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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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像是被燙到似的,利威爾稍稍用勁將手從思雅的懷中抽回。

思雅還妄圖掙紮一番,但只是稍微掙動一下就立刻被利威爾的眼神給殺了回去,而且兩人力量水平差距太大,利威爾的手臂力量是鹹魚思雅根本無法肖想的。

那賁起的肌肉線條,隱隱蘊藏著的爆發力,多少能單臂把自己後頸皮拎起來。

嘖,手感真的太好了。

不過,反正該占的便宜她都已經占到,見好就收。

思雅乖乖收回手,坐在床上仰臉看著利威爾,夕陽靜靜落在她的臉上,眉梢眼角都暈染出暖色。

利威爾嫌棄似的甩了甩手,剛要說些什麽,轉瞬看到她的表情,唇線微頓,不爽道:“吵死了,嘰嘰喳喳個不停,你是屬鳥的嗎話那麽多?”

思雅一絲不茍的回答:“行,那我下次克制一點。”

利威爾臉色又黑了幾分:“餵,你這家夥,你是奇行種吧?”

難道就不存在羞恥心這種東西嗎?如果是奇行種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吧。

思雅不敢置信的「噫」了一聲:“太醜了,我不比奇行種好看嗎?”

這什麽眼神吶?

利威爾:“好看?你是眼睛糊了屎嗎?”

如果眼神可以刀人,現在思雅已經死了一萬遍。

那麽喜歡他還能是眼睛糊了屎嗎?思雅有點不服氣,她眼光可好了行嗎,一下就挑中了全漫裏最受歡迎的男人。

待她擡眼看見利威爾的眼神後,頓時矮了兩三節,別別扭扭的將自己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彳亍。

他長得好看,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反正她也打不過,還得小心自己的後頸肉。

思雅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後頸,疑惑道:“所以,兵長來找我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嗎?”

不會那麽閑,特地跑過來找她談天說地吧?

利威爾這才調整表情,拖過身後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先是低了眉眼,抱著胸冷冷道:“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話想主動對我說?”

啊?不是剛剛還嫌她吵嗎?

男人心真是海底針啊,令人捉摸不透。

思雅看著利威爾的眼神意味深長。

要說的話麽,那肯定是有的。

多少能說個三天三夜不帶停頓。

比如「兵長,你知道我的缺點是什麽嗎?是缺點你」。

再比如「兵長你累不累啊,你都在我腦裏跑一天了」。

還有還有。

左右思忖細心挑選之下,思雅開口了:“兵長,你有沒有聞到什麽燒焦的味道?”

利威爾先是疑惑,待擡頭看見思雅的表情後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麽,緊皺眉頭咬牙切齒道:“再說不該說的話,我宰了你。”

思雅:?

這麽兇殘的嗎QAQ?

她含淚將「那是我的心在燃燒」這句話吞下喉嚨。

“我說的是埃爾德的事。”利威爾決定掌握談話主動權。

思雅這人有個特點,話到她嘴裏怎麽都能給帶歪的沒邊。訓練教官是怎麽忍的這人?她是怎麽長這麽大還沒被打死的?果然是奇行種吧餵。

“埃爾德……”利威爾想到當時的場景,不自覺的沈默。

他看見埃爾德鮮血淋漓的躺在地上,屍/身不完整。

常年和巨人戰鬥,利威爾不會天真到認為人已經那樣了還能活著。

尤其是最後,他看見思雅面色蒼白的像瀕臨死亡,面無血色,她搖搖欲墜的跌倒在埃爾文的身上——那時候的埃爾德已經十分完整,並且有了呼吸。

還有……沒有用立體機動裝置也能飛的思雅。

越想利威爾的眉頭皺的越緊,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著思雅從來都不像他們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這讓利威爾有失控感。

誒,是了,還有這事。

思雅當時自以為她做得還算周全,但情形緊急又被阿尼扯斷了立體機動裝置的鋼線,突發狀況有點多,顧前不顧後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是埃爾德的事,她也沒有辦法解釋。

她要怎麽去跟一個現實裏的人說,沒錯,我確實覆活了埃爾德,不僅有埃爾德還有袞達。

更何況,自己也付出了至今仍不能解釋的代價。而這代價會將思雅引向何處,她並不清楚。

雖然思雅希望能救更多的人,可當籌碼變成自己的生命時,她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有足夠的勇氣。

給別人以希望又打碎,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她不是可以隨意操控生命的神。

思雅有些迷茫,嘆氣道:“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劍三系統在跟她搞森莫。

“埃爾德的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迷迷糊糊中看到在那邊的光圈裏站了一個人,渾身都泛著白色光暈,像是披了一道月光似的晶瑩,頭發雪白雪白。她站在那裏,閉著眼睛,對著埃爾德輕輕一點……然後我就昏過去了。”思雅說的一臉認真。

如果她沒記錯,巨人的世界裏也是有信仰的。

城墻教啊什麽的,她整個神出來也沒啥問題吧,也是符合這個世界觀設定的沒錯吧?

不管利威爾信不信,反正她信了。

得信,必須得信!

“至於我的能力……”思雅摸了摸下巴,斟酌道,“我也不太說得清,好像能讓我自保,卻沒有戰鬥價值。我不敢說出來,怕別人覺得我是怪物。”

能夠奶人什麽的,她很猶豫要不要坦白。

正如她所說,給人希望又打破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如果她沒救回來呢?

就像游戲裏,玩家只要一死總會指責「奶媽你在幹什麽」一樣。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思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這一切。

在這方面思雅一直小心翼翼,用技能時也小心翼翼。

她努力修補自己與這個世界的鴻溝。並不覺得有這些傍身是什麽自鳴得意的事情,也並不希望自己的能力暴露。

利威爾破天荒的沒有嘲諷,只是眼神淡淡往思雅身上瞥了一眼,輕輕一頓,宛如蜻蜓點水似的,收回了視線。

“知道了。”“誒?”

就這樣?思雅楞住,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樣啊。

利威爾應的太雲淡風輕,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我說過,不管你有什麽計劃或打算,只要不動我的部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是可控的,利威爾並沒有那麽在意。

確實,他強大的實力與藏在表象下的溫柔也讓利威爾擁有這樣的自信。

他眼神游移,故意不向思雅看去:“笨蛋,要撒謊就別被看出來。”

說到這裏,利威爾從椅子上站起。

“走吧,韓吉找你。”

73.

跟在利威爾身後走出宿舍大門時,思雅還覺得有些暈乎。

咋肥事呢?

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他知道自己撒謊了呀。

思雅猶猶豫豫的看著利威爾的背影。

利威爾察覺到思雅的動作,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嘖,你腿斷了嗎走這麽慢?”

被人類最強瘸子質問斷腿了=0=。

思雅撓頭,擡腳追上他,心裏還是有些忐忑:“韓吉分隊張找我是什麽事呢?不會要解剖我吧?”

利威爾用一臉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比起這個,你更應該擔心點別的吧。”

畢竟房間裏等著的可是另一個「奇行種」,韓吉。

思雅:?

還沒等她尋思明白,埃爾文手下的人攔住利威爾,說是團長埃爾文正在找他有事商量。

利威爾聽完後轉身對思雅道:“聽見了沒?自己去找韓吉,一會我去接你。”

“哦。”思雅點點頭,一邊目送他離開,一邊要把自己撓禿了頭。

怎麽了,難道還有比被解剖更恐怖的事情嗎?

然後她真的遇到了比被解剖更恐怖的事。

韓吉熱情的壓著她坐在桌前,燈火映照在她的鏡片上,反射出一片精光:“嗨,可愛的小姑娘,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畢竟能看上利威爾那個又兇臉又臭的家夥的人,會是什麽簡單角色嗎?”

思雅:啊這?倒也不必那麽說!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阿尼的身份了?”看著思雅一言難盡的模樣,韓吉推推眼鏡,目光緊緊盯著她,“我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說是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你一定知道些什麽的,是吧?”

“我……”思雅懵了。

她知道韓吉才不會被什麽小女生之間的嫉妒這種可笑的借口欺騙呢,這畢竟可是科研狂魔韓吉桑啊。

“我其實也沒想那麽多,阿尼的事,確實只是巧合。”畢竟都是劇情告訴她的。

“哦?是這樣嗎?”韓吉的聲音變得低沈,她低頭靠近思雅,“那阿尼的事,你又是怎麽想的呢?”

她怎麽想得很重要嗎?韓吉是個大聰明。

思雅因為知道劇情,勉勉強強能站到第十層吧,就這還是跌跌爬爬。

可埃爾文、韓吉包括阿爾敏甚至利威爾,他們這些人不一樣。沒有上帝視角的他們,只是根據一些簡單的線索,就可以站到十二層。

那是比思雅看得更遠的地方。

“巨人化是一種可以被訓練的能力,阿尼比艾倫要嫻熟。”思雅邊想邊說道。

“她似乎接受過訓練,對巨人能力也了如指掌,我不認為這是先天就能了解的東西。”

好像沒有被消音,那她還能再說點嗎?

“如果,阿尼並不是唯一一個這樣的人呢?”

“如果……他們還有好多呢?”

大概也就區區九個吧。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韓吉松開搭在思雅肩膀上的手,沈默著坐在凳子上,低下頭。

思雅緊張的看著她,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啊,原來思雅是這樣想的……”韓吉的聲音喃喃作響。

下一刻,她擡起頭一把抓住思雅的手,鏡片下的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吶,思雅,跟著利威爾那個又兇又有潔癖的老男人有什麽好的,來我們韓吉班吧,昂?!”

思雅目瞪狗呆:這不合適吧?

74.

利威爾進來時,韓吉的實驗室裏十分安靜。

昏黃的燭火雀躍,將桌前兩人的身影投射到後面的墻上。

韓吉正趴在器械前認真觀察著從阿尼身上剝落下來的硬質化,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

另一個人則安安靜靜的坐在桌子的另一頭,手上捧著一本書,大半張臉都快要埋進書頁裏,那是韓吉多年以後記錄的有關巨人的筆記。

利威爾很少見到思雅那麽認真的樣子。

她咬著腮,活脫脫的像只小松鼠,圓圓的眼睛瞪著書頁上的文字,好像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鼻尖上甚至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利威爾不禁多看了兩眼,又像是怕被發現一般,不自覺的移開視線,走到韓吉旁邊:“臭四眼,埃爾文找。”

韓吉回過神來,如夢初醒似的「啊」了一聲,擡起頭:“喲,利威爾!你說埃爾文?”

“是,你沒有聽錯,”利威爾指了指旁邊的思雅,“你和她。”

說完,利威爾擡腳走向思雅。

竟然看的那麽認真?連他們說話的聲音都沒有打擾到她,這讓利威爾覺得有些稀奇。

他在思雅前站定,單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垂下眼來打量著眼前的人。

思雅恍若未覺,光咬牙好像已經無法滿足她,她擡起拿筆的右手,狠狠咬起了筆頭。

“餵,臟死了,那也是能往你豬嘴裏送的東西嗎?”利威爾頓時滿臉嫌棄,撥開思雅的手,一把將她嘴中的筆抽了出來。

“嗚嗚嗚……”筆頭抽出時,尖銳的部分刮到了思雅的上唇,她痛的捂著嘴巴,淚眼汪汪的看著利威爾。

幹什麽?怎麽一進來就傷害她,她啥也沒做啊?

“嘖,破了?張開你的豬嘴我看看。”利威爾也沒想到會這樣,皺著眉頭捏住思雅的下巴。

思雅被迫仰頭微微張開嘴,她的上唇內側果然多了道劃痕,在不斷的滲出血絲,還微微腫起,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這下確實變成了一個豬嘴。

一支小小的筆頭都能把她傷成這樣。

“嬌氣。”利威爾眼皮耷拉著,挑剔道。

鬼使神差般,原本捏著思雅下巴的大拇指漫不經心的擦過她的下唇,隨後重重按向她的上唇傷口處:“真是臟死了。”

思雅痛呼:“嗷!”好疼!

你媽的,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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