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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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視線迅速在屏幕上的四個分區掃過。

聶紹祺此時頭上纏著繃帶,膝蓋處也有血跡滲出。

旁邊還有幾個傷員,所有人都灰頭土臉,泥土和血混成一團,而周遭環境也很惡劣,似乎是被炸塌了,廢墟中,有人伸出手來……

翠翠眉心跳了跳。

眼神倏地冷凝。

她迅速驅動X8將方圓十公裏仔仔細細拍了一遍,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裏,翠翠心情焦灼,來來回回踱步,就怕晚了公爹一行人完犢子。

無奈X8的探測範圍沒有覆蓋越南全境,翠翠無法確定聶紹祺此刻的位置,只知道他距離大圍山很近。

當X8迅速補全地圖後,已經是三小時後。

聶紹祺所在營區在一個叫做太原市的地方,由X8返回的影像可以看出,城市慘遭轟炸,哀鴻遍野,血流漂杵。指揮營地自然也沒能避免,若不是警衛員推了他一把,就不止是頭和腿受傷了。

從畫面呈現出來的反應速度看,指揮營地這邊沒有一個是服用過A4的。

想到這兒,翠翠眼神倏地一冷,仿若利刃一般。

聶家父子倆都沒有分配A4,大首長是早就認定自己不會放任,私下會給他們A4所以才撇開他們嗎?

一瞬間,翠翠惱極了。

她惱大首長,這可真是當領導的人呢,算無遺策;

也惱自己和章渝州。

兩人在這事上想得著實不到位,根本沒考慮到大首長的心態。

好在聶渝澤命大,留了一口氣到京市,又恰好家裏有頭頂主角光環的大寶,不然聶渝澤若是死了,家裏不得傷心死?

她也會悔恨。

翠翠覺得這事不能算了。

等回了京市,大首長必要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才行。

翠翠不會做修覆藥劑,但她可以把基因液當修覆藥劑用。

雖說同等級的基因液只能起一次作用。

意味著只有沒服過的人第一次服用時身體改造時會順帶修覆創傷,但總好過沒有。關鍵時候,不就可以保命看了嗎?而且一旦資質不錯,改造成果好,受傷的可能性也能大大降低。

翠翠安排機器人繼續挖能量石。

自己則乘安全屋飛速朝太原市飛去。

夜色下,安全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坍成廢墟的指揮點上空。

隨即,X8在空中盤旋了兩分鐘後,緩緩回到安全屋內,翠翠取出一個裝有五百支基因液的箱子,掛在X8腹部伸出的小魚鉤上。

米粒般大小的X8掛著一個大箱子,慢悠悠飛出天窗,徐徐下降。

兩千米以下的地面。

“首、首長,你看那……那是什麽?”

聶紹祺正在安撫傷員,就聽受傷虛弱的警衛員拔高聲音,不知道在震驚什麽玩意兒。

他皺著眉,扭頭順著他指的半空看去,一個裝滿了一圈燈泡的箱子,應該是箱子吧,正從空中降落。

降落速度不快,聶紹祺瞳孔緊縮。

美國佬的科技,真特娘的毒!

這肯定是什麽新型炸|彈。

躲不過了,看來大夥兒今晚都要在埋骨此處了。盡管知道死亡近在眼前,但他還是大喊一聲給還有行動能力的士兵們提醒:“躲開,快躲開!”

擔架上的傷員來不及挪,他便想也不想躬身擋在對方身前。

聶紹祺的嘶吼中,輕傷的迅速扶著身旁重傷的戰友找到最近的掩體躲好。

所有人都來不及深想,短短幾秒鐘,仿佛過了一個月,一年那般漫長。

預想中足以讓人耳鳴的轟炸聲並未響起,聶紹祺下意識回頭看,那個周身散發著柔和燈光的箱子浮在半空,緩緩朝他飛來。

X8實在太小了,自帶的負重勾也很小。

又是光線不明的夜裏,因此,所有人只能看到一個無人操控的、奇奇怪怪的箱子朝聶紹祺靠近。

“首長——”

警衛員壓低聲音,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動到這莫名其妙出現的“怪物”。

聶紹祺心如擂鼓。

屏住呼吸,直直盯住眼前停住不動的箱子,就見金屬箱子靠近他後立刻圍著他繞了兩圈,仿佛是要引起他的重視似的,隨即平穩落地。

等箱子落地,一只好似發育不良的“蜜蜂”咻一下,從眼前掠過。

正當聶紹祺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小蜜蜂卻又飛到他跟前。

就在眾人不知道要不要靠近時,箱子竟自動打開了。

是A4!

滿滿一箱子A4。

能用這種辦法送藥的,除了他那讓老領導都忌憚的兒媳婦虞翠翠,聶紹祺想不到別人了。

看來,這一套玩意兒也是翠翠的底牌之一。

“首長,是A4。”

警衛員的激動溢於言表,看著眼前的箱子,笑著笑著就哭了:“首長,兄弟們有救了,有救了!”

“成安,你去安排。”

“重傷輕傷分開。溫書,你來負責分發A4。”

聶紹祺安排好,伸手取出那張突兀、暴露得十分徹底的字條。

只見上面寫著:把基因液取出來即可,不用管箱子,總共三批。

聶紹祺看到跟兒子相仿的字跡,心裏的石頭落了地,這就是翠翠弄來的,怪道老領導對翠翠是又忌憚又無奈啊,若她不是自己人,今天送來的不是A4而是炸|彈,可就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了。

成安和尤溫書迅速將人員劃分好。

尤溫書和成安依次給重傷官兵服下A4,重傷的約莫一百餘人。

很快,分發完了。

這一批人服用後,在A4的優化作用和身體傷口的雙重加持下,迅速進入昏睡。

餘下四百支則分到輕傷的人手裏。

藥劑分配完,正當他們糾結箱子要如何處理時,就見開著的箱子自動關上。

而後一個極小的,來不及捕捉是何物的東西飛到箱子上,盤旋了一會兒,箱子就被拽著升空,不斷向高處飛去,直到肉眼無法看清。

登時,所有還未服A4,尚處於清醒階段的人都瞠目結舌地仰望著天空。

這是什麽神跡?

那箱子要去往哪裏呢?

是像敵人的轟炸機一樣飛在高空,有飛機專程回收箱子嗎?

什麽時候,國內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想想野戰隊配備的紅外夜視儀,還有那射程足足能達到五百米的能源槍,聽說研究院又送來一批新設備……

戰士們對早日打贏這場戰役越來越有信心。

忍不住浮想聯翩,暢想戰爭結束後回家鄉見到親人,抱頭哭泣的場景。

“……咱肯定能早點回家是不?”

“指定能,聽說這藥可厲害了,吃了一個能打仨,看那空長個頭的美國佬拿啥跟咱打!”

“研究出這藥的人太厲害,貢獻太大了,如果我有幸活著回家,一定要叫家裏給他做個長生牌,天天供著。”

“嘿,你小子……”

A4的出現,極大鼓舞了剛遭受過轟炸的士兵們的士氣。

聶紹祺看著徹底消失不見的箱子,表面上穩如泰山,實則心裏卻在打鼓。

因為,他完全想象不到虞翠翠是如何操控這個玩意兒的。

對於難以想象的一切,他下意識持有一定的懷疑和戒備。這跟對方是誰無關,只跟自己的“認知”相關。

“首長,這批A4是研究院送來的嗎?那能不能問研究院,可不可以把送貨的機器給我們幾組?我覺得這款機器很適合用在偵查、投雷襲擊,以及輸送情報上面。”

細究的話,送貨的小機器可太有用了。

聶紹祺手下的副團眼睛發亮,盯著早就看不見X8身影的夜空開始聯想。

“沒說哪個單位送的,反正給了咱們就用著,別的不歸咱管。”

聶紹祺沈著臉,兩手背在身後,緊張地等著第二批。

“成安,通知附近哪個團了?”

“南京軍區十一師七團離我們最近,接到A4消息,已經更改路線,決定從太原繞進北方。”

十一師七團正巧也是沒能在第一時間就分到A4的團。

接到成安說A4有剩餘的消息時,哪裏還穩得住?

整個團的氣勢立刻昂揚起來,團長侯玉樹下令全團加快行軍速度,飛速朝這邊趕。

而七團也在議論A4的事。

“二放兒,你說太原指揮部那兒,能有多少A4啊?咱們能分到不?”

“說不好,想恁多作啥?分得到分不到,那洋鬼佬就不打啦?”

“打,那肯定打的,但我還是想自己分得到噻!”

他們團跟雲省軍區的野戰團打過配合。

野戰團所有人都是基因改造過的,各有各的本事,以少勝多是常事,那叫一個厲害,他也想變得那麽牛啵兒,只要自己也變厲害,那被洋鬼佬打死的概率就小嘛,等打完洋鬼佬,也好回老家見媳婦娃娃。

“打仗前,我兒子還沒滿三歲呢,也不曉得等我回家他還認得我這個爹不?”

“哎,我也是。我爹媽歲數大了,兒子閨女還小,這次要是死了我媳婦兒呢,我就希望她找個好人家改嫁,只是孩子們造孽,不知道能由誰來照顧。”

說起家人,就好像頭頂澆了一盆冷水。

眾人激昂的情緒瞬間變得低落。

突然,一個清亮、無憂無慮的少年音響起:“哥哥們都有牽掛,我沒有。我家反正就剩我一個了,如果等下A4不夠,我有你們沒有,那我讓給你們。”

說話的叫喬長。

今年剛十八,是一名炊事兵。

他語調輕快,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大方的承諾。

還不斷安慰諸位老哥哥:“咱團實力強勁,就算沒A4,大家也是勝仗多敗仗少,還是要相信自己,你們覺得呢?”

“有了A4,那就是如虎添翼,你們還擔心回不了老家蠻?”

眾人聽到喬長的話,心頭一暖,低落的情緒再次振奮起來。

“傻小子,A4那麽珍貴的東西,你給誰誰敢要?輪到你你就好生拿著好生用了,現在沒家人,未必以後還沒有哇?不想討媳婦,打算當一輩子孤家寡人啊?”

“就是,長娃凈說憨話!”

“……”

七團拿出了有史以來最快的行軍速度,差不多兩小時左右,到達太原指揮部。

當看到指揮部坍塌殘破的樣子,七團所有人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首長!”

廣建同敬禮:“南京軍區十一師七團團長廣建同報到!”

“好,等這批人醒。”

廣建同早就看到指揮部前躺著那一大片,聽人說服用過A4後必定陷入沈睡,少則一兩個鐘頭,多則五六個鐘頭,是以當有人覺醒時必須安排人守著。

只是看這裏被轟炸的慘狀,廣建同不由得問道:“首長,夜間敵機不會空襲嗎?”

聶紹祺:“情報說今晚敵軍要襲擊別的城市。”

“這樣。”

“嗯。”

聶紹祺身處高位,就算他並未擺領導架子,廣建同依然沒敢多說什麽。

畢竟,誰跟領導說話不是戰戰兢兢,擔心說錯一句半句呢?

就連聶紹祺在面對老領導時,依然要斟酌再斟酌,免得哪句話沒說到位。

溜須拍馬不一定需要,但一定不能說莽話埋刺得罪人。

於是,廣建同老老實實站旁邊等。

聶紹祺淡淡睨了一眼,沒主動開口發問。

只是每隔一會兒就往天空看,動作之頻繁,弄得廣建同納悶不已。

這黑黢黢的天空,到底有啥好看的?

難道——

通過看天就能做出準確的作戰方針?

這就是首長們的格局和見識嗎?

學到了!

廣建同深感“悟”了,也時不時擡頭望天。

望了幾次後,他有點百無聊賴了,就聽到有人驚喜地喊:“醒了,有人醒了。”

“這裏何綿陽醒了。”

“張奎到也醒了,還有賈東……”

廣建同見沈睡之人漸漸蘇醒,笑意上臉,忙不疊湊到醒來的人跟前問他現在啥感覺。

正問著,身後一片驚呼聲,猶如海浪層層疊疊奔湧而來。

一陣一陣的,越來越大聲。

廣建同不明所以,回身看去,自己團的士兵一個個脖子都快仰斷了的樣兒,望著天空方向。

甭管啥性格,穩重還是浮躁,這會兒似乎都只有一個表情,張大著嘴巴,眼睛睜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天上。

“那是什麽?”

“咋還發光咧?不會是新型武器吧?”

“咋可能是武器,你看首長他們多淡定,這麽大的領導都站在原地等著,那,那就算是武器,也是咱們的武器!”

“你說得對,不過這到底是啥呢?”

“著急什麽,等它降落就知道了。”

眾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擠到一塊,本是空地的位置瞬間人滿為患。

但那玩意兒似乎能辨別障礙物,哪兒人少,它就往哪降落,再次降落在聶紹祺附近。

“成安!”

“到!”

“動作迅速點,你和廣團長發藥。”

“是,首長!”

聶紹祺沒插手七團的分配標準,只是叫他們快一些。

這邊人剛有動靜,小機器便攜帶著下一批A4降下,他心裏有個猜測。

或許,翠翠能看到這裏的情況!

時間能掐準的話,那就更要動作快一點,不要浪費一分一秒,畢竟一次覺醒至少幾個小時。此時已是淩晨一點,翠翠說有三批。那這批服用後至少要等到破曉時分才有最後一批,屆時天該亮了,太原市的危險程度也會指數級增加。

最好是在徹底天亮前,所有人都完成基因優化。

在聶紹祺的安排下,在七團幾個副團的配合下,第二次很快完成,緊接著,第三輪也開始了。

差不多八點半,所有人都醒來了。

七團的人全部醒來後,大家沒來得及試驗在哪方面有了變化,更沒空熟悉自己的變化,廣建同便命令團裏整隊出發。

他這邊朝新的戰場轉移,聶紹祺也讓指揮部的人轉移到別處。

這一轉,正巧轉往了大圍山方向。

翠翠給公爹送了基因液,確認公爹安全無虞後,立刻駕駛著安全屋朝聶渝澤那邊飛。

以同樣手法投放剩餘的基因液。

這兩撥直接讓“她”神化了。

雖說聶紹祺父子倆誰也沒說操縱機器投藥的是誰,其他士兵們更是無從得知。

但漸漸地,部隊裏私下談論起時為了方便大家領會,便給翠翠取了個代號,叫“佚名教授”。

佚名教授的名頭從七團,聶渝澤的團,漸漸傳到全軍。

然後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團待遇不同,酸得快得紅眼病了。

瞅瞅,都是A4,都是打洋鬼子,就他們不一樣。

其他幾批A4是用工程車送到戰區,要輪到的團去取,只有這兩個團最獨特,是由聽都沒聽過的高科技產物從天空運來的,就問是不是區別對待!

這麽一來,還沒輪到A4的幾支隊伍也有話說。

意見一多,便以密報的形勢傳到了大首長辦公室。

彼時大首長正在跟他的老搭檔們商量參加國際會議的事。

接到前線的密報,大首長幾乎不用琢磨就猜到是翠翠幹的。

“這虞同志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看看這做法,雷霆萬鈞之勢真就一點不掩飾,這是吃準了咱們要跟在後頭給她擦屁股咯。”

“嗳,也不能這樣說,馬腳露得多既代表了對國家的信任,也是對組織的信任。”

“她手裏的好東西那麽多,不能全數為國家做貢獻,太可惜了!”

大首長擺手,道:“好處再多,也要她心甘情願拿出來才行。”

“那還能不願意?她是老聶家的兒媳婦,到時讓老聶出馬,實在不行讓聶老三勸也成。兩口子,又有孩子,有什麽是談不下來的?都是自己人,都是為了國家和人民,但凡覺悟不低,應該不會拒絕才是。看這次她千裏迢迢給老聶兩爺子送藥,還惠及了其他士兵,就知道虞翠翠對人民是有心的。”

這群老爺子們戎馬一生,見過華國最黑暗的夜,為了迎接黎明更是奔走在槍林彈雨中。

在他們心中,一切都要為人民的安定幸福讓步,個人利益應當讓步於集體利益。

他們是這樣做的,便希望有志之人,比如虞翠翠也能做到。

這不是道德綁架,而是理所當然的以為虞翠翠應該跟他們有同樣的信仰。

幾人裏,只有大首長親自跟虞翠翠接觸過多次,他最清楚虞翠翠根本不會吃這一套。

“莫想咯,這丫頭啊軟硬不吃。老席你這是把她看扁了,她就不是傳統女性,老聶和聶家老三甚至那兩個小丫頭都未必能讓她妥協,換句話說,咱們也承擔不起把她逼急的後果。”

說這話,倒不是怕了翠翠。

更沒有認為徹底拿她無可奈何的意思。

只是,真跟虞翠翠明火執仗地對立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也委實不劃算,國家折騰不起。

“這麽刁鉆?”席仲文錯愕。

另外一人也看向大首長,笑容溫和道:“這麽看,認個幹親反倒是最簡單的做法了。”

大首長也笑,這次笑得頗有些無奈。

他直言不諱:“就憑剛才傳回來的消息,她能悄無聲息進入前線,還能空投好幾千支基因液,你猜得到她手裏還有些什麽?再看看這個東西,小巧精妙到極致了,扔給專家們竟無一人能拆,幾乎找不到從何處下手。”

大首長拿出X8和的X8a,神情覆雜。

“這是個好東西啊,讓我發現了不少人的小心思。”

大首長環顧幾人的表情,意味深長道:“咱們內部被敵人糖衣炮|彈打倒的人真是不少。”

幾人都是大首長的老部下,自覺自家還是保持著艱苦樸素的優良作風的。

但聽了這話依然覺得被敲打了,暗道回家後定要嚴格約束後輩,免得自己的一世英名毀在不肖子孫手裏。

響鼓不用重錘!

大首長見他們已經領會自己的意思,便輕描淡寫轉移了話題:

“我聽說那些A4是用機器從高空投下來,不瞞你們,我這心臟哦,都快停了。”

“好在翠翠那丫頭是華國人,好在她是聶家人,這要是被其他國家策反……不敢想。”

大首長苦笑一聲,嘆氣。

他從情報中窺見的並不止這一點。

虞翠翠五天前從京市出發,昨天到達雲省河口。

她究竟是如何進入太原的?

尤其是在太原市被轟炸了一天的情況下,她到達指揮部簡直堪稱如入無人之境。

若她扔的不是A4,而是別的,想想會造成多大的危害?

這一點他想得到,席仲文幾人自然也想到了。

眾人面面相覷後,不知誰率先嘆了口氣,滿是無奈的認了命。

“嘿,這有寶山在眼前,卻用不上的感覺真特娘的憋屈啊!”

罷,認清現實了。

他們在這事上就沒有主動權。

為了和平穩定的發展,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好好的穩住虞翠翠。

“換個角度想,咱們好歹還有能挖到寶山的可能,國外那是一點希望都沒有的。”

“科學院那邊說,能量石的用途確實很廣泛,幾乎可以取代任何一種能源。”

“就憑基因液和能量石,咱們也該知足。這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要一步一步來,走太快當心扯到胯!”

大首長遞過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道:“那丫頭是如此,你強硬她更強硬。最關鍵的是,誰也不知道她手裏頭到底有多少高科技產品。”

“不過大家也不要心急,我們可以等她的下一代長成嘛,她那一身本事未必不會教到兒女手裏呀。”

這話一出,辦公室靜默。

半晌。

席仲文大力拍了下巴掌:“好主意啊,既然是老聶的孫女,那愛國思想、科技興趣都可以開始培養了。”

“這樣,趁那狡黠的丫頭不在京市,趕緊開個學前培養班。把各位家裏資質好坐得住的小子丫頭扔進去一起學。”

“老師必須好好選,文化水平要高還得擅長靈活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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