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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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

哇哦,這應該是一條大魚吧!

她見過的小鬼子很少,姓佐藤的就那一個,觀裴青雲對待佐藤久保的態度,不難看出這人地位不低。

翠翠拉大屏幕,對比兩人的相貌,五官的確有相似之處。

再聽她跟閻虎的對話,原來閻虎有把柄在她手上,而閻虎和鄒菀結識至少數年,當時這女人約莫還小,第一個接頭人肯定是佐藤久保的心腹。

這意味著,佐藤久保很早就開始埋線,聶家有,其他家呢?

這樣一想,翠翠坐不住了。

鬼知道軍區,市政府的官員裏有多少人身邊埋了釘子?

或許有的動用過了,有的就跟閻虎一樣,通過“媒介”產生聯系,那個“媒介”有可能和鄒菀一樣,根本不清楚自己在無意間成了工具,成了幫兇。

一旦有人把這張關系網引爆,不知道多少人牽連其中,可想而知會造成多麽嚴重的後果!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想到這兒,翠翠抓起X8a,一秒也不敢耽擱,撥通了楊秘書辦公室的電話:“楊秘書,我要見大首長,現在,立刻!”

掛斷電話,翠翠到隔壁,兩個孩子趴在桌子上折紙飛機。

見到她,邁腿蹬蹬蹬跑過來:“媽媽,你回來啦~~”

翠翠兩個小丫頭都抱了抱:“媽,我找大首長說個事兒,大寶小寶就先放這邊了,等渝州下班你跟他說一聲,我盡量早點回來。”

“啥事啊?嚴重嗎?”

章謹之先是點了點頭,不免擔心。

翠翠安撫地笑笑:“不嚴重,就是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別人都處理不了,得大首長那邊安排人才行。”

佐藤久保的餘孽滲透進各個大院純熟她的猜測。

究竟有哪些人身邊潛伏著特務誰也說不準。

如此一來,翠翠難辦啊,思來想去不知道該把這個發現上報給誰?

萬一上報到人家正主手裏呢,那還得了?

不如讓國家首腦去頭疼去處理。

反正她不過是平平無奇的普通群眾,除了依賴黑科技一力降十會,要說心眼子?那指定是不如別人的,這種跟特務鬥智鬥勇的事不適合她。

“媽,誰家有閑置的自行車能借我用一用的?”

家裏就一輛自行車,宣宣霄霄上學騎的。

至於自己家完全沒想過買自行車,一來章渝州上班地離家裏一直不遠,他平時靠慢跑上班,既能鍛煉身體又能提神醒腦迅速讓大腦進入工作狀態,二來,翠翠嫌自行車硌屁股,除非必要,她一點不想騎。

這麽一來,夫妻倆誰也沒覺得自行車是必備品。

結果,現在就遇到必要時刻了。

“建設家有,他家有兩輛自行車,你去問問。”

“好。”

翠翠將裝著X8a的小布包挎戴著,彎腰摸摸倆胖閨女:“大寶小寶,聽奶奶的話不要到處亂跑知道嗎?媽媽出門辦個事兒,一會兒就回來。”

“媽媽,買鹵腿腿。”初七趕忙提要求。

一旁的小團子也興沖沖報菜名:“還要蛋蛋。”

翠翠掐了一把八月奶嘟嘟的臉頰:“想得美,辦正事兒又不是逛街,下回再買。”

怕被兩小東西黏住,翠翠說完就跑隔壁借車,一雙長腿蹬得跟風火輪似的,呼啦啦很快就到了。

楊秘書早就在警備亭等著,翠翠的身影一出現,他立馬迎上前。

“虞同志,這邊請!”

翠翠環顧四周,發現除了明面上持木倉警戒的警衛員,暗中還有兩支護衛隊,看來領導也不是那麽好幹的,在哪兒都隨時預防著刺殺。

翠翠跟著楊秘書,很快就到大首長辦公室外。

辦公室門沒關,屋裏有兩名警衛員,屋外還有四個。

見到翠翠,大首長沒有擺出領導架子,而是像長輩似的,很隨和地招呼翠翠坐下聊。

“大首長,我想,我需要單獨跟你聊聊。”翠翠坐下,直奔主題。

大首長疑惑的“哦”了一聲,很是詫異,但還是迅速示意楊秘書和警衛退出辦公室。

“首長——”

楊秘書覺得此舉過於大膽,就算以他們掌握的信息來看,虞翠翠沒有攻擊性,但獨自和這樣一個摸不到底的人待一個空間,萬一出了紕漏就無力回天了。

他不同意首長涉險。

大首長:“無事!”

翠翠挑眉。

對楊秘書表現出的擔憂心無波瀾,笑了笑,很體貼地建議道:“如果首長確定楊秘書可信,他可以不用出去。”

大首長聞言,讓楊秘書留下了。

命令其餘警衛員退出去,楊秘書起身關門。

“翠翠同志,你急著見我,是有什麽重大發現嗎?”

“確實有大發現。”

翠翠打開小布包,拿出X8a。

X8a流暢的金屬線條,光澤感通透的鏡面瞬間吸引兩人的眼球,大首長饒有興致地湊近了些看,問:“這是?”

“一個小玩意兒。”

翠翠打開X8a,選定時間,手指雙擊瞬間,屏幕上呈現出一段“電影”,翠翠邊操作邊道:“前陣子出現了家醜,我怕冤枉大嫂便弄了個小東西跟著她,這一跟就發現和她有染的這個人竟然在十多年前到家裏做過客,他曾是大哥的戰友,其中似是發生了一些事,他被部隊開除了,我就覺得不對勁,所以一直盯著他,這不,盯了幾個月發現他跟日本人有關系。”

說著,翠翠將進度條拉到佐藤那兒。

暫停住:“他叫這個女人佐藤小姐,我觀這位佐藤和小白山抓住的那位佐藤久保有點像。”

大首長二人神色一肅。

緊接著,就聽她又扔了個炸彈出來:“在監控到這一幕之前,我正好在羊肉胡同附近的美好飯館吃飯,她也去了,當時她和櫃臺服務員說了兩句話,鄒菀叫她順美,可見這人有別的身份,不知如今潛伏在哪家。”

翠翠把自己記錄的參不透的對話紙條推到楊秘書面前。

“我聽不出哪裏有玄機,唔……只是覺得很不對勁。”

大首長拿起紙條,此時屏幕裏正在播她笑吟吟威脅閻虎的片段,身經百戰領到過情報工作的大首長瞬間就意識到了。

他目光落在X8a上半晌,忽然朗聲大笑。

“翠翠同志,聽老聶講你的親生父母過世了?”

翠翠不懂話題怎麽一下跳到這兒了,懵逼著“啊”了一聲:“……嗯。”

“我看跟你投緣得很,恰好我呢,只有兒子沒有閨女,就想跟你認個幹親,你看怎麽樣?”

翠翠徹底懵圈。

她來談正事的啊,咋還附贈一個爹?

對上大首長溫和睿智的眼神,翠翠眼神閃了閃,須臾間拿定了主意。

“幹爹!”

翠翠身體坐直,笑瞇瞇,聲音響亮的喊了一聲。

“嗳。”大首長眉眼舒展,開懷大笑:“這認親呢,嘴巴說說是不行的,怎麽也要安排個正式的認親禮,這樣大家才曉得你是我的閨女。”

“我聽幹爹的安排。”

“好!”

大首長很高興。

虞翠翠的身份始終是一個難題。

認幹親雖然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觀她品性,她是很護短的。大首長樂觀的想,既然是自家人,翠翠的來歷附帶的隱患就可以先放一放了,說不得自己也是那個“短”呢。

同樣的,翠翠稍微一琢磨,覺得認大首長做幹爹對自己而言,也是利大於弊。

如此,雙方都覺得賺到了!

這幹親認得痛快又草率。

為了體現自己作為幹女兒的誠意,翠翠直接將X8a當做給幹爹的見面禮。

“幹爹,這裏面裝配了能量石,與它配套的小玩意兒叫X8,目前還在閻虎院子外盯著。這個功能很簡單,實時監控,自動儲存備份,若是要召回X8,就點這兒;如果要X8更改監視對方,則返回到地圖界面……”

翠翠只講解一遍,大首長操作得一分不差。

“這個……X8系列能多做幾個嗎?”

翠翠想了想,沒全盤否認:“我做這個時,全程用精神力給金屬塑形了,讓我多做幾個我辦不到,因為配套使用的X8所需要的部分特殊材料沒有了。目前僅有一臺備用,幹爹,那臺你別打主意,我得留著。”

大首長聞言,有點失望,但不多。

翠翠深谙打一棍子給個甜棗,推脫後又主動道:“不過設計圖可以給其他人參考,看看能不能用已有材料做低配版出來。回頭您安排人到家裏取就好。”

“好,這個能研發出來,我記你一個大功。”

“好的呀。”

“只是,圖紙出自我手的事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見她坦坦蕩蕩,一派大方,大首長神色愈發寬和,打趣道:“怕人天天上門打攪?”

“可不是嘛。”

翠翠攤手,表情無奈:“我怕生,不喜歡跟太多人打交道。但如果圖紙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讓專門的人把問題整理出來,我能解答的就解答。”

大首長聽明白了。

“好,你願意傾囊相授已經很好,能領會到多少就看他們的領悟力了。”

有了基因液,有了能源木倉,如今還得了這樣一件監視神器。

大首長愈發感嘆,跟虞翠翠打好交道和諧相處是多麽正確的一個決定。

正事說完,翠翠沒久留便告辭回家了。

她走出警戒範圍後,楊秘書問:“首長,要用它監察虞家聶家嗎?”

大首長擺擺手,意味深長道:“哲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翠翠敢把這個交上來,明言她留了一套備用,就意味著她不怕這東西用在她身上。你也看到了,它的科技水平遠遠超出外國,她站在我們這邊已經是好事了。”

捷徑可以走,但不能完完全全依賴捷徑。

他看得清。

“哲愚,你跟範助理講一聲,安排認親宴,不需要多盛大多隆重,但一定要夠正式。”

“等一下,還是先不安排了。”

“她不願意讓人註意到她,那就等紹祺回來,到時候再找個理由安排,你跟她通個氣,免得那丫頭以為我是說笑的。”

楊秘書點頭應了:“首長,我知道了。”

****

翠翠回到大院,先到郝家還車。

馮嬸在煮晚飯,溫柔在縫嬰兒的小衣服。

郝建設兩個弟弟都有工作,平時住單位分的宿舍,輪休時才回大院。而郝家大叔據說出差去了,去哪兒不清楚,反正走了快一年了,因此整個郝家就婆媳倆面對面過日子。

“馮嬸,車我放屋檐下了。”

“成!”

翠翠進屋跟溫柔嘮了幾句,回家了。

她一走,馮一銀剛好端著飯出來:“渝州家的走了?”

溫柔:“嗯。”

“不曉得她那麽急用車做什麽,好好的工作說不幹就不幹,虧得老章這人泥性子,管不了兒媳婦。你以後啊,少跟她學,做啥事都多動動腦。”

“小柔啊,媽不是訓你,就是覺得老章這兒媳婦年紀太輕辦事不牢靠,你挺著大肚子最該精心的時候,還是同性格穩重點的人來往更好。”

溫柔不認可,道:“媽,看你說哪兒去了,翠翠挺靠得住的你別以貌取人。”

“建設和章同志處得好,我若是疏遠翠翠,那翠翠男人回頭是不是該疏遠建設啊?”

馮一銀一噎。

兒媳婦是老師也不好,講起話來頭頭是道!

“誒呀我說不過你,反正你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養胎,街上亂,最好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這是對她下午出門逛街不放心了。

溫柔不同她辯駁,受教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馮一銀舒爽了,端起紅糖雞蛋走過來:“來小柔,多喝點。”

……

聶家也在吃飯。

因為鎮壓小魔頭的大魔頭不在,小八月飯桌上格外不老實,跳脫得很。

不喜歡的菜通通往姐姐碗裏塞,初七捧著小碗離她遠遠地,她就把青椒胡蘿蔔塞爸爸碗裏。

“章八月,挑食要挨揍的哦。”章渝州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青椒,臉黑了黑。

八月眼睛眨巴眨巴,小模樣無辜可愛,露出小奶音為自己辯解:“不要打屁屁,媽媽不在,爸爸幫月月吃。”

“你想得還挺美的啊?”

章渝州把蔬菜夾回小木碗裏,正要訓小崽子,大門哢嚓一聲被推開了。

就見小崽子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舀了大大一勺子蔬菜丁往嘴裏啊嗚一送,還沒咽下去就含糊著找翠翠領賞:“媽媽,我今天有乖乖吃菜菜哦~~~”

說著,還張大嘴讓她媽看沒嚼碎的菜。

章渝州:“……”好強烈的求生欲!

翠翠眉眼彎了彎,涼涼道:“是嗎?八月真是個乖寶寶,不挑食了呢。”

“嗯嗯,八月乖乖。”

小團子為了媽媽的誇獎,含淚又幹了一小勺,逗得章渝州差點當面嘲笑她。

章渝州懂得維護小孩的自尊心,聶霄這個大孩子卻沒概念的。

他笑得前俯後仰,邊笑邊跟翠翠分享:“嬸嬸,八月好搞笑,剛剛偷偷把蔬菜塞別人碗裏,你一回來她居然主動吃了,這是不是叫做欺軟怕硬?”

“是挺欺軟怕硬的。”翠翠把包往椅背一擱,進屋盛飯。

盛好飯坐下,章渝州隨口問道:“事情辦得咋樣?”

“很順利。”翠翠說:“先別問那麽多,讓我好好吃飯,一會兒再跟你說。”

騎著車跑來跑去很耗費體力的。

“真是的,一點不體貼,沒看翠翠肚子餓了嗎?”章謹之扭頭罵兒子沒眼色,手上不斷給翠翠夾菜:“多吃點。”

“媽,你別給我夾了,我自己來。”

翠翠不習慣長輩幫著夾菜,她會不自在,反手給章謹之夾了一筷子:“您也吃。”

“好好好,我也吃。”

章渝州看看媳婦兒,又看看媽,忽然感覺自己像個外人,除了逃避挑食的閨女,咋沒人給他夾菜呢?

聶宣今天沒有胃口吃晚飯,隨便扒了一點,糾結猶豫很久,他突然說:“奶,我今兒個看到我媽了!”

桌上頓時陷入寂靜。

半晌,章謹之平平淡淡回了一句:“見著就見著唄,都在京市,遇上了不稀奇。你媽說啥了?”

“沒說啥,我見著了她,她沒見著我,我還看到她現在的男人了。”

章謹之暗暗籲了口氣,原來是無意間撞上了啊,她還以為鄒菀這麽快就找上宣宣要說什麽呢。

“難受了?”

“沒有,我看見她拼命喊那男的,那男的自顧自在前頭走都沒等她,活該!”

聶宣忍不住冷笑,比起難受,他更多的是氣憤:“我看見她去郵政局取錢,拿了好大一疊給那個男人。奶,她手裏的都是爸的錢,咱不要回來嗎?”

聶霄看了一眼哥哥,也生氣道:“對啊奶奶,咱們去要回來。”

“你倆別操心這些,錢的事,等你們爸回來解決。”

章謹之繼續用飯,不想孫子摻和這些。

“好吧,等爸爸去要。”

聶宣不說話,聶霄如此說。

兩個小丫頭察覺到飯桌上氣氛不好,兩個哥哥都很不開心。

古靈精怪的初七吃完飯便拉著哥哥上樓,嚷嚷著要看他們的飛機大炮模型,八月也噠噠噠追了上去。

翠翠搖搖頭,到廚房洗碗,洗好碗後兩人手牽著手出門散步。

夏天院子裏乘涼的人多,操場上還有青春飛揚的小夥子激情打球。

操場邊緣,小孩兒光咚咚只穿一條小褲衩,滾著鐵環四處撒丫子亂跑。

一個人滾鐵環,旁邊五六個人追著,鐵環停下倒地立馬換一個接力,一直跑來跑去身上汗流浹背,竟也不嫌熱,翠翠路過他們身邊都能看到那撲騰而來的熱氣。

待走到人少處,翠翠才說起今天找大首長的事。

“……啥?”這發展是不是太迷幻了,章渝州差點懷疑耳朵出了問題:“大首長要認你做幹閨女?”

說完,章渝州四下看了一圈,發現沒人路過,他長長松了口氣。

但還是下意識把音量壓低:“為何?”

“那誰知道?”翠翠聳肩,不甚在意說:“他認就認唄,他是最大的領導,有這麽一個幹爹左右我是不虧的。”

章渝州愁腸百結:“可我擔心大首長這般突然認幹親,是想謀算什麽。”

“說的好像不認這門親,他就不琢磨一樣。”

在這一點上,翠翠顯然看得更開:“我想給的他們才拿得到。我不想給的,誰也別想。但換成咱們的角度又不一樣了,他是我們的幹爹,即便我不主動利用這個身份牟利,但這層關系無形中就會帶來很多便利。”

送上門的大腿,為什麽要推開呢?

有權的就是比沒權的好混,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自古以來,大官家裏的門衛都比芝麻官有排面兒。

這個理兒放哪都適用。

就算在遙遠的大宇宙時期,不也依然存在貴族存在階級嗎?

有權有勢的人家裏的一條狗就是比平民過得舒坦啊。

大首長遞了橄欖枝,她當然要欣然接下。

“別想那麽多,船到橋頭自然直。”

翠翠轉身,纖纖玉指捏住章渝州臉頰,往外拉了拉,笑道:“這次還好媽給力,看到證據就把鄒菀趕走,否則……”

還不知得拿多少東西去換一大家子的清白呢。

鄒菀真是愚蠢至極!

章渝州想到這兒,也是後怕,誰家跟日本人扯上關系不害怕啊?

爸位置緊要,想要把他扳倒的人多得是。

哪怕無證據,人家要搞你都能無中生有,何況是鄒菀這麽大的把柄,真捅出去了,多的是上交“證據”的人,沒準下屬裏還會出現棄暗投明的證人,到了那時候,能留下命便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可惜了,閻虎一步錯,步步錯。”

“就算是為了妹妹才受制於日本人,也脫不開一個死字。”

瞥到章渝州緊抿的唇角,翠翠不由搖了搖頭:“那個叫佐藤的女人不是善茬,就算他妹妹還活著,興許也是生不如死。”

更有可能的是,早就成黃土一抔。

所以,閻虎助紂為虐,註定做了無用功,他如果死了,那叫死不足惜!

若是閻虎被木倉斃,帶著孩子的鄒菀就慘咯。

果不其然,八月中秋當天,佐藤郁子一行人被一網打盡。

整個京市官場抖了幾抖,下馬官員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據說還牽扯到南京和閩浙那邊的一些人。

佐藤郁子都被捕了,閻虎自然跑不掉。

鄒菀也跟著坐了半個月大牢,她被關在黑屋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問她問題。

很快,在這種高壓問詢下,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閻虎的一切信息都交代完了。

交代完,她就被放了出去。

因為,她交代的那些幾乎都是廢話,沒啥作用。

前幾年時兩人一兩個月才能見上一面,見面就忙著恩愛辦事,閻虎做什麽她確實通通不知道。兩人情濃時,閻虎倒是旁敲側擊問過一些聶家的事。

可鄒菀心思都花在打扮花錢上,就算關註婆婆,也是關註兩口子給小姑子多少東西,又貼補了多少給老三,她就惦記那些,對聶渝澤父子倆工作上的事是一點沒打聽。

閻虎問了個寂寞。

又怕鄒菀察覺到什麽,只能潛移默化地讓她去打探消息。

有用消息一次都沒打聽著,兩人的奸情卻被發現了。

鄒菀更是被聶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了出來,她好面兒,只道兩人的事被發現,壓根沒提被拍了現場小電影。否則見多識廣的閻虎肯定會更戒備,那就沒這麽好抓了。

說來說去,她的膚淺害了她,但同時也救了她。

從牢裏出來的鄒菀第一時間找派出所要孩子,得知孩子被親人接走,她不由得欣喜若狂,下意識以為是聶家人帶走的,顧不得回羊肉胡同,直奔總參大院。

“小池,是我啊,我是聶家大兒媳婦,你咋攔著我呢?”

“小池”沈著臉,冷笑一聲:“鄒同志你走吧,你跟聶團長離婚的事大院早傳遍了,可別來搗亂了。”

鄒菀氣惱,伸手就往小池臉上撓。

她一米六出頭,小池一米八幾。

蹦三尺高也撓不著人家,氣得鄒菀差點吐血。

“你讓我進去,我就算不是聶渝澤媳婦兒,我也是他孩子的媽,聶家人把我的成成領走了,我是來找他們要孩子的。”

“趕緊讓我進去呀。”

“你丫就一臭守大門的,你敢攔我……”

她剛從牢裏出來,大半個月沒洗漱,蓬頭垢面,渾身酸臭,隔老遠都能聞到一股子泔水味兒,熏得保衛室兩個值班警衛面如菜色,差點當場嘔吐。

“行了行了,我給聶首長家打電話說一聲,你在這兒等著。”

鄒菀這才消停。

瞥到小池轉身後長籲了一口氣,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身上有味兒了,表情瞬間變難看。

兩分鐘後,小池出來了。

“問過了,你孩子不在聶首長家,被你娘家人帶走了。現在啥也別說了,大姐你趕緊離開這兒吧,再鬧騰我只好武力驅趕你了。”

小池邊說,邊掏出配木倉。

鄒菀聽到“娘家人”三個字,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似乎有些無地自容。

不敢再糾纏警衛,她罵罵咧咧了半天,黑著臉狼狽離開了。

離開後,她沒敢給娘家打電話,身上一毛錢沒有,只能回羊肉胡同。

她和閻虎被抓時沒鬧出動靜,這半個多月,大夥兒沒見著他倆出現只以為他們回娘家了,這會兒見著鄒菀落魄臟汙的樣兒,胡同裏的鄰居都驚呆了。

“虎嫂,你這是啥情況啊?”

“沒啥,蹭到漚好的菜葉堆裏了,我回家收拾收拾去,回頭再聊。”

鄒菀這會兒一聽虎嫂就來氣,只是自個兒如今已落到沒有地方可去的境地,再跟這些人吵起來對自己更加不利,只能強行按捺住怒火和窘態。

淩亂的步子加快,迅速往閻虎家跑。

身後,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不斷傳進她耳朵,差點把鄒菀逼瘋。

“那不像是蹭到漚肥,那是跌進糞坑了吧?全身一股臭味兒。”

“不過虎哥這幾天咋也不在呢?還有他們家那大胖小子,之前天天都得哭好幾回,這幾天沒聽到哭聲還怪不習慣的。”

“……其實吧,我覺得她這樣子像是蹲局子了?”

“你小子又知道了?”

“這,這我為啥不能知道,上回我犯錯被關十來天,出來後身上的味兒跟她一樣一樣的。”

這下沒人討論鄒菀了,話題直接拐到問那人犯了啥錯,為啥被關……

鄒菀急急忙忙跑回家,足足洗了半個小時,洗完澡本打算好好睡一宿,別的事等睡醒後再說。

睡前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存折。

下意識往床板下摸了摸,沒摸著!

繼續往裏探,還是沒有。

鄒菀心裏咯噔一下,本就蠟黃的臉色愈發慘淡,她怔了怔,發瘋似的掀開床單,掀開涼席。

完了!

沒了!!

她的存折不翼而飛了!!!

被誰摸走了?

不可能是閻虎,閻虎跟她一起被帶走的,還有誰知道家裏的鑰匙,知道她藏存折的位置呢?

鄒菀此刻仿若無頭蒼蠅,滿屋子亂轉亂翻,她知道閻虎放錢的位置,就在堂屋領導人畫像後面的磚縫裏。

她深吸一口氣,手慢慢探向畫像後,待摸到紙張觸感,鄒菀總算敢睜開眼睛。

一塊,兩塊……數了一遍又一遍,還是只有四十八塊。

就這麽點錢,自己要怎麽活啊?!

鄒菀第一次後悔自己的放縱,不是後悔做錯事,而是懊惱怎麽不小心點,怎麽就被虞翠翠的人發現了呢?

若沒被虞翠翠發現,她此時此刻還好好地做著聶家的兒媳婦,豈會落到眼前這個地步!

虞翠翠就是她的克星,鄒菀恨啊。

然而,恨也沒辦法,她連報覆虞翠翠的能力都沒有。

沒有錢。

沒有工作。

房子被聶家收了回去。

她想繼續留在京市生活,那就只能重新嫁人。

左右成成被帶回老家,她連拖油瓶都沒了,她雖然年紀大了點,但肚子未必不能生……

鄒菀很快便給自己找到了新的出路。

從頭到尾,她連打電話回老家確認一下成成是否真被帶回鄉下的想法都沒有,她心裏只有隱晦的慶幸,慶幸沒有孩子拖後腿,再嫁會更加簡單。

沒過兩個禮拜,鄒菀再次把自己嫁了出去。

嫁人前,她在一個半破的瓦罐裏找到了羊肉胡同的房產證。

鄒菀擔心留下這房子會再次被閻虎牽連,迅速賣了房帶著錢嫁給了塑料廠的一個車間主任。

這些聶家誰也不知道。

翠翠自從把X8a交出去後,就再也沒盯著閻虎和鄒菀不放。

這會兒她正往大門口走,準備去接一聲不吭就來京市的魏學明。

“姐,姐,我來這兒。”

離了老遠,就看到一個黑不溜秋的小夥兒拼命揮手,翠翠撇嘴,蠢兮兮的。

“你咋來京市了?怎麽沒事先打個電話,或是寫封信?”

翠翠領著魏學明到門衛室登記。

“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魏學明咧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在這大白牙的襯托下,臉就顯得更黑了。“姐夫今天在上班嗎?”

“不然呢?”

翠翠翻了個白眼。

餘光道瞥到他胳膊上別著的紅袖章:“你可別告訴我,你跟著人串聯來了,不是跟你說不要摻和嗎?”

魏學明:“姐,我沒想摻和,串聯可以免費坐車嘛,還能到京市見大首長,我也想見啊,我還想看看京市啥樣,回頭跟人一說,多有面兒啊。”

翠翠擰他耳朵:“哦,很有面兒,現在被人瞅見我擰你耳朵,你面兒還在嗎?”

“哎喲哎喲,痛痛痛,姐你先放手。”

“你給我留點面子啊……”

翠翠是大院的熟面孔,魏學明黑是黑,五官還是俊秀的,兩人這親近模樣自然引得別人多看兩眼。

“翠翠,這小夥兒是?”

“娘家弟弟。”

“哎喲,你弟是串聯來的吧?聽說九月出大首長要第三次接見各地的紅小兵代表團,你弟也是?哎呀,我家壯壯也要去□□見大首長嗳。”

翠翠只是笑著敷衍道:“那挺好啊。”

“……”

離那位大娘遠了點,翠翠立馬叫魏學明把袖章取下:“顯擺啥顯擺,讓大家都知道你鬧革命去了?”

“這不是戴了它坐車不花錢嘛。”

魏學明還真不是為了鬧革命來的。

他就是在家裏沒事幹,又有點想姐姐和侄女,純粹來湊熱鬧。

還有一點他沒好意思跟翠翠坦白,那就是孟小草也來了,他如今是大小夥兒,覺得自個兒好像喜歡孟小草,便想跟來保護她。

“姐,我兩個侄女呢?”

沒第一時間見著大侄女小侄女,魏學明失望不已。

“在隔壁她奶奶家。”

翠翠指著廚房方向:“櫃子裏有面條有雞蛋,你自己煮面,我到隔壁接初七姐倆。”

“好嘞!”

魏學明聲音輕快。

他就是喜歡姐姐跟自己親近,姐姐使喚他幹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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