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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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呢?我們查不到你與陸星的半點關系,實在是奇怪。”聶揚帆質問道。

陶遠明被問得極其窘迫,他訥訥道:“我不知道……他和我有書信和通話記錄,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們查不到我和他的關系,本來我都做好了你們找上門來的準備,可是,你們並沒有……”

寧奕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陶遠明和陸星的聯系被人為銷毀了,會是那個兇手嗎?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的?

“那麽你今天來是做什麽?”聶揚帆摸著還沒刮去的胡渣,整個人看上去老成不少,“看他?”

他,就是陸星了。

陶遠明沈默地點點頭,寧奕幫他回答道:“聶大哥,帶他去看看吧,他真的很想見學長一面。”

“我自然是沒意見,反正冷櫃室的鑰匙你要問傅弘書拿,我現在有急事,你們先過去吧。”聶揚帆眼睛一直瞟著門外,不知道在看什麽。

“好吧。”寧奕點點頭,然後拉著陶遠明走了。

恰好這時門外的警車到了,傾盆大雨之下,車門被打開了,幾個刑警帶著一個人鉆了出來。聶揚帆撐著傘走了出去。

陶遠明疑惑地一回眸,似乎看見了誰,也只是一瞬,他便被寧奕拉進了走廊。

第二十二顆子彈

審訊室裏的溫度一向比較低,夏天涼快,但是冬天卻凍得坐不住。冬春交替之際也是冷得沒話說。

聶揚帆的困意一直盤旋在頭頂,企圖再次從他眼皮上著陸,但是無奈警察的職責在身,怎麽著也得把困意趕去,於是他先去廁所盥洗間洗了把冷水臉。

醒了。

當他打開審訊室的大門走進去時,一股徹骨的寒涼撲面而來,坐在審訊椅上的人擡起眼看他,目光冷冷的。

聶揚帆倒是從未見過他露出這種如此淡漠的神情,於是笑道:“別緊張,看到我難道有些害怕?”

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淡然道:“沒有,聶警官。”

聶揚帆走到他對面坐下,一旁的小刑警給他挪了挪位,靠到一邊去記筆錄。

“明明已經快要安全了,何必多此一舉去跑路呢?”聶揚帆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他可不打算一板一眼,有一答一地訊問這個人。

對面的那個人嗤笑一聲,兩只手交疊在一起,擺出一副極度防備的姿態,“如果安全了,我又怎麽會坐在這裏?你很厲害,居然查得到我逃跑的路線,我明明已經非常小心了。”

聶揚帆聽他佩服自己,搖搖頭,謙虛道:“我派人盯了你好久,自然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本來我已經將你排除在嫌犯之列了,可惜不久前我又不小心查到一條關鍵線索。”

“什麽線索?”那人不禁問。

聶揚帆用漆黑且銳利的目光盯著對面的人,緩緩地吐出他的線索:“你和陸星開房的監控錄像……雖然你和他都做了掩飾,並且每次開房都用陸星的身份證,但是要查,還是很容易查到你頭上的,你說對嗎,裘傑?”

聞言,對面的人一震,臉上的驚訝慢慢褪變成了苦笑,“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去查這一塊的,畢竟天底下賓館那麽多,你們怎麽又能一家一家排摸透徹呢?”

“你怎麽知道不會?我有的是耐心,只要能破案。”聶揚帆勾了勾嘴角,“我現在就只想問你,你和陸星到底什麽關系?他身上的虐傷是你幹的?”

裘傑歪了歪腦袋,這個動作顯示出了他的輕佻,似乎對聶揚帆的訊問不太在乎,“他要我玩他,所以我就玩嘍?就憑這個,你們就想判定是我殺了他,未免太牽強了吧?”

聶揚帆淩厲地瞪了他一眼,似乎被他踩到痛腳,“當然不會用這麽勉強的理由,可是你說的話是真的麽,他同意你對他幹那種事?”

裘傑怎麽說也是富家公子,平時再怎麽愛玩兒,骨子裏還是有股英明勁兒的,“陸星這個人,你們別看他好像很清高的樣子,其實騷得很,賤得很,是他勾搭我,說想跟我玩SM的,我一開始還提不起什麽勁兒,但是他一脫衣服,那腰扭得,簡直跟妓女一樣,我這麽血氣方剛當然把持不住,就按他說的,先淩虐了他一番,然後狠狠地操了他。哪知他食髓知味,三番幾次來求我上他,我確實閑得無聊,就跟他玩玩唄。”

在一旁記筆錄的小刑警握著筆唰唰地寫著,但是明顯可以看出他耳根緋紅,面部僵硬,可能是第一次遇到這麽詳細生動的關於兩個男人之間的性|愛描述。

聶揚帆緊緊地皺著眉,他的腦海裏滿是寧奕低聲訴說陸星如何如何好的模樣,那小子要是聽到這番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發瘋。

“黃小飛找過你,是不是?”

“黃小飛?”裘傑對於問題的跳躍有些緩不過神來,“你們怎麽知道他找過我?哦,你們監視我,當然看到了。”

聶揚帆道:“他死了,你知道嗎?”

“死了?不會吧?怎麽死的?”裘傑一臉驚訝,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聶揚帆看著他,試圖看出一些破綻,“他在風靈湖裏淹死了,就在你和他打了一架之後的晚上。”

“所以你們懷疑我?可是我有不在場證明的,我完全可以向你們提供。”裘傑毫不慌張地說,看來他確實是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

聶揚帆當然知道他有不在場證明,其實他們早就調查過,那晚裘傑一直在宿舍裏,沒有外出過,那麽黃小飛之死跟他真的沒有關系?隱隱有股感覺告訴聶揚帆:不可能。

“你們既不能證明我殺了陸星,又不能證明我殺了黃小飛,這樣抓我進來,是不是不太妥?我完全可以控告你們。”裘傑冷傲道。

“可是,”一旁的小刑警忍不住插嘴,“你一開始不是承認你在逃跑了嗎?”

“我只是順著你們的話說說,你們還當真了?”裘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反問道。

“你!——”

“等等,別說話,我問你,那天黃小飛和你說了什麽,你為什麽揍他?”聶揚帆問,“他要公布什麽,你為什麽說‘不要逼我’,我看這裏有很多內容。”

裘傑抿著嘴唇,冷冷地盯了聶揚帆半晌,他似乎在醞釀些什麽,“我可以選擇不說麽?”

“可以,這是你的權利,但是你得擔得起這份責任。”聶揚帆道。

“呵,當然。”

“那我想告訴你,黃小飛攝像機裏的內存卡不見了,我懷疑裏面有重要證據,”一剎那,聶揚帆捕捉到裘傑眼裏飛快閃過的一絲不自然,“我想確實有什麽東西威脅著兇手,不然黃小飛也不會遭毒手了。不過內存卡不見了,不代表他拍到的東西沒有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你說對嗎?”

這下,裘傑終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好像吞到了一只惡心的蒼蠅,“你想……表達什麽?”

聶揚帆一敲桌子,蓋棺道:“謝謝你的反應,雖然查到現在一直是我的推理,所有的證據也都顯得太不明顯,但是這下我知道黃小飛那張內存卡是關鍵之重,只要找到那張卡,大概……什麽都會明了吧,你說對嗎,裘傑?”

對面的男生恨恨地撇過了頭。

然而這時,審訊室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了,張達文探進來一個腦袋,神情十分嚴肅道:“聶揚帆,你給我出來!”

聶揚帆扭頭一看,立即起身走了出去,“副局,什麽事?”

“你也還好意思問我什麽事,你沒充分的證據你就把人家抓回了局裏?還玩千裏緝兇?你知不知道人家的父親已經打電話給局長,勒令他放人了?這個叫裘傑的孩子,家裏頭有的是背景!”張達文一時激憤,額上青筋都凸出來了。

聶揚帆知道官場一直如此,但是心裏略有不甘,“我還差一點,就可以查出真相,而且我敢肯定,這個裘傑一定是——”

“閉嘴,小聶!”張達文低喝一聲,打斷了他的推論,“這個案子雖然到現在都沒頭緒,但是你也不能盲目地亂查,裘家的勢力在本市很大,甚至跟上頭也有關系。查得不當,我們都得丟帽子,你知道嗎?以前我當大隊長,老是教育你們要一探究竟,但是升了副局長,我也看到了更多你們看不到的東西,做警察這一行的,難啊。”

聶揚帆緊咬著後槽牙,忍著充斥全身的憤怒,他明白張達文的苦衷,可他也恨自己的無能,“我……明白了,副局。”

從清晨進警局到出警局,裘傑花了短短兩個小時。

他似乎意料得到這個結果,所以心裏毫不擔心,他站在門口,看著淅淅瀝瀝的雨落下來,頗為感慨:“聶警官,你很厲害,真的。不過有些事真的不是我幹的,我不能承認啊。”

聶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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