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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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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環住陸琮的脖頸,將那身體中的粗長含的更深了些。景修咬了咬唇角,在心中悄悄的喚了聲他從不敢說出口的名字,“阿琮…

(十八) 半章

“大公子,屬下受命統領閣中事務,現特來回稟。”男人跪在距離陸琮不遠處,恭敬的開口道,“半月來,閣內死傷共五人,被盜取私賬數本,屬下無能,還請您責罰。”

陸琮擡手取過一盞清茶,略飲下一口,這才慢吞吞的說道,“老二派人下手,你招架不住也是當然,日後多加派人手便是。”

男人應了聲是,正要攜著一同進來的幾位師兄弟告退,卻見幕簾微動,一人衣著素樸,手中端著個滿是點心的食盤向這邊而來,許是沒料想到有這麽多人在,語氣頗有些驚惶的告罪道,“主子,景修無意打擾,這便退下。”

陸琮低低笑了聲,“你現如今真是規矩的很,知道依你現在的身份,有些事情聽不得,也看不得。”他擡手將人喚到身側,也不顧忌屋內的旁人,便將景修攬入懷中,調笑道,“你這師弟辦事頗是機敏,領了你的職守也是妥當得很。”

“主子說的是。”景修微微垂首,心頭一陣酸澀,他忝為閣中主事多年,多年來跟隨陸琮一路打拼,如今權力盡被收回,還有意當著一眾師弟的面羞辱於他,著實令他苦楚不堪。

新做的精致糕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看得出來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做出來的,陸琮看著懷裏人微微彎折了脊背,尖瘦的下頜可憐兮兮的縮在衣領中,一雙手無措的交疊在一處,袖口還有些許沾染上的面粉,應是方才在小廚房中忙碌時留下的痕跡。

他不由得覺得自己方才的做法有些傷人,忙揮了揮手令眾人退去,取過一塊梅香酥送到景修口中,放柔了語氣說道,“你也吃些…….”

“今日我去主殿議事,老二倒是愈發出息了,指名向小叔要了景初替他走動,倒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同鬼殿那層關系。”

景修手裏尚捏著那塊吃了一半的點心,聽陸琮這般說,更覺得自己身份尷尬無比,一個曾被鬼殿之主親自調教過的家奴,若是鬼殿已有意顯明歸屬,誰又能相信他的一片忠心呢?

“主子……”景修張了張口,還未起開話頭,便被陸琮截斷,“景修,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要摻和進這些事情裏面,我便仍是待你如常,不會委屈你分毫。”

景修怔了怔,心頭雖是有些猶疑,卻仍是答道,“是,奴才明白了。”

陸琮顯是對他這般回答極是滿意,露出個淺淺笑意來,他撫上景修的背脊,語氣柔和舒緩,“隨我去後面的溫泉池子中泡泡。”

轉入內院,繞過數道屏風,便見那溫泉池水幽幽,裊裊暖煙騰騰而起。

層疊的衣袍被盡數褪下,整整齊齊的安放起來,陸琮雖是久病,身材卻仍是高挑勁瘦,肌理流暢,極是俊朗。景修伺候完陸琮,便著手打理起自己來。

他依著家奴規矩,除去那件灰色緞袍,便只著了件式樣樸素的褻衣,寥寥數下便露出那身子來,一對漂亮的蝴蝶骨暗覆著曲線,更襯得他容顏如玉,俊秀無兩。

安神蓄銳的熏香氤氳開來,使得這方小室徒添了幾絲暧昧,陸琮早已入了池中,倚在石壁上闔目休憩,景修取了柔軟的布巾,亦是踏入那溫熱水流中,慢慢為陸琮擦起背脊來。

他手法柔緩,卻也力道適中,按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半分懈怠。待到那布巾略有些涼了,便又在溫泉水中浸透,覆又按摩開來,將陸琮身體中的積壓的寒氣盡數驅逐而出。

而陸琮一直未出只言片語,他微微垂目,身後人淺淡的呼吸聲便擦在他的耳邊,近十年的光景,景修一直如舊日般乖巧,伺候人時妥帖極了。

他反手挾住景修握著布巾的右手,將人帶入了懷抱中,景修的臉頰被熱氣蒸騰的有些微紅,看上去竟似有些怯怯,“我也為你擦擦背。”

言畢也不欲景修回答,自顧自的拎起那布巾,沿著那修長白`皙的脊背一路向下,最終停在那纖細的腰線上,他丟開那塊礙事的布料,手掌覆蓋住了那腰身,從背後環抱住了景修。

“也就是近些天了,我和陸珩勢必要有個了斷,這麽多年從外城輾轉而歸,也等了夠久了。”陸琮頓了頓,將手臂收得更緊了幾分,“小叔不願助我,若是他尋了由頭,召你回鬼殿,你不必理會便是。”

(十九)

雕花扇、素錦衣,最是一年春好日。

落雁城中,寒意俱褪,萬般佳景正欲齊盛。老城主近來身子轉好,便召了城中諸位掌事,於四月初三齊聚一堂,言說是有要事即將宣布。

待那宴請之日仍有半月空餘,城中愈發暗流湧動,不太平起來。

陸琮那處無妄閣怕是風水有誤,連日裏刺殺投毒便未曾斷過,卻也不知是他實力太弱還是為何,閣中侍衛死士折損近半,也未見他奮起還擊,任憑陸珩刺探。

教中人心善變,皆屏息看這風向走動,陸衍一時間風頭無兩,內外一片恭順之意。

饒是在這般風口浪尖,陸琮仍是那幅端平自持的性子,每日裏照常早起練上個把時辰劍招,然後便入了內殿由醫師調理身子,全然不理這紛紛擾擾。

須發皆白的老大夫收起了一掛銀針,覆又將一應用具裝入藥箱之中,他微彎脊背,拱手施禮,“大公子,近來老夫診您脈象,舊疾並無覆發征象。”

陸琮點了點頭,揚聲吩咐侍立一旁的景修道,“景修,送周老先生回藥廬吧。”

景修應了聲是,便擡手接過藥箱,恭敬的領著人走了出去。許是剛入春日,筋骨尚未活絡開來,食欲也並不太盛,他顯得頗有些消瘦,原本合身的衣物寬大了不少。

陸琮低垂著眼眸並無動作,待到兩人慢慢走遠,便起身行至書桌前,從其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封尚未啟封的密信,其上用密文書寫,又加以蠟封,是他暗中培養的親衛傳遞而來。

他啟開封蠟,將內裏薄如蟬翼的一張密文細細讀了,然後指尖微一將其向前送去,被那盤龍燭臺上的火光舔舐的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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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景修將人送回了藥廬,方行至梅林之時,便覺有人一路暗中綴著他。

多年游走生死邊緣,令他保留著十二分的機警,他並未帶著佩劍,無奈之下只得旋身而起,攬下一根方抽出嫩芽的桃枝,灌入真氣於內,大聲喝道,“何人膽敢在此放肆!”

話音未落,便有冽冽寒光襲來,景修匆忙側身躲過,仍是被那劍氣削去了半片衣角,他慌亂之下,急退幾步,抵在一棵甚是粗壯的桃樹上,狼狽的擡眸看向來人。

只見那人一身黑袍,腰間系著一塊鬼面令牌,其上圖案猙獰可怖,顯然是鬼殿執符的打扮,那人笑了一聲,將長劍收回腰間,扯下面上覆著的黑布,露出了真容,眼角處狹長的一道傷疤格外惹人註目。

“景修,怎麽連師哥我也認不出了?”景初聲線疏朗,開口打趣道。

那根桃枝被丟棄在地上,發出了一聲低沈的聲響。景修抿了抿蒼白的嘴唇,“原是師哥你來了,師父近來連發了三條密令召我回鬼殿,我都未曾從命而行,想來也是該派人來帶我回去了……”

“師父卻是因著這事惱怒,但我此次前來卻不是要帶你回鬼殿的。”景初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小錦囊,遞到景修手中,“打開看看。”

那素色的錦囊被景修握在手中,一股甜膩的香氣迎面而來,他伸手扯開繩帶,便見一顆黃豆大小的香料枕在其中,色澤妍麗詭異,觸手所及之處隱帶絲絲寒意。

“想必這味道你最是熟悉,陸琮每日裏用的安眠香便是你親手所加。”景初忽而收起了方才的溫和,將腰間的令牌在景修面前一晃,沈聲說道,“鬼殿密令,限你三日內偷出陸琮手中的盤龍令。”

“你也不必再猶疑不定,說到底你終究是歸鬼殿治轄的,若是執意抗命不從,師父向陸琮要人,他也是要把你給出去的。這蠱王的誘香你也看見了,陸琮身上已被我們下了子蠱,若是沒有解藥,怕是活不了多少日子了。你若真對他有意,便依命而行,我自會將解藥給你。

”景初一番話語說完,便直直看向景修,料定他這個小師弟定不會再生出半分忤逆的意思。

“師哥……”,景修頓了頓,終是開口道,“我做便是……”

便是心事滿懷,他終是穿過梅林,入了無妄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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