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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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案”。雖然報紙上的報道簡化了很多,但還是嚇到了不少的人。我們在鄭樹棠的房間裏搜到一本日記,估計是他的另一個人格寫的,滿滿的都是他瘋狂的犯罪事實。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

——總有那麽一個人,值得你去瘋。

至此,四樓只剩下我一位住戶。

我害怕這種連鎖反應會發生在我身上,災難可能降臨。正當我準備搬去司暮家裏住的時候,一件顛覆我整個人生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這件事情否定了所有,可以說是我這一生聽過的最可怕但也是最真實的一件事情了。

我的故事(一)

四樓很可怕。我不想回去,但又不得不回去。

也許有些讀者看到這裏會疑惑:我為什麽遲遲不搬上五樓和司暮一起住?這也不能怪我,司暮的房間就像藏著什麽寶貝一樣不讓我碰,連看一眼都不行。我曾經問過他裏面到底是什麽,他黑著一張臉說是研究資料,我表面上信以為真,心中的疑惑和害怕卻在日益增長著。我擔心著我的設想會成真,司暮從一開始就騙著我,也許他最後要殺的人是我!但是這些都是毫無根據的,甚至是荒謬的。

感性告訴我,相信司暮。理性告訴我,趕快逃離他,就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但我不能逃,四樓發生的一件件事情慢慢串聯起來,引著我走向一個終點,也許那個終點等待著我的是死亡的殘酷或者是平淡無奇,我都得留下,作為四樓的最後一位生還者,也有可能是下一位死者。

我和司暮說了一部分我的想法,當然不包括我懷疑他的部分。司暮勸我不要太過草木皆兵,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的,那好像還是他第一次認真地安慰我。

收拾好心情,我在司暮家的沙發上賴了兩天,終於還是回到了被所有人所恐懼的、空蕩蕩的四樓。我敲了敲我家的門,就好像有個人在裏面那樣,但裏面僅有的只是空氣,我不打算告別它,但也不打算靠近它。

我把額頭靠在門上,輕聲說:“快點結束吧。結束之後,我們就搬走。”

和你一起,去一個沒有這麽多鮮血和恐懼的地方,然後一直生活下去吧。

春季的風總是令人捉摸不透,就好像嬌俏少女的笑顏,你永遠猜不到它下一秒該冷,還是下兩秒該暖。也許它能吹開兩瓣明艷的桃紅,亦或是再次冰凍那些欲化的河流。我搓著手,胳膊上還掛著三四個裝滿菜蔬的塑料袋,誰叫司暮那小子懶得要命不願意下樓,連買個菜都嫌累。作為蹭飯的人,買菜這件事就當仁不讓。

用備用鑰匙打開503的門,司暮還是全身心地撲在書裏,甚至沒有擡起頭來看我一眼。我有點煩躁,把菜扔在餐桌上,跑到他面前單手將他的書從他手裏抽出來。

司暮擡眸看著我,眼中沒有任何惱意,語調微微上揚:“幹什麽?”

我看著他平靜得毫無波瀾的臉,有些失望,臉上還有些不明不白的燥熱:“你一天到晚都看書,書比我好看嗎?”說完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司暮看我的眼神還是那麽淡然,在那種目光的註視下,我已經無法做到鎮定了,紅著一張老臉,幾乎是用吼的音量道:“看什麽看!”真是的,居然吃一本書的醋,我沒救了。

不知道他盯了我多久,久到氣氛都開始變得奇怪的時候,司暮忽然“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溫柔如水的目光讓我心驚:“真拿你沒辦法。”

正當我懷疑眼前這個司暮是被其他人整容假扮要不就是抽到了腦筋的時候,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然後帶著三分猶豫七分決斷地對著我的嘴唇吻下。我被他的動作逼得轉了個圈,腳下一滑跌坐在沙發上。唇上被他的牙齒磕得一疼,他也沒有停下動作,繼續加深這個吻。

“等、等等……”我趁著喘息之間推開他,不自然地別過頭,“這……這不對。”司暮挑了挑眉,似乎在譴責我此時的不專心。

我深吸一口氣:“司暮,我比你大一歲。”司暮皺了皺眉:“所以?”,我就鼓起勇氣揪住他的衣領,瞬間兩個人就換了個位置,我的膝蓋就抵在他的大腿上。看著身下那張讓我魂牽夢縈的臉,我幾乎毫不猶豫地吻下去。司暮也沒有多少抗拒,順勢扶著我的肩膀。親完之後,我顧不上快要燙熟的臉,在他耳邊道:“所以,應該是我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我和司暮多少都感覺到氣氛暧昧得有些過,好像有些醞釀已久的事情就快要發生了。就在此時,我的肚子非常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直接斷送了接下來的事情。

“先做飯。”司暮用胳膊肘撐起身子,“你讓一下。”我這時才覺得羞恥,面紅耳赤、飛快地後退半米,司暮起身,手輕輕地拂過我的發頂,就只是這個動作便讓人燥熱難耐。

解決完簡單的午餐,司暮看了會兒書就打起盹來。我輕輕給他蓋上外套,倦意同樣也在襲擊著我,就在我認為自己也要像司暮一樣睡著的時候,我忽然在朦朧中看見,司暮房間的那扇門好像是虛掩著的,露出一條細長的縫隙,就好像通往地獄的大門。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看著那扇門,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司暮平時都非常排斥我接近那扇門,都是小心翼翼地鎖好,但是今天為什麽開了條縫,就像故意讓我去看一樣?我看了看司暮,甚至輕聲叫他的名字他都沒有任何反應,看來真的是陷入深眠狀態了。我的內心在左右掙紮,也許這就是我唯一的機會,唯一可以窺探司暮秘密甚至是我的秘密的機會。

看了司暮最後一眼,我邁著沈重的步子走向他的房間——在我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在我看清門內東西的那一剎那,我的身後響起了司暮的聲音,好像點燃了他的滔天怒火:“林楓,你在做什麽!”

我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無言地望向屋內。司暮的房間很幹凈,左手邊是書桌和配套的椅子,上面堆滿了資料文件,還有一大疊報紙。右手邊是一張寬一米五的床,白床單纖塵不染,就好像醫院的病床。而最讓人震驚的都不是這些,而是門對面的那面墻,墻上貼滿了照片,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全部都是一個人的照片——我的照片。照片裏的我帶著耳機和呼吸罩,鼻孔裏也插著通氣管,緊閉雙眼,神情安詳。這些照片從我稚嫩的孩童時期一直到現在的成年時期都有,照片上的我全都穿著藍白杠的病號服,看樣子似乎是昏睡不醒。而唯一一張睜開眼睛的“照片”居然還是司暮的素描,我從來不知道他的美術也這麽好。除了照片,墻上還貼著幾張報紙和病歷,病歷上的字看不清,報紙的粗體加黑標題倒是清晰萬分:就是那天我在司暮家看到的,十三歲精神病少年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我揪住他的衣領,渾身都在顫抖,巨大的恐懼淹沒了我,讓我幾乎無法喘息,“你要瞞我的東西是這個?為什麽?我站在這裏,就站在你的面前,那這些墻上的東西是什麽?!照片裏的我是誰?!為什麽!為什麽!我在接受什麽診療嗎?不,不可能,我還活著,我還在這裏,就站在這裏!”

司暮的神情忽然古怪起來,他掐住自己的脖子,好像快要窒息。我手足無措地放開他的衣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知道……”

“林楓。”司暮垂頭,忽然出聲了,“你終於說話了嗎……六年以來,你終於和我說話了嗎?”

“什……什麽意思?!”我不停地後退,聲線顫抖著。這個司暮太陌生了!渾身上下都是陌生而危險的氣息,眼前這個人究竟還是不是司暮?!

他擡起頭來,沒有看我的臉,聲音卻是徹骨的寒。

“我知道你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先鎮定下來,反應別太激烈,聽我說。”

我沒心情聽他扯這些,恨不得揍他一頓:“你究竟是誰?”

他擡眸看著我,眼神中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現在自我介紹一下,”他徑自從我身邊走過,拉開房內的那把椅子坐下,熟悉的眼眸中閃爍著我不熟悉的、毫無溫柔可言的光芒,“應該說初次見面,我是司暮,現實中你的主治醫師。”

我的故事(二)

我全身都顫抖起來,那些破碎的記憶在我的腦海裏一一掠過,慢慢串聯,然後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這裏是哪裏?”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是疼的,什麽叫現實中?難道我這十九年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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