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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快去吧,一會他若是離開,你便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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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木殿殿如其名,進去之後滿是肅穆之氣。孩子們不敢隨意張望,紛紛低下頭。岐空小心看了兩眼殿上坐著的人。最中間的應該是掌門仲儒,面容肅穆,看上去大概六七十歲,白胡子很長。坐在他右邊的中年男人一臉肅殺,岐空註意到霽月站在他身後,這人一定就是仲伐。

仲伐,仲伐,岐空忍不住抖了一抖,這位仙人一定非常嚴格。

仲儒身邊坐了七八位仙者,岐空不能確定哪位是她想拜師的乾易仙人。她想多看幾眼,又害怕被上面的仙人發現,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壞事了。她知道,仙門的人對人品節操什麽的非常看重。雖說她……面子工程還是得做好的。

“擡起頭來。”仲伐發話了。

孩子們小心翼翼擡起頭,有些孩子眼裏是倨傲,有些孩子眼裏是驚惶,有些,不,一個孩子眼睛睜的大大的,細細打量著各位仙人。

仲伐皺著眉頭,看向岐空:“你,出來。”

岐空眨眨眼,不慌不忙的走到最前方。

“你叫什麽名字?”仲伐問道。

“我叫岐空。”

“竟如此不知禮數!”仲伐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立馬彎腰恭敬道:“仙長,我叫岐空。”

仲伐這才點點頭,神色稍稍柔和一點,看向身後的霽月:“這丫頭根骨極佳,你看如何?”

全場的目光聚集在岐空身上,尤其是那些孩子,目光有羨慕,有嫉妒。岐空心裏猛一咯噔,自己生是半仙半妖之體,根骨自然不同於一般凡人。她一直擔心無法進入仙門,現在看來,她應該擔心的是拜不對師父……

不等霽月回話,仲儒開口,“丫頭,你多大了?”

“回仙長,十歲。”岐空不敢擡頭小聲回道。

仲儒笑了。這孩子膽子很大,性格雖過於直接,但也有幾分小聰明。好好培養,他日定也是一代仙俠。他轉頭看看他身後站的弟子:“丹青,你也是時候收徒了。”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仲伐神色激動:“師兄!”仲儒揮手:“丹青千年未曾收徒,霽月已有三個徒弟。”

仲伐神色怏怏。

丹青,丹青!岐空一個激靈。剛才只顧著註意仙長,沒註意到墨丹青居然也在這裏。仲儒難道想讓自己當墨丹青的徒弟?不行不行,弄成師徒什麽的絕對不可以,她那點心思就全斷了!念此她趕緊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仲儒含笑,看來她很歡喜讓丹青當她的師父,就要開口時,眼前轉出一個身影——

“師父,丹青還不想收徒。”墨丹青淡淡看了臺下人一眼,隨即轉身便離開大殿。

仲儒嘆口氣,他的這個徒弟……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資質……

“仙長,岐空願拜乾易仙長為師,若今日不能拜得,岐空便明年再來。”大殿一個不大但堅定的聲音響起。

在場所有人都楞了一瞬。仲儒也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乾易師弟已經幾百年都未收徒了,你還是……”

“謝謝仙長的好意。”岐空目光決然,“若是乾易仙長不收我,便代表我還是不夠優秀,我寧願明年再來。”

仲儒笑了笑,“既然如此,乾易師弟你是否答應?”

沒多久角落裏站出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手裏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桃子,將嘴裏最後一塊桃肉咽下才開口:“丫頭,你為何要拜我為師?”目光帶著探究。如果不是手裏的那桃子,也是道骨仙風。

“正是因為仙長多年未收徒!”岐空正對著乾易,慷慨激昂:“仙長您只有一個徒弟,說明您收徒嚴格!教導定是更加嚴苛!您唯一的徒弟多年來潛心修行,也說明了師父您低調不願張揚!這樣的師父正是我所願!若您今日不收我,定是說明我還不夠優秀,岐空心裏不敢怨言,待來年繼續拜師!”

眾人聽的一楞一楞的,尤其是乾易,他手裏的桃子一不小心掉在地上。岐空趕緊狗腿的跑去撿起來遞給他。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第一個這麽誇我的……”乾易喃喃自語,隨即恢覆嚴肅神色,接過桃子,沖岐空點頭:“看得出來,你是個誠實的孩子,既然如此,我就破例收下你吧。”

岐空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趕緊跪下對著乾易磕了三個響頭:“謝謝師父!”

乾易扶她起來,對著掌門一鞠手:“師兄,既然我已收了徒弟,我們便先離開了。”

師徒二人飄然而走,留下大殿裏的眾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他們不知道,在接下來的歲月裏,這師徒三人即將成為仙門的“傳奇”……

一路上岐空小心翼翼的跟在乾易身後,她本來以為師父會禦劍飛行,還在想該如何保持平衡,沒想到師父如此貼心!更加堅定了她要和師父好好混的決心!

“丫頭,你叫岐空?”乾易回頭問道:“你和我並排走吧,我們說話方便些。”

如此平易近人的師父……岐空內心無比感動:“是師父。”一步跨到師父身邊,“師父我是叫岐空。”

“好名字。”乾易稱讚道:“果然我的徒弟名字就是好。”他想了一會道:“是哪兩個字?”

“歧黃之術的岐,天空的空。”岐空回道。

“歧黃之術?”乾易疑惑。

“我們那邊對醫術的稱呼。”岐空簡直想抽自己一頓,還歧黃之術……

“徒弟,你是哪裏的人?”

“一個很遠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岐空只能這麽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座島的名字。不過就算知道她也不敢說。

一路上一師一徒聊的還挺開心。岐空說了一些老家的風土人情,乾易聽的很是有趣。岐空也順便問了她師兄的事情。

“你那位師兄叫浮白,一會你就能看見他了,他的仙法造詣很高,以後就由他來教導你修仙方面的事了。”乾易咳嗽一聲:“知不知道,你們在樹林遇見的那只大黑熊就是你師兄變的!”

啥……岐空傻了。

乾易看岐空驚呆了的表情甚是滿意:“你師兄很厲害吧!不過岐空你努力修煉,也會達到你師兄的水準的。按說應該由師父親自教導你為好,只是師父每天需要管理仙門大小事務,所以,委屈岐空你了,若是浮白欺負你,你告訴師父,師父會為你出氣的!”

岐空猶豫半天還是沒好意思把她對那只熊的所作所為說出口。兩人這麽走了沒多久,到了一處僻靜的竹林,進去沒多久便看見竹林小築,古典幽靜。

岐空掃了一圈沒看見人,心裏略輕松些。嘴裏問著:“浮白師兄不在嗎?”

乾易也沒看見浮白,隨口說:“聽說今年招的弟子有個姑娘比較厲害,可能浮白不小心被打傷,去千草堂拿藥了吧。”

岐空內心糾結著,沈默了一會小聲說:“師父,我在樹林遇到一只熊,好像傷到他了……”

乾易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這個身高?”

“傷到……我這個身高剛能夠到的地方了……”岐空幾乎都把臉埋進土裏,太羞恥了……

乾易瞪大眼睛,過了一會懷著半敬畏的目光看著岐空:“小徒弟,你真……不拘小節!”

岐空臉燒的通紅。

“有你師父我的風範!”乾易大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架嘛,勝負最重要,手段沒關系!”

“師父,您能告訴我千草堂怎麽走嗎?我想去看看師兄。”岐空臉燒。

乾易指了一個方向,“沿那條路第三個庭院就是。你師兄麽,長得最俊俏的那個就是了。”說罷,又遞給她一個荷包,“把這個給他,就說師父替你賠罪了。浮白想必也不會在意的。”

岐空接過荷包,眨眨眼,“謝謝師父。”

乾易揮揮手,“快去吧,一會他若是離開,你便找不到他了。”話音剛落人已消失不見。

岐空順著乾易指過的方向奔跑。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她停在一個草木茂盛的庭院。

整個院子由樹枝纏繞而成,院內芳草鮮美,花香四溢。岐空小心翼翼走進去,到門口時聽見有人在說話。

“浮白,你定然是出去調戲姑娘了,否則怎麽傷到這種地方?”女聲清脆,聲音略輕佻

“隨你怎麽說。”聲音略冷淡。只聽這聲音,岐空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幅千風過山巒的景象。

待裏面安靜下來,岐空敲敲門,聽到一聲進推門而入。

裏面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左右,一身青衣,頭發隨意紮起,氣質出塵。她上下打量了岐空,“妹妹看起來面生,是今年剛收的弟子罷。”

坐在她身邊的人側著臉,並未將視線放在她身上。岐空暗自慶幸,“姐姐好,我是岐空,是乾易仙長的徒弟。”

那人轉頭,看清她面容的一瞬眼神嗖嗖放出冷箭,冷哼一聲,起身便走。岐空趕緊扯住他衣袖:“浮白師兄!”

浮白揮開她的手,目光不善,念及還有其他人在場忍了忍,“回去說。”

岐空尷尬的把手縮回袖子,哦了一聲,對那位青衣仙長鞠了一躬,說了句仙長再見就趕緊跟在浮白身後離開了。

青衣仙長摸了摸自己的面容一臉幽怨,“為什麽每個人見我都要喊一聲姐姐,明明是哥哥還麽。可惜青衣你這傾國傾城的貌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試了,讚

第6章 終於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在岐空開始受教的第一天

浮白腳步飛快。岐空在心底慶幸師兄沒有騰雲駕霧,她一路狂奔,幸好她的長跑還不錯,能堅持到跑回竹林。

看見師兄腳步停下來,岐空腳下一軟,扶著一棵竹子才沒癱坐在地上。

浮白轉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岐空忙著調整好呼吸,顫著腿走了幾步:“浮、浮白師兄,剛才的事是我不對,您、您現在感覺怎麽樣了?”垂著腦袋,雙手呈上那個荷包:“師兄,這是師父剛才讓我轉交給你的。”

浮白拿起那個荷包,將裏面的東西倒出,一顆杏仁大小的碧綠圓球出現在他手中,散發著清香冷冽的氣息。“若是被現在的你所傷,我還不用在這混了。師父說了什麽吧。”他掃了一眼岐空。

岐空抿抿嘴:“沒有,師父沒說了。”

岐空只看見他手裏一陣光閃過,內丹便已不見。

浮白將荷包遞給岐空,“我要了幾十年的妖仙草內丹,今天就因為你這個新弟子便給我了。”

妖仙草……岐空不敢問什麽,只伸手接過荷包,傻楞楞的說:“等師父回來我將荷包交還給他。”

浮白只覺得好笑:“不用交給他了。這個荷包也是一件仙器,你有什麽東西可以放進去。”

岐空明白了,這肯定就是各種修仙文中的儲物空間了!她面上一喜,趕緊狗腿的跑到浮白身邊問:“師兄師兄,這可以裝多少東西?大東西怎麽放進去啊?”

浮白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她:“就這麽一個小荷包,裝幾顆內丹就差不多了吧。用這件仙器可以不使內丹的味道散發出去,引妖鬼窺覬。”

“……哦。”岐空還是不死心,追問道:“難道就沒有那種看著很小,但是裏面空間其實很大的儲物袋嗎?”

浮白想了想,恍然大悟,隨手揮出一把折扇,敲敲岐空的腦袋:“你定是話本看多了罷!”

小說什麽的都是騙人的!岐空眼淚汪汪的揉著腦袋想。

接下來的一天,浮白仔仔細細的將這個世界講給岐空聽。

百萬年前,這個世界還是一片荒蠻大陸。一神出世,感於寂寞,創世。最先創造出來的是與她一樣完美的神,可是由於過分安逸,這批實驗品全部死亡。此神過於傷心,一睡不醒。過了千年,她的身體漸漸分化。慢慢形成了這個世界的生靈——仙、妖、人、鬼。仙妖生來便已註定,無法更改。但人卻不同。

小部分人可以通過修煉成為仙,享無限壽命;也可成為妖,亦有無窮歲月。兩者都不選擇的,百年之後,大都成為鬼,在世上無知無覺地游蕩。並非所有鬼都是無知無覺,這取決於他們生前的遭際與死時的執念。

仙和妖雖生來享有無盡歲月,但修仙之路遙遠漫長,成妖之途兇險叵測。仙和妖雖說得享永世之壽,但依舊受壽命所限。永世之壽不過是對於人類的百年罷了。而鬼,執念再深,時間總能磨平,執念失,則魂散。

起初這個世界混亂不堪。為了活下去,活的更久,無所不用其極。這樣過來百萬年,感於蒼生苦痛,四界決心和平共處。自此,仙界仙門、妖界妖盟、人界皇權、鬼界魂所建立。四界之中,人界數目最多,妖界實力最強,仙界仙人最少,鬼界沈默最甚。四界相互制約,這世界逐漸開始繁榮。自四處建立以來,已過了幾十萬年。

岐空盯著浮白,聽他講到此處,心裏忍不住感慨,不管世界怎樣,歷史的進程總是空前一致的啊!就像東西方不同國家中流傳的形形色色的創世傳說,無外乎這些元素。各國的歷史進程也無外乎這些分合興亡。不過這個世界裏的四界能堅持幾十萬年的平衡還真是厲害啊!各自都有自己的制約的長處,難怪!

“當然。這幾十萬年也經歷了無數場戰爭,死傷不計其數,四界均是重創,重創之後便是修養生息,繁榮又會滋長野心,這些過程無窮無盡。”浮白看著窗外,目光停留在一只落在竹葉上的蜻蜓。

可惜,傷的最深的還是那些無辜的炮灰。岐空心道,古人有詩言,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真是可惜怎麽哭都輪不到那些當權者啊!

“我們仙門的責任便是守護這些,珍惜來之不易的和平。”浮白看著岐空,眼神柔和許多:“仙人長久的壽命伴隨著長久的責任。雖每次大戰,仙門死傷慘重,但幾十萬年初心不滅。”

岐空眼神略飄忽。雖然她也有一顆救人救世的心,可是……她也不是小孩子,在時勢面前,個人力量無異於螳臂當車,她不願意當那個自不量力的人。

“你有什麽想法不妨說出來,我不會怪你。”浮白看她便知她心裏有些自己的想法。

岐空小聲問:“師兄,那些犧牲的人,他們雖然拯救了這世界,可是他們也看不到了,這對他們公平嗎?”

浮白揉了揉她的腦袋沈默良久,待天色暗下來的一瞬才答道:“對於他們,公平與否早已不在意了。”

岐空的小竹屋在浮白竹屋的旁邊。她躺在床上,嗅著滿屋的清香,心中第一次感到對這個世界的惶恐。這個世界太大,有太多人太多事。這個世界和原先的那個世界有多少不同?她不知道。睜大眼睛,聽著蟬鳴,眼前的黑暗夾帶著困意逐漸將她淹沒。

終於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在岐空開始受教的第一天。

繞著竹林跑完第二十圈後,她終於保持不了沈默,和飄忽的腳步一樣,聲音也是飄忽的:“師、兄……什麽時候停啊……”

浮白擡眼看看漸漸升高的太陽,大發慈悲道:“行了,先跑到這裏吧。耐力不行,速度也不行,身體太差勁。”

岐空直接癱倒在地,整個人都失了生氣般:“我……”

“聽說掌門師叔還誇你根骨極佳,哎,害我抱了那麽大的期望。”浮白攤攤手,走到岐空身邊,踢了踢她:“行了,休息夠了,趕緊起來,我們還有任務呢。”

岐空兩眼一黑,想直接昏過去,聽到浮白帶著好笑的聲音:“如果暈過去了,師兄我的金針刺穴學的還是不錯的。”

竹葉斑駁陽光。芬芳吸引蝴蝶。幾只杜鵑停在竹枝上,盯著林中空地的一人一琴。琴聲裊裊,竹影閃動。

他面前是一個姑娘,正滿頭大汗的蹲馬步,雙腿已經不自覺的開始抖。對面那人似乎將註意力全集中在琴聲上,岐空抓住機會想偷偷轉移下身體重心,剛有所有所動作,一股看不見的力道狠狠抽了她的腿。她一下子痛呼出聲,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地,待擡頭已是眼淚汪汪的樣子。

琴聲停止。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浮白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岐空:“師妹啊師妹,師兄親自撫琴,你卻連一曲都堅持不下去!”

“師兄……您的一曲太久了……”岐空怨念。她當年軍訓站軍姿也沒站過那麽久好麽。小說裏的修仙不都是直接教咒語法術麽,為什麽到她這裏來就要受虐待……

浮白站在岐空面前,甩出一個眼刀:“你知不知道仙門上下有多少弟子願聽我一曲?”

岐空覺得周圍溫度驟然下降,原本憤怒的情緒現在竟然有一絲歉疚。啊!你歉疚個毛線啊!她趕緊將這個想法從腦子裏清除掉,繼續眼淚汪汪的看著浮白:“師兄我們能先吃午飯不?”

浮白哼了一聲:“一個馬步都紮不好,還想吃飯?”

岐空整個人如雕塑一般,在風中碎成渣渣。

“不過看在今天是第一天,先吃飯去。”浮白掃了她一眼,大步走向竹屋。

岐空跟個小媳婦一樣怨念滿滿的跟在他身後。不過她後來一想,幸好當時沒有當霽月的弟子,他有個那麽嚴厲的師父,他肯定也不會多寬松,所以——她還是很有遠見的!

當她吃過午飯又被浮白拉去紮馬步,看見仲伐領著霽月和霽月新收的弟子做仙門一日游的時候,內心悲傷逆流成河……尤其是仲伐對浮白感慨了一句:“浮白,你對師妹這麽嚴格啊!”

既然是寬厚大叔就不要叫那麽兇殘的名字了啊摔!

托浮白的福,晚上岐空沾床便睡。

浮白的竹屋內。

乾易笑著對浮白說:“浮白你對小岐空要求太嚴格了,畢竟她還是個小孩子。”

浮白瞥了一眼乾易:“我記得師父你第一天就讓我繞著竹林跑了整整一天。”

“哎,這不不一樣麽,小岐空還是個小姑娘呢。”乾易眼睛亂轉。

“師父要是不滿意,自己教導就是,不必讓徒兒幫忙。”浮白呵呵一笑。

“哎哎,師父日理萬機,每日處理仙門糾紛,怎麽有時間呢。師父還是相信浮白你的,小岐空,你想怎麽教導便是了,師父相信浮白你自己會掌握好。”乾易立馬換上一幅嚴師模樣:“嚴師出高徒,嚴師出高徒!”

浮白看著乾易離開的身影,心裏滿是無奈,處理仙門糾紛,明明就是每日出去吃吃喝喝……岐空選了這麽個師父真的是出乎他意料啊。

此刻睡夢中的岐空還不知道,她精心挑選的師父已經將她全權委托給了浮白師兄。她噩夢一般的修仙之路就此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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