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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嚨深處喊:“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我痛苦,我怨恨!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這種激狂讓我想要撕裂他,咬碎他,而我也的確這麽做了,我掙脫他的手,用指甲掐進他的肉裏,張口咬住他的手臂,腥甜的血在嘴裏蔓延直如喉嚨!我從來沒有這麽恨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吸髓噬骨!!!

“啊~~~啊~~~~~~~~”我頹然的跪下,嘴角流下三哥的血,眼裏流出的淚仿佛也變成了血,紅紅一片,讓我什麽也看不清,我叫囂著對他的恨,我不想、也不願看清楚自己的心……為什麽恨他……為什麽恨他?

當一切都看不清,聽不到,想不明白,如墜入黑暗的深淵,腦裏心裏只剩下一個詞——三哥!

三哥!三哥!三哥!我掙不開、逃不脫,你像一只蠶,不停吐絲,把我和你緊緊纏繞在你編織的繭裏,你束縛住我,我便不能破繭,你包裹住我,我又怎能化蝶?你與我糾糾纏纏、絲絲相連……你可曾明了,你束縛住、捆綁住我,自己又何嘗不是被我束縛、被我捆綁?

我不能破繭而出——你不能展翅高飛!

雨還在下,不停的下,沒有盡頭……如這無邊的苦難……

三哥跪在我面前輕輕摟住我的脖子,我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他輕輕的呢喃:“汶……汶……汶……你恨我嗎?……你恨我吧!……你恨吧!……不要離開我……哪怕你恨我……不要離開……不要……”

“劈啪——”骨頭碎裂的聲音,我擡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三哥的左手奇怪的扭著,為什麽?

三哥看我終於看他,布滿淚痕的臉上綻出一抹笑,帶著幾分絕望,幾分瘋狂,幾分愛戀,更多的是傷心欲絕……

“我說過……不讓任何人傷害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一絲一毫……”他輕輕的說,仿佛那噬心的疼痛與他無關“哪怕那人是我……也決不輕饒——”劈啪,三哥的左臂應聲而斷。

“啊~~~~~不要~~~~~~~~不要~~~~~~~~~~求你~~~~~~~~~我求你~~~~~~~~三哥~~~~~~~~~”我用未斷的手抱住三哥,淚流的更兇,伴著三哥被我咬出的傷,伴著他為我扭斷的手和手臂,血和淚,都在流,誓言和痛苦敲擊著我的心,穿透了我的五臟六肺……三哥……三哥……你怎能如此對我?

你太狡猾了!!

“……我不走……不離開……不離開你……”我閉上雙眼,我認命,我不離開你……掙紮反抗,哭泣求饒都無法逃離你,只因為心疼,心疼於你,為你心疼……那就不再逃不再躲!

我張開雙臂緊緊擁住他,這個霸道的人,這個強勢的人,這個瘋狂的人,這個愛我得人!

“我不知道對你是怎樣的感情……我一直在利用你……我……恨你怨你……我不愛你……以後也會如此……這樣也無所謂嗎?”隨著我的話三哥的肩輕輕的抖著,那樣的脆弱、不堪一擊。

他輕輕的搖頭“只要你不離開我,怎樣都無所謂!”我知他,永遠如此堅定,如此決絕!

“好,我發誓,我以生命起誓,我以東宮太子名義起誓,我——瑾汶、雍懿王朝東宮太子,從今以後與三哥瑾淩不離不棄,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直到死也決不離開你!如違此誓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一字一句鑿刻於心,永不反悔!

破繭 正文 (八)

章節字數:4834 更新時間:08-09-04 22:04

雨後清新的空氣讓所有人都神清氣爽,周圍的景象韻語著一種叫做生機的東西,仔細的看還會發現,遠處山下的村落中仿佛還有模糊的彩虹裝點純藍無塵的天空,微風輕輕吹拂,一切都美好的讓人感動!

“瑾汶,該上藥了!”那低沈的聲音傳來讓我不自禁輕顫,經過那樣的夜,那樣的誓言,我終是不能淡然的面對他。

我扭身看去,這位三軍將士的主帥,正別扭的用一只手拿著藥罐和紗布,另一只手突兀而刺眼的吊在胸口,我盯著那一圈圈的吊帶和兩片僵硬的夾板發呆,因為想起老軍醫那頗帶埋怨的話:“怎麽如此胡來,再用點力兒,手就徹底廢了!”

“怎麽,傷口還疼嗎?”三哥見我發呆,急忙奔來,那些藥罐怎麽可能經的起如此顛簸,作勢就要搖搖欲墜的掉落。

咕嚕嚕的滾到我的腳邊,我下意識的彎腰去撿,明晃晃的白色紗帶進入我的眼簾嘲笑著我的健忘,我苦笑著看看自己胸前的手臂,原來,我的手也斷了!

“對不起!”三哥見我看自己的手,有些自責的說著。

“不,不疼。”我微笑著答他,不想去研究是他還是我才應該為那夜的瘋狂負責。

我默默的任他上藥,他也默默的在我手腕上禍害,那紗布裹了一層又一層,使我的手腕腫的更像一個蒸壞了的饅頭,結束了這漫長的變裝過程,三哥突然盯著我另一只手裏的藥罐看,我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呵呵,真是好笑,好不容易才裹完紗布,才想起來還漏掉了抹藥。

“對……不起……”慌張而又笨拙的再次拆開紗布,三哥的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赧然與無措。

“三哥,你還是叫軍醫來吧,你一只手還是不太方便。”我不理解他何以這麽做,他並不適於幹這些侍侯人的活兒。

“不,是我讓你受到傷害的……”三哥喃喃的說,不知是說給我還是他自己聽。

“你總不希望我的手真的被你廢掉吧!”我雖然是笑著說,但語氣裏並沒有笑意。

三哥深深的看我,不知想說什麽,終是沒有說出,嘆了一口氣便叫帳外的衛兵傳喚軍醫。

老軍醫細心的為我消毒上藥、纏紗布,最後是夾竹板、勒吊帶。我仔細的看這一過程,感到心裏一陣悸動,奇怪的話不經思索就脫口而出:“劉大夫,我以後跟你學醫,可好?”

老軍醫疑惑的看著我,又沒了主意似的看著三哥,我知道三哥不點頭,他是不可能答應的,三哥身邊的人都是這樣,被他吃的死死的,包括我!

“在下不才想跟劉先生學習醫術,萬望先生不棄在下姿劣駑鈍收我為徒,在下先行敬禮以表心意!”說著就一手攬起衣擺欲行跪師之禮。

老頭嚇了一跳慌忙拉起我結巴道:“太子殿下……這是……這是作什麽……真是折殺老夫了!”

我擡頭看三哥,什麽時候,難道我的身份已經人盡皆知了?怪不得今天早晨宇翔見了我要遠遠躲開,開始我還以為他在生我的氣,現在看來到是明哲保身啊!

三哥清亮的眼中有一絲不忍,最後張張嘴含糊道:“瑾汶,你現在有傷在身,這事等你傷好了再說!”

我無懼的看著三哥,眼裏定是那分明沒有說出口的質問,我——一介東宮太子,不清不楚得閑在這十萬大軍之中,三哥,你難道真要我做個廢物?作個傀儡?

三哥低下頭不願卻決不是害怕我質問的目光,他從不對已做過的事後悔,不管那事是對是錯。

不能退縮!我咬著牙楞是掙脫開老軍醫扶我的手‘噗!’一聲就跪了下去“黃天在上,後土為證,師傅請受弟子一拜……”

“哎呀呀,太子殿下……你這是……作什麽……”老頭的尷尬的表情隨著拉我不起的身子越來越無可奈何。

“師傅要是不答應,弟子就長跪不起!”我雖是低人一等的跪著說話,但架勢卻是從沒有過的咄咄逼人!

三哥再也受不住的一把拉起我,那力氣扯的讓我生疼。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三哥微瞇起眼,那是我熟知的風雨欲來的前兆。

我的身份?東宮太子?瑾琦的人質?三哥的禁臠?我搖搖頭,那一切都已過去,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叫靳雯的普通人!

我回視著三哥厲聲的問:“三哥覺得我是怎樣的身份?”說完自己都想為自己喝彩,以前在宮裏何曾這樣天不怕地不懼的責問三哥。

“你!”三哥咬牙切齒的看著我仿佛想要將我拔皮抽筋,那熔火樣的雙瞳令見者心驚膽戰。

我發現自己居然不怕他,甚至有些想笑的看著他,以前怎麽沒發現,素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三哥也會這麽的不冷靜?為了身處弱勢的我兩三句話而火冒三丈。

老軍醫見三哥發怒早已嚇的噤若寒蟬退居一邊,看著他又不敢走又不敢留渾身發抖的模樣,竟讓我想起以前的我是否也是這樣卑微懦弱的面對三哥,三哥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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