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關燈
小
中
大
溫度一天比一天低，安市的街頭卻熱鬧起來了。
許多沿街店鋪和商場掛上了紅紅綠綠的聖誕節裝飾，添上了節日氛圍。
聖誕節要來了，是商家們搞活動多賺錢的好日子，但這些都與學生無關。
一月就是期末考了，他們比平時還要忙碌。
尤其是方晨軒和岑曉梅，既要覆習期末考又要準備競賽，忙得團團轉，連岑曉梅這樣胃口小的人，最近因為太累，一頓能吃二兩飯。
小分隊又是一起在食堂吃飯，閔淇淇雖然人在文科班，但和唐景汐這麽多年的閨蜜情，吃飯還是要牢牢跟著唐景汐的。
方晨軒感覺自己快要被如山的壓力壓垮了。
“嵐嵐肯定很悠閑吧？”他羨慕地說：“保送就是好。”
宋青嵐停下筷子，嘴裏還包著一口菜。
她還沒說，唐景汐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宋青嵐哪裏悠閑了呢？
別人不知道，但唐景汐很清楚的。
每天晚自習回家後，宋青嵐不僅要在房間裏研究編程，還要給她輔導功課。
而且還不是每天都能準時回家，她如今不用跟其他競賽的學長學姐一起學習，進度不同了，只能在別的時間去找負責信息學競賽的趙老師。
有時候唐景汐在家裏刷了一張卷子，宋青嵐才從學校回來呢。
——她一個保送了的人，比她準高三生還要忙。
宋青嵐嘴裏的菜咽下去了，她微微笑著說：“還好，是比之前好些。”
她看見唐景汐眼裏的詫異，這是自然的，唐景汐並不知道她住在人民醫院家屬院的時候，每天到多晚才睡。
現在比同學是要忙一點，但與從前相比，於她而言已算得上是悠閑。
“真好啊！”
方晨軒感受到了熊熊戰鬥欲，打了雞血似的握著拳頭說：“我也要努力，爭取不高考，還沒到高三我就感覺好累了，真怕自己撐不到那麽久。”
這也是安江一中的教學特色，高壓加題海戰術，別的中學可能高二還沒那麽大的壓力，而安江一中的高二，只比高三好一點點而已。
岑曉梅也小聲說：“我也要努力，爭取不高考。”
閔淇淇聞言，忽然拉住旁邊山原的手。
山原一楞：“誒？”
閔淇淇再看向斜對面的唐景汐，戚戚然道：“這裏就只有我們三個要不幸地參加高考，好悲壯啊！”
唐景汐也一楞，望了望另外半天，忽然也憂傷起來。
她握著筷子，感覺自己已經飽了。
“早知道就試試競賽了……”她嘆氣。
“千金難買早知道。”閔淇淇同樣嘆氣。
山原笑起來：“至於嗎，每年絕大多數人還是要參加高考的啊。我覺得還好，還不如說他們三個少了一點人生體驗呢！”
閔淇淇一想，是哦！
她咧開嘴，正要露出笑容——
方晨軒又握起拳頭，斬釘截鐵：“求求老天爺，讓我失去高考的體驗！”
閔淇淇：“……”
閔淇淇肩膀一塌：“要是我，我也願意失去這種悲慘的體驗呢嗚嗚。”
這一天，吃完晚飯，學霸三人組先一步回教室去刷題了。
閔淇淇和唐景汐在操場上散步消食。
大概從操場上同學的身高和表情上能看出，這裏大部分是初中部的學弟學妹們。
“我媽說了的，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閔淇淇對學霸三人組爭分奪秒的行為不太理解：“走十分鐘又不會影響多少，就十分鐘誒。”
挽著唐景汐胳膊的手緊了緊：“還好有你，汐汐，我就知道，咱們是最合拍的最好的朋友。”
唐景汐聽得汗顏：“……呃，我也不是多喜歡散步啦。”
雖然現在年級排名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骨子裏的她仍然有幾分小時候懶惰的樣子，不願意把生活節奏卡得那麽緊。
會讓她感覺有些窒息。
“沒啥，只要你肯跟我一起散步就好啦！”
兩人繞著操場最外圍，靠近操場網的地方，慢悠悠地散步。
環繞整個操場的塑膠操場，一直有學生從她們身旁經過，這麽冷的天，偶然飄過幾個只穿了薄薄運動衫的身影。
閔淇淇咋舌：“現在的小學弟們都這麽厲害了嗎？”
她忍不住縮緊，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縮了下：“看他們穿那樣我都冷了。”
說完，旁白沒有反應。
閔淇淇一轉頭，唐景汐望著前方，目光微微凝滯。
“你怎麽呆了呀？”
閔淇淇跳到她面前，歪著腦袋湊近：“難道在想嵐嵐？”
唐景汐：“……”
唐景汐：“我就在想今晚的麻婆豆腐裏醬味道好重，食堂是不是換了師傅！哪有想什麽宋青嵐啊？”
“哇，原來你也吃出來了！”閔淇淇眼睛刷地一亮：“我也覺得！好鹹的！平時湯我都喝不完，今天喝完了嘴還是幹，這會兒就又想喝水了。”
“那我們早點回教室吧。”
“不！”
“嗯？”
唐景汐正要轉身，又被閔淇淇拉住了。
閔淇淇此刻的眼睛比剛才還要明亮，嘴角還瘋狂上揚，又努力克制著，可惜收不住，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唐景汐：“……怎麽啦，突然盯著我這麽笑好嚇人哦。”
“那個。”
閔淇淇左右看了看，沒人經過。
她聲音很小，語氣卻興奮得不行：“你和嵐嵐牽手了嗎？”
剛一問完，她立刻自己否定了：“不，白問，肯定牽了，你們親了沒有？”
她打小看著言情小說長大，還看了那麽多同人文，甚至還有香艷的肉！
哪個少女不懷春呢？
可惜身邊加上本人都是乖寶寶，沒有一個早戀的，現在終於逮住一個，當然要滿足一下好奇心啦。
唐景汐的臉一下就紅了，眼神慌慌張張地東張西望，確認沒人聽得見，才用蚊子似的小聲說：“有啊。”
閔淇淇原地起跳，還重重拍掌：“我就知道！”
“……KTV那次，你們也看見了的啊。”
閔淇淇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那怎麽能算啦，不算的！”
唐景汐震驚，竟然不算的？
當初她還為了那個初吻，留了惋惜的眼淚呢。
“怎麽不算啊，肯定要算的。”唐景汐反問：“難道有人像那樣親了你的嘴，你覺得不算嗎？初吻就沒了啊！”
“那個要算初吻的話，我的初吻當然沒了啊。”
唐景汐震撼地睜大眼睛，以為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八卦。
她也隱隱地興奮：“你也有過了嗎！誰，誰，是誰啊？”
可惡。
身為最好的朋友，她的腦子裏竟然這一刻一個懷疑對象都沒有！
唐景汐忍不住小聲催：“快說快說啊，我的你們都知道了的，還看到了的呢。”
“我們全家吧，大概。”閔淇淇說。
唐景汐震撼當場，嘴巴張大得可以生吞一個雞蛋。
“你、你們家也太……”
她不禁開始回想，經常去閔淇淇家裏去玩的。
她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看起來都好正常的，都是很好的人，沒想到……
“你應該也是啊，剛生出來的寶寶，全家都會親的，有時候就會親娃娃的嘴。”
閔淇淇理所當然地道：“我媽媽在婦產科，我見得多了，小寶寶剛出生，爸媽都會抱在懷裏親的，不親的很少很少呢。嘴巴碰一碰也叫初吻的話，絕大多數人剛出生就沒初吻了呢，這怎麽能算初吻？當然不算了！”
唐景汐被她的話深深震撼。
她也在親戚家裏見過小寶寶的，但人家爸媽也不會當著客人的面親孩子。
孩子大一點，父母也就不會親了，至少，她幼兒園時被爸媽親，也只是親親臉蛋這樣。
“那、那什麽算呢？”唐景汐不由得問。
她小時候看偶像劇，男女主擁吻時也不過如此，嘴唇貼著嘴唇，只是時間比宋青嵐親她那次長一點而已啊。
閔淇淇又左右看了看，然後朝她擠眉弄眼：“你看過的啊？小說裏那種，‘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在裏面掃蕩一圈’。”
我、的、天、哪！
唐景汐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捂著臉就從閔淇淇身邊溜掉了。
過了幾天便是聖誕節。
正好是一個周末。
唐景汐從一大早睜開眼，就開始期待禮物了。
她才不是想要禮物，是宋青嵐特地說了的嘛，狀元筆記是為了給她買禮物才編的，期待一下不是很自然嗎？
她早早洗漱，弄好頭發，換好衣服，坐在床上等宋青嵐一向的起床時間。
但一看見書桌就在前方，這麽幹等著，好像不太好。
她就坐到了書桌前，打開一本英語閱讀材料。
看一篇看一眼時間，分針磨磨蹭蹭地指向宋青嵐起床的時間。
到了！
唐景汐合起資料，走出門，到了隔壁象征性地敲了敲，便打開門進去了。
正好看見一面清瘦的裸|背，白皙光潔。
唐景汐立馬扣上了門，站在門外心跳一瞬間加速，砰砰砰的。
清晨的別墅很安靜，甚至蔣阿姨還沒起來，她的心臟仿佛不僅在胸腔跳動，那心跳聲仿佛能在別墅中回蕩。
唐景汐的手還握著門把手，心跳尚未平覆，忽然感到門內一股力量往裏拉。
她被驚了一下，下意識緊緊拽住門把手，拼命不讓人打開門。
她的汗都被牽動渾身的力量弄出來了。
“……汐汐。”宋青嵐的聲音在門後響起：“我慢慢松手，你不要用力，小心摔著。”
隨後，門內那股想拉開門的力量果然一點點緩了下來。
唐景汐微微松了一口氣，一點點也卸下力。
大清早就來一場拔河，又沒吃飯，她虛脫地靠著門，然後門被拉開了，她跌入門內一個懷抱中。
宋青嵐的聲音在頭頂帶著笑意：“你今天早上是怎麽了啊？”
唐景汐趕緊努力站直，垂下腦袋，盯著自己的拖鞋懊惱不已。
怎麽就這麽樣了呢？
都怪宋青嵐的背讓她看見了！
可這話好沒道理，明明自己闖了進去。
“那個，今天聖誕節呢，你要出去玩嗎？”她狀若無事。
見宋青嵐目光探來，便說：“我就隨便問問。”
“今天要去學校問趙老師一些問題。”宋青嵐說。
“哦。”
唐景汐盡量掩飾語氣中的失落。
她垂著頭，忽然眼前出現一只不大的盒子，很精致小巧。
“聖誕快樂。”
唐景汐仰起臉，宋青嵐笑眼彎彎：“本來想晚上給你的，但……”
她忽然好窘，原來又被看穿了。
“這是什麽呀？”
盡管羞窘，心裏還是雀躍的。
她拆開小盒子，取出裏面那個像一面屏幕一面塑料的電子機器。
“這是MP4嗎？”
淇淇的MP4就是這樣的，一個長方形的屏幕，側邊有音量按鍵。
“這是手機。”宋青嵐說：“之前的那個用了四年半了，像素和內存都不太夠用了其實……”
唐景汐眼睛噌地像燈泡一樣亮！
“手機嗎？我都沒見過這樣的手機呢！”
她很早就想換手機了，只是想著手頭的walkman是宋青嵐送的，她舍不得。
如今的各大手機廠商還在拼更好的畫質和音質，以及更大的內存，但手機的款式和幾年前沒太大變化，依舊是一塊小屏幕加一塊實體軟鍵盤。
宋青嵐按了開機鍵。
這是一塊類似直板的手機，不用滑蓋和翻蓋，可這塊直板手機沒有軟軟的實體小鍵盤，只有一個硬的圓形按鍵，它的整塊屏幕都亮了。
唐景汐眼睛一下睜得好大。
“這個……”
“它叫iphone 3g。”
宋青嵐說：“是不是好奇怎麽打字？”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便在屏幕上彈出一個虛擬的小鍵盤。
“你試試。”
唐景汐擡起手指，還有點不敢下手呢。
她擡起眼，宋青嵐朝她笑了下，點了點頭：“用一次就會。”
唐景汐也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麽，她的手指在上面按了兩下，拼出一個“你”字。
“這個沒有‘OK’鍵，怎麽辦呢？”她問。
“用手指頭戳一下那個‘你’字。”
她的手指頭聽話一戳，“你”字便自動出現在屏幕上。
“好神奇！”唐景汐完全被震撼了。
她握著手機，新奇地又敲了一行字：“我會了我會了，和電腦很像呢，但這個是完全是觸屏的，不用鼠標，也不用按‘OK’或者空格對不對？”
宋青嵐點頭笑：“我就說你很聰明。”
唐景汐握著手機，幾乎是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手指頭像第一天長出來似的，這裏按按，那裏戳戳。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我想了許多能送你的禮物，但最後決定送這個，是覺得這個很棒，不僅是東西本身很棒，你能當手機用，還想讓你平時用它，感受科技的快速發展和變化。”
“我已經感受到了！”
唐景汐舉著手機：“這真像來自未來的手機，好科幻啊！跟別的完全不一樣！”
她忽然想起什麽，歪著頭看向宋青嵐的手和她身後的書桌：“你呢？我用這個，你是不是也買了一樣的？”
宋青嵐說：“我還用以前的。”
唐景汐滿心的歡喜，忽然就有些涼了。
握著手機的手垂了下去。
“可是，我想和你用一樣的。”
宋青嵐抿唇。
她不知道如何直言，這個手機並不便宜。
她目前還負擔不起一下買兩只，這一只手機安市也沒有賣的，是她在易趣網上買來的。
唐景汐眼睫忽然眨了眨：“我知道了。”
宋青嵐不言。
唐景汐放下手機，輕輕地將她抱住。
“宋青嵐。”
“嗯？”
“以後，我們什麽都會有的，下一個手機，我給你買。”
過了會兒。
“好。”
聖誕禮物遠超唐景汐的幻想。
一整個周末，她都一直在把玩這個魔幻的新手機。
景新雨知道是宋青嵐送的之後，即使不知道這個牌子，但看樣子就像高科技的東西。
她教育女兒：“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能讓嵐嵐給你買呢？”
唐景汐其實也覺得很不舍得呢。
宋青嵐辛苦兩周才編寫的《狀元筆記》，又遭遇盜版，賺的本來就不是很多。
“我也跟她說了的，可她說是網上買的，不能退貨。”
景新雨斜睨她一眼：“我看你也不想退貨吧？”
唐景汐：“……”
心虛地將摸了一整天的手機放到一邊。
“而且啊，汐汐，你也知道，學校本來就不讓用手機的。”
“宋青嵐說了，如果偷偷拿手機去學校，就給我沒收。”
“……”
景新雨沒話說了。
心裏有憂慮，但她是很相信嵐嵐這孩子的。
期末轉眼便到，唐景汐考得很好，成績又從之前的年級前五十幾沖回了前面，理科全年級排名三十九，比之前的年級四十還進了一位。
期末一結束，宋青嵐便開始收拾行李箱。
唐景汐在旁邊看她收拾，有些驚訝：“你要去哪裏啊？是……是要回老家嗎？”
她想起很早之前，宋叔叔隔幾年會帶宋青嵐回北方老家一趟。
可現在……
唐景汐心裏有點難受，不知道宋青嵐要怎麽去面對獨自回老家的場景。
她腦中甚至閃過一個念頭——
“我陪你去吧？”
宋青嵐將手中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站定了搖搖頭：“不是回老家，在準備去冬令營的行李，還是去北京。”
只是這次她訂的價格便宜的火車硬座，路途遙遠漫長，要早點準備行李才行。
“冬令營？信息學的冬令營嗎？”
唐景汐更驚訝了：“還要去啊？我以為保送了就不用去了呢。”
宋青嵐笑著點了點她因驚訝而飛起來的眉毛。
“保送不是信息學的終點啊，我也不僅是為了保送去學的，對這個很感興趣，而且比賽不僅是國內有，也有國際的，但要參加國際比賽很難，要從國家集訓隊經過篩選進入國家隊候選隊員，又要經過比賽、答辯還有口試，才能成為國家隊正式隊員，代表國家去國外參賽。路還很長。”
國外。
唐景汐懵了懵，看著宋青嵐收拾衣服，她忽然也跟著一起收拾起來。
以前每有這種時刻，她的心中便會充滿著宋青嵐總有一天會奔騰遠去的倉惶與擔憂。
但現在，她不怕了。
“你的衣服怎麽這麽少啊？”
唐景汐有心想挑好看的給她裝箱子裏，可衣櫥裏空空蕩蕩。
“夠穿就行。”
宋青嵐合上行李箱，笑笑說：“我長得快，買多了浪費。”
這話從前不假，但她已經沒再長高了。
唐景汐說著仰起頭：“你又長高了嗎？！”
宋青嵐逗她：“你覺得呢？”
唐景汐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可是天天呆在一起，她有些記憶模糊了：“是這裏嗎，還是變了的？我都忘了之前在你哪裏了。”
宋青嵐忍著笑：“在哪裏不重要，總之不是你能平視的位置。”
？！
唐景汐眼睛都被氣得更大了：“你笑我！”
她撲上去，不小心踩上宋青嵐的腳，兩人就勢摔倒上了床。
宋青嵐先穩著她，然後慢慢地自己坐了起來。
“我是不是撞到你的胸了？”唐景汐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
她自己最怕被人碰到胸了，發育中的胸總是微微有些腫脹和酸疼的。
她擔心地看著宋青嵐。
宋青嵐：“……”
唐景汐的臉上只有單純的擔憂。
更讓宋青嵐有些唾棄自己。
她微微避著唐景汐的目光：“……沒，胳膊撞到床邊了，有些麻。”
她裝模作樣地擡起手臂，揉了揉手肘。
“我幫你。”
唐景汐挪到她身邊，手剛一碰到宋青嵐，宋青嵐像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躲了躲。
唐景汐楞了楞，然後皺起眉：“你幹嘛呀？”
宋青嵐抿緊唇。
她也不知該怎麽說，只覺得現在體內流竄的躁意，在唐景汐觸碰自己的一瞬間就像一支箭緊繃在弦上，蓄勢待發。
她有些怕這股陌生的力量。
她很喜歡唐景汐碰到自己，可就是因為太喜歡了，她不得不避開。
她們都還沒到時候。
少女清冷的面容越發的紅，恍惚間唐景汐好像看見了那一晚在KTV的宋青嵐。
那一晚宋青嵐喝了酒，臉沒有紅，可眼神和此時很像，清明的眼神帶著些許的迷離與攻擊性。
被這樣的目光望著，情不自禁就會沈淪。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多沿街店鋪和商場掛上了紅紅綠綠的聖誕節裝飾，添上了節日氛圍。
聖誕節要來了，是商家們搞活動多賺錢的好日子，但這些都與學生無關。
一月就是期末考了，他們比平時還要忙碌。
尤其是方晨軒和岑曉梅，既要覆習期末考又要準備競賽，忙得團團轉，連岑曉梅這樣胃口小的人，最近因為太累，一頓能吃二兩飯。
小分隊又是一起在食堂吃飯，閔淇淇雖然人在文科班，但和唐景汐這麽多年的閨蜜情，吃飯還是要牢牢跟著唐景汐的。
方晨軒感覺自己快要被如山的壓力壓垮了。
“嵐嵐肯定很悠閑吧？”他羨慕地說：“保送就是好。”
宋青嵐停下筷子，嘴裏還包著一口菜。
她還沒說，唐景汐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宋青嵐哪裏悠閑了呢？
別人不知道，但唐景汐很清楚的。
每天晚自習回家後，宋青嵐不僅要在房間裏研究編程，還要給她輔導功課。
而且還不是每天都能準時回家，她如今不用跟其他競賽的學長學姐一起學習，進度不同了，只能在別的時間去找負責信息學競賽的趙老師。
有時候唐景汐在家裏刷了一張卷子，宋青嵐才從學校回來呢。
——她一個保送了的人，比她準高三生還要忙。
宋青嵐嘴裏的菜咽下去了，她微微笑著說：“還好，是比之前好些。”
她看見唐景汐眼裏的詫異，這是自然的，唐景汐並不知道她住在人民醫院家屬院的時候，每天到多晚才睡。
現在比同學是要忙一點，但與從前相比，於她而言已算得上是悠閑。
“真好啊！”
方晨軒感受到了熊熊戰鬥欲，打了雞血似的握著拳頭說：“我也要努力，爭取不高考，還沒到高三我就感覺好累了，真怕自己撐不到那麽久。”
這也是安江一中的教學特色，高壓加題海戰術，別的中學可能高二還沒那麽大的壓力，而安江一中的高二，只比高三好一點點而已。
岑曉梅也小聲說：“我也要努力，爭取不高考。”
閔淇淇聞言，忽然拉住旁邊山原的手。
山原一楞：“誒？”
閔淇淇再看向斜對面的唐景汐，戚戚然道：“這裏就只有我們三個要不幸地參加高考，好悲壯啊！”
唐景汐也一楞，望了望另外半天，忽然也憂傷起來。
她握著筷子，感覺自己已經飽了。
“早知道就試試競賽了……”她嘆氣。
“千金難買早知道。”閔淇淇同樣嘆氣。
山原笑起來：“至於嗎，每年絕大多數人還是要參加高考的啊。我覺得還好，還不如說他們三個少了一點人生體驗呢！”
閔淇淇一想，是哦！
她咧開嘴，正要露出笑容——
方晨軒又握起拳頭，斬釘截鐵：“求求老天爺，讓我失去高考的體驗！”
閔淇淇：“……”
閔淇淇肩膀一塌：“要是我，我也願意失去這種悲慘的體驗呢嗚嗚。”
這一天，吃完晚飯，學霸三人組先一步回教室去刷題了。
閔淇淇和唐景汐在操場上散步消食。
大概從操場上同學的身高和表情上能看出，這裏大部分是初中部的學弟學妹們。
“我媽說了的，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閔淇淇對學霸三人組爭分奪秒的行為不太理解：“走十分鐘又不會影響多少，就十分鐘誒。”
挽著唐景汐胳膊的手緊了緊：“還好有你，汐汐，我就知道，咱們是最合拍的最好的朋友。”
唐景汐聽得汗顏：“……呃，我也不是多喜歡散步啦。”
雖然現在年級排名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骨子裏的她仍然有幾分小時候懶惰的樣子，不願意把生活節奏卡得那麽緊。
會讓她感覺有些窒息。
“沒啥，只要你肯跟我一起散步就好啦！”
兩人繞著操場最外圍，靠近操場網的地方，慢悠悠地散步。
環繞整個操場的塑膠操場，一直有學生從她們身旁經過，這麽冷的天，偶然飄過幾個只穿了薄薄運動衫的身影。
閔淇淇咋舌：“現在的小學弟們都這麽厲害了嗎？”
她忍不住縮緊，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縮了下：“看他們穿那樣我都冷了。”
說完，旁白沒有反應。
閔淇淇一轉頭，唐景汐望著前方，目光微微凝滯。
“你怎麽呆了呀？”
閔淇淇跳到她面前，歪著腦袋湊近：“難道在想嵐嵐？”
唐景汐：“……”
唐景汐：“我就在想今晚的麻婆豆腐裏醬味道好重，食堂是不是換了師傅！哪有想什麽宋青嵐啊？”
“哇，原來你也吃出來了！”閔淇淇眼睛刷地一亮：“我也覺得！好鹹的！平時湯我都喝不完，今天喝完了嘴還是幹，這會兒就又想喝水了。”
“那我們早點回教室吧。”
“不！”
“嗯？”
唐景汐正要轉身，又被閔淇淇拉住了。
閔淇淇此刻的眼睛比剛才還要明亮，嘴角還瘋狂上揚，又努力克制著，可惜收不住，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唐景汐：“……怎麽啦，突然盯著我這麽笑好嚇人哦。”
“那個。”
閔淇淇左右看了看，沒人經過。
她聲音很小，語氣卻興奮得不行：“你和嵐嵐牽手了嗎？”
剛一問完，她立刻自己否定了：“不，白問，肯定牽了，你們親了沒有？”
她打小看著言情小說長大，還看了那麽多同人文，甚至還有香艷的肉！
哪個少女不懷春呢？
可惜身邊加上本人都是乖寶寶，沒有一個早戀的，現在終於逮住一個，當然要滿足一下好奇心啦。
唐景汐的臉一下就紅了，眼神慌慌張張地東張西望，確認沒人聽得見，才用蚊子似的小聲說：“有啊。”
閔淇淇原地起跳，還重重拍掌：“我就知道！”
“……KTV那次，你們也看見了的啊。”
閔淇淇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那怎麽能算啦，不算的！”
唐景汐震驚，竟然不算的？
當初她還為了那個初吻，留了惋惜的眼淚呢。
“怎麽不算啊，肯定要算的。”唐景汐反問：“難道有人像那樣親了你的嘴，你覺得不算嗎？初吻就沒了啊！”
“那個要算初吻的話，我的初吻當然沒了啊。”
唐景汐震撼地睜大眼睛，以為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八卦。
她也隱隱地興奮：“你也有過了嗎！誰，誰，是誰啊？”
可惡。
身為最好的朋友，她的腦子裏竟然這一刻一個懷疑對象都沒有！
唐景汐忍不住小聲催：“快說快說啊，我的你們都知道了的，還看到了的呢。”
“我們全家吧，大概。”閔淇淇說。
唐景汐震撼當場，嘴巴張大得可以生吞一個雞蛋。
“你、你們家也太……”
她不禁開始回想，經常去閔淇淇家裏去玩的。
她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看起來都好正常的，都是很好的人，沒想到……
“你應該也是啊，剛生出來的寶寶，全家都會親的，有時候就會親娃娃的嘴。”
閔淇淇理所當然地道：“我媽媽在婦產科，我見得多了，小寶寶剛出生，爸媽都會抱在懷裏親的，不親的很少很少呢。嘴巴碰一碰也叫初吻的話，絕大多數人剛出生就沒初吻了呢，這怎麽能算初吻？當然不算了！”
唐景汐被她的話深深震撼。
她也在親戚家裏見過小寶寶的，但人家爸媽也不會當著客人的面親孩子。
孩子大一點，父母也就不會親了，至少，她幼兒園時被爸媽親，也只是親親臉蛋這樣。
“那、那什麽算呢？”唐景汐不由得問。
她小時候看偶像劇，男女主擁吻時也不過如此，嘴唇貼著嘴唇，只是時間比宋青嵐親她那次長一點而已啊。
閔淇淇又左右看了看，然後朝她擠眉弄眼：“你看過的啊？小說裏那種，‘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在裏面掃蕩一圈’。”
我、的、天、哪！
唐景汐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捂著臉就從閔淇淇身邊溜掉了。
過了幾天便是聖誕節。
正好是一個周末。
唐景汐從一大早睜開眼，就開始期待禮物了。
她才不是想要禮物，是宋青嵐特地說了的嘛，狀元筆記是為了給她買禮物才編的，期待一下不是很自然嗎？
她早早洗漱，弄好頭發，換好衣服，坐在床上等宋青嵐一向的起床時間。
但一看見書桌就在前方，這麽幹等著，好像不太好。
她就坐到了書桌前，打開一本英語閱讀材料。
看一篇看一眼時間，分針磨磨蹭蹭地指向宋青嵐起床的時間。
到了！
唐景汐合起資料，走出門，到了隔壁象征性地敲了敲，便打開門進去了。
正好看見一面清瘦的裸|背，白皙光潔。
唐景汐立馬扣上了門，站在門外心跳一瞬間加速，砰砰砰的。
清晨的別墅很安靜，甚至蔣阿姨還沒起來，她的心臟仿佛不僅在胸腔跳動，那心跳聲仿佛能在別墅中回蕩。
唐景汐的手還握著門把手，心跳尚未平覆，忽然感到門內一股力量往裏拉。
她被驚了一下，下意識緊緊拽住門把手，拼命不讓人打開門。
她的汗都被牽動渾身的力量弄出來了。
“……汐汐。”宋青嵐的聲音在門後響起：“我慢慢松手，你不要用力，小心摔著。”
隨後，門內那股想拉開門的力量果然一點點緩了下來。
唐景汐微微松了一口氣，一點點也卸下力。
大清早就來一場拔河，又沒吃飯，她虛脫地靠著門，然後門被拉開了，她跌入門內一個懷抱中。
宋青嵐的聲音在頭頂帶著笑意：“你今天早上是怎麽了啊？”
唐景汐趕緊努力站直，垂下腦袋，盯著自己的拖鞋懊惱不已。
怎麽就這麽樣了呢？
都怪宋青嵐的背讓她看見了！
可這話好沒道理，明明自己闖了進去。
“那個，今天聖誕節呢，你要出去玩嗎？”她狀若無事。
見宋青嵐目光探來，便說：“我就隨便問問。”
“今天要去學校問趙老師一些問題。”宋青嵐說。
“哦。”
唐景汐盡量掩飾語氣中的失落。
她垂著頭，忽然眼前出現一只不大的盒子，很精致小巧。
“聖誕快樂。”
唐景汐仰起臉，宋青嵐笑眼彎彎：“本來想晚上給你的，但……”
她忽然好窘，原來又被看穿了。
“這是什麽呀？”
盡管羞窘，心裏還是雀躍的。
她拆開小盒子，取出裏面那個像一面屏幕一面塑料的電子機器。
“這是MP4嗎？”
淇淇的MP4就是這樣的，一個長方形的屏幕，側邊有音量按鍵。
“這是手機。”宋青嵐說：“之前的那個用了四年半了，像素和內存都不太夠用了其實……”
唐景汐眼睛噌地像燈泡一樣亮！
“手機嗎？我都沒見過這樣的手機呢！”
她很早就想換手機了，只是想著手頭的walkman是宋青嵐送的，她舍不得。
如今的各大手機廠商還在拼更好的畫質和音質，以及更大的內存，但手機的款式和幾年前沒太大變化，依舊是一塊小屏幕加一塊實體軟鍵盤。
宋青嵐按了開機鍵。
這是一塊類似直板的手機，不用滑蓋和翻蓋，可這塊直板手機沒有軟軟的實體小鍵盤，只有一個硬的圓形按鍵，它的整塊屏幕都亮了。
唐景汐眼睛一下睜得好大。
“這個……”
“它叫iphone 3g。”
宋青嵐說：“是不是好奇怎麽打字？”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便在屏幕上彈出一個虛擬的小鍵盤。
“你試試。”
唐景汐擡起手指，還有點不敢下手呢。
她擡起眼，宋青嵐朝她笑了下，點了點頭：“用一次就會。”
唐景汐也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麽，她的手指在上面按了兩下，拼出一個“你”字。
“這個沒有‘OK’鍵，怎麽辦呢？”她問。
“用手指頭戳一下那個‘你’字。”
她的手指頭聽話一戳，“你”字便自動出現在屏幕上。
“好神奇！”唐景汐完全被震撼了。
她握著手機，新奇地又敲了一行字：“我會了我會了，和電腦很像呢，但這個是完全是觸屏的，不用鼠標，也不用按‘OK’或者空格對不對？”
宋青嵐點頭笑：“我就說你很聰明。”
唐景汐握著手機，幾乎是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手指頭像第一天長出來似的，這裏按按，那裏戳戳。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我想了許多能送你的禮物，但最後決定送這個，是覺得這個很棒，不僅是東西本身很棒，你能當手機用，還想讓你平時用它，感受科技的快速發展和變化。”
“我已經感受到了！”
唐景汐舉著手機：“這真像來自未來的手機，好科幻啊！跟別的完全不一樣！”
她忽然想起什麽，歪著頭看向宋青嵐的手和她身後的書桌：“你呢？我用這個，你是不是也買了一樣的？”
宋青嵐說：“我還用以前的。”
唐景汐滿心的歡喜，忽然就有些涼了。
握著手機的手垂了下去。
“可是，我想和你用一樣的。”
宋青嵐抿唇。
她不知道如何直言，這個手機並不便宜。
她目前還負擔不起一下買兩只，這一只手機安市也沒有賣的，是她在易趣網上買來的。
唐景汐眼睫忽然眨了眨：“我知道了。”
宋青嵐不言。
唐景汐放下手機，輕輕地將她抱住。
“宋青嵐。”
“嗯？”
“以後，我們什麽都會有的，下一個手機，我給你買。”
過了會兒。
“好。”
聖誕禮物遠超唐景汐的幻想。
一整個周末，她都一直在把玩這個魔幻的新手機。
景新雨知道是宋青嵐送的之後，即使不知道這個牌子，但看樣子就像高科技的東西。
她教育女兒：“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能讓嵐嵐給你買呢？”
唐景汐其實也覺得很不舍得呢。
宋青嵐辛苦兩周才編寫的《狀元筆記》，又遭遇盜版，賺的本來就不是很多。
“我也跟她說了的，可她說是網上買的，不能退貨。”
景新雨斜睨她一眼：“我看你也不想退貨吧？”
唐景汐：“……”
心虛地將摸了一整天的手機放到一邊。
“而且啊，汐汐，你也知道，學校本來就不讓用手機的。”
“宋青嵐說了，如果偷偷拿手機去學校，就給我沒收。”
“……”
景新雨沒話說了。
心裏有憂慮，但她是很相信嵐嵐這孩子的。
期末轉眼便到，唐景汐考得很好，成績又從之前的年級前五十幾沖回了前面，理科全年級排名三十九，比之前的年級四十還進了一位。
期末一結束，宋青嵐便開始收拾行李箱。
唐景汐在旁邊看她收拾，有些驚訝：“你要去哪裏啊？是……是要回老家嗎？”
她想起很早之前，宋叔叔隔幾年會帶宋青嵐回北方老家一趟。
可現在……
唐景汐心裏有點難受，不知道宋青嵐要怎麽去面對獨自回老家的場景。
她腦中甚至閃過一個念頭——
“我陪你去吧？”
宋青嵐將手中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站定了搖搖頭：“不是回老家，在準備去冬令營的行李，還是去北京。”
只是這次她訂的價格便宜的火車硬座，路途遙遠漫長，要早點準備行李才行。
“冬令營？信息學的冬令營嗎？”
唐景汐更驚訝了：“還要去啊？我以為保送了就不用去了呢。”
宋青嵐笑著點了點她因驚訝而飛起來的眉毛。
“保送不是信息學的終點啊，我也不僅是為了保送去學的，對這個很感興趣，而且比賽不僅是國內有，也有國際的，但要參加國際比賽很難，要從國家集訓隊經過篩選進入國家隊候選隊員，又要經過比賽、答辯還有口試，才能成為國家隊正式隊員，代表國家去國外參賽。路還很長。”
國外。
唐景汐懵了懵，看著宋青嵐收拾衣服，她忽然也跟著一起收拾起來。
以前每有這種時刻，她的心中便會充滿著宋青嵐總有一天會奔騰遠去的倉惶與擔憂。
但現在，她不怕了。
“你的衣服怎麽這麽少啊？”
唐景汐有心想挑好看的給她裝箱子裏，可衣櫥裏空空蕩蕩。
“夠穿就行。”
宋青嵐合上行李箱，笑笑說：“我長得快，買多了浪費。”
這話從前不假，但她已經沒再長高了。
唐景汐說著仰起頭：“你又長高了嗎？！”
宋青嵐逗她：“你覺得呢？”
唐景汐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可是天天呆在一起，她有些記憶模糊了：“是這裏嗎，還是變了的？我都忘了之前在你哪裏了。”
宋青嵐忍著笑：“在哪裏不重要，總之不是你能平視的位置。”
？！
唐景汐眼睛都被氣得更大了：“你笑我！”
她撲上去，不小心踩上宋青嵐的腳，兩人就勢摔倒上了床。
宋青嵐先穩著她，然後慢慢地自己坐了起來。
“我是不是撞到你的胸了？”唐景汐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
她自己最怕被人碰到胸了，發育中的胸總是微微有些腫脹和酸疼的。
她擔心地看著宋青嵐。
宋青嵐：“……”
唐景汐的臉上只有單純的擔憂。
更讓宋青嵐有些唾棄自己。
她微微避著唐景汐的目光：“……沒，胳膊撞到床邊了，有些麻。”
她裝模作樣地擡起手臂，揉了揉手肘。
“我幫你。”
唐景汐挪到她身邊，手剛一碰到宋青嵐，宋青嵐像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躲了躲。
唐景汐楞了楞，然後皺起眉：“你幹嘛呀？”
宋青嵐抿緊唇。
她也不知該怎麽說，只覺得現在體內流竄的躁意，在唐景汐觸碰自己的一瞬間就像一支箭緊繃在弦上，蓄勢待發。
她有些怕這股陌生的力量。
她很喜歡唐景汐碰到自己，可就是因為太喜歡了，她不得不避開。
她們都還沒到時候。
少女清冷的面容越發的紅，恍惚間唐景汐好像看見了那一晚在KTV的宋青嵐。
那一晚宋青嵐喝了酒，臉沒有紅，可眼神和此時很像，清明的眼神帶著些許的迷離與攻擊性。
被這樣的目光望著，情不自禁就會沈淪。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