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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水汽多，蕩漾到臉上和身體肌膚各處，周梵用毛巾擦下頭發，出聲喊了梁殊擇名字。
玻璃門阻隔一部分聲調，她嗓音聽上去比平常軟一點。
“梁殊擇，我衣服放外邊了，你幫我拿一下。”
梁殊擇也剛洗完澡，手指正滑手機屏幕。
掃一眼沙發上的衣服，擡手撈起，走到浴室外邊。
幾秒後，浴室門開出一道縫隙，他將衣服遞進去。
周梵擡手接過，接下來便將浴室門關掉，但梁殊擇手卻沒松，杵在那看著她。
“幹什麽，我要穿衣服。”
她撓了撓梁殊擇手心：“剛洗完澡，別鬧。”
梁殊擇手心被她撓了撓，像柔軟羽翼拂過滾燙心肺，他閑散噢了聲，松手關掉浴室門。
周梵彎下唇，將睡衣穿好後走出浴室。
剛剛在沙發上做了一次，她腰有點酸，現在洗完澡整個人舒服不少。
梁殊擇見她走出浴室，偏頭看她一眼，又朝她擡下手：“過來，周梵。”
“嗯，好。”周梵笑一下，走到梁殊擇身邊，挨著他坐下。
梁殊擇喜歡擡手繞她肩膀，將她攬到懷裏。
周梵也喜歡梁殊擇這樣攬著她。
接下來兩個人看電影的時候，梁殊擇攬了她很久。
今天放的電影是周梵挑的一部國產電影，但梁殊擇今天看電影一點也不上心，只是時不時撩起眼皮看一眼，大部分時間都拿著手機看。
看完一個小高|潮，周梵用肩膀蹭蹭他：“梁殊擇，你對這個電影不感興趣嗎？要不要換一個？”
“沒，”梁殊擇擡左手揉了揉她頭發，“有點事，你先看。”
“哦，”周梵應了聲，歪頭看一眼他：“如果你很忙的話，你就去你房間處理？看電影客廳沒開燈，光線不好，待會眼睛視力下降了。”
“你擔心什麽？”梁殊擇朝她彎下唇角。
“擔心你眼睛壞掉啊，”周梵伸手碰了碰他眉眼，扯下唇：“這麽好看的眼睛，要是近視了有點可惜。”
“哦，”梁殊擇將她手拽過來，讓她整個人躺在他懷裏，他低頭看著她，扯著笑說：“我還以為——”
周梵和他交匯下視線。
“你擔心我們小孩將來視力基因不好。”
周梵微微瞪大雙眼，掀開梁殊擇手臂，身體坐直靠著沙發，快速吐出一句話：“梁殊擇，誰答應和你有小孩了。”
“哦，”梁殊擇看她一眼：“沒有答應。”
周梵碰碰嘴唇：“亂說話也要有個限度。”
“好了，”梁殊擇伸手攬過她：“逗你的。”
周梵又被他重新攬到懷裏，她掃眼他，語調平緩：“梁殊擇，你真的很煩人。”
“哦，”梁殊擇放下手機，伸手擡了擡她下巴：“別煩我。”
周梵下巴被他擡著，她眨眨眼：“有你這樣求人的嗎？你應該語氣溫柔點，態度也放好點。”
“怎麽樣算語氣溫柔？”梁殊擇緩慢湊近她，兩人距離被人為縮短。
周梵看著他硬朗五官，眉眼精致得過分，下顎線條筆直而淩厲。她硬是憋不出一句話，過一會才將腦袋轉過去不看他，隨即蹦出一句話：“你自己掂量，問我算怎麽回事。”
“行。”梁殊擇松了她下巴。
周梵以為他不會再做什麽，沒想到下一秒他就又湊近她，聲音壓低，帶著倦懶的笑，語氣很溫柔，溫柔得不像梁殊擇嗓音。一下一下像風浪撞入她心臟漩渦。
“撒嬌公主，求求你了，別不理我。”
周梵腦袋緩慢朝他轉過來：“你好好說話，別犯規，梁殊擇，你這樣算犯規。”
梁殊擇笑：“你講不講理。”
這種時刻，當然不需要講理，周梵手被他牽著，過幾秒，他低笑著撓她手心：“剛剛是誰讓我語氣溫柔。”
“別撓我，癢。”周梵笑著甩開他的手。
梁殊擇擡手又繼續撓她手心，整個人都朝她偏過來：“周梵，你太不講道理了。”
周梵躲開他：“梁殊擇，別撓。”
“噢，公主不需要講道理。”
鬧了很短暫的一分鐘後，梁殊擇手機又響了下，他便收手說“停戰”去看手機了。
周梵整個人還開心著，和他打鬧像席卷過心臟的海浪帶著柑橘味的甜，她看他一小會，才轉頭去看電影。
但梁殊擇剛剛鬧她，周梵忘記按遙控器的暫停鍵，電影已經進展到下一個情節，她有點看不懂現在的劇情了，得將進度往前拉到剛剛看到的位置。
“都怪你，梁殊擇。”周梵笑著將遙控器拿過來，把電影進度條往前拉，但下一秒她忽然又放下了遙控器。
電視屏幕上，新年時刻，男女主站在天臺上接吻，幾秒後小簇光束忽然劃過二人身旁，直直抵達夜空，而後煙花大幅度散開，橘黃紅橙一片，映在男女主接吻的側臉上，漂亮得不像話。
周梵想起上一個新年，也是在一片絢爛煙花中，她朝梁殊擇走過去。那時兩個人都不太熟，煙花對於他們來說也談不上浪漫二字。
但現在兩個人已經談上戀愛，卻還沒有一起在煙花底下接過吻。
她下意識動了動嘴唇，聲音很輕：“有點可惜。”
梁殊擇伸手揉了下她頭發，回應她之前那句話。
“怪我什麽。”
“沒什麽，就剛剛你和我鬧，電影忘記按暫停鍵了。”周梵笑了下。
梁殊擇手指繞著她頭發打圈，幾秒後將手機放下，眼睛朝電視屏幕上看去。
周梵也一同朝他視線睨去。
可惜電影換了下一個場景，電影裏男女主的新年已經過完了，煙花也早已從幾百米高空墜落到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梁殊擇將周梵的手放他手心，看電影的時候時不時在她手心裏勾勾畫畫什麽。
周梵手心癢得很，兩人又在幾分鐘後鬧起來。
但這次不知道怎麽點了火。
梁殊擇扣著她手心，嗓音淺淺：“上次，你說不舒服——”
周梵擡眼看他，電影依舊沒有暫停，聲音和光亮點燃了梁殊擇眼裏情|欲。
他撥了下她頭發：“答應過你的，讓你舒服點。”
梁殊擇伸手撈起桌上紙巾擦手。
擦完手，他將紙巾拋入垃圾桶，而後又用濕紙巾往周梵那抹。
她頭發淩亂，臉紅透，眼閉著。梁殊擇擡手將她抱起，往他房間走。
沙發淩亂得很，兩個橙黃抱枕堆在茶幾上，一個橘色皮筋躺在最中央，白色的小毛毯孤零零地被擠在最角落。
第二天醒來時候，周梵閉眼摸手上的皮筋，但沒摸到。她輕皺眉，不到幾秒，梁殊擇擡手摸了摸她眉毛。
“一大早皺什麽眉。”
周梵睜開眼：“你醒了啊。”
梁殊擇嗯了聲，伸手撥了下她睫毛：“醒了。”
“我找我皮筋呢，沒找到。”周梵輕笑了下，“沒皺眉。”
“嗯。”梁殊擇說：“皮筋在沙發上，待會幫你去拿過來。”
周梵：“別，你再睡會吧。”
梁殊擇笑了聲，手指蹭了蹭她下巴：“昨晚我的確是辛苦了。”
周梵表情一頓，緩慢地翻了個身，背部朝著他，沒再出聲了。
梁殊擇又擡手指撥了撥她後背肌膚：“不辛苦麽。”
周梵隨手拿起枕頭，將腦袋藏進枕頭裏，聲音透過枕頭傳遞出來，顯得又沈又悶。
“你別說了。”
“嗯。”梁殊擇今天難得不渾，將她身體緩慢地翻過來，而後擡手圈住她，將她圈到懷裏。
“不說了，你再睡會，現在還早。”
周梵困倦道：“嗯，再睡會。”
兩個人又再抱著睡了會。
西京市十一月份氣溫平緩地往下降，到十二月中旬，氣溫徹底降了下來。
自從上次後，周梵每周都會抽一天時間在梁殊擇那裏住，但兩個都不是時間空閑的人，呆在一起的那天也都是各自忙各自的。
只是兩個人呆在一起麽，也親密。
例如十二月十八號那天上午，周梵在沙發上看書，梁殊擇在客廳裏用電腦。兩人安安靜靜，客廳裏只能聽到空調運作的淺淡聲音。
周梵剛翻過一頁書，手裏拿的筆圈圈劃劃著，梁殊擇忽然朝她睨過來。
“周梵，待會中午想吃什麽。”
臨近期末周，周梵拖長尾音，身體靠在沙發上，聲音懶洋洋的：“覆習好累啊，梁殊擇。”
梁殊擇笑出聲，停下握住鼠標的手，側頭朝她看過去：“累著我們撒嬌公主了。”
周梵穿著白色短襪，腿彎曲著坐在沙發上，仰著臉看一眼時鐘：“梁殊擇，現在才十點，怎麽就商量吃午飯的事了。”
梁殊擇彎下嘴角：“想借機和你說會話，不行？”
“行，”周梵揉下臉頰：“我好困，困死了。”說著話，她打一個哈欠：“覆習真的好累，梁殊擇，你能坐我身邊嗎？我想靠著你覆習。”
“噢。”
梁殊擇唇角往上扯：“周梵，你怎麽這麽黏人啊。”
其實黏人的一向不是周梵。
但周梵也縱著他說，她彎著唇角朝他招手：“我就黏你，你過來吧，我想靠著你。”
“行。”
梁殊擇換了臺筆電，朝沙發走過去。
周梵唇角始終彎著，翻書的時候都哼著點歌，梁殊擇坐到她旁邊，她忽然將書合上，側頭看梁殊擇：“我現在想喝點酸奶，你要嗎，我去冰箱拿。”
“剛剛怎麽不說。”梁殊擇睥她一眼。
“忘啦，現在好想喝，我去拿吧。”
周梵踩著拖鞋走到冰箱那，拿出一瓶無糖可樂，她轉頭望他：“梁殊擇，你喝什麽。”
“你拿自己的，”梁殊擇看著筆電：“我不喝。”
“哦，”周梵：“行。”
她拿著罐裝可樂，冰涼的水珠順著罐身流到手上，很涼。
周梵坐到沙發上，梁殊擇就將可樂拿過去，刺啦一聲單手撥開可樂罐，而後放到桌上。
“涼，待會喝。”他看她一眼：“手冷麽。”
“還行，不是很冷。”周梵說。
梁殊擇將沙發上毛毯蓋住她身體，而後握住她手：“我手熱，分你點熱量。”
“哦，”周梵繼續看書，稀松平常的問：“那要還嗎。”
梁殊擇擡下眼睫：“還什麽。”
“你剛剛不是說分我點熱量嗎，我就問你我以後要不要還你點——”
她頓一下，說：“熱量。”
梁殊擇笑：“周梵，你挺客氣。”
周梵也樂，腦袋靠著他肩膀，隨口道：“借你肩膀躺會，沙發太硬了。不舒服，還是你肩膀舒服。”
梁殊擇側頭看眼她：“今天都這麽主動了，索性再主動點？”
周梵緊了緊他手心：“我哪主動了，你總是過分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太累了，你看看，”她將專業書給他看：“密密麻麻的覆習筆記，好難，梁殊擇。”
梁殊擇睨一眼她的專業書，而後擡手掀到目錄看一眼，嗓音平淡地說：“你親我一下，我給你講。”
“什麽。”周梵笑出聲：“為什麽讓我親你，你直接給我講不就好了。”
“哪有這種好事？”梁殊擇：“想不勞而獲？”
周梵說：“我親你，也不算勞動啊，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鼓勵。”
“那行，”梁殊擇附身吻她：“那就獎勵下我們。”
周梵被他親吻得很舒服，她輕聲說：“你這獎勵能多點嗎？我感覺——”
梁殊擇加重這個吻，呼吸落到周梵脖頸間，她就說不了話了。
他笑：“我剛是覺著你待會要覆習。”
“既然你覺得不夠，”梁殊擇哂笑一聲，吻繼續加重，將她推倒沙發最裏邊，手抵著她腦袋，輕吐出一句話：“那我能讓你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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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殊擇也剛洗完澡，手指正滑手機屏幕。
掃一眼沙發上的衣服，擡手撈起，走到浴室外邊。
幾秒後，浴室門開出一道縫隙，他將衣服遞進去。
周梵擡手接過，接下來便將浴室門關掉，但梁殊擇手卻沒松，杵在那看著她。
“幹什麽，我要穿衣服。”
她撓了撓梁殊擇手心：“剛洗完澡，別鬧。”
梁殊擇手心被她撓了撓，像柔軟羽翼拂過滾燙心肺，他閑散噢了聲，松手關掉浴室門。
周梵彎下唇，將睡衣穿好後走出浴室。
剛剛在沙發上做了一次，她腰有點酸，現在洗完澡整個人舒服不少。
梁殊擇見她走出浴室，偏頭看她一眼，又朝她擡下手：“過來，周梵。”
“嗯，好。”周梵笑一下，走到梁殊擇身邊，挨著他坐下。
梁殊擇喜歡擡手繞她肩膀，將她攬到懷裏。
周梵也喜歡梁殊擇這樣攬著她。
接下來兩個人看電影的時候，梁殊擇攬了她很久。
今天放的電影是周梵挑的一部國產電影，但梁殊擇今天看電影一點也不上心，只是時不時撩起眼皮看一眼，大部分時間都拿著手機看。
看完一個小高|潮，周梵用肩膀蹭蹭他：“梁殊擇，你對這個電影不感興趣嗎？要不要換一個？”
“沒，”梁殊擇擡左手揉了揉她頭發，“有點事，你先看。”
“哦，”周梵應了聲，歪頭看一眼他：“如果你很忙的話，你就去你房間處理？看電影客廳沒開燈，光線不好，待會眼睛視力下降了。”
“你擔心什麽？”梁殊擇朝她彎下唇角。
“擔心你眼睛壞掉啊，”周梵伸手碰了碰他眉眼，扯下唇：“這麽好看的眼睛，要是近視了有點可惜。”
“哦，”梁殊擇將她手拽過來，讓她整個人躺在他懷裏，他低頭看著她，扯著笑說：“我還以為——”
周梵和他交匯下視線。
“你擔心我們小孩將來視力基因不好。”
周梵微微瞪大雙眼，掀開梁殊擇手臂，身體坐直靠著沙發，快速吐出一句話：“梁殊擇，誰答應和你有小孩了。”
“哦，”梁殊擇看她一眼：“沒有答應。”
周梵碰碰嘴唇：“亂說話也要有個限度。”
“好了，”梁殊擇伸手攬過她：“逗你的。”
周梵又被他重新攬到懷裏，她掃眼他，語調平緩：“梁殊擇，你真的很煩人。”
“哦，”梁殊擇放下手機，伸手擡了擡她下巴：“別煩我。”
周梵下巴被他擡著，她眨眨眼：“有你這樣求人的嗎？你應該語氣溫柔點，態度也放好點。”
“怎麽樣算語氣溫柔？”梁殊擇緩慢湊近她，兩人距離被人為縮短。
周梵看著他硬朗五官，眉眼精致得過分，下顎線條筆直而淩厲。她硬是憋不出一句話，過一會才將腦袋轉過去不看他，隨即蹦出一句話：“你自己掂量，問我算怎麽回事。”
“行。”梁殊擇松了她下巴。
周梵以為他不會再做什麽，沒想到下一秒他就又湊近她，聲音壓低，帶著倦懶的笑，語氣很溫柔，溫柔得不像梁殊擇嗓音。一下一下像風浪撞入她心臟漩渦。
“撒嬌公主，求求你了，別不理我。”
周梵腦袋緩慢朝他轉過來：“你好好說話，別犯規，梁殊擇，你這樣算犯規。”
梁殊擇笑：“你講不講理。”
這種時刻，當然不需要講理，周梵手被他牽著，過幾秒，他低笑著撓她手心：“剛剛是誰讓我語氣溫柔。”
“別撓我，癢。”周梵笑著甩開他的手。
梁殊擇擡手又繼續撓她手心，整個人都朝她偏過來：“周梵，你太不講道理了。”
周梵躲開他：“梁殊擇，別撓。”
“噢，公主不需要講道理。”
鬧了很短暫的一分鐘後，梁殊擇手機又響了下，他便收手說“停戰”去看手機了。
周梵整個人還開心著，和他打鬧像席卷過心臟的海浪帶著柑橘味的甜，她看他一小會，才轉頭去看電影。
但梁殊擇剛剛鬧她，周梵忘記按遙控器的暫停鍵，電影已經進展到下一個情節，她有點看不懂現在的劇情了，得將進度往前拉到剛剛看到的位置。
“都怪你，梁殊擇。”周梵笑著將遙控器拿過來，把電影進度條往前拉，但下一秒她忽然又放下了遙控器。
電視屏幕上，新年時刻，男女主站在天臺上接吻，幾秒後小簇光束忽然劃過二人身旁，直直抵達夜空，而後煙花大幅度散開，橘黃紅橙一片，映在男女主接吻的側臉上，漂亮得不像話。
周梵想起上一個新年，也是在一片絢爛煙花中，她朝梁殊擇走過去。那時兩個人都不太熟，煙花對於他們來說也談不上浪漫二字。
但現在兩個人已經談上戀愛，卻還沒有一起在煙花底下接過吻。
她下意識動了動嘴唇，聲音很輕：“有點可惜。”
梁殊擇伸手揉了下她頭發，回應她之前那句話。
“怪我什麽。”
“沒什麽，就剛剛你和我鬧，電影忘記按暫停鍵了。”周梵笑了下。
梁殊擇手指繞著她頭發打圈，幾秒後將手機放下，眼睛朝電視屏幕上看去。
周梵也一同朝他視線睨去。
可惜電影換了下一個場景，電影裏男女主的新年已經過完了，煙花也早已從幾百米高空墜落到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梁殊擇將周梵的手放他手心，看電影的時候時不時在她手心裏勾勾畫畫什麽。
周梵手心癢得很，兩人又在幾分鐘後鬧起來。
但這次不知道怎麽點了火。
梁殊擇扣著她手心，嗓音淺淺：“上次，你說不舒服——”
周梵擡眼看他，電影依舊沒有暫停，聲音和光亮點燃了梁殊擇眼裏情|欲。
他撥了下她頭發：“答應過你的，讓你舒服點。”
梁殊擇伸手撈起桌上紙巾擦手。
擦完手，他將紙巾拋入垃圾桶，而後又用濕紙巾往周梵那抹。
她頭發淩亂，臉紅透，眼閉著。梁殊擇擡手將她抱起，往他房間走。
沙發淩亂得很，兩個橙黃抱枕堆在茶幾上，一個橘色皮筋躺在最中央，白色的小毛毯孤零零地被擠在最角落。
第二天醒來時候，周梵閉眼摸手上的皮筋，但沒摸到。她輕皺眉，不到幾秒，梁殊擇擡手摸了摸她眉毛。
“一大早皺什麽眉。”
周梵睜開眼：“你醒了啊。”
梁殊擇嗯了聲，伸手撥了下她睫毛：“醒了。”
“我找我皮筋呢，沒找到。”周梵輕笑了下，“沒皺眉。”
“嗯。”梁殊擇說：“皮筋在沙發上，待會幫你去拿過來。”
周梵：“別，你再睡會吧。”
梁殊擇笑了聲，手指蹭了蹭她下巴：“昨晚我的確是辛苦了。”
周梵表情一頓，緩慢地翻了個身，背部朝著他，沒再出聲了。
梁殊擇又擡手指撥了撥她後背肌膚：“不辛苦麽。”
周梵隨手拿起枕頭，將腦袋藏進枕頭裏，聲音透過枕頭傳遞出來，顯得又沈又悶。
“你別說了。”
“嗯。”梁殊擇今天難得不渾，將她身體緩慢地翻過來，而後擡手圈住她，將她圈到懷裏。
“不說了，你再睡會，現在還早。”
周梵困倦道：“嗯，再睡會。”
兩個人又再抱著睡了會。
西京市十一月份氣溫平緩地往下降，到十二月中旬，氣溫徹底降了下來。
自從上次後，周梵每周都會抽一天時間在梁殊擇那裏住，但兩個都不是時間空閑的人，呆在一起的那天也都是各自忙各自的。
只是兩個人呆在一起麽，也親密。
例如十二月十八號那天上午，周梵在沙發上看書，梁殊擇在客廳裏用電腦。兩人安安靜靜，客廳裏只能聽到空調運作的淺淡聲音。
周梵剛翻過一頁書，手裏拿的筆圈圈劃劃著，梁殊擇忽然朝她睨過來。
“周梵，待會中午想吃什麽。”
臨近期末周，周梵拖長尾音，身體靠在沙發上，聲音懶洋洋的：“覆習好累啊，梁殊擇。”
梁殊擇笑出聲，停下握住鼠標的手，側頭朝她看過去：“累著我們撒嬌公主了。”
周梵穿著白色短襪，腿彎曲著坐在沙發上，仰著臉看一眼時鐘：“梁殊擇，現在才十點，怎麽就商量吃午飯的事了。”
梁殊擇彎下嘴角：“想借機和你說會話，不行？”
“行，”周梵揉下臉頰：“我好困，困死了。”說著話，她打一個哈欠：“覆習真的好累，梁殊擇，你能坐我身邊嗎？我想靠著你覆習。”
“噢。”
梁殊擇唇角往上扯：“周梵，你怎麽這麽黏人啊。”
其實黏人的一向不是周梵。
但周梵也縱著他說，她彎著唇角朝他招手：“我就黏你，你過來吧，我想靠著你。”
“行。”
梁殊擇換了臺筆電，朝沙發走過去。
周梵唇角始終彎著，翻書的時候都哼著點歌，梁殊擇坐到她旁邊，她忽然將書合上，側頭看梁殊擇：“我現在想喝點酸奶，你要嗎，我去冰箱拿。”
“剛剛怎麽不說。”梁殊擇睥她一眼。
“忘啦，現在好想喝，我去拿吧。”
周梵踩著拖鞋走到冰箱那，拿出一瓶無糖可樂，她轉頭望他：“梁殊擇，你喝什麽。”
“你拿自己的，”梁殊擇看著筆電：“我不喝。”
“哦，”周梵：“行。”
她拿著罐裝可樂，冰涼的水珠順著罐身流到手上，很涼。
周梵坐到沙發上，梁殊擇就將可樂拿過去，刺啦一聲單手撥開可樂罐，而後放到桌上。
“涼，待會喝。”他看她一眼：“手冷麽。”
“還行，不是很冷。”周梵說。
梁殊擇將沙發上毛毯蓋住她身體，而後握住她手：“我手熱，分你點熱量。”
“哦，”周梵繼續看書，稀松平常的問：“那要還嗎。”
梁殊擇擡下眼睫：“還什麽。”
“你剛剛不是說分我點熱量嗎，我就問你我以後要不要還你點——”
她頓一下，說：“熱量。”
梁殊擇笑：“周梵，你挺客氣。”
周梵也樂，腦袋靠著他肩膀，隨口道：“借你肩膀躺會，沙發太硬了。不舒服，還是你肩膀舒服。”
梁殊擇側頭看眼她：“今天都這麽主動了，索性再主動點？”
周梵緊了緊他手心：“我哪主動了，你總是過分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太累了，你看看，”她將專業書給他看：“密密麻麻的覆習筆記，好難，梁殊擇。”
梁殊擇睨一眼她的專業書，而後擡手掀到目錄看一眼，嗓音平淡地說：“你親我一下，我給你講。”
“什麽。”周梵笑出聲：“為什麽讓我親你，你直接給我講不就好了。”
“哪有這種好事？”梁殊擇：“想不勞而獲？”
周梵說：“我親你，也不算勞動啊，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鼓勵。”
“那行，”梁殊擇附身吻她：“那就獎勵下我們。”
周梵被他親吻得很舒服，她輕聲說：“你這獎勵能多點嗎？我感覺——”
梁殊擇加重這個吻，呼吸落到周梵脖頸間，她就說不了話了。
他笑：“我剛是覺著你待會要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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