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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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陽光溫和又明亮，操場上少年人的身影肆意奔跑。
運動會的三天，學校不要求必須穿校服，學生終於有機會穿上自己的衣服，與平時的統一藍白配色不同，操場的一片五顏六色的鮮妍色彩。
今天有各個年級的接力賽初賽，比賽場地邊緣，早早圍了一圈觀眾。
有的班級還制作了為同學加油的小旗幟，握在手中瘋狂揮舞。
唐景汐和閔淇淇擠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才搶到靠前的位置。
“嵐嵐在那呢！”閔淇淇一下精準定位，指過去。
其實不用找的。
無論站在哪裏，宋青嵐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在男生群中是，在女生群中更是。
春日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少女年輕的臉龐被光照出光澤，分不清是陽光還是她的眼睛更亮。
像烈日照耀上的海面，清澈，明亮，映出強而耀眼的光芒。
自然而然地吸引人討論。
“九班的宋青嵐也太高了吧！看上去都有一米八了！”
“比男生還高呢，真厲害呀。”
“成績好，長得漂亮，身材還好呢。”
“你又知道人家身材好了，她不每天都穿校服的嗎？”
“有一次哦！我從樓梯出來，不小心撞到她胸口了，嘻嘻，比我的大好多。”
“哈哈，哈哈，你啊……”
……呃。
唐景汐偏頭，看向旁邊幾個笑嘻嘻討論的女同學。
又看向排在接力最後的宋青嵐。
她的球服不是寬松的，卻也不是修身的。
而她此時正在做拉伸的轉腰，雙臂擡起，向旁邊轉身，自然地露出少女玲瓏曲線，似一座小山巒，起伏有度。
唐景汐默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山包呢。
“汐汐！汐汐，嵐嵐在看你呢。”旁邊，閔淇淇撞了撞唐景汐。
唐景汐擡起頭，與宋青嵐隔著半個賽道相望。
宋青嵐的眼神沈靜明亮，又隱隱的有著期待。
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宋青嵐什麽也不用說，唐景汐只要看著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擡起手，輕輕招了招，朝她比一個V字。
宋青嵐揚唇，明眸皓齒，對她點了點頭。
“各就各位——”
當裁判的體育老師高高舉起手中小紅旗。將口哨放入嘴裏，一聲明亮刺耳的口哨響起。
五條賽道上，早已做好助跑姿勢的女同學，一同朝前奔去！
“六班沖啊！”
“七班加油，七班加油！”
“穩住！一班穩住！別掉棒！！”
賽場上戰況激|烈，加油聲一浪比一浪高，唐景汐看了看旁邊。
嗯，除了淇淇，附近沒有七班的同學。
她將兩手握成喇叭，也忍不住大喊：“九班加油啊！”
然後鬼鬼祟祟地放下了手。
一棒、二棒……很快到了三棒與四棒交接的時候。
六班一馬當先，七班緊隨其後，九班的三棒排在第三位，落後十米的距離。
六班的三棒離交接位置還有好幾米，早早將接力棒舉在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著一刻。
“啊六班掉棒了掉棒了！！！”
其他班的同學叫起來，渲染出狂熱的氣氛。
七班順利完成交接棒，九班的山原一直擡起接力棒，臨近終點線才舉起棒，宋青嵐握住接力棒另一頭，兩人身影在終點線擦肩而過。
身穿藍色球服的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嵐嵐和那個轉校生交接棒好絲滑哦，牛啊，配合真好。”
閔淇淇感嘆。
唐景汐抿了抿唇：“她們練得好嘛。”
宋青嵐在賽道中穩穩追趕，最後一個五十米的時候，便已超過了旁邊七班的同學。
“九班九班！”
“班長班長給我沖啊啊啊啊！！！”
“宋青嵐！宋青嵐！”
九班的加油聲進入白熱化，一個個的簡直在嘶吼！
最後五十米，宋青嵐比之前跑得更快，向沖點發起沖刺，如一陣風沖過了終點線。
九班的同學歡呼起來：“啊啊啊我們是初賽第一！第一！”
激動的同學熱烈跑去了宋青嵐身邊，宋青嵐手握白色毛巾，輕輕擦汗，對旁邊熱烈的同學微微笑了笑。
遙遙望見賽道旁邊的唐景汐，她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此刻的宋青嵐，是人群中的焦點。
唐景汐微楞，有些靦腆，還有點點慌張，不知道她要說什麽，更怕有同學聽見她胳膊肘往外拐，給九班加油了呢。
宋青嵐到了面前。
唐景汐捏住校服的袖口：“怎麽了呀。”
操場上一片喧嘩，此起彼伏的比賽聲和加油聲，她的聲音湮沒在其中。
但宋青嵐聽見了。
她朝她伸出手，攤開掌心。
上面什麽也沒有。
唐景汐仰起小臉。
陽光照在少女汗意涔涔的臉，像清晨時沾上露珠的百合。
眉目如畫。
如墨的眼瞳，靜靜的，又清淩淩的，無聲地遞出情緒。
旁人有沒有在看，有沒有在說什麽。
似乎都不重要了。
唐景汐摸出一塊黑巧克力，輕輕放在掌心上。
“獎勵。”她小聲說。
掌心合攏，宋青嵐輕輕說：“謝謝汐汐妹妹，我很開心。”
“那個。”
唐景汐用鞋尖在塑膠地上輕輕碾了碾：“後天是接力賽的決賽，和我們班一起比的話，我就不給你加油了哦。”
想到班主任的話，唐景汐也覺得自己昏頭了呢。
“哦。”宋青嵐說：“那，我跑贏了七班，你會生氣嗎？”
“不會啊。”
宋青嵐笑起來：“這就是鼓勵了。”
下午有初中部的乒乓球預賽，是初中部三個年級一起進行的。
宋青嵐早早做了準備，在場邊揮拍熱身。
她在那裏，旁邊便有不少同學在看她，學生會主席的光環比不過上過省臺新聞的乒乓球天才少女。
她身高腿長，手臂也長，墊步滑步等步伐，還有轉腰挺胯的動作，舒展又流暢，還有力量感，看起來十分舒服。
看她熱身的人，比關註比賽的人還要多。
“宋青嵐，馬甜甜，馬上你們到三號球臺了哈。”老師說。
“嵐嵐！嵐嵐！”
忽然有急切的聲音傳來，閔淇淇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汐汐，汐汐她，她——”
宋青嵐大步上前：“汐汐妹妹怎麽了！”
“剛跳完大繩，她暈了，剛和老師把……把她扶到校醫室去了。”
閔淇淇喘著氣，一張臉因運動之後而紅得非常，一邊擦汗一邊說：“老師說低血糖了，還打點滴了呢！”
“宋青嵐！”老師叫她的名字：“去三號球臺了哈。”
閔淇淇還看著她。
宋青嵐握緊球拍：“等我，馬上我就去。”
她跑到了球臺的一邊，點頭：“我準備好了。”
對面的馬甜甜是初一的，小臉興奮：“我也準備好了，老師。”
她也在少年宮學過兩年球，在裏面算一般的，但在沒學過乒乓球的人面前還是有那麽幾手。
宋青嵐在安市小有名氣，又是少年宮的小名人，她當然知道的。
她沒和宋青嵐打過，本來很緊張，有點害怕。
好朋友跟她說，不用害怕，宋青嵐在學校打球會讓分的，尤其是女孩子，不會打個零蛋的，人特別好。
馬甜甜沈住氣，握住球拍。
而比賽從一個刁鉆的勾手逆旋轉她接不了開始，馬甜甜便意識到失控了——
幹凈利落的4:0，其中三局都是11:0。
全程不到十五分鐘。
旁邊圍觀的人因為有宋青嵐在，越來越多，多到馬甜甜後兩局直接心態崩了，硬撐著打完，直接用拍子掩住臉，哭了。
“我很抱歉。”
馬甜甜哭的時候，恍惚頭頂壓下這樣一句，再擡起頭，已不見人影。
“這裏，這裏，汐汐在一樓最右邊那間！”
閔淇淇帶著宋青嵐過去。
校醫室有兩層小樓，二樓是老師的辦公室。
一樓是藥房，還有三間帶有小床的房間。
宋青嵐進入休息室的時候，裏面的兩張小床，其中一張唐景汐躺在上面，睡著了。
“咦？她怎麽又睡著啦，剛才校醫給她打了點滴後幾分鐘就醒了的。”
閔淇淇看了一下窗外：“嵐嵐你在這裏守一下她吧，我還要回去跑腿，我們體育委員讓我去送廣播紙條，唉，煩啊。”
宋青嵐點頭：“你去吧，我在這裏。”
她坐在小床邊上。
春日的陽光被窗外的樹葉穿成斑駁搖曳的微光，映上唐景汐的臉。
她呼吸輕軟，睡顏寧靜。
微黃的畫面如同舊時光的油畫，讓人的心靜了下來，時光也慢了下來。
唐景汐的鬢邊，沾了幾縷發絲，可以想象當時她暈倒時旁人如何的慌亂。
宋青嵐伸出手，將沾在臉側的發絲，輕輕挑起，撥到旁邊去。
指腹觸及到柔軟細膩的臉，微微一頓，輕輕貼著鬢邊，撫過她的細眉，漂亮的大眼睛，挺翹的鼻尖，再到少女微微豐潤而秀麗的唇。
她的唇一向紅艷艷的，只是這會兒失了點顏色，泛起淡淡的粉。
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
宋青嵐的心一面心疼，一面卻迫切地、情不自禁地想要俯下|身，將那淡淡粉色的唇，染上自己的顏色。
心旌搖曳，她不敢再看。
她直起身，收回了手，握住唐景汐放在這一側的手。
手背上還有輸液之後止血留下的白色醫用膠布。
指腹在上面輕輕觸碰，摩|挲。
操場上喧囂不斷，廣播站一遍又一遍念每個班級的學生送來的為運動員加油助威的紙條，正是青春年少，血氣方剛的時候。
唐思遠下了男子三千米長跑，正在場外休息，擰開一瓶水喝。
下午太陽大了，很熱，何況三千米並非輕易。
“餵，思遠，我剛才瞧見你那妹妹被扶去校醫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旁邊有同學告訴他。
“莉莉嗎？”唐思遠擰起眉，將純凈水放下，就要起身。
“不是她，漂亮的那個。”
另外有男同學笑嘻嘻地攀上唐思遠的肩：“人家有兩個漂亮妹妹，你說的哪個？”
“哈哈！不說我都忘了這事！”
當初唐思遠在教室扔書，打了開宋青嵐玩笑的同學一事，在班裏傳了好一陣呢。
“是黃頭發的那個。”
“哦。”
唐思遠就在想，唐莉莉沒有參加運動會項目，怎麽會暈倒呢？
但唐景汐是堂妹，他也該去看看的。
唐思遠將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扔到同學手中：“幫我收了，我去一趟。”
校醫室離操場距離不近不遠。
少年頂著天上一輪逐漸猛烈的日頭，走到了校醫室外面，路過最邊上的位置時，目光被勾了進去。
溫暖明亮的休息室內，唐景汐躺在小床上，小臉寧靜，睡得香甜。
而坐在她床畔的少女，微俯下|身，高馬尾的發尾垂落在頸側，長長的眼睫被光照出星光點點。
一只手輕輕擡起，指節微彎，以手指背面，輕輕地摩|挲唐景汐的臉頰。
少女的目光如春日拂面的風，如落於湖面掀起漣漪的垂柳。
無盡繾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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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班級還制作了為同學加油的小旗幟，握在手中瘋狂揮舞。
唐景汐和閔淇淇擠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才搶到靠前的位置。
“嵐嵐在那呢！”閔淇淇一下精準定位，指過去。
其實不用找的。
無論站在哪裏，宋青嵐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在男生群中是，在女生群中更是。
春日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少女年輕的臉龐被光照出光澤，分不清是陽光還是她的眼睛更亮。
像烈日照耀上的海面，清澈，明亮，映出強而耀眼的光芒。
自然而然地吸引人討論。
“九班的宋青嵐也太高了吧！看上去都有一米八了！”
“比男生還高呢，真厲害呀。”
“成績好，長得漂亮，身材還好呢。”
“你又知道人家身材好了，她不每天都穿校服的嗎？”
“有一次哦！我從樓梯出來，不小心撞到她胸口了，嘻嘻，比我的大好多。”
“哈哈，哈哈，你啊……”
……呃。
唐景汐偏頭，看向旁邊幾個笑嘻嘻討論的女同學。
又看向排在接力最後的宋青嵐。
她的球服不是寬松的，卻也不是修身的。
而她此時正在做拉伸的轉腰，雙臂擡起，向旁邊轉身，自然地露出少女玲瓏曲線，似一座小山巒，起伏有度。
唐景汐默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山包呢。
“汐汐！汐汐，嵐嵐在看你呢。”旁邊，閔淇淇撞了撞唐景汐。
唐景汐擡起頭，與宋青嵐隔著半個賽道相望。
宋青嵐的眼神沈靜明亮，又隱隱的有著期待。
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宋青嵐什麽也不用說，唐景汐只要看著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擡起手，輕輕招了招，朝她比一個V字。
宋青嵐揚唇，明眸皓齒，對她點了點頭。
“各就各位——”
當裁判的體育老師高高舉起手中小紅旗。將口哨放入嘴裏，一聲明亮刺耳的口哨響起。
五條賽道上，早已做好助跑姿勢的女同學，一同朝前奔去！
“六班沖啊！”
“七班加油，七班加油！”
“穩住！一班穩住！別掉棒！！”
賽場上戰況激|烈，加油聲一浪比一浪高，唐景汐看了看旁邊。
嗯，除了淇淇，附近沒有七班的同學。
她將兩手握成喇叭，也忍不住大喊：“九班加油啊！”
然後鬼鬼祟祟地放下了手。
一棒、二棒……很快到了三棒與四棒交接的時候。
六班一馬當先，七班緊隨其後，九班的三棒排在第三位，落後十米的距離。
六班的三棒離交接位置還有好幾米，早早將接力棒舉在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著一刻。
“啊六班掉棒了掉棒了！！！”
其他班的同學叫起來，渲染出狂熱的氣氛。
七班順利完成交接棒，九班的山原一直擡起接力棒，臨近終點線才舉起棒，宋青嵐握住接力棒另一頭，兩人身影在終點線擦肩而過。
身穿藍色球服的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嵐嵐和那個轉校生交接棒好絲滑哦，牛啊，配合真好。”
閔淇淇感嘆。
唐景汐抿了抿唇：“她們練得好嘛。”
宋青嵐在賽道中穩穩追趕，最後一個五十米的時候，便已超過了旁邊七班的同學。
“九班九班！”
“班長班長給我沖啊啊啊啊！！！”
“宋青嵐！宋青嵐！”
九班的加油聲進入白熱化，一個個的簡直在嘶吼！
最後五十米，宋青嵐比之前跑得更快，向沖點發起沖刺，如一陣風沖過了終點線。
九班的同學歡呼起來：“啊啊啊我們是初賽第一！第一！”
激動的同學熱烈跑去了宋青嵐身邊，宋青嵐手握白色毛巾，輕輕擦汗，對旁邊熱烈的同學微微笑了笑。
遙遙望見賽道旁邊的唐景汐，她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此刻的宋青嵐，是人群中的焦點。
唐景汐微楞，有些靦腆，還有點點慌張，不知道她要說什麽，更怕有同學聽見她胳膊肘往外拐，給九班加油了呢。
宋青嵐到了面前。
唐景汐捏住校服的袖口：“怎麽了呀。”
操場上一片喧嘩，此起彼伏的比賽聲和加油聲，她的聲音湮沒在其中。
但宋青嵐聽見了。
她朝她伸出手，攤開掌心。
上面什麽也沒有。
唐景汐仰起小臉。
陽光照在少女汗意涔涔的臉，像清晨時沾上露珠的百合。
眉目如畫。
如墨的眼瞳，靜靜的，又清淩淩的，無聲地遞出情緒。
旁人有沒有在看，有沒有在說什麽。
似乎都不重要了。
唐景汐摸出一塊黑巧克力，輕輕放在掌心上。
“獎勵。”她小聲說。
掌心合攏，宋青嵐輕輕說：“謝謝汐汐妹妹，我很開心。”
“那個。”
唐景汐用鞋尖在塑膠地上輕輕碾了碾：“後天是接力賽的決賽，和我們班一起比的話，我就不給你加油了哦。”
想到班主任的話，唐景汐也覺得自己昏頭了呢。
“哦。”宋青嵐說：“那，我跑贏了七班，你會生氣嗎？”
“不會啊。”
宋青嵐笑起來：“這就是鼓勵了。”
下午有初中部的乒乓球預賽，是初中部三個年級一起進行的。
宋青嵐早早做了準備，在場邊揮拍熱身。
她在那裏，旁邊便有不少同學在看她，學生會主席的光環比不過上過省臺新聞的乒乓球天才少女。
她身高腿長，手臂也長，墊步滑步等步伐，還有轉腰挺胯的動作，舒展又流暢，還有力量感，看起來十分舒服。
看她熱身的人，比關註比賽的人還要多。
“宋青嵐，馬甜甜，馬上你們到三號球臺了哈。”老師說。
“嵐嵐！嵐嵐！”
忽然有急切的聲音傳來，閔淇淇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汐汐，汐汐她，她——”
宋青嵐大步上前：“汐汐妹妹怎麽了！”
“剛跳完大繩，她暈了，剛和老師把……把她扶到校醫室去了。”
閔淇淇喘著氣，一張臉因運動之後而紅得非常，一邊擦汗一邊說：“老師說低血糖了，還打點滴了呢！”
“宋青嵐！”老師叫她的名字：“去三號球臺了哈。”
閔淇淇還看著她。
宋青嵐握緊球拍：“等我，馬上我就去。”
她跑到了球臺的一邊，點頭：“我準備好了。”
對面的馬甜甜是初一的，小臉興奮：“我也準備好了，老師。”
她也在少年宮學過兩年球，在裏面算一般的，但在沒學過乒乓球的人面前還是有那麽幾手。
宋青嵐在安市小有名氣，又是少年宮的小名人，她當然知道的。
她沒和宋青嵐打過，本來很緊張，有點害怕。
好朋友跟她說，不用害怕，宋青嵐在學校打球會讓分的，尤其是女孩子，不會打個零蛋的，人特別好。
馬甜甜沈住氣，握住球拍。
而比賽從一個刁鉆的勾手逆旋轉她接不了開始，馬甜甜便意識到失控了——
幹凈利落的4:0，其中三局都是11:0。
全程不到十五分鐘。
旁邊圍觀的人因為有宋青嵐在，越來越多，多到馬甜甜後兩局直接心態崩了，硬撐著打完，直接用拍子掩住臉，哭了。
“我很抱歉。”
馬甜甜哭的時候，恍惚頭頂壓下這樣一句，再擡起頭，已不見人影。
“這裏，這裏，汐汐在一樓最右邊那間！”
閔淇淇帶著宋青嵐過去。
校醫室有兩層小樓，二樓是老師的辦公室。
一樓是藥房，還有三間帶有小床的房間。
宋青嵐進入休息室的時候，裏面的兩張小床，其中一張唐景汐躺在上面，睡著了。
“咦？她怎麽又睡著啦，剛才校醫給她打了點滴後幾分鐘就醒了的。”
閔淇淇看了一下窗外：“嵐嵐你在這裏守一下她吧，我還要回去跑腿，我們體育委員讓我去送廣播紙條，唉，煩啊。”
宋青嵐點頭：“你去吧，我在這裏。”
她坐在小床邊上。
春日的陽光被窗外的樹葉穿成斑駁搖曳的微光，映上唐景汐的臉。
她呼吸輕軟，睡顏寧靜。
微黃的畫面如同舊時光的油畫，讓人的心靜了下來，時光也慢了下來。
唐景汐的鬢邊，沾了幾縷發絲，可以想象當時她暈倒時旁人如何的慌亂。
宋青嵐伸出手，將沾在臉側的發絲，輕輕挑起，撥到旁邊去。
指腹觸及到柔軟細膩的臉，微微一頓，輕輕貼著鬢邊，撫過她的細眉，漂亮的大眼睛，挺翹的鼻尖，再到少女微微豐潤而秀麗的唇。
她的唇一向紅艷艷的，只是這會兒失了點顏色，泛起淡淡的粉。
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
宋青嵐的心一面心疼，一面卻迫切地、情不自禁地想要俯下|身，將那淡淡粉色的唇，染上自己的顏色。
心旌搖曳，她不敢再看。
她直起身，收回了手，握住唐景汐放在這一側的手。
手背上還有輸液之後止血留下的白色醫用膠布。
指腹在上面輕輕觸碰，摩|挲。
操場上喧囂不斷，廣播站一遍又一遍念每個班級的學生送來的為運動員加油助威的紙條，正是青春年少，血氣方剛的時候。
唐思遠下了男子三千米長跑，正在場外休息，擰開一瓶水喝。
下午太陽大了，很熱，何況三千米並非輕易。
“餵，思遠，我剛才瞧見你那妹妹被扶去校醫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旁邊有同學告訴他。
“莉莉嗎？”唐思遠擰起眉，將純凈水放下，就要起身。
“不是她，漂亮的那個。”
另外有男同學笑嘻嘻地攀上唐思遠的肩：“人家有兩個漂亮妹妹，你說的哪個？”
“哈哈！不說我都忘了這事！”
當初唐思遠在教室扔書，打了開宋青嵐玩笑的同學一事，在班裏傳了好一陣呢。
“是黃頭發的那個。”
“哦。”
唐思遠就在想，唐莉莉沒有參加運動會項目，怎麽會暈倒呢？
但唐景汐是堂妹，他也該去看看的。
唐思遠將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扔到同學手中：“幫我收了，我去一趟。”
校醫室離操場距離不近不遠。
少年頂著天上一輪逐漸猛烈的日頭，走到了校醫室外面，路過最邊上的位置時，目光被勾了進去。
溫暖明亮的休息室內，唐景汐躺在小床上，小臉寧靜，睡得香甜。
而坐在她床畔的少女，微俯下|身，高馬尾的發尾垂落在頸側，長長的眼睫被光照出星光點點。
一只手輕輕擡起，指節微彎，以手指背面，輕輕地摩|挲唐景汐的臉頰。
少女的目光如春日拂面的風，如落於湖面掀起漣漪的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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