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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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閉上眼讓一切都不真實起來,仿佛那個被人用手指侵略的人不是我,而那個迷醉於我手指力度的俊美男子也不是我的哥哥,我們只是從出生以來便是這樣存在的,他不斷掠奪著我,用他帶繭的手指、殺人無數的手掌,用他比刀劍還歹毒的唇舌,用他那不斷只為我付出的狂熱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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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作了噩夢,非常可怕的夢,比我所做的噩夢都可怕,我夢見我追逐著一個背影,不停的追,我大聲的喊叫,為了讓他聽到。終於我追到了那個背影,我高興極了,甚至喜極而泣,我大聲的說:“我喜歡你,從小時候就喜歡著。”那個人回頭看我,沒有一點溫度的看我。然後輕蔑的笑了,於是我便醒了,我不敢看他的笑,他的笑總帶著嘲弄諷刺和仇恨,笑的讓我發毛。而更令我恐懼的是我居然在喊他的名字,在這遍地都是三哥眼線的府邸喊他的名字,不知道三哥知道後會怎麽想……

我們兄弟都穿著喪服,我們要為七弟送葬。這種潔白不染一絲雜色的衣服讓我心靈格外平靜,只要想到我們所有人都會離開這個喧囂的世界化為塵土隨風而去,我就不再憂傷煩惱了。

三哥也曾說過,我穿白色衣服時,他都不敢碰我,怕一碰我我就會碎掉,所以他只會癡癡的看我,就像現在這些人的目光一樣,仿佛我一直站在他們遙不可及的地方。

瑾仁首先回過神,他沖我點了下頭,算是歡迎吧。瑾琦就站在他身旁,他也是一身純白的喪服,但他卻跟我不一樣,他是那種即使穿白色衣服也能穿出斑斕華麗的人,所以我不能一直看他,我怕我會再暈過去,所幸他也沒有一直看著我,這讓我松了口氣。

腳步聲傳來,大家都不再看我了,我知道那是三哥,我對他的熟悉簡直超過了我的想象,有時我想老鼠對貓也不過如此。

三哥輕輕的扶著我,周圍是吟佛送經的聲音,焚香的煙霧幾乎遮蓋了我的眼睛,讓我看不清楚這本該是一件多麽殘酷的事情。

三哥念著悼詞,代表父皇喪悼的他就像在戰爭中得勝般意氣風發……“逢天承運,皇帝照曰:六皇子瑾汶文德兼備、仁厚有嘉……現暫封東宮太子,賞金千量……”在我還沒有從白色世界清醒過來時,我已經從太監總管的手裏接過了諭旨。數不清的目光註視著我,含怨的、仇恨的、不屑的、羨艷的,我不想看他們的臉,從我接過聖旨的那一刻起,他們便從我的兄弟變成了陌路人,他們的目光讓我想起了豺狼虎豹。

我不由自主的後退,正好撞到三哥。我回過頭看他的眼裏是什麽,依然是癡迷、眷戀,更多出一份欣喜。我張開嘴想叫三哥,眼淚卻流到嘴邊,三哥以為我又犯了病急忙噓寒問暖,我搖著頭說不出一句話,瑾琦卻突然插進一句話:“我看六弟,不,應該是太子殿下是喜極而泣吧!”那種嘲弄的語調依然如故,我的淚落得更洶了,是不是只有我知道,眼淚的味道如此苦澀?

我搬進了東宮太子住的宣和殿。侍從一部分是皇帝賞賜的一部分是三哥調來得,還有一部分是說不清誰安插進來監視我的人。

宣和殿特別大,大到我會迷路,不過我從不怕迷路,我覺得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就象這裏,好象是個書庫,陳腐的木頭透著樟腦和發黴的紙味。

我信步走著一點都不在乎這裏的骯臟和陰暗,忽然一只手從背後伸出捂住我的嘴,我嚇得急忙用手肘撞他,不出一招便被對方用擒拿手制住了,而且對方只用了一只手,在我的印象中,武功這麽高的人只有三哥,但三哥大可不必如此,因為我一直都被他攥在手裏,所以只可能是哪個兄弟派來刺殺我的高手。

他把我扭了個身,在黑暗中我感到他在看我,大概是確認我是他要殺的目標,然後他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不大卻在慢慢收緊,好象是故意讓我感受死亡逼近的恐懼,我開始大口的喘氣,其實我可以喊叫或是負隅頑抗一下,但我不願,因為他掐我脖子的手讓我想起了一個人——瑾琦。

小時候,年齡相近的我們一起去捅馬蜂窩,被叮的到處跑,最後只好閉氣躲進河裏才免於滿頭是包的命運,那時先從河裏出來的他在岸上向我伸出手來,就是那只手的溫暖讓我有活下去的勇氣。

現在我真希望是他,至少可以死在他手裏,也算是一種幸福,眩暈中我被這小小的快樂所感染,不必偽裝發自內心的微笑起來,收緊的手仿若觸電般的松開了,我本能的深吸了一口氣,那種從死亡邊緣拉回靈魂的撕扯感讓我呻吟出聲,在我還來不及搞清出狀況的時候,他做了一個更讓我迷糊的舉動,他吻了我,輕輕的,幾乎讓我以為是錯覺,但卻真實無比,因為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在這黑暗中他的眼睛猶如明亮的北極星,深邃的足以吸光我的靈魂,我不敢眨眼,怕一眨眼他就會像夢一樣消失不見,但他卻真的消失掉了,只一個閃身便沒如了庭院。

我躺在滿是塵土汙垢的地板上小聲的哭泣,我捂住嘴怕自己會因幸福而大叫起來,我全身都在疼,我卻為這疼痛的真實快樂到無以覆加,我不知道該如何宣洩這承受不起的興奮,我站起身走了一會兒又蹲在地上,我用顫抖的手指寫著“我愛你瑾琦,我愛你瑾琦……”一遍又一遍的寫著,直到血染紅了那個我最愛的人的名字。

破繭 正文 (三)

章節字數:3363 更新時間:08-08- 23:00

“瑾汶!瑾汶!”

我被人扶坐起來,迷茫中我看到瑾琦俊朗的笑容,沒有蔑視沒有仇恨,有的只是溫柔和疼惜,我剛想呼喚他的名字。

“瑾汶!瑾汶!你說話呀?”這樣焦急的呼喊原來是三哥呀,興奮象潮水一樣退了下去剩下的只是疑問,我什麽時候回來的呀?

“三哥,我……”

我靠在三哥的肩上不能再吐出一個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三哥安慰的摸著我的額頭。

“沒事你只是昏倒了,沒什麽大病。”

昏倒?在書房?那地上的字……

我的頭‘嗡’的大了起來,冷靜,冷靜!我這樣告訴自己,我不可能是昏到在那裏,要不然三哥看見地上的字早就質問我了,那麽是誰抱我回來的呢?難道是……

我為了這個可能性而歡欣雀躍著,根本就沒留意到三哥若有所思的盯著我的手指看,當我反應過來時,三哥正吸吮著我右手的食指。

一陣麻痛讓我楞楞的註視著他,三哥的眼睛象著了火般讓人不敢直視:“我說過的,我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傷害,不管是誰讓你受傷,我都不會放過他!”

他靠著我的額頭如是的說,那種誓言沈重的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被封為太子已三月有餘,宣和殿的人事更替特別活躍,我不知道那些已被三哥埋在後園的仆人的來歷,甚至來不及記住他們的名字和長相,索性也不再計較這些,逐漸適應了這種總有人失蹤的日子,雖然感覺活著依然很累,但一想起在書房的那一幕我就不再難過,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在夢中延續著書房的場景,並幻想有一天能親口對他說那長埋於心底的三個字,但我萬萬想不到,這讓我唯一有勇氣活在這冷血皇宮的枯澀初戀,竟要面臨淹沒天地般的暴風驟雨。

那是一個明麗的早晨,府裏的桃花嬌艷的讓人眩暈,我的心情也格外的好,因為三哥將被派往邊疆平叛,這本該由我這個傀儡太子擔負的重擔,自然被三哥體恤的接下,一者他可以繼續鞏固他在軍中的地位,二者邊疆確實是我國的一大隱患,但最重要也是我不得不承認的一點,就是三哥是不會讓我冒一點危險受一點傷害,每當我想起這點時,心臟就會如重錘擊過般的疼痛,這種負累足以牽拌我的一生。

當我在桃花林裏象所有虛度年華的人一樣悠閑漫步時,我碰見了瑾琦,這並非一次偶然的相遇,而是經過下人通報的正式接見,我之所以在桃花林裏而非宣和殿的大堂裏見他,是因為我想讓這粉色的生機遮掩我蒼白的面頰。

當他視線落在我身上時,我感到一陣目眩心悸,我怕我的臉色會暴露一切,便舉起手中的折扇掩去眼睛以下的部分,而他一如三哥第一次見我一般,一動不動仿若化身為一尊俊美的雕像,那雙註視我的眼睛火熱的可以洞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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