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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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怎麽了？”
景新雨聽到動靜，匆匆從廚房出來。
她手上還沾著白白的面粉，正和蔣阿姨在廚房給孩子們和做包子的面團。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唐莉莉一個人。
她連忙擺手：“不關我事！”
“汐汐呢，我剛才好像還聽見了嵐嵐的聲音？”景新雨問。
“宋青嵐回來了，然後汐汐立馬就哭著跑出去了。”唐莉莉回答。
景新雨皺起眉，有些困惑。
“嵐嵐回來，然後汐汐就跑了？現在倆人呢。”
唐莉莉猛搖頭：“我不知道，宋青嵐追出去了。估計……”
她觀察著景新雨的神色，小聲補充道：“估計是宋青嵐什麽時候欺負了汐汐吧，汐汐才委屈跑出去的。”
宋青嵐欺負汐汐？
景新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麽可能呢，她的嬌氣包女兒不去欺負嵐嵐就行了。
“這大晚上的，說跑出家就跑出家，哎。”
她心中記掛的還是兩個女孩子的安全，這就是養女兒要操心的地方，何況兩個孩子都長得那麽好。
景新雨回廚房，解下圍裙，洗凈手。
準備出去找找。
就在此時，玄關外響起腳步聲，她匆忙起身過去，打開門。
宋青嵐背著唐景汐，唐景汐小臉還紅紅的，眼睛也微微地紅，帶著剛哭過的痕跡。
“啊媽媽……”
唐景汐一下子把腦袋深深埋進宋青嵐的後背頸窩，避開媽媽的視線。
活像一只把頭埋進沙裏的鴕鳥。
景新雨：“……”
哎，還是沒長大呢。
宋青嵐提了提背上的家夥，臂力收緊，免得她滑下來。
“景阿姨，汐汐妹妹的腳剛才在地上磨到了，我要帶她上去看看。”
景新雨立馬就忘了問剛才怎麽回事，在意起女兒的腳：“啊？腳怎麽會磨到啊？有沒有破皮紮到什麽東西呀，醫藥箱，我去拿醫藥箱。”
宋青嵐連忙說：“沒有破皮，但有些磨紅了。”
景新雨松口氣：“那就好，嚇我一跳，正準備叫老楊送我們去醫院打破傷風呢。”
背上埋著頭的唐景汐微微抖了抖，環住脖子的小臂不覺微微收緊。
宋青嵐抿唇，剛才那麽能跑，這會兒一聽到要打針才開始怕了？
“不用的，我帶她上去洗一洗，抹點藥膏就好了。醫藥箱我去拿。”宋青嵐說。
“行，你去看看吧，我這會兒要去和蔣姐和面給你們包包子呢，昨天汐汐說想吃筍子肉包了。上去吧。”
景新雨點頭，起初擔憂的面容上終於露出笑來。
有嵐嵐在，就是安心。
宋青嵐點點頭，背著依舊埋著腦袋的唐景汐上樓。
景新雨目送她們上樓，唐莉莉也目送她們上樓。
景新雨回頭，看著唐莉莉笑了下：“瞧見了吧，嵐嵐怎麽會欺負汐汐嘛，她啊，對汐汐好得就跟親姐姐一樣呢。”
她重新系上圍裙：“時間也不早了，莉莉，我讓楊叔叔送你回去，你也不用一個人提橙子，太重了。”
說完她就招呼來老楊，叮囑把唐莉莉送到家門口。
回去的路上，唐莉莉想到剛才的一幕，心裏莫名不是滋味。
“好得就跟親姐姐一樣”，什麽意思嘛，暗示她這個堂姐對妹妹不如一個外人好嗎？
那還不是堂妹就要外人不跟她親？
唐莉莉心中煩悶，一邊走，一邊用鞋去踢路上的小石子。
媽媽還跟她說，要和堂妹搞好關系。
一想到就更煩了，跟個傻子似的堂妹，被一個外人壓了一頭還傻兮兮地想跟人小跟班。
蠢不蠢啊。
宋青嵐背唐景汐回到房間，將她小心放在床上。
轉身去衛生間打來一盆熱水，拿上藥性溫和的藥膏。
唐景汐坐在床上，本來還不知道宋青嵐出去幹嘛呢，見她在床邊放下熱水盆，小心捧著她的腳放進水裏。
她呆楞楞地，腳一碰到水面，忽然往上翹，躲開了。
“燙嗎？”宋青嵐仰起頭，問她。
“不、不是……”
唐景汐的小臉還紅紅的，宋青嵐握著她的腳，繼續往水裏放。
這次她沒有躲，可是這……
以前宋青嵐對她再好，也沒有給她洗腳呢。
真是新奇的體驗啊。
唐景汐大眼睛往下看，看宋青嵐低垂著眉眼，認真地給她洗，動作很輕，像是怕她會疼似的。
啊——
還真的有點點疼呢，之前跑的時候不覺得，哭的時候也不覺得，這會兒浸到水裏，熱意將疼痛逼出來。
她小小地掙紮了下。
宋青嵐一頓，仰起頭：“疼嗎？”
她猶豫著委屈著輕輕點頭。
“叫你亂跑，還不穿鞋。”
話是這麽說，宋青嵐的動作更輕柔了。
慢慢地，溫暖的水，以及溫柔的手貼在腳上輕輕搓磨，唐景汐也開始覺得享受了呢。
她愜意地微微瞇起眼睛。
好舒服呀。
而且，她忽然靈思一轉，抿起嘴角，再度看向垂著眼睛的宋青嵐。
這不只是宋青嵐呢，還是大隊長哦~~
大隊長給她洗腳~~
她噗哈哈地笑出聲，然後驚慌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宋青嵐擡起頭，有些詫異：“怎麽了。”
唐景汐用力搖頭，表示沒什麽，可大眼睛卻笑彎了成一條彎彎的月牙，小肚子也收不住，劇|烈收|縮，抖動，甚至還笑彎了身體，側面倒向了床鋪。
宋青嵐直起身，坐在床邊。
奇怪地看著唐景汐笑彎了身體，還一邊笑一邊拿眼睛瞄她，好像宋青嵐的臉上忽然貼了一張無敵搞笑的面具。
宋青嵐俯下|身，問她：“怎麽了。”
唐景汐不說，宋青嵐擡起手，手上還是她的洗腳水，作勢要摸上她的臉。
“啊啊啊。”
唐景汐連忙朝另一邊滾，卻被長臂輕易撈了回來，另一邊也被宋青嵐的手臂卡住去向。
宋青嵐目光直直地，俯視她。
“怎麽了。”她說：“汐汐妹妹，你不老實。”
受制於人，今晚這是第二次了。
哎呀，都怪我力量不好！
唐景汐不服氣，但人在檐下不得不低頭呀。
可一想到剛才她想到的那些，又忍不住噗噗地笑出了聲。
“噗哈哈哈哈我在想，要是軒軒和淇淇看到、看到你給我洗腳哈哈哈哈，大隊長給我洗腳呢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抽抽，天真的眉宇似在飛揚。
宋青嵐挑起眉。
哦，這樣啊。
她重新起身蹲下去，將唐景汐翹出水面的腳又浸入水中。
“大隊長給你洗腳，這麽開心嗎？”
唐景汐笑著坐直，眼淚都要笑出來，用力點頭。
宋青嵐抿唇，似乎也有些憋不住，似笑似嘆：“你啊你。”
唐景汐又笑了好久，笑到宋青嵐給她用毛巾擦凈腳，開始在腳上塗抹藥膏。
雲朵燈的光影下，今天宋青嵐半垂的眉眼，似乎格外溫柔呢。
唐景汐一點點收起笑，心裏想著：
她的大隊長真好啊。
過了幾日，唐家來了人，說要找宋青嵐和宋超。
景新雨忙把宋超叫回來。
這些日子，他偶爾忙起來會住酒廠的員工宿舍，不是每天都在別墅這裏。
宋超火急火燎趕回來，一進門就被景新雨激動的神色驚住了。
“快去快去，北京來的。”她的下巴往客廳一揚。
客廳裏，三個年紀約摸三四十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個看著人高馬大又身強體壯的。
宋超忐忑著過去，忐忑地介紹自己：“你們好，我是宋超……”
他看向坐在另一邊的宋青嵐，坐得筆直，神態自若，比他這個父親要沈著冷靜得多。
不過——
“你們找我和女兒什麽事？”宋超問。
坐在沙發靠邊的男人站起來，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您好您好，我叫張成勤，是八一女隊主管招人的教練，你叫我張教就行。”
八一隊？？？
扒著二樓欄桿看向客廳的唐景汐，悄悄捂住嘴，啊他們來了！
盡管宋青嵐說不會去，可她的心這會兒一看到他們，就高高地懸起來了。
宋超雲裏霧裏，接過名片，看了看，再擡頭看向三個男人。
“呃，”他還是不明白：“這是……”
“我們負責每年去全國各地招優秀的值得培養的苗子進八一隊訓練。”
張成勤解釋：“而您的女兒，宋青嵐從七歲時參加的比賽，我們很早就關註到了，想招她去八一隊進行更專業的乒乓球訓練。”
“專業的訓練，要錢的吧？”宋超一聽就想拒絕：“我女兒已經打得很好了，鄭教練挺好的，不換地方。”
張成勤笑了：“不花錢，還給發補貼呢，你也理解為打球有工資緊貼拿。隊裏針對每個人的特長進行專項訓練計劃，孩子打得好就能出頭，進國二隊，國一隊，最優秀的就是國家隊主力，能打奧運為國爭光啊！”
奧運？
為國爭光？
宋超懵了懵，忽然就激動起來了：“就是奧運會全國人民都會看的那個麽？！”
張成勤點頭：“是。宋青嵐同學的比賽視頻我們都看了，很優秀，沒讀體校就有這個水平，說真的我們非常看好她，職業球員收入不低，一整年賺幾百上千萬沒有問題，當然了，孩子現在還小，在八一隊還達不到，不過一年補貼下來十幾二三十萬還是可以的。”
宋超被砸暈了。
為國爭光啊，還有這麽多錢賺。
他眼神激動，看向旁邊的女兒，用眼神示意：去啊，表態啊。
於是宋青嵐站了起來：“抱歉，張教練，我不打算走職業路線，準備繼續念書。”
“念書隊裏也可以啊，我們隊裏給安排了文化課，放心，不會讓你落下文化課的。”
“但不是每天都有，對吧？”
宋青嵐目光沈靜：“我問過了，文化課要求不高，我目前更大的意願還是學習。”
張成勤有些意外。
八一隊是國內實力頂尖之一的地方隊，去地方上招人一般遇見的只有小球員猶豫選擇八一隊還是別的省隊強隊，還沒有人直言拒絕，說要繼續讀書的。
雖說打球想成為國家隊主力要歷經層層考驗，十分不易。
可讀書未必就容易，全國每年多少人在過獨木橋啊。
張成勤不想失去這麽好的苗子，勸道：“不要浪費這麽好的天賦，讀書不一定比打球好出頭，尤其你沒在體校就有比其他體校孩子還強的戰績。打球不僅是為國爭光，還能為自己爭取更光明的前途啊。還有這麽好的收入，對自己對家庭都有幫助。福利更是好，我們八一隊是軍|隊下的，進來就有軍|隊編制，一切福利待遇參考正規軍|官。”
事實也是如此。
大部分打球的孩子早早去了體校，文化課只上半天，水平自然不如全日制的學生，也等於早早放棄走讀書路線。
唐景汐緊張兮兮地扒著欄桿，她聽著都心動了……
宋青嵐呢？
而客廳裏，數道目光集中之處的宋青嵐，只是微微笑了笑：“我讀書天賦也不弱，從考試到現在年級第一就沒有換過人。”
頓了頓：“從來沒有。”
作者有話說：
大隊長的底氣！！！
明天六點的更新就沒有時間寫了_(:з」∠)_，估計也要下午更了，早上不要等噢。
晚安啦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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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新雨聽到動靜，匆匆從廚房出來。
她手上還沾著白白的面粉，正和蔣阿姨在廚房給孩子們和做包子的面團。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唐莉莉一個人。
她連忙擺手：“不關我事！”
“汐汐呢，我剛才好像還聽見了嵐嵐的聲音？”景新雨問。
“宋青嵐回來了，然後汐汐立馬就哭著跑出去了。”唐莉莉回答。
景新雨皺起眉，有些困惑。
“嵐嵐回來，然後汐汐就跑了？現在倆人呢。”
唐莉莉猛搖頭：“我不知道，宋青嵐追出去了。估計……”
她觀察著景新雨的神色，小聲補充道：“估計是宋青嵐什麽時候欺負了汐汐吧，汐汐才委屈跑出去的。”
宋青嵐欺負汐汐？
景新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麽可能呢，她的嬌氣包女兒不去欺負嵐嵐就行了。
“這大晚上的，說跑出家就跑出家，哎。”
她心中記掛的還是兩個女孩子的安全，這就是養女兒要操心的地方，何況兩個孩子都長得那麽好。
景新雨回廚房，解下圍裙，洗凈手。
準備出去找找。
就在此時，玄關外響起腳步聲，她匆忙起身過去，打開門。
宋青嵐背著唐景汐，唐景汐小臉還紅紅的，眼睛也微微地紅，帶著剛哭過的痕跡。
“啊媽媽……”
唐景汐一下子把腦袋深深埋進宋青嵐的後背頸窩，避開媽媽的視線。
活像一只把頭埋進沙裏的鴕鳥。
景新雨：“……”
哎，還是沒長大呢。
宋青嵐提了提背上的家夥，臂力收緊，免得她滑下來。
“景阿姨，汐汐妹妹的腳剛才在地上磨到了，我要帶她上去看看。”
景新雨立馬就忘了問剛才怎麽回事，在意起女兒的腳：“啊？腳怎麽會磨到啊？有沒有破皮紮到什麽東西呀，醫藥箱，我去拿醫藥箱。”
宋青嵐連忙說：“沒有破皮，但有些磨紅了。”
景新雨松口氣：“那就好，嚇我一跳，正準備叫老楊送我們去醫院打破傷風呢。”
背上埋著頭的唐景汐微微抖了抖，環住脖子的小臂不覺微微收緊。
宋青嵐抿唇，剛才那麽能跑，這會兒一聽到要打針才開始怕了？
“不用的，我帶她上去洗一洗，抹點藥膏就好了。醫藥箱我去拿。”宋青嵐說。
“行，你去看看吧，我這會兒要去和蔣姐和面給你們包包子呢，昨天汐汐說想吃筍子肉包了。上去吧。”
景新雨點頭，起初擔憂的面容上終於露出笑來。
有嵐嵐在，就是安心。
宋青嵐點點頭，背著依舊埋著腦袋的唐景汐上樓。
景新雨目送她們上樓，唐莉莉也目送她們上樓。
景新雨回頭，看著唐莉莉笑了下：“瞧見了吧，嵐嵐怎麽會欺負汐汐嘛，她啊，對汐汐好得就跟親姐姐一樣呢。”
她重新系上圍裙：“時間也不早了，莉莉，我讓楊叔叔送你回去，你也不用一個人提橙子，太重了。”
說完她就招呼來老楊，叮囑把唐莉莉送到家門口。
回去的路上，唐莉莉想到剛才的一幕，心裏莫名不是滋味。
“好得就跟親姐姐一樣”，什麽意思嘛，暗示她這個堂姐對妹妹不如一個外人好嗎？
那還不是堂妹就要外人不跟她親？
唐莉莉心中煩悶，一邊走，一邊用鞋去踢路上的小石子。
媽媽還跟她說，要和堂妹搞好關系。
一想到就更煩了，跟個傻子似的堂妹，被一個外人壓了一頭還傻兮兮地想跟人小跟班。
蠢不蠢啊。
宋青嵐背唐景汐回到房間，將她小心放在床上。
轉身去衛生間打來一盆熱水，拿上藥性溫和的藥膏。
唐景汐坐在床上，本來還不知道宋青嵐出去幹嘛呢，見她在床邊放下熱水盆，小心捧著她的腳放進水裏。
她呆楞楞地，腳一碰到水面，忽然往上翹，躲開了。
“燙嗎？”宋青嵐仰起頭，問她。
“不、不是……”
唐景汐的小臉還紅紅的，宋青嵐握著她的腳，繼續往水裏放。
這次她沒有躲，可是這……
以前宋青嵐對她再好，也沒有給她洗腳呢。
真是新奇的體驗啊。
唐景汐大眼睛往下看，看宋青嵐低垂著眉眼，認真地給她洗，動作很輕，像是怕她會疼似的。
啊——
還真的有點點疼呢，之前跑的時候不覺得，哭的時候也不覺得，這會兒浸到水裏，熱意將疼痛逼出來。
她小小地掙紮了下。
宋青嵐一頓，仰起頭：“疼嗎？”
她猶豫著委屈著輕輕點頭。
“叫你亂跑，還不穿鞋。”
話是這麽說，宋青嵐的動作更輕柔了。
慢慢地，溫暖的水，以及溫柔的手貼在腳上輕輕搓磨，唐景汐也開始覺得享受了呢。
她愜意地微微瞇起眼睛。
好舒服呀。
而且，她忽然靈思一轉，抿起嘴角，再度看向垂著眼睛的宋青嵐。
這不只是宋青嵐呢，還是大隊長哦~~
大隊長給她洗腳~~
她噗哈哈地笑出聲，然後驚慌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宋青嵐擡起頭，有些詫異：“怎麽了。”
唐景汐用力搖頭，表示沒什麽，可大眼睛卻笑彎了成一條彎彎的月牙，小肚子也收不住，劇|烈收|縮，抖動，甚至還笑彎了身體，側面倒向了床鋪。
宋青嵐直起身，坐在床邊。
奇怪地看著唐景汐笑彎了身體，還一邊笑一邊拿眼睛瞄她，好像宋青嵐的臉上忽然貼了一張無敵搞笑的面具。
宋青嵐俯下|身，問她：“怎麽了。”
唐景汐不說，宋青嵐擡起手，手上還是她的洗腳水，作勢要摸上她的臉。
“啊啊啊。”
唐景汐連忙朝另一邊滾，卻被長臂輕易撈了回來，另一邊也被宋青嵐的手臂卡住去向。
宋青嵐目光直直地，俯視她。
“怎麽了。”她說：“汐汐妹妹，你不老實。”
受制於人，今晚這是第二次了。
哎呀，都怪我力量不好！
唐景汐不服氣，但人在檐下不得不低頭呀。
可一想到剛才她想到的那些，又忍不住噗噗地笑出了聲。
“噗哈哈哈哈我在想，要是軒軒和淇淇看到、看到你給我洗腳哈哈哈哈，大隊長給我洗腳呢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抽抽，天真的眉宇似在飛揚。
宋青嵐挑起眉。
哦，這樣啊。
她重新起身蹲下去，將唐景汐翹出水面的腳又浸入水中。
“大隊長給你洗腳，這麽開心嗎？”
唐景汐笑著坐直，眼淚都要笑出來，用力點頭。
宋青嵐抿唇，似乎也有些憋不住，似笑似嘆：“你啊你。”
唐景汐又笑了好久，笑到宋青嵐給她用毛巾擦凈腳，開始在腳上塗抹藥膏。
雲朵燈的光影下，今天宋青嵐半垂的眉眼，似乎格外溫柔呢。
唐景汐一點點收起笑，心裏想著：
她的大隊長真好啊。
過了幾日，唐家來了人，說要找宋青嵐和宋超。
景新雨忙把宋超叫回來。
這些日子，他偶爾忙起來會住酒廠的員工宿舍，不是每天都在別墅這裏。
宋超火急火燎趕回來，一進門就被景新雨激動的神色驚住了。
“快去快去，北京來的。”她的下巴往客廳一揚。
客廳裏，三個年紀約摸三四十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個看著人高馬大又身強體壯的。
宋超忐忑著過去，忐忑地介紹自己：“你們好，我是宋超……”
他看向坐在另一邊的宋青嵐，坐得筆直，神態自若，比他這個父親要沈著冷靜得多。
不過——
“你們找我和女兒什麽事？”宋超問。
坐在沙發靠邊的男人站起來，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您好您好，我叫張成勤，是八一女隊主管招人的教練，你叫我張教就行。”
八一隊？？？
扒著二樓欄桿看向客廳的唐景汐，悄悄捂住嘴，啊他們來了！
盡管宋青嵐說不會去，可她的心這會兒一看到他們，就高高地懸起來了。
宋超雲裏霧裏，接過名片，看了看，再擡頭看向三個男人。
“呃，”他還是不明白：“這是……”
“我們負責每年去全國各地招優秀的值得培養的苗子進八一隊訓練。”
張成勤解釋：“而您的女兒，宋青嵐從七歲時參加的比賽，我們很早就關註到了，想招她去八一隊進行更專業的乒乓球訓練。”
“專業的訓練，要錢的吧？”宋超一聽就想拒絕：“我女兒已經打得很好了，鄭教練挺好的，不換地方。”
張成勤笑了：“不花錢，還給發補貼呢，你也理解為打球有工資緊貼拿。隊裏針對每個人的特長進行專項訓練計劃，孩子打得好就能出頭，進國二隊，國一隊，最優秀的就是國家隊主力，能打奧運為國爭光啊！”
奧運？
為國爭光？
宋超懵了懵，忽然就激動起來了：“就是奧運會全國人民都會看的那個麽？！”
張成勤點頭：“是。宋青嵐同學的比賽視頻我們都看了，很優秀，沒讀體校就有這個水平，說真的我們非常看好她，職業球員收入不低，一整年賺幾百上千萬沒有問題，當然了，孩子現在還小，在八一隊還達不到，不過一年補貼下來十幾二三十萬還是可以的。”
宋超被砸暈了。
為國爭光啊，還有這麽多錢賺。
他眼神激動，看向旁邊的女兒，用眼神示意：去啊，表態啊。
於是宋青嵐站了起來：“抱歉，張教練，我不打算走職業路線，準備繼續念書。”
“念書隊裏也可以啊，我們隊裏給安排了文化課，放心，不會讓你落下文化課的。”
“但不是每天都有，對吧？”
宋青嵐目光沈靜：“我問過了，文化課要求不高，我目前更大的意願還是學習。”
張成勤有些意外。
八一隊是國內實力頂尖之一的地方隊，去地方上招人一般遇見的只有小球員猶豫選擇八一隊還是別的省隊強隊，還沒有人直言拒絕，說要繼續讀書的。
雖說打球想成為國家隊主力要歷經層層考驗，十分不易。
可讀書未必就容易，全國每年多少人在過獨木橋啊。
張成勤不想失去這麽好的苗子，勸道：“不要浪費這麽好的天賦，讀書不一定比打球好出頭，尤其你沒在體校就有比其他體校孩子還強的戰績。打球不僅是為國爭光，還能為自己爭取更光明的前途啊。還有這麽好的收入，對自己對家庭都有幫助。福利更是好，我們八一隊是軍|隊下的，進來就有軍|隊編制，一切福利待遇參考正規軍|官。”
事實也是如此。
大部分打球的孩子早早去了體校，文化課只上半天，水平自然不如全日制的學生，也等於早早放棄走讀書路線。
唐景汐緊張兮兮地扒著欄桿，她聽著都心動了……
宋青嵐呢？
而客廳裏，數道目光集中之處的宋青嵐，只是微微笑了笑：“我讀書天賦也不弱，從考試到現在年級第一就沒有換過人。”
頓了頓：“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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