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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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琮手中暗植的影衛,皆是百裏挑一的精銳力量,比之鬼殿培養出來的奴從侍衛亦是毫不遜色,甚至仍要高出許多。

再輔以景初相助,眾堂主鼎力支持,可謂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無需大動幹戈,便將城主之位納入囊中。陸珩兵敗,率著殘存的親信隨從遠走京都,落雁城中再無人敢多言半句。

一朝權柄盡入手中,多年夙願成真。卻是少了那一人相伴左右。

千米崖山,縱身一躍,至今生死難猜。縱有情意萬千,卻是無處言說。

畫軸半展,隱約可見淡彩新墨。其上梅影婆娑,一少年倚於樹蔭之下,杯酒傾落,自是天真灑脫。

小軒窗撞破孤月,落下清光一束。陸琮提筆沾了新墨,覆又在側落款封印。

卷軸被小心翼翼的收入書桌一旁的青玉石匣之中,其內已是存了滿滿一箱畫作,顯然已是精心歸置了良久。

整整一旬已過,派出去尋人的暗衛仍是毫無收獲,不見屍身,也未聞音訊。

“修兒......”陸琮將石匣上的鎖扣搭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動。他低垂了眼眸,似是脫力般靠坐在高椅之上。

想來世上若有千般苦,卻是思念最苦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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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燈相映,星迷月朦。嵌入石墻內的小窄窗向下投射著淺淡的月色,照在那趴伏於地面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身上未著寸縷,滿是青紫傷痕的肌膚便這般全然暴露在外,他雙目緊閉,臉頰上卻是一片不正常的潮紅之色。

一旁的矮幾之上置放了一方墨色香鼎,秾艷的氣味盡情的肆虐蔓延開來,將這空氣帶出一片洶湧的情潮。

鬼主神色肅冷,負手立在一旁。他眸色深重,落在地上開始慢慢掙紮開來的男人身上。

“景修,想來是我當年小瞧了你,本以為是個學藝不精的廢物東西,勾人媚主的本事倒是了得的很,陸琮為了你,怕是要把這落雁城鬧了個天翻地覆才肯罷休......”

沈重的鎖鏈隨著景修的動作嘩嘩作響,他仍是被困在那副束具之中,雙臂被牢牢縛在背後,向下連在腳腕上的鎖扣之上,除了維持跪姿,其餘的半分動作皆是奢望。

身後的秘處愈發難耐,景修早已沈淪在這情`欲之中,鬼主的話語他亦是聽不進半點,難以自控的嗚咽呻吟自喉中溢出,纖瘦的腰身弓成了誘人的弧度。

墻角處擺著個物件,被墨色綢布蓋的緊緊實實,看不清內裏。景修費力的俯下`身,向著鬼主結結實實的磕了個頭,他神色黯然空芒,細細看來竟是有些迷惘混沌。

“求主子疼疼奴才吧......,”景修微微擡起臉,似是刻意討好般露出了個笑來。他近年來被折磨的太過厲害,早已是瘦弱不堪,不覆往日俊秀。

鬼主扯出一抹冷笑,再開口是卻是陸琮的聲音,“你也配!”,他擡手指了指那墻邊,“那可是個好東西,賞給你可別浪費了。”

景修聞言便不敢造次,低低應了聲是,便膝行著慢慢向前移動,那綢緞落在地上,露出了其內的玄機。

那是玉石雕成的木馬刑具,大小同尋常馬匹相似,其上馬具一應俱全。細看之下才能明白內裏關竅,馬鞍中央有一小洞,一朵白玉梨花便那般暴露在外。

那束梨花通體雪白,精雕細琢,極是精致。花蕊清晰可見,與那真物別無二致。

景修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刑具,良久沒有動作,他知道這玉梨花的厲害,一旦受了此刑,怕是不死也要丟了半條命。他不敢信,自己悉心伺候十年的主人竟要這麽對他。

“主子,求......求你”,景修一疊聲的哀求道,他想要移動身體,離陸琮更近些,他想看清陸琮的神情,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可身上的嚴密束具阻隔了他所有的想法,疲軟劇痛的雙膝亦是不聽使喚,不多時他便狠狠跌在地上,素白的臉上被粗糙的地面擦出了數道血口子。

鬼主手指微屈,景修身上的鎖鏈應聲而斷。四肢重獲自由,凝滯的血液兀自流動,酸麻脹痛侵蝕著景修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他強自打起精神,終究是不敢違逆半分陸琮的意思。動作雖緩,卻還是將那刑具送到了身體之中。

梨花有六七瓣,幾圓潤飽滿,幾棱角尖厲,花瓣合攏,聚成一簇,正是含苞待放之姿。其實若是只有這般,不過是略有些脹痛而已,真正的機巧變化無窮,藏在那花芯之中。那梨花可以隨意開合,時而緊緊聚合,邊緣尖銳,刺入嬌嫩的內壁之內;時而又肆意怒放,擴張成小兒拳頭大小,好似要將人從內徹底撕破。

景修被迫坐在那玉馬之上,腿根的肌膚被粗糙的馬鞍磨的紅腫破潰,他費力的喘息著,那梨花大開大合,毫無規律,疼痛猶如沒頂洪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鮮紅的血液自那密處不斷滲出,淋漓的冷汗浸透了背脊,景修蜷起了腰身,發出了一聲沈悶的呻吟。

(三十七章)

半縷搖燈明滅恍惚,兀自劃過一抹厲色,景初一身玄色勁裝,墨羽般的長發高高束起,更襯得那眼眸中寒意深深。他步履輕緩,手中的袖箭通體雪白無暇,好似清光薄雪,格外令人矚目。

離那石室越近,其內的聲音便愈發清晰。那是男人的啞聲呻吟,分明是極痛苦,卻好似耗盡了全身的氣力,只能發出些微弱的氣聲。

一縷淺淡的梅香自內徐徐傳出,本是怡人的香氣卻令景初心中巨震,他神色一凜,好似終究下定了決心般死死咬住嘴唇。。

箭雨颯沓,穿過窄窗,好似一抹流瑩飛逝。自鬼主的後心穿胸而過,帶出一大片血霧!

這袖箭之中大有玄機,玄鐵制成的箭頭射入身體之後便瞬時爆裂開來,其內淬了劇毒,不出片刻便令人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饒是鬼主武藝高強,此時亦是難以支撐,他的面色極是蒼白,卻還是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來,將手伸入衣懷之中慢慢摸索起來,毒素漸漸蔓延開來,他的手顫抖的愈加厲害,卻還是執意而為,一塊玉牌終是被他抓在手心。

“如今你配得上它了。”一語言盡,便再無半點聲息。

心口處的傷口格外慘烈,皮肉外翻,筋脈寸斷。景初走了過來,將那玉牌自鬼主緊握的指縫中抽離出來。

多少年來,在這汙濁泥沼中掙紮沈淪,嘗盡萬分苦楚,終究今日權柄在手。這玉牌乃是鬼主密令,自此之後,鬼殿便是他的天下,再無人可隨意將他踏入塵埃。

景修仍是趴伏在那刑具之上,兩股之間淒慘無比,秘處紅腫不堪,內裏的嫩肉被這般殘忍對待,早已令他如今的身體難以耐受,早已是昏昏沈沈,神智不清。

他瘦削的脊背微微弓起,脊柱骨格外突出,好似要撐破外面一層薄薄的皮膚。那許久之前受過的透骨釘仍是嵌在骨節之上,只露出兩點寒芒。

景初神色一滯,皺起了眉頭不發一言,方才他在石墻之外,分明聞到那透骨釘的香味。猶如冷雪寒梅,定不會錯!

這透骨釘既是未用到景修身上,那如今卻是在何處?

景初將鬼主身上的衣袍扯下,便瞥見那透骨釘不偏不倚的釘在心脈之上,顯然是下手之時毫無猶疑,正如那人性子一般,極是無情狠戾。

景初低低的笑開來,卻並無半點喜色,眼中卻是澀澀,不受控的落下淚來。

“走,師哥帶你回去。”

景初將手撫上景修的臉頰,擦凈了那未幹的淚痕。他將人從那可怖的刑架之上解下,脫下外袍將景修裹得嚴嚴實實,只能窺見那尖瘦的下頜。

步出石牢,踏過曲曲長廊。其外月色正好,遠處的無妄閣中燈盞未熄,正待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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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若允層雲過,拂綠半池新水。

精心熬制的湯盅煨在小火爐之上,向外飄散著誘人的濃香,侍從魚貫而入,端著數種糕點和時令小炒,樣樣賣相極佳。

桃酥小餅小巧可愛,輔以熬的極香滑的慧仁米粥。小玉盤中添置了四樣幹果蜜餞,皆是稀有少見之物。

杏仁豆腐皓白如雪,細膩甘甜。花香藕幼嫩香脆、冰糖燕窩晶瑩透亮,皆是養胃滋補之上品。

陸琮將小軟榻之上蜷縮著的人輕柔抱起,低聲喚道,“修兒,可歇夠了?起來吃些東西。”

景修好似仍有些迷糊,他半闔著眼,看上去極是憔悴黯然。他點了點頭,又將自己的身體與陸琮靠得更緊密了幾分,全然依靠著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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