐桌上還留著早飯，但房間內卻沒有人。想必是自己今天起的太遲，利威爾他們應該已經出門了。
她渾渾噩噩地踩著布鞋坐到餐桌前，打算先吃點東西，就覺得眼前一晃。利威爾從他的房間內走出，穿戴著立體機動裝置，正靜靜站在自己面前。
思雅一頭霧水：“你沒有出去嗎？伊莎貝爾和法蘭呢？”
立體機動裝置都綁好了，這是有正事要出去做吧。
“他們出去了。”利威爾拉開椅子坐下。
思雅奇怪：“你沒有一起？”
往常應該是一起出門才對，要不然就是利威爾和法蘭出門，伊莎貝爾留在家裏。卻從沒有出現法蘭和伊莎貝爾出去，利威爾單獨留在基地的情況。
利威爾沒有答話，右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有些不耐煩地一下一下敲著：“你可以吃快一些。”
“誒？”好像是跟自己有關。
怕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思雅沒敢耽誤，狼吞虎咽地把早飯吃完。
利威爾丟了塊手帕過來：“把嘴擦擦。”
她接過胡亂擦了一把，好奇道：“是打算教我立體機動裝置嗎？”
瘋狂撓頭也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原因。
利威爾從桌前站起，死魚眼盯著她，看不出喜怒：“廢話這麽多嗎？想知道就跟我走。”
思雅停在原地看著利威爾的背影半天沒動作。主要是她這個腳，好像有點追不上利威爾的速度。
利威爾卻好像想起了什麽，快走到門口時轉過身，走到思雅面前，背對著她俯下身：“上來。”
看這動作，竟是要背她出去的意思。
啊，這是要做什麽？
思雅迷惑著跳到他的背上，開玩笑道：“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哈？你很值錢嗎？”利威爾反問。
思雅:“……”好有道理，她無法反駁！
走出基地門的剎那，利威爾按下立體機動裝置。
風簌簌而動，思雅「誒呀」驚呼，連忙緊緊抱住他。
“抓好我。”
利威爾帶著思雅穿過房檐，飛向巖柱。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街景、人群、鬥毆在視線內飛速倒退。他們像輕巧的鳥兒，飛過地下街的狹長小巷，將所有混亂與喧囂拋在身後。
最後，停在一方小小的溶洞下。
那由於不知道什麽原因坍塌的洞頂，露出一塊不規則的天空。不過幾平方米的大小，卻已是整個地下街唯一能窺見天光的地方。
風從不知名的遠方拂過，陽光恣意傾灑，落在黑漆漆的泥土上，長出細小的野花。亭亭迎風，盈盈搖曳，散發著盎然的生機。
即便地下街的商人把持著通向地面的階梯，切斷貧民享受自在的權利。卻始終沒有辦法真正掌控無處不在的清風、陽光和天空。
只要有裂隙存在，就有光的透射，沒人能左右，沒人能阻擋。
陽光照見這片充滿罪惡的土地，也照見世間無數溫情與愛意，不言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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