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冤有頭債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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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隋意索性也沒什麽事，便把CFA、FRM、CPA、CFP、ACCA全部考了。
簡樂和另一個女生，也和她一起把FRM和CFA考了
陶圓圓一整個看的目瞪口呆：“你們……簡直不是人。”
簡樂道：“你不是要忙著覆習期末考試嗎，就不給你雪上加霜，反正明年還能考呢。”
陶圓圓趴在書桌上，悔不當初。
隋意翻著書：“元旦的時候我把這次的題都寫出來，你拿去看看，明年考起來應該就會容易一些。”
陶圓圓又蹭了起來：“你元旦不去約會嗎？”
簡樂道：“學長還沒回國呢。”
“是哦。”簡樂道，“那你元旦怎麽安排的？”
隋意道：“剛才不是說了嗎，給你寫題。”
陶圓圓抱住她：“嗚嗚嗚，隋意你真好。”
隋意笑：“好啦，不過你最好還是想清楚，畢業以後打算做什麽，如果真的要從事金融行業，你明年就開始就別玩兒了，好好學習。”
陶圓圓癟嘴：“我也不知道，但我對這個真的沒興趣。”
“那你就趁著過年，和你父母商量一下。”
陶圓圓點頭：“好，我會的！”
……
跨年那一個晚上，隋意站在宿舍的陽臺上，看著整個城市的燈光，唇角慢慢揚起。
時間過得好快，距離顧詞帶著她去看跨年演唱會，都已經過去一年了。
就在隋意想的出神的時候，手機響起，是顧詞打來的。
顧詞聽她這邊靜悄悄的：“你沒出去玩兒？”
“沒有啊。”隋意轉了個身，靠在了欄桿上，“你也，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顧詞道：“公司晚上有跨年活動。”
隋意道：“真羨慕你啊。”
“不然我現在給你買機票，你到的時候還能趕上。”
隋意：“……”
“謝邀。”
顧詞在那邊輕笑。
隋意感慨道：“你有沒有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顧詞道：“有，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
隋意唇角忍不住翹起：“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算了……不跟你說了，你趕緊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隋意重新坐在電腦前，繼續給陶圓圓整理著各項考試的的題目。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手機再次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
隋意接通，對方道：“你的玫瑰花和蛋糕到了，麻煩下樓簽收一下。”
她快速走到了陽臺邊，果然看到了外賣員。
隋意道：“你等等，我馬上下來。”
她小跑著下樓，把花抱在了懷裏，又伸手接過了小蛋糕：“謝謝。”
回到宿舍，隋意把東西放在書桌上，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發給顧詞。
隋意：【又不是過生日，買蛋糕做什麽？】
顧詞大概是在忙，一直沒有回覆。
隋意靠在椅背裏，唇角笑容不減，切出聊天對話框，用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
陶圓圓回覆：【殺狗了殺狗了。】
簡樂回覆：【隔著十萬八千裏都能聞到戀愛的酸臭味，哼~】
另一個女生回覆：【看得我戀愛癮犯了，挖點野菜冷靜下。】
梁詩回覆：【耶~】
陳賦回覆：【這花真新鮮。】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同學的。
隋意正在滑動往下看時，手機震動了下，她連忙推出朋友圈。
顧詞：【儀式感？】
隋意臉上的笑容擴大，回覆了一個表情包後，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
元旦過後一個星期，便是金融系的考試。
考完後，陶圓圓渾身輕松：“我們今晚去輕松一下吧，這段時間可算是憋死我了。”
簡樂道：“你計量經濟學考的怎麽樣啊？能過嗎？”
陶圓圓充滿了信心：“隋意給我劃的那些重點全考了，百分之百沒問題。”
這時候，有同學過來道：“陶圓圓，計量經濟學的老師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陶圓圓：“……”
隋意見她面如死灰，安慰道：“放心吧，他會給你留活口的。”
考完最後一科，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回家了。
隋意拖著行李箱剛走到了宿舍門口，就接到了徐曼的電話，她再擡頭時，看見徐曼從車裏下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最後，是徐曼率先打破了沈默：“你什麽時候去你爺爺奶奶那裏？”
隋意道：“後天的機票。”
“後天我休息，可以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徐曼道：“我和你林叔叔領證了，就前兩天的事。”
隋意並不意外，神色平靜：“恭喜你。”
徐曼握著方向盤：“意意，媽媽的家永遠都是你的家，你想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雖然我現在和他結婚了，但是什麽都不會改變。你如果不想見到他的話，我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的。”
隋意道：“見不見都無所謂，他對你好就行了。”
徐曼一頓，半晌才出聲：“是媽媽對不起你。”
隋意看向了窗外。
第二天，她正在家裏收拾行李時，門鈴聲響起。
隋意以為是顧詞又給她點外賣了，走出去打開門，才發現是上次見到的那個女孩兒。
她緊緊盯著隋意，雖然沒說話，但能看得出來，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爽。
隋意靠著門邊，也沒有讓她進來，只是道：“現在高中應該還沒放寒假，你蹺課來的？”
林渺哼了一聲：“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接受你們母女的，永遠都不可能！”
隋意笑道：“你這話跟我說有什麽用，又不是我嫁給你爸。”
林渺聞言，瞬間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害不害臊，居然說這種話？”
“你跑來找我都不害臊，我害什麽。”隋意伸手去關門，“冤有頭債有主，誰和你爸結婚找誰去。”
林渺見狀，連忙用半個身體擋住門：“我找不到你媽，我爸現在也不理我了，我就只能找你。”
隋意道：“那你猜，你爸要是去警局接你，會不會更生氣？”
林渺到底還是高中沒畢業的小姑娘，一聽隋意要把她送到警局去，頓時就慫了：“你別……別報警，我其實也不是來找你鬧的，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隋意最終還是讓她進來了。
林渺坐在沙發裏，東看看西看看，撇嘴道：“我爸說你成績特別好，怎麽你家裏一張獎狀都沒有。”
隋意給她拿了瓶酸奶：“你獎狀是掛客廳裏？”
林渺得意道：“那當然了，我要是能拿一張獎狀，我爸恨不得覆印幾百張，貼滿整個客廳。”
隋意：“……”
林渺又小聲嘀咕：“可我自從小學的時候拿過三好學生獎，就再也沒有拿過獎狀了。”
隋意坐在她對面：“應該的。”
林渺不解：“什麽應該的？”
隋意聳了聳肩，微微笑了下：“沒什麽。”
林渺拿著酸奶，咳了一聲：“你媽媽要再給你找一個爸爸，你都不抗議的嗎？萬一他以後對你不好呢，萬一他打你呢，萬一他搶走你媽媽對你所有的愛呢？”
隋意眉梢動了動：“你……擔心的是這些？”
“我……我才不擔心，我是在問你。”
隋意笑了聲：“我也不擔心。”
林渺進一步問道：“為什麽？”
“我有自己的生活，又不和他們住在一起，更何況……”隋意聲音小了一些，“也沒什麽愛可以搶走的。”
隋意最後的話林渺沒聽清，她皺眉道：“可是讓你對一個陌生人叫爸爸，你不覺得別扭嗎？”
隋意道：“他只是和我媽結婚，不代表我就必須要叫他爸爸。”
林渺一知半解：“那該叫什麽？”
“愛叫什麽叫什麽。”
“可是……”
隋意起身：“回去上課吧，你再蹺課連大學都考不上了。”
林渺無所謂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反正我也不喜歡上學，我長得這麽漂亮，說不定以後還能去當女明星呢。”
“當明星也是需要腦子的，就你這……采訪不到兩句，就全暴露了。”
林渺剛想要說什麽，隋意便繼續：“你要是靠不上大學，你爸興許會覺得你這個號練廢了，再重新生一個，那樣才是搶走了對你所有的愛。”
林渺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來：“什麽！”
隋意鼓勵道：“加油。”
林渺極其不情願的走到了門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那我以後能找你幫我補習嗎。”
隋意：“……”
林渺手撐在門邊：“求你了姐姐，我其實都跟同學把牛吹出去了，說我認識一個姐姐，是去年的省狀元，他們都覺得我好厲害。”
隋意道：“別叫我姐姐。”
林渺撅嘴：“可是你本來就比我大嘛，我不叫你姐姐叫什麽。”
隋意趁她不註意，把人推了出去，快速拉上門，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
她小時候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是有個弟弟或者妹妹能陪她，怎麽那時候的願望現在全實現了是嗎，又是弟弟又是妹妹的。
隋意回到房間裏，倒在床上用枕頭蒙住腦袋，腳在空氣中胡亂踢了一通。
同時間，她的手機響起。
隋意翻身接通，語氣不爽：“餵？”
電話那頭頓了頓才道：“還沒到過年呢，就開始準備放煙花的材料了？”
隋意：“……”
她坐了起來，理了理自己淩亂的頭發，沒好氣道：“幹嘛。”
顧詞的聲音繼續：“考完試了？”
“昨天考完的。”
“回東城的時間定了嗎。”
隋意悶悶道：“定了，明天下午的。”
“那你什麽時候回雲城？”
“開學吧。”隋意頓了頓，又才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顧詞嗓音含笑：“想我了？”
隋意正色：“當我沒問。”
顧詞道：“還沒定下來，到時候跟你說。”
隋意“哦”了聲：“說不說都無所謂，反正也要年後才能見面了。”
“你是真狠心啊，妹妹。”
隋意瞬間耳朵發燙：“掛了。”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才起來繼續收拾東西。
晚上徐曼回來，隋意也沒有提起林渺今天來找過她。
第二天中午，徐曼剛坐上車，準備送隋意去機場時，工作電話便打了過來。
隋意系安全帶的手松開：“你去忙吧，我打車過去。”
徐曼卻只是把手機放下：“這會兒路上不堵，去機場也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而已，來得及。”
隋意沒再說什麽。
到了機場，徐曼抱了抱她：“意意，你要是在那邊不開心了，隨時回來，媽媽在家等你。”
隋意道：“你不去和林叔叔過年嗎。”
徐曼道：“他帶著渺渺去他父母家。”
隋意默了默才道：“你其實可以跟著去，不用特意等我。”
“到時候再說吧。”
隋意從她懷裏出來：“我該去過安檢了。”
徐曼點頭：“落地之後給我發個消息。”
“好。”
隋意拉著行李箱，轉身往機場裏面走。
她知道，徐曼這次是真心想要補償她，可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母慈子孝，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太遙遠。
那天在酒店跟顧詞說了那麽多後，她好像就已經釋懷了，不是賭氣似的說不在乎，是真的覺得無所謂了。
並不是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被愛著，那些不被愛著的人，也能在那許許多多個日子裏，找到生命中最重要，也最愛自己的人。
顧詞的出現，好像撫平了她所有的憤懣。
……
東城還是往去年一樣，漫天飄雪。
臨近年關，隋崇光公司太忙，實在抽不出身，讓司機來接的她。
隋意到的時候，爺爺奶奶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隋意跑了過去抱住他們：“爺爺奶奶。”
兩個老人都是滿臉的笑容，隋奶奶道：“來，奶奶看看，今年有沒有長胖。”
隋意站在他們面前，捏了捏自己臉上的肉：“越來越胖啦。”
隋爺爺在旁邊道：“胖點才好，才有精神。”
這時候，穿的跟個小凳子似的隋禾從裏面一搖一擺的走了出來，咿咿呀呀的叫著：“爺爺~”
隋爺爺把他抱了起來，笑瞇瞇的：“禾禾，姐姐回來了，叫姐姐。”
隋禾看著隋意，眼睛睜得大大，隨即乖乖開口：“姐姐~”
隋意歪了一下頭，伸出手去逗他：“他也長胖了，好可愛。”
隋奶奶見狀笑道：“跟你小時候一樣可愛。”
隋爺爺道：“你還別說，我覺得禾禾越長越像意意小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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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圓圓趴在書桌上，悔不當初。
隋意翻著書：“元旦的時候我把這次的題都寫出來，你拿去看看，明年考起來應該就會容易一些。”
陶圓圓又蹭了起來：“你元旦不去約會嗎？”
簡樂道：“學長還沒回國呢。”
“是哦。”簡樂道，“那你元旦怎麽安排的？”
隋意道：“剛才不是說了嗎，給你寫題。”
陶圓圓抱住她：“嗚嗚嗚，隋意你真好。”
隋意笑：“好啦，不過你最好還是想清楚，畢業以後打算做什麽，如果真的要從事金融行業，你明年就開始就別玩兒了，好好學習。”
陶圓圓癟嘴：“我也不知道，但我對這個真的沒興趣。”
“那你就趁著過年，和你父母商量一下。”
陶圓圓點頭：“好，我會的！”
……
跨年那一個晚上，隋意站在宿舍的陽臺上，看著整個城市的燈光，唇角慢慢揚起。
時間過得好快，距離顧詞帶著她去看跨年演唱會，都已經過去一年了。
就在隋意想的出神的時候，手機響起，是顧詞打來的。
顧詞聽她這邊靜悄悄的：“你沒出去玩兒？”
“沒有啊。”隋意轉了個身，靠在了欄桿上，“你也，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顧詞道：“公司晚上有跨年活動。”
隋意道：“真羨慕你啊。”
“不然我現在給你買機票，你到的時候還能趕上。”
隋意：“……”
“謝邀。”
顧詞在那邊輕笑。
隋意感慨道：“你有沒有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顧詞道：“有，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
隋意唇角忍不住翹起：“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算了……不跟你說了，你趕緊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隋意重新坐在電腦前，繼續給陶圓圓整理著各項考試的的題目。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手機再次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
隋意接通，對方道：“你的玫瑰花和蛋糕到了，麻煩下樓簽收一下。”
她快速走到了陽臺邊，果然看到了外賣員。
隋意道：“你等等，我馬上下來。”
她小跑著下樓，把花抱在了懷裏，又伸手接過了小蛋糕：“謝謝。”
回到宿舍，隋意把東西放在書桌上，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發給顧詞。
隋意：【又不是過生日，買蛋糕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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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圓圓回覆：【殺狗了殺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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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女生回覆：【看得我戀愛癮犯了，挖點野菜冷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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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賦回覆：【這花真新鮮。】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同學的。
隋意正在滑動往下看時，手機震動了下，她連忙推出朋友圈。
顧詞：【儀式感？】
隋意臉上的笑容擴大，回覆了一個表情包後，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
元旦過後一個星期，便是金融系的考試。
考完後，陶圓圓渾身輕松：“我們今晚去輕松一下吧，這段時間可算是憋死我了。”
簡樂道：“你計量經濟學考的怎麽樣啊？能過嗎？”
陶圓圓充滿了信心：“隋意給我劃的那些重點全考了，百分之百沒問題。”
這時候，有同學過來道：“陶圓圓，計量經濟學的老師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陶圓圓：“……”
隋意見她面如死灰，安慰道：“放心吧，他會給你留活口的。”
考完最後一科，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回家了。
隋意拖著行李箱剛走到了宿舍門口，就接到了徐曼的電話，她再擡頭時，看見徐曼從車裏下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最後，是徐曼率先打破了沈默：“你什麽時候去你爺爺奶奶那裏？”
隋意道：“後天的機票。”
“後天我休息，可以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徐曼道：“我和你林叔叔領證了，就前兩天的事。”
隋意並不意外，神色平靜：“恭喜你。”
徐曼握著方向盤：“意意，媽媽的家永遠都是你的家，你想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雖然我現在和他結婚了，但是什麽都不會改變。你如果不想見到他的話，我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的。”
隋意道：“見不見都無所謂，他對你好就行了。”
徐曼一頓，半晌才出聲：“是媽媽對不起你。”
隋意看向了窗外。
第二天，她正在家裏收拾行李時，門鈴聲響起。
隋意以為是顧詞又給她點外賣了，走出去打開門，才發現是上次見到的那個女孩兒。
她緊緊盯著隋意，雖然沒說話，但能看得出來，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爽。
隋意靠著門邊，也沒有讓她進來，只是道：“現在高中應該還沒放寒假，你蹺課來的？”
林渺哼了一聲：“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接受你們母女的，永遠都不可能！”
隋意笑道：“你這話跟我說有什麽用，又不是我嫁給你爸。”
林渺聞言，瞬間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害不害臊，居然說這種話？”
“你跑來找我都不害臊，我害什麽。”隋意伸手去關門，“冤有頭債有主，誰和你爸結婚找誰去。”
林渺見狀，連忙用半個身體擋住門：“我找不到你媽，我爸現在也不理我了，我就只能找你。”
隋意道：“那你猜，你爸要是去警局接你，會不會更生氣？”
林渺到底還是高中沒畢業的小姑娘，一聽隋意要把她送到警局去，頓時就慫了：“你別……別報警，我其實也不是來找你鬧的，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隋意最終還是讓她進來了。
林渺坐在沙發裏，東看看西看看，撇嘴道：“我爸說你成績特別好，怎麽你家裏一張獎狀都沒有。”
隋意給她拿了瓶酸奶：“你獎狀是掛客廳裏？”
林渺得意道：“那當然了，我要是能拿一張獎狀，我爸恨不得覆印幾百張，貼滿整個客廳。”
隋意：“……”
林渺又小聲嘀咕：“可我自從小學的時候拿過三好學生獎，就再也沒有拿過獎狀了。”
隋意坐在她對面：“應該的。”
林渺不解：“什麽應該的？”
隋意聳了聳肩，微微笑了下：“沒什麽。”
林渺拿著酸奶，咳了一聲：“你媽媽要再給你找一個爸爸，你都不抗議的嗎？萬一他以後對你不好呢，萬一他打你呢，萬一他搶走你媽媽對你所有的愛呢？”
隋意眉梢動了動：“你……擔心的是這些？”
“我……我才不擔心，我是在問你。”
隋意笑了聲：“我也不擔心。”
林渺進一步問道：“為什麽？”
“我有自己的生活，又不和他們住在一起，更何況……”隋意聲音小了一些，“也沒什麽愛可以搶走的。”
隋意最後的話林渺沒聽清，她皺眉道：“可是讓你對一個陌生人叫爸爸，你不覺得別扭嗎？”
隋意道：“他只是和我媽結婚，不代表我就必須要叫他爸爸。”
林渺一知半解：“那該叫什麽？”
“愛叫什麽叫什麽。”
“可是……”
隋意起身：“回去上課吧，你再蹺課連大學都考不上了。”
林渺無所謂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反正我也不喜歡上學，我長得這麽漂亮，說不定以後還能去當女明星呢。”
“當明星也是需要腦子的，就你這……采訪不到兩句，就全暴露了。”
林渺剛想要說什麽，隋意便繼續：“你要是靠不上大學，你爸興許會覺得你這個號練廢了，再重新生一個，那樣才是搶走了對你所有的愛。”
林渺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來：“什麽！”
隋意鼓勵道：“加油。”
林渺極其不情願的走到了門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那我以後能找你幫我補習嗎。”
隋意：“……”
林渺手撐在門邊：“求你了姐姐，我其實都跟同學把牛吹出去了，說我認識一個姐姐，是去年的省狀元，他們都覺得我好厲害。”
隋意道：“別叫我姐姐。”
林渺撅嘴：“可是你本來就比我大嘛，我不叫你姐姐叫什麽。”
隋意趁她不註意，把人推了出去，快速拉上門，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
她小時候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是有個弟弟或者妹妹能陪她，怎麽那時候的願望現在全實現了是嗎，又是弟弟又是妹妹的。
隋意回到房間裏，倒在床上用枕頭蒙住腦袋，腳在空氣中胡亂踢了一通。
同時間，她的手機響起。
隋意翻身接通，語氣不爽：“餵？”
電話那頭頓了頓才道：“還沒到過年呢，就開始準備放煙花的材料了？”
隋意：“……”
她坐了起來，理了理自己淩亂的頭發，沒好氣道：“幹嘛。”
顧詞的聲音繼續：“考完試了？”
“昨天考完的。”
“回東城的時間定了嗎。”
隋意悶悶道：“定了，明天下午的。”
“那你什麽時候回雲城？”
“開學吧。”隋意頓了頓，又才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顧詞嗓音含笑：“想我了？”
隋意正色：“當我沒問。”
顧詞道：“還沒定下來，到時候跟你說。”
隋意“哦”了聲：“說不說都無所謂，反正也要年後才能見面了。”
“你是真狠心啊，妹妹。”
隋意瞬間耳朵發燙：“掛了。”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才起來繼續收拾東西。
晚上徐曼回來，隋意也沒有提起林渺今天來找過她。
第二天中午，徐曼剛坐上車，準備送隋意去機場時，工作電話便打了過來。
隋意系安全帶的手松開：“你去忙吧，我打車過去。”
徐曼卻只是把手機放下：“這會兒路上不堵，去機場也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而已，來得及。”
隋意沒再說什麽。
到了機場，徐曼抱了抱她：“意意，你要是在那邊不開心了，隨時回來，媽媽在家等你。”
隋意道：“你不去和林叔叔過年嗎。”
徐曼道：“他帶著渺渺去他父母家。”
隋意默了默才道：“你其實可以跟著去，不用特意等我。”
“到時候再說吧。”
隋意從她懷裏出來：“我該去過安檢了。”
徐曼點頭：“落地之後給我發個消息。”
“好。”
隋意拉著行李箱，轉身往機場裏面走。
她知道，徐曼這次是真心想要補償她，可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母慈子孝，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太遙遠。
那天在酒店跟顧詞說了那麽多後，她好像就已經釋懷了，不是賭氣似的說不在乎，是真的覺得無所謂了。
並不是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被愛著，那些不被愛著的人，也能在那許許多多個日子裏，找到生命中最重要，也最愛自己的人。
顧詞的出現，好像撫平了她所有的憤懣。
……
東城還是往去年一樣，漫天飄雪。
臨近年關，隋崇光公司太忙，實在抽不出身，讓司機來接的她。
隋意到的時候，爺爺奶奶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隋意跑了過去抱住他們：“爺爺奶奶。”
兩個老人都是滿臉的笑容，隋奶奶道：“來，奶奶看看，今年有沒有長胖。”
隋意站在他們面前，捏了捏自己臉上的肉：“越來越胖啦。”
隋爺爺在旁邊道：“胖點才好，才有精神。”
這時候，穿的跟個小凳子似的隋禾從裏面一搖一擺的走了出來，咿咿呀呀的叫著：“爺爺~”
隋爺爺把他抱了起來，笑瞇瞇的：“禾禾，姐姐回來了，叫姐姐。”
隋禾看著隋意，眼睛睜得大大，隨即乖乖開口：“姐姐~”
隋意歪了一下頭，伸出手去逗他：“他也長胖了，好可愛。”
隋奶奶見狀笑道：“跟你小時候一樣可愛。”
隋爺爺道：“你還別說，我覺得禾禾越長越像意意小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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