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9章 口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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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鹿行:“姑姑?”

皇後:“公主呢?”

皇上:“今日公主怎麽沒過來?”

太後:“可有人看見公主去了哪裏?”

整個皇宮都在找陸飖歌的時候,她已經帶著折雪出了宮。

晚照和晴空已經被她派回怡園收拾去了,陸宅送給了陳小虎,以後就要改成陳宅。

她決定暫時就住在怡園,至於公主府,皇兄賞是賞了,只是一直在改建,她連見都還沒見過。

當然,以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住進去的機會。

二哥不同意她假扮皇上,姨母卻覺得可行。

陸飖歌知道二哥是心疼她,可就像二哥心疼她一般,難道她就不心疼二哥?不心疼姨母?不心疼嫂子?不心疼行兒,還有嫂子肚裏未出世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愛是相互成就,不是一方永遠受著庇佑,卻不懂得付出!

馬車的車輪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吱嘎聲,馬蹄聲聲,和街道邊叫賣的聲音混到了一起。

宮中和宮外,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世界。

從宮中走出來,好似連駕車的馬都變得鮮活起來。

折雪掖了掖腰間的鞭子,問道:“四少,我們現在去哪?”

“去找一個奇人。”

這奇人也姓李,名叫李進,是李掌櫃當初留下的人,在茶樓說書。

要說他奇,就奇在此人身材矮小,相貌平平,卻極其擅口技。

飛禽走獸,花鳥魚蟲,只要他模仿,那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這人原本是一個流民,領著唯一的孫女流落到京城,靠乞討為生。

有一次李進病了,孫女餓急了,跑去吉祥樓的後樓撈泔水,被李掌櫃看見,他可憐孩子幼小無依靠,就給她吃了飽飯,還送了她兩個饅頭帶回去。

當時小丫頭只有六歲,卻是個極其懂事的,得了饅頭送回去,回來就在吉祥樓後門擦地,將吉祥樓後門放泔水的地方擦的幹幹凈凈。

李進病了三日,小丫頭來吉祥樓拿了三日吃的,也給吉祥樓的後門擦了三日地。

等到李進病勉強好了些,親自帶著小孫女來吉祥樓致謝。

這人也是個十分聰明,主動和李掌櫃說起他會口技,想在李掌櫃手下討口飯吃。

折雪好奇地問道:“這人以前是做什麽的?”

“聽說識字,還是個童生,據說因為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招了婿,結果女兒女婿出事丟了性命,族裏人想吃絕戶。他無奈之下,只能帶著小孫女逃出來。”

“不對呀。”

折雪雖然自小學武,不通俗物,多少還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

“這李進又沒死,族人怎麽就想吃絕戶呢?”

聞言,陸飖歌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等會見到人,你大概就能明白為什麽了。”

李進住在茶樓後巷大院裏的一間廂房中,不大的一間屋子一分為二,放了兩張床。

這大院,一共有八個房間,裏面住著的都是茶樓裏的夥計。

爺孫倆吃住都在茶樓,李進一個月月銀一兩,得到的賞錢也是他所有,茶樓不管。

孫女李園現在十二歲,在茶樓幫著打雜,從去年開始,一個月也有兩百文的月錢。

爺孫倆也沒啥開銷,掙得都攢下來。李進想著,等孫女出嫁,他就可以攢個百多兩銀子給孫女添置嫁妝了。

從茶樓後門進院子,院子裏很安靜。

在後院負責停車的夥計聽說陸四少要找李進,不由有些犯難:“四少,李進在前面說書呢,約摸還有兩刻鐘的時辰,才能下來。”

他是茶樓的老夥計,自然是認識陸飖歌和折雪的,也知道這年齡不大的年輕人是吉祥樓原本的東家之一。

這些夥計只知道茶樓歸了沈家,並不知道這沈家也不過是在替皇上辦事。

當初沈家來人接手茶樓的時候就曾說過,陸四少和沈家是親戚,店裏一切陸四少說了一樣算。

夥計們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卻也知道,陸四少來茶樓,那是等同於主子的。

“無礙。”

陸飖歌跟著夥計上樓,在三樓的一個房間坐下。

這房間還是李掌櫃在的時候特意給她留的,現在茶樓換了主人,房間卻還在。

茶樓不管生意好不好,從來就沒有一個管事的敢打這個房間主意的。

陸飖歌等夥計上了點心和茶,側耳聽了聽樓下的喧鬧,問道,“新年後,這茶樓的生意可好?”

“好,實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提起茶樓的生意,夥計就有一種與有榮焉的興奮。

“每年茶樓過了新年,起碼要到二月底三月初,生意才會有起色。可今年不知道怎麽搞的,剛過完正月十五,這茶樓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火爆。

二樓三樓的雅座,位置是要預定的就不說了,反正是不提前個兩三日預定是訂不到的。就那大廳,整日也是人山人海,店裏桌子不好加,凳子卻加了十幾條都不夠!”

折雪好奇地問道:“為何生意會如此好?”

這茶樓,公主在京中的時候常帶著她來,生意好是好,可也沒聽說這麽好。

“那自然是因為這茶樓現在是屬於國舅沈家啊。”

夥計眉飛色舞道,“你們不知道,別說這茶樓,還有吉祥樓如意齋,現在京中都知道這些是沈家的產業,誰還不來捧個場?”

陸飖歌問道:“沈家有人常來茶樓嗎?”

“那倒沒有!”

說起沈家,夥計也不敢信口開河,“沈家除了三爺每個月會來店裏查賬,只有沈家姑奶奶,也就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來過兩次,其餘人都沒見過。”

沒見過才正常,沈家人原本就不多,除了沈三爺沈正河性子稍微跳脫點,其餘人性子都比較恬淡,能不出府幾乎就很少出府。

原本陳權沒死,周貴妃得勢,沈家低調是為了不給當時的皇後惹禍。

後來,沈家外甥陳權的三兒子陳建業登基,周家失勢,沈皇後成了沈太後,沈家身份水漲船高,卻依然低調如初。

除了和姻親鎮國公府往來比較密切,其他人家設宴幾乎很少能看見沈家人。

夥計邊說邊窺著陸飖歌的臉色,見他對沈家的事情很感興趣,話不由就多了起來。

“四少是不是剛剛回京?”

“嗯。”陸飖歌點頭,“剛回來兩天。”

夥計一聽,恍然大悟:“那就是了,難怪四少不知道,沈家出事了。”

“沈家出事?”陸飖歌猛地擡頭,“沈家能出什麽事?”

這京城之中,還有人敢在沈家人頭上動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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