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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害怕他下毒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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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還未亮,便傳來了檠軍再次進攻的消息。

這次的進攻,檠軍好似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來勢洶洶……

看得出,這一次的排兵與前幾次有所不同,先前檠軍是一次性派出絕大部分兵力,而這一次,卻只派出了一半。

聶胤看不明白,檠軍這樣做是有何用意。一半的兵力,在他看來,軍也可只出一半兵力。

軍每個人都有護盾在手,他們若是再想通過暗針淬的蠱毒,控制軍,是不可能的事。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檠軍會選擇在前方部隊正在全力攻擊軍之時,出了弓箭手。

那弓箭的箭頭點了火,隨即劍雨滿天,朝著正在交戰的士兵射了過去。

他們……這是在讓自己人送死?

這恒親王果真是一個無情之人,竟讓自己的兵送死。

“王兄,檠軍此舉是何意?”一旁拉著馬韁繩的聶禛突然問道。

“檠軍又要耍什麽花招?”汪恕也看不明白。

聶胤卻沈默不言,他也看不懂檠軍是何意。

半晌,雙方已經元氣大傷,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成了一個火人,痛苦地在地上打著滾……

宋錦恒再次擡手示意進兵,一群士兵再次攻了上去。

待雙方再次打亂成一團,國自是以為他們不會采用先前的手段了,所出兵力要比上一撥人多了不少。

見目的已經達成,宋錦恒露出一絲久違的笑意。

弓箭手再次上好帶火的箭矢,朝前面射去……

隱藏在更深處的神秘人帶著自己的下屬,同時上好了帶著暗針的暗器,騰身而起,口子正對著軍所有人。

“咻咻咻……”隨即暗針滿天飛,直直朝著軍射去。

暗針再一次朝他們飛了過去,讓毫無防備的他們中了蠱毒。“註意防備!”聶胤見情況不對,連忙高聲道。

“那些是什麽人?”聶禛死死地盯著那群穿著詭異的蒙面黑人。

所有人再次扭打在一起,神秘人舉起暗器,死對準著坐在馬背上的聶胤和聶禛。

他們二人,必須有一個人會中針。

“咻咻咻……”神秘人趁他們不註意,連發了三枚。

聶胤神色一緊,提高了警惕,自然是輕而易舉地擋開了。

聶禛沒有註意到,還在與敵軍廝殺,他眼睜睜地看著一枚暗針要朝聶禛刺去……

隨即一個翻身,踏著馬背擋住了那只暗針。

聶胤悶哼一聲,那暗器已經紮在了胸口處。

聶禛慌忙之際喚了聲:“王兄!”

“你怎麽樣了?”

聶胤搖了搖頭,便拔出了暗器,強作鎮定安撫道:“無事!”

神秘人間見目的達成,便掏出骨笛,吹起了攝魂曲……

頓時,所中蠱毒之人無法幸免,神識被控制,舉著長戟亂砍著。

聶胤強忍著不適,一手捂著自己的耳朵,一手舉長戟繼續擊敵。

“他們被控制住了,二王子小心!”汪恕高聲提醒道。

沒有被蠱毒控制的士兵在聶禛的帶領下,廝殺不止……

聶禛低咒一聲:“卑鄙無恥,竟敢故技重施!”

“嗙”的一聲,一個士兵被長戟擊倒在地,頓時鮮血直冒。

宋錦恒看著前方的戰況,心情大好。想不到那神秘人還真有兩手。

之前神秘人的手下未曾出手過,這次倒是徹底派出用場了。

這時,一個小兵闖了過來。

“報——”

“什麽事?”他冷聲問道。

“回稟恒親王,夜宸大軍正朝這邊趕來,現在離我軍已經不過五公裏了!”小兵連忙解釋道。

“夜軍?”徐將軍聽到了這幾個字。

擔憂道:“殿下,我軍此戰已經損耗了不少兵力,若是再與夜軍交手,怕是不利。”

宋錦恒倒吸一口氣,掃視了一下四周,擡眼看了看天空。

今日這天氣,怕是不久便會大雨將至,剛才與軍周旋消耗了不少兵力,確實不能久留。

只好冷聲吩咐道:“傳令下去,全軍立即撤退!”

至於那些已經被控制的人,也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就讓他們鬥個你死我活。

“是。”徐寅拱手應下後,直接高聲吩咐道:“全軍聽令,立即撤退!”

檠軍未被控制之人得了令,即刻撤退離開了戰地。

聶禛遠遠瞧見那吹曲控制軍的神秘人,便起了一個冒險的心思。

隨即緊握長戟,策馬沖出包圍圈,朝神秘人的方向攻去。

汪恕神色一緊,連忙吩咐道:“你們幾個,跟上二王子!”

隨後看向已經不能自控的聶胤。

“嚓”的一聲,兵器交打磨出了火花。

“大王子,您清醒一下,是自己人!”汪恕歇底嘶裏喊道。

聶胤晃了晃腦袋,可依舊不受控制要攻擊自己人。

“轟隆轟隆……”瞬間天空雷鳴電閃,劃破天際。

聶胤強忍著清醒,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刀,血水順著流了下來。

“大王子!”汪恕見狀,本要沖上去,卻被聶胤出聲制止了。

“別……別過來,聽本王子的命令,帶著剩下的人趕緊撤退回泉安城!”聶胤咬緊牙關,命令道。

“是!”汪恕無法,不得不應下下。

那神秘人還在這裏,他們要是再待下去,軍所有人恐怕都會被控制。

“其他人,快跟我走!”

很快,此處只餘下了被控制的國士兵和敵兵。

聶禛以為定是那骨笛作祟,才會控制人的心魂,所以便持著長戟,直指神秘人。

神秘人暗笑一聲,一群黑衣人便將他給擋得死死的,任誰也難以傷到。

“……”既然你存心找死,本座必會給你一個好的死法!隨後冷聲吐出一個字:“殺!”

夜宸援軍馬上要趕到此處了,他必定不能多留此處。

只好低聲吩咐道:“將他給引去偏僻之處去……”

話盡,便輕身一躍,跳出了保護圈,朝著另一個方向“逃跑”了。

聶禛見人要走,連忙吩咐道:“都給本王子追!”

那些被毒蠱控住了的士兵,最終都成了行屍走肉,一直像丟了魂似的,軍醫毫無辦法。

既然此物都是那人弄出來的,他定然會有解決之法。此刻他們人數少,正是一個活捉那人的好機會。

他們前腳剛走,夜軍便在蕭奕辭的率領下趕到了此處……

映入眼簾的是,兩軍的人混戰在一起,更離譜的是,還能看見軍自己人攻擊自己人。

“這是怎麽回事?”孟汀雪一襲戰袍,看懵了這裏。

那群士兵見來了人,便開始朝他們攻擊。

透過這些亂兵,蕭奕辭能看見手臂已然見了血的聶胤,持著長戟,見人就砍,眼中已經殺得猩紅。

“報——”一個小兵的聲音傳了過來。

“何事?”蕭奕辭冷聲問道。

“回稟皇上,檠軍撤退了。”

“奇怪?檠軍為什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撤兵?”孟汀雪不解。

“今日這一戰,定是元氣大傷。檠軍會撤兵,定是提前得知了我軍即將趕到這裏。”蕭奕辭冷聲道。

卻不想這個時候,居然有一個正常的國士兵沖了過來。

情緒激動地喊道:“救救我們!救救大王子他們!”

“他們怎麽了?”孟汀雪神色一緊,連忙追問道。

她說剛才怎麽看那些人有些不大對勁,怎麽會攻擊自己人?

“他們被檠軍的低劣手段給控制住了!求你們救救大王子他們……”

“陸老將軍,馬上帶一部分人過去,將他們給分開,切勿傷到國士兵!”蕭奕辭吩咐道。

“是!”話盡,便帶著一部分人朝前面沖去。

“怎麽沒有看見二王子?”孟汀雪掃視了一眼,她記得國的那位二王子也來了泉安,怎麽沒有看到人。

“二王子帶著一部分人去追擊那群黑衣人了。”

蕭奕辭突然問道:“他們不是檠國的兵?”在此處竟會有第三波人,還真是有些意外。

“那群人臉都不露,但和檠軍是一夥的,就是他們害了大王子和其他士兵!”小兵怨恨道。

“孟將軍,你即刻帶人去支援二王子等人,能活捉那群黑衣人,便將人帶回來朕親自處置!”

“末將遵命!”

與此同時,某處趕路的聶卿縈,因為連續幾日的趕路,早已經精疲力盡。

可是她不願意再多等了,這一路下來,她耽擱了不少時間,還是未跟上大軍的步伐。

某處正在撤返回濛陽的檠軍,徐寅正好突然瞧見了那遠處的一個人影。

“殿下,前面好像有人?”

宋錦恒順著視線望了過去。只是那人影越看越發眼熟,只好拉了拉韁繩,擡手示意停下。

“徐寅,你帶人先走,本王隨後就到。”

“殿下若實在想一探究竟,末將隨意派個小兵將其抓過來便是,殿下何必過去……”

宋錦恒一個眼神殺了過來。徐寅只好識趣地閉了嘴。

聶卿縈因久未休息,頭腦昏昏沈沈的,更何況這些時日溫度尚高了些,她久未飲水,嘴唇已經起了皮。

手上的力氣也絲毫沒有,握韁繩的手不自主的一松,直直朝地上跌了去。

胳膊肘接觸地面的疼,也絲毫沒有觸及到她迅速反應……

心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能睡,不能睡……

半晌,她才迷迷糊糊睜開雙眼,一個模糊的輪廓出現在自己跟前。

那人……是那麽的眼熟,即使帶著面具,她也能通過那雙寒厲的眸子認出來。

她掃視了一下四周,只見馬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栓在了一個樹樁上,而她則是靠在大樹邊的。

不用想,便是面前這個人幹的。

男人打開水囊,想要送到她唇邊,卻被聶卿縈無情地用手打開了。

她上次那樣背著他私自逃跑了,這男人不把她給千刀萬剮了才怪,指不定這水裏剛才是不是被下什麽藥。

到時候圖個方便,迷暈了她或者毒啞毒殘了她,那她就是警惕性太低的緣故。

“不喝?”宋錦恒聲音冷了幾分。隨後挑釁道:“呵,許久未見,漉兒警惕性還是那麽高,莫非是怕本王在這水中動手腳不成?”

“……”聶卿縈真想翻個白眼告訴這個男人,你心裏清楚就行!可是她沒有那個膽子,她這身板根本打不過,妥妥的待宰羔羊一個。

索性只好別過了頭去,半字未言。

不過這男人沒有趁著她剛才昏倒之際將她給扛走,倒是讓她有些意外了。

難不成他想通了?

剛想到這裏,一股力量便鉗制著她的下顎,逼她正眼看著自己。

“放任不管渴死了,到時候又得從漉兒口中聽到本王無情這兩個字了!”宋錦恒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給看穿。

“別碰我……”聶卿縈努力往後縮了縮,有些害怕,更多的是嫌棄。她厭惡這個男人無緣無故便對自己動手動腳。

宋錦恒扯出一抹笑意,再次將水囊遞過去。

聶卿縈無法,只好接了過來,當著他的面喝了一口。他這才放開了剛才鉗制住她下顎的手。

“本來很小一件事,漉兒沒有必要惹怒本王,對你動粗。”話盡,便站起身,看了看前面的路。

心中有了大致猜測,這女人此刻說不定去的那個方向,正好是泉安城。

“本王聽聞,漉兒如今成了一國之後。可現在看來,倒是和上一次見面相比,瘦了不少?”宋錦恒目光再次移向她,打量了她幾眼。

想必她以命相護的那個男人也不怎麽樣,不然又怎麽會容忍她越發廋了?

“我變成什麽樣,似乎與恒親王無半點幹系。恒親王現在想抓我,可謂是輕而易舉。”聶卿縈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便去牽自己的馬。

抓她?比起抓一個不情不願之人,心中有別的男人的她回去,他更喜歡換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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