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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驚!某知名女裝大佬遭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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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肯定這個人不是錢澄,畢竟錢澄那個嬌小的身高擺在那裏,根據手掌接觸的位置,要想拍出這個效果錢澄大約需要再踮踮腳——雖然很可悲,但這就是事實。

“真的是你?”對方一臉不可置信。

丁子樂轉頭對上一張有些似曾相識的面龐,回憶了好幾秒,才把人從記憶中打撈出來,笑意呼之欲出生機勃勃:“我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熟人不是隨便就能碰到的,但今天就碰見一個。

李即非放飛自我地穿著件兜帽衫,脖子上纏一條雜色圍巾,丁子樂眼尖,認出他那條運動褲還是當年學院的院服,寬大得慘絕人寰,還有非常特別的縮短效果,硬生生把兩米的長腿截成了一米三。

“不要因為在讀書就放棄自我啊。”丁子樂打量了他一番,知道這是“媽媽怕你冷”系列套裝,“怎麽就有空回來了?”

“剛好跟著導師回來出差……”李即非笑笑,瞥見錢澄,“哎,這小朋友沒見過……你朋友?”

“嗯,介紹一下,我舍友,還有同事。錢澄。”丁子樂笑,“小錢,這是我同學,李即非,你叫他小李就行。”

居然沒對“小朋友”這個稱呼進行糾正?

錢澄已然無力吐槽,看著這個畫風跟他看上去差不多的帥哥,冥冥之中也能感覺到友善,便點了點頭,又見李即非沖丁子樂擠眉弄眼:“你居然也有舍友?”

“什麽意思啊?”丁子樂賞了他一胳膊肘,“我這麽熱情大方的一個人,就不能有舍友?”

李即非大笑:“看來這小朋友真是不一般。”

錢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插話,想到自己今天數次破壞美好氛圍,還是選擇假裝四處看風景。

不得不說,這風景還是相當不錯的。

這一帶臨湖而建,咖啡館都是小別墅改造而成的,奢侈得每幢樓都只有兩三米高。路面不寬,湖邊修了木棧道,視野開闊,偶有白鷺停歇,遠遠近近走動的人隨便一瞥都能看得見。

丁子樂和運動褲帥哥還在聊著,錢澄無所事事,倒是看到一個頗有些可疑的身影,比他更無所事事地在附近徘徊。那人顯然也看到了錢澄,視線沒有直接接觸,沒一會兒便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錢澄想了想,大白天的好像也不能有什麽,不過總是要留個心眼兒,什麽情況都不好說。

李即非很熱情,明明是忙裏偷閑自己給自己放假,還非要拉著兩人一塊吃飯,得知兩人剛剛結束一場相親,又大呼小叫感嘆了一番。

“老了老了,現在小朋友都去相親了!”李即非一口一個小朋友讓錢澄聽得十分無語,忍不住開口問:“您貴庚?”

“免貴二十五。”李即非笑嘻嘻。

錢澄嘴角抽搐:“咱倆同齡。”

李即非震驚了,又準備繼續感慨一番時被丁子樂適時捂住了嘴:“你讀個博又不是被關起來了,大驚小怪的一點不像城裏人。”

“我就是被關起來了啊!”李即非笑了,“好久沒跟你們俗人一起說話,感覺都很不適應。”

“滾。”丁子樂言簡意賅。

“多年的兄弟不能這麽無情啊!”李即非臉皮大概也是經過特殊加工,不依不撓。

“滾蛋。”丁子樂想了想,還是找到了個比較委婉的說法,“滾蛋蛋?”

飯是不吃了,結果又被拽回去喝了咖啡。進咖啡館時錢澄下意識回頭,可疑人物還在湖邊來回踱步。

“哎。”坐下的時候,錢澄拽了拽丁子樂的衣角,“我看有個人老看我們,有點奇怪啊。”

丁子樂的防範意識弱得連自己的衣服都守不住,錢澄一提醒他突然就想起了其實他今天還有個任務。

抓變態。

前一個任務完成得實在太好,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八成是了。丁子樂連忙打開手機,新消息跳了出來:“我看到你了。湖邊木棧道。”

三分鐘前。

丁子樂定了定神:“我出去一下,處理個事。”

錢澄覺得丁子樂有些不對勁,和李即非互瞪了三秒鐘,兩人不約而同:“出去看看?”

和有些人的默契確實能一秒鐘達成,錢澄莫名有點欣慰。

丁子樂走出咖啡館的時候突然感覺風有點涼,很奇怪,這一進一出才幾分鐘時間,天哪能一下子冷得那麽快?

他不由自主地瞇了瞇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很快看到了湖邊走動的那個人。

他不認識,但他直覺是他。對方也停止了腳步,望了過來。

啊,冥冥之中,我看見了你,你也看見了我。丁子樂覺得自己可以改行去寫電影劇本了。

他嘆了一口氣,過了不寬的馬路,隔著一個花臺:“是你?”

是個很普通的男人,四五十歲,穿件灰色的夾克,扔在大街上要好久才能認出來的那種。對方有些驚詫地看著丁子樂,不知道是突然見到夢中女神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怎麽著,過了好久才訥訥開口:“你怎麽跟照片上不一樣啊?”

“怎麽不一樣?”丁子樂覺得莫名好笑,“照片上是我,不過是化了妝的。還戴了假發。”

對方有些不敢相信,掏出手機點了兩下,舉著手機和丁子樂對比了一番,過了好久,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了下來。

“滿意了嗎?”丁子樂開口,“見到了,就走吧。”

沒想到會這麽平靜,倒也是出乎意料,原以為對方會特別熱情地撲上來,或者會問些什麽,結果就這麽悄無聲息的,丁子樂都覺得自己那些心理建設都白準備了。

也許事情本來就沒那麽覆雜,早見早解決,越拖著反而讓人產生莫名其妙的執著。

灰夾克半天沒動,丁子樂也不好跟他耗著:“算了,那我回去了。”

轉過身的一剎那,丁子樂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個念頭還沒有完全在腦海裏浮現的時候,他就被人拽倒了。

肩膀先撞到了地上,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疼,臉就與地面進行了親密接觸。力氣真他媽大啊,丁子樂擰著眉毛蹦出的第一個念頭。這比他之前拿拖把把錢澄撂地板上的勁兒大多了。

“為什麽!”灰夾克看起來並不強壯,力氣卻大得驚人,丁子樂感覺自己的臉硌到了一塊小石子,擦著皮膚劃過的時候細細密密的疼痛沖擊著他的神經。

“為!什!麽!”灰夾克聲嘶力竭,“為——”

這個動作真是非常尷尬。丁子樂看不見目標,就這麽被人一招制服實在是非常有損他的面子,不過還沒等灰夾克第三次“為什麽”完,錢澄英勇無比且非常幹脆地給他一記棍棒。

丁子樂趁機脫身,還沒站穩就按捺不住沖著還滿眼小星星的灰夾克就是一拳。

力氣夠大的。錢澄和丁子樂非常同情灰夾克,一拳過後,灰夾克的鼻血就跟趵突泉似的歡樂地冒了出來。

事實證明這個灰夾克就憑那一瞬間爆發的力量讓丁子樂震驚了一下以為自己遇到了高手,沒想到這家夥爆發完了就成了地上的炮灰,被人揍了之後秒慫,啥技能都使不出來,剩下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這個架打得真是一點都不精彩。

丁子樂沒多打,畢竟他臉還疼著,尤其是灰夾克最後還哭起來了,讓他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他剛才臉朝地都還沒說什麽呢,怎麽被人揍一拳都要哭啊?現在的中年大叔是不是太玻璃心了?

“你……”灰夾克很委屈,“你為什麽要見我?為什麽要同意見我?”

這就更莫名了。丁子樂甩甩胳膊:“不是……你自己天天發消息過來要見面,我不答應你我還能幹嘛?”

“那你也不應該!”灰夾克更委屈了,“你……你怎麽是這樣的啊!”

“我還能是什麽樣的啊?”丁子樂有些無奈,“嚇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這麽個粗糙的漢子。大叔,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能不能不要沈迷於網絡只相信照片啊?這個世界很假的。”

丁子樂覺得自己說出這話都顯得智商欠費,但現在他面前顯然有個亟待充值不然就要被回收的奇葩。

灰夾克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自己站起來一瘸一拐地離場了。

果然中老年人遇到的鬥毆都是這麽無趣。丁子樂看了一眼湖面,還以為能上演個把人扔到湖裏什麽的情節,果然這一切還是需要自己腦補。

“臉傷了。”李即非指了指丁子樂的臉,“去醫院看看吧,好歹你也是靠臉吃飯的呢。”

“滾。”丁子樂翻了個白眼,“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錢澄把棍子一丟,過來看他傷情,一邊小心翼翼地捏捏他的胳膊:“你沒事吧?剛才肩膀都撞到了。”

錢澄挺會找地方的,丁子樂疼了幾秒反應過來:“你剛才全程看到了啊?”

“對啊。”錢澄檢查了一下他臉上的傷口,“要不我們先去社區醫院處理下,不然感染了。”

“你看到了幹嘛不直接過來幫忙啊?”丁子樂有些悲憤,“我記得我被按在地上十來秒啊?”

“那個,我找棍子……”錢澄撓撓頭,“還有,我還以為你自己可以搞定的。”

嘲諷!赤果果的嘲諷!

丁子樂惡狠狠地往李即非那兒看了一眼:“你要敢把這事說出去,回頭我就去挖墳。”

“哎喲不敢不敢。”李即非連忙擺手,“絕對不會!以我的人格保證。”

“你的人格不太靠譜啊。”丁子樂無奈,“算了,只是個慫包還好,要真打起來,我還怕打不過。”

“丟不丟人。”李即非抱著胳膊,“我看小錢都比你能打。”

“我拎個棍子也能上啊。”丁子樂接過錢澄遞來的濕紙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說好的溫和無刺激呢?還是疼得齜牙咧嘴。

“沒棍子我也能打的。”錢澄還是忍不住糾正,“不過我覺得作為人民公仆,不能用武力解決問題。”

丁子樂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充滿了惡意。

丁子樂是真不會打架。畢竟他從小到大都是高貴冷艷的人設,基本沒什麽實戰經驗。今天突如其來這麽一遭,還順帶破了相,雖然戰鬥過程簡短得就像兔子尾巴,但總體而言可稱得上是中老年生活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麽一來,咖啡也不用喝了,李即非把人送到社區醫院,再三叮囑錢澄照顧好丁子樂,便先行告退。

“你同學……話真多。”錢澄見人走遠了,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讀博讀久了吧,難得見一兩個正常人不跟他討論學術的,難免會有些激動。”丁子樂仰著臉,等著醫生給他消毒包紮。

“是麽……”錢澄讀書時基本就是個學渣,不是很能理解那種學霸的生活,“二十五就讀博了啊?”

“他都快畢業了,讀書早。人家是天才。”丁子樂動靜不敢太大,怕扯到傷口,嘴角漏著風,和中風沒什麽兩樣。

“小夥子別動啊,”醫生阿姨拿了消毒水過來,“我給你擦一擦。”

丁子樂幹脆閉嘴了。

錢澄發誓,自己真沒有幸災樂禍。丁子樂臉上貼塊小紗布,手上擦了藥,繃著臉的樣子,怎麽看都有些可憐。

“想笑就笑,”丁子樂承認自己非常狼狽,“其實也沒什麽,搞得人家真以為我受了多大的傷似的。”

“畢竟在臉上。”錢澄笑彎了眼睛,“你同學不是說你是靠臉吃飯的?”

“靠臉吃飯我起碼得是本地首富了。”丁子樂揉著有些發疼的胳膊,剛才還不覺得,現在感覺自己的肩膀仿佛被人卸了下來又重新裝上去一般,“不要嫉妒我們長得好看的人。”

“是,像你們這種長得好看的人,臉上全是繃帶也擋不住帥氣。”

丁子樂點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

“今天那個神經病,”錢澄想起這個短得幾乎留不住印象的鬥毆,“幹嘛那麽激動?你欠人家錢了?”

“不是。”丁子樂想起這件事就有些郁悶,他按了按傷口,“大概是我真實的樣子讓他失望了吧。”

真實的樣子。灰夾克的憤怒和失望其實挺搞笑的,那句質疑被他那麽充滿感情地喊出來的時候丁子樂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家夥說的是個什麽意思。

畢竟從小到大,丁子樂還是第一次因為自己的長相而被人質疑過。

“你怎麽是這樣的啊?!”

不夠美,皮膚不夠細膩,居然是短頭發,原來你看起來那麽男人。

丁子樂處理完傷口的時候也照了照鏡子。

他是什麽樣的?不難看。依然帥,臉上全是繃帶也帥。不過和化了妝戴了假發的樣子差得很遠。這麽強大的沖擊……丁子樂突然有些理解灰夾克,畢竟喜歡女裝大佬就要做好知男而上的準備,而這位顯然就是有些葉公好龍了。

所以閑著沒事不要奔現,不要相信照片,這年頭什麽都很假,這就是個很假的世界。

丁子樂覺得很有趣,每個樣子的他,也許都有人喜歡,但就是沒有人接受他全部的樣子。

噢,倒是還有一個,不過看起來有點缺心眼兒。他轉頭瞥了一眼,錢澄一邊翻著手機一邊說:“我說,晚餐咱們吃點什麽?”

“隨便吧,反正我是不想做飯了。”丁子樂懶癌發作,“同情一下傷患。另外,我也懶得出去吃,你要是好心,飯點的時候可以幫我打包一份。”

錢澄端著手機表示很驚奇:“你的臉皮為何這麽厚?”

“心理素質就是這麽好。”丁子樂點點頭,“累死了,擺駕回宮吧。”

中老年人的生活經不起太多波折,丁子樂跋涉回到家的時候頓時覺得剔筋抽骨般的疲倦,於是徑直回了屋,剝了衣服倒下就睡。

中老年人被質疑長相無論如何也是件很傷心的事啊。在跌入夢鄉之前,丁子樂還有空小小地心碎了一把。

丁子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來的時候他的手機正一本正經絮絮叨叨響得歡快:“打個電話要一毛三,而且還要按十一個數字,你不接對得起誰啊……”

“你別告訴我你睡到了現在。”丁子躍標志性的大嗓門永遠都有白花蛇草水般的提神效果,“一小時後,你家附近的那家廣式茶點,快沐浴更衣來接駕吧,見見你的老母親。”

丁子樂頓時醒了過來:“不是說明天嗎?”

“我們也才剛到,媽嚷嚷著要來見你,我攔不住,”丁子躍那邊聽著有些吵,可能還在路上,“既然都說要見了,也不在乎這一晚上的時間吧?”

丁子躍倒是說得沒錯。丁子樂臉上這傷不可能一夜之間痊愈,那麽早見或者晚見,中間並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還能順便賣個慘?丁子樂掛了電話爬起來,照了照鏡子。確實很慘,慘到能讓他老媽心肝兒顫的那種。

錢澄正準備出門買飯的時候見丁子樂從屋裏出來:“起了啊?要出去?”

“啊,”丁子樂打了個呵欠,“我媽來了,準備去接駕。”

“不是明天嗎?”錢澄很驚訝,“看來你媽真是迫不及待想見你啊。”

丁子樂不置可否地笑笑,又聽錢澄問:“那你這臉怎麽辦啊?還得跟你媽解釋。”

“是啊,”丁子樂皺了皺眉,“我還得編個故事。”沒愁上幾秒,看見錢澄那張天真無知沒有滄桑感的臉,頓時靈機一動文思泉湧,“來,小錢同學,陪我一塊兒赴個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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