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被撞見翻車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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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本身也沒有喝醉,只是頭痛懶得睜眼,她擡起頭,看見一個身材優越的金發美女。

祝餘搖了搖頭,清醒了一點,扶著桌子就離開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曾應裴對她說的話,這些話揭露了她這些日子不堪的內心,也讓她喪失了追求小公子的信心。

Lisa抖了抖肩,覺得這裏的人真是奇怪,小裴家裏老是罵她那個小孩也煩人。

祝餘走在馬路上,腳步顫抖的走到了一座橋上,撐著下巴眼睛模糊的看著遠處的光景,小公子說自己根本不喜歡他。

可真正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什麽樣的呢?

她這樣還不算愛嗎

她一輩子只會擁有小公子一個男人,會為他洗手做飯,會送他工作上班,了解他的工作環境,這還不算愛嗎?

祝餘內心陰暗的想法不斷的湧現了出來,她一個女尊國的女人,從出生就體會著女性更高等的地位優勢。

即使她也心疼那些苦命的男人,想要為他們提供更多的生存機會,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讓男女地位平等的事情。

她發自心底裏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愛。

現在克制著自己的本性,將她一見鐘情的男人放在跟自己平等的甚至更高的位置,這本就是榮辱她的本性的,她是真正確定一個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才心甘情願把小公子放在這麽高的位置。

她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確實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不管是從身份地位,還是從道德文化。

可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展露出任何不適應的表現。

祝餘沿著橋邊走了回去,她突然覺得自己那些非要融入商圈的決心也在這條路上慢慢消散,跟巨大的利益比起來,她更想要一個讓她更有實幹的地方。

像這樣猶如一個闖進另一個時代的闖入者,真的很讓人難受。

祝餘輕輕打開別墅的門,這裏離小公子的房間很遠,是絕對不可能影響到他睡覺的,可祝餘動作還是很輕。

門後的大衣櫃掛著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厚衣服,如今入春是穿不上這些衣服了。

祝餘眼裏帶著懊惱,她確實因為工作的原因忽視了小公子很多,這些衣服在這裏掛了半個月她也沒看見,按以前她早就給收起來了。

她悄摸摸坐在了沙發上,在黑暗的空間裏嘆了口氣,一扭頭,竟然發現曾應裴房間的燈還沒有熄滅。

祝餘想了想,……這是還沒睡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透過門縫往裏面看了一眼,正巧看見曾應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模樣。

祝餘恍然,這是忘記關燈了。

她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在內心掙紮了好一會兒,還是上前親了親曾應裴的額頭,他現在看起來瘦了很多,眉眼骨頭除了濃濃的黑眼圈看起來憔悴,還有些骨頭突出。

她小聲的說:“晚安……”

說完,關了燈就出去了。

隨著門嘎吱一聲響,那張熟睡的臉也睜開了眼睛。

整個眼睛裏毫無困意。

甚至腦子是清醒的。

他今天出去工作了,第一次見那些合作了很多年的合作商,他和那個和藹的老人面對面坐在一起,他盡力壓制著自己內心最壞的想法,告訴自己這只是以為上了年紀的老人,就算多了幾個心眼,那也壞不到哪裏去。

他不斷的說自己的公司的優勢在哪裏,想盡力把他挽留下來,最後還是沒有留住。

合作商走了,他在咖啡廳發了好長時間呆才離開。

他聽見有服務員在笑聲的討論他是不是傻子,曾應裴滿臉羞憤的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這算是奇恥大辱了。

剛巧站起來的時候,發現剛才那位合作商在另一個桌子上跟人談判,談的好像是之前跟他合作的業務。

可能是覺得這麽長時間曾應裴已經離開了,所以也沒換地方,還是在這個咖啡廳聚。

另一個男人問老人,“這個合作之前不是一直都跟曾家那個小兒子合作的嗎?最近怎麽找到我了”

老人搖了搖頭,“之前就是看在曾家的面子上才合作的,如今看這形式,曾家那兩位也不管他了,合作了四、五年了,今年正巧到期。”

“剛才跟曾家那位聊過了,雖然是大世家出來的,但顯然比其他家的小輩都差遠了。”

男人喝了口咖啡,也是嘆了嘆氣說:“可不是,曾家那些旁系親戚那麽多,都說那位少爺怕生的很,怕生在我們這個圈子可是吃不香的。”

正巧,男人一個擡眼看見了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的曾應裴,只不過他不認識曾應裴,楞了楞問:“您站在這裏有什麽事嗎?”

老人也順著男人的視線往後看了一眼,碰巧跟曾應裴對上了視線。

老人:“……”

曾應裴皮笑肉不笑的說:“沒事,只是聽著你們說的好像挺對的。”

說著,他大步流星離開了這個讓他丟臉的地方,他傻了!

他太傻了!

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就是這個世界上人的本性,他竟然還在想有人是善良真誠的!

他在別人嘴裏被貶的一文不值!

他說自己是被這個圈子淘汰的人。

他在自己的世界裏生活的好好的,卻成了所謂的被淘汰的人。

他在自己的世界裏生活的好好的,卻被自己的父母當成了冷血無知的生物。

他在自己的世界裏生活的好好的,卻莫名其妙被別人賦予了一切與他無關的稱號。

這個世界太覆雜了,曾應裴在房間裏想了一下午,也不明白究竟錯到哪裏了,這個時代淘汰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他活的很累,他原以為只要不管被人怎麽說怎麽想,只要做自己就好了,那個心理醫生也是這樣教他的。

可一切都是錯的,就算他與那些人無關,也會因為奇奇怪怪的原因被評判。

還有那個合作商,他們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嗎?他是沒有賺到錢嗎?是他單方面在付出嗎?

為什麽要因為他父母的原因解除合作

這一切都讓曾應裴想的頭疼,想了一下午,直到天黑了下來,他把燈打開,然後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直到把眼睛盯的生疼,他整個腦袋裏都是有漿糊被猛搖了一樣眩暈。

曾應裴捂著自己額頭,只覺得困到極致了卻睡不著的感覺,明晃晃的燈光讓他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要不是徐錢每過幾個小時就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他的狀態,他真不知道該從哪裏知道自己存在的痕跡。

後來,他聽見門口有響聲,但他真的沒有力氣去管究竟是誰回來了,他甚至在迷迷糊糊中看見了自己的外公,他躺在棺材裏,慈祥的眉眼掃視了一圈參加葬禮的人。

唯獨沒看見他的外甥,沒看見唯二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他在這裏朝外公揮手,告訴他外公他來了,然後一眨眼,發現自己其實躺在床上,這才發覺自己可能產生了幻覺。

他比過去好像清醒了很多,不會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埋怨,可他的病好像更重了。

然後他又聽見了屋門口的響聲,曾應裴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但卻沒有力氣去面對任何一個人,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

一道視線盯著他,然後溫軟的口感親上了他的額頭。

沒有人會這樣親昵的親他,除了祝餘,可是祝餘不愛他。

然後祝餘對他說晚安,聲音很輕,曾應裴甚至認為這是他們最親昵的那段時間,祝餘還沒有找到工作,也沒有說過工作都是為了他這樣的昏花,她像一個懵懂的小孩,剛來這個世界什麽都不懂,甚至傻兮兮的把情侶酒店當成飯店。

隨著燈被關掉,門也被關了起來。

曾應裴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酸澀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一點簡單的小時就讓他悲傷的想掉眼淚。

他側過身子,胳膊沈重的像是被幾十斤重物壓著一般難受,他眼珠一眨不眨的盯著桌子上的臺燈,上面還印著一個睡懶覺的貓,祝餘說這只貓像他,專門買回來給他按房間裏。

曾應裴眨巴眨巴眼睛,還是用盡力氣將那盞燈打開,整個房間瞬間被溫暖的黃色光芒照亮。

整個房間溫馨的不像話,一點都不像是他這樣的人能擁有的房間。

曾應裴的眼淚沾濕了枕頭,他想:祝餘為什麽不能純粹的對他好

最起碼在之前那段時間裏,祝餘真的成了他的生理寄托,祝餘帶他去各種各樣的參觀吃飯,帶著他去各種各樣的地方玩耍,甚至還給他準備小熊茶杯。

周圍充滿煙火氣的生活,讓他真的以為自己是一個正常人了,實際等祝餘離開之後,他還是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

曾應裴難受的想了很多事情,想到從一旁的窗戶裏都看不見月亮了,他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後半夜了。

每個夜晚都是孤獨而漫長的……

而祝餘也在另一個房間裏坐在陽臺上休息,看著外面的夜空一顆星星也看不到。

最開始來這裏的時候她覺得這裏燈紅酒綠迷人眼,後來發現這裏的夜空黑的看不見一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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