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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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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拾了些趁手的物件,你這次回京,我不能陪在你身邊,心中甚是愧疚,你看看可還有什麽不周全的,趁這幾天都替你添置齊備。”

顧聿攬住身旁人的手,將身子窩進陸珩的胸膛,“你都快要把你殿內的東西全都給我搬走了,還嫌不夠呢…….”

“待到下月初三那日,也可算上是老城主為我設的離別宴席,倒是你可得為我準備些厚禮,讓我帶走才是。”顧聿眨了眨眼睛,“我看前些日子你新得的那把寶劍便是上等的好物,你偏說我不通武藝,不準我多碰,我還就相中它了。”

“這……好好好。”陸珩把人摟的更緊了些,心上人相擁入懷,哪裏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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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輕動,好似有陣微風拂過。

守衛的侍衛覺出了幾分異樣,向四周巡視卻未曾見到半點蹤跡。只得嘆了口氣,感慨近來因著主子吩咐加強戒備,竟開始草木皆兵起來。

小窗欠了個不大的縫隙,陣陣晚風飄飄搖搖,直把陸琮原本就紛亂的心情惹得愈加煩躁。他擡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前額,滿腦子裏都是方才暗衛前來報稟的消息。

己方兵馬折損大半,又連失幾員猛將,著實是令他大傷元氣。雖是自己的真正底牌仍是藏的滴水不漏,可這些擺在臺面上的實力確實看上去頗是難堪。

他壓住滿心的煩悶,方拿起小案上的茶盞,便發現裏面空空落落,竟是一滴茶水也無。陸琮不由得一怔,他回首望向那個熟悉的角落,那裏本應站著一人,安靜乖順,從不多語,卻又安安分分的做好分內事,如這般茶盞空空,不合他心意之事,多年來竟是不曾有過。

“景修……”,陸琮喃喃嘆道,可前幾日的那幕景象卻不斷提醒著他,那件他一直不願相信的事情確已成真,景修說到底還是鬼殿教養出來的人,而自己恐怕對他來言只是一個可以暫時依附的主子罷了,動不得真情,也不曾有真心,如若不然,兩人又怎會到此般不堪的境地!

忽而一陣麻癢自喉間蔓延而下,引發了心肺間徹骨的劇痛。陸琮悶哼一聲,霎時間額角便滲出絲絲冷汗,他死咬住牙關,顫抖著從懷裏摸出個小藥瓶。

兩粒藥丸倒在掌心,點墨般的色澤襯的陸琮本就蒼白的皮膚愈發沒有血色。藥丸生吞而下,隨著藥效逐漸發出,總算紓緩了這伴隨他多年的隱疾。

雖靠著這靈藥捱過這次發作,仍是耗費了陸琮大半的氣力,他疲憊至極的把身體靠在椅背之上。

幾只幼小的小蟲沿著窗縫尋光而入,落到陸琮蒼白的指節之上。

小案之上的高燭爆出了幾個燈花,正映見那飛蟲慢慢消融仿似灰燼。

(二十四章)

年歲尚幼的小孩子手中拎著個單層的小食盒,沿著回廊慢慢走著。這一路上可謂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戒備森嚴,氣氛頗是壓抑。

轉過八角小石亭,便是一獨座的小庭院。院門前守著五六名擁刀侍衛,嚴防死守來往的一切。

那小童走近了些,怯生生的從懷裏掏出個令牌,小聲開口道,“侍衛大哥,我來給裏面的人送飯菜。”言畢便踏入了庭院之中,向臥房裏行去。

他本只是個在廚房中幫襯的小雜役,自三四天前卻多了份差遣,給這裏面關著的大哥哥送三餐的飯食。

內室裏格外寂靜,小雜役左右張望了一番也未見人影,他只得先將食盒放在桌案上,將裏面的飯菜依次拿出。

“大哥哥,昨晚的飯菜你又沒吃呀…….這樣子身體吃不消的。”他將昨日傍晚便送來的卻尚未動過的飯菜裝進了食盒之中,喃喃的說道。

景修本一直坐在屋內的角落之中,聞言起身行至小桌前,他面色蒼白,帶著股說不出的倦意,“明日可是初三?”,景修剛被軟禁的時候被餵下了一顆藥丸,再醒來時也不知自己昏昏沈沈睡了幾日,看守的人得了命令從不與他交談,只得在這送飯來的孩子身上動些心思。

“是呀,明日大公子要去赴宴,閣中上下都準備著呢。”小雜役年齡尚幼,並無甚機敏心思,景修問他他也便都如實說了。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邊聽外面侍衛催促,“送飯的,怎麽耽擱這麽長時間!還不快點出來!”

那小童忙應了聲是,慌裏慌張拿起食盒便要出去,景修的手原本一直縮在衣袖之中,忽然搭在那盤盞之上,他放低了嗓音說道,“這點心我不吃,你拿走吃了吧。”

小童正是長身體的年歲,常有吃不飽的時候,聽景修一說,忙瞪大了眼睛看過去,見著實不是作假唬弄他,這便將這盤點心裝入食盒中,連連道謝走了出去。

桌案上撒落了零星的白色粉末,景修自嘲般的笑了笑,將殘留的藥物碎末盡數抹去。

他長長嘆了口氣,不死心般的走到窗前,將一個極細小的卷軸擲在地面上。這是鬼殿之中用來傳訊的尋香竹簡,鬼殿中精心豢養的鳥雀自會尋來叼走此物。

景初原本應許他,只要自己將盤龍令交出,便會交出陸琮身中之蠱毒的解藥。然而如今看來,怕是有意欺騙他才是。便是如此,他也要試上一試,景初心中可還有半分師兄弟情意?

現在自己當真是進退維谷,境地兩難。自己若與鬼殿為敵,陸琮的性命便是難保。若是自己將鬼殿計劃同陸琮全盤托出,陸琮身中的蠱毒如要細究,更是和他脫不開關系!

明日即是四月初三,老城主設宴延請眾人。二公子和鬼殿若是要動手,彼時便是絕佳時機。

景修神色慘淡,眼神卻極堅極定,反正自己本就是伶俜一人,無掛無牽,主子現已對他生厭,想必也不願再見他半面。

也只得出此下策,冒險行之,或許尚能為陸琮搏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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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咯吱一聲房門輕響,驚飛了樹枝上依棲的幾只幼鳥。

青年模樣的人,穿著身灰色短衣,一副小廝打扮。他顯是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邊向著臥房深處走,便喋喋不休的說道,“真是麻煩,也不知是不是餓死鬼托生,胡亂吃些什麽東西,從昨晚便開始鬧肚子,折騰自己還不算,還得讓我幫著來這種晦氣的地方送飯!”

這小廝把東西往桌案上重重一放,接著嚷嚷道,“人呢!不吃的話我中午便不來……”

話尚未說完,便被景修一掌劈在後頸,身子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不過須臾,便有人拎著個食盒,自臥房內走了出去,院外守著的那些持刀侍衛個個威嚴,也不見他有半點慌張,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話,“這裏面的人性格真是古怪,給飯也不吃,我看今天也不用再給他送了。”便輕輕巧巧的繞了出去,向外而去。

(二十五章)

箏鼓聲喧,婉轉曲調妙入神。沈沈柳色靜,正值春日宴。

亭臺樓閣風流倚,熙風正盛。昳麗繁華似錦,暖玉綃金華屋。

清泉引自高處,逶迤而下,香氣殷殷扶搖,好一番貴胄華宴。

佳肴珍饈,宴席綿綿,賓客齊至,城中滿是歡慶佳景。

遠遠有兩人著素錦衣,持鎏金扇,徐徐並肩而來,侯在大殿之外的眾人立時簇擁而上,頓時皆是阿諛奉承之聲。

“少城主和小王爺近來可好,真是有些日子未見了!”

陸珩微微頜首,也不欲多做耽擱,簡單寒暄幾句後便向著內殿行去。

方行數十步,便見一座精巧浮橋連著湖心亭半掩半遮,波湧浮光躍,漣漣水色深,稱得上是風景絕倫。

這八角亭可謂是鬧中取靜,不可謂不是一方妙處。其內眾人皆是城中位高權重之列,除去陸氏本家這一支,便只餘數位為落雁城效力操勞半輩子的老堂主。

兩人行至亭中,便見陸琮正斟酒淺飲著,不時同身側的幾位言談說笑。

“大哥臉色當真不錯,看來是醫師調理的得宜。”陸珩端起杯酒,挨著陸琮而坐,開口關切道,“前些日子從天山頂尋來那藥材,大哥可有用上,小弟聽人說此物入藥可有奇效,對身體大有裨益。”

想來也是有趣,兩人在暗地裏殺機四伏,又奪兵馬又探布防,卻跑到了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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