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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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有老婆了,還那麽值錢做什麽。◎

舊聞書局的老板幫梁滿小心地包好了書, 她寶貝似的帶回家,決定給喻即安一個驚喜。

她心情很好,麥子是第一個感受到的, 於是它趁機圍著梁滿轉來轉去, 不停地喵喵叫。

梁滿給它開了個罐罐,看它吃完,正準備去洗澡,喻即安就打電話回來了。

“我現在準備回去, 飯店對面有你喜歡吃的那家炸雞, 要順路給你帶一點嗎?”他笑著問道。

梁滿一口應好:“要, 你順便買點鹵的素菜, 待會兒我們吃宵夜。”

為此她還特地把一瓶米酒放進了冰箱冷藏。

十月中旬的天氣其實已經沒七八月那麽熱了, 夜風也開始有了點涼意。

喻即安和梁滿拿著吃的喝的過去他那邊, 在陽臺的地臺上坐下,一邊看著外面的月亮, 一邊喝冰鎮過的米酒。

“你籃球練得怎麽樣了?”梁滿抓了一塊炸雞,問道。

喻即安連連嘆氣:“就那樣吧,至少能不犯規。”

梁滿幸災樂禍地笑:“都一把年紀了還被逼著學打籃球, 真是太不容易了, 心疼你。”

“……你說心疼我的時候能不能別笑得大牙都快露出來?”喻即安無語地看她一眼。

梁滿聳聳肩。

接著又說起馮教授, 梁滿問她身體怎麽樣了,喻即安沈默良久, 還是說了句:“就那樣吧。”

這回梁滿不幸災樂禍了, 而是安慰地拍拍他的腿。

喻即安對上她關切的目光,露出一個苦笑:“別擔心, 我現在已經想通, 可以接受事實了。”

頓了頓, 他轉移話題:“我周末準備在家整理老師的書稿,明天還有學術講座要去聽,你呢,有什麽安排?”

梁滿答:“有個客戶要去見見。”

喻即安點點頭。

梁滿瞥了他一眼,又故意湊到他眼前,壞笑著說:“客戶是男的。”

喻即安吃炸雞的動作立刻就頓住了,擡眼看向她:“男的?”

“嗯嗯嗯,男的喲。”梁滿眨眨眼,滿臉快要壓抑不住的笑意。

喻即安盯著她看了半晌,哼了聲。

“你就會欺負我。”他嘀咕道。

梁滿一聽就不幹了,嚷嚷:“我怎麽欺負你了,你把話說清楚,我哪裏欺負你?”

喻即安咬了一口炸雞,鼓起腮幫子,“你剛才嚇唬我。”

“我哪有。”梁滿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想著你會介意,所以提前跟你報備麽。”

喻即安感覺有被內涵到,忍不住瞪她:“那我還管著好些個女病人呢,我也要報備嗎?”

梁滿做恍然大悟狀,語氣卻揶揄:“你這麽信任我啊,那為什麽上次這麽……警惕?”

“警惕”這個詞,是她在舌尖滾了好一會兒才挑出來的。

喻即安的目光瞬間游移起來,耳根也紅了,“……還、還不是你……好吧,是我那個時候心裏不踏實。”

梁滿噗一下笑出聲來,問道:“現在呢,心裏踏實沒有?”

她的目光溫軟,像暖熱的溫泉水,喻即安被她這樣看著,覺得一顆心都要被泡軟泡化了。

“踏實了。”他抿著嘴笑,“所以我不會再誤會了。”

梁滿彎著眼睛同他碰碰酒杯,清涼微甜的米酒順著喉嚨滑下去,她心說這可真不容易啊。

安全感是什麽呢?她盤著腿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懸掛在雲層上彎彎的月亮,有一點出神。

喻即安坐在她旁邊,一條腿撐起來,他伸手攬過她肩膀。

梁滿順勢靠在他身上,忽然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

“……那個時候我媽剛來我家,第一天就給我買了新衣服和新鞋,我覺得她是故意討好我,第二天她給我買了我想吃的大白兔奶糖,我覺得她是做樣子,第三天是周末,她帶我和梁臻臻去動物園看熊貓,我還是覺得她在做表面功夫。”

“電視裏都這麽演的,後媽面甜心苦,會背著人打孩子,街坊的三姑六婆都說有後媽就有後爸,說我以後慘嘍……”

她說到這裏,用手肘懟懟喻即安的肚子,“是不是跟你聽到的話有點像?”

喻即安想了想:“差不多,但具體內容肯定不像,我家沒後媽。”

梁滿咯地笑了聲,繼續道:“我以為她就是做做樣子,等在我家站穩腳跟,成了真正的女主人之後,就會露出本來面目。”

喻即安聽得饒有興致,追問:“後來呢?”

他感覺譚女士和梁滿現在就像親母女一樣,於是對她們剛認識時的事就很感興趣。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一對半路母女變成了現在這樣?

梁滿歪了歪頭:“後來啊,她會管我學習成績,會去幫我開家長會,會在別的同學說我沒有親媽的時候幫我去找對方算賬,她會做很多別的媽媽都會做的事。”

“你知道我最喜歡她哪一點嗎?”她看著喻即安,笑盈盈的眼睛裏有細微的水光閃爍。

喻即安微微一楞,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說什麽,於是只好順著她的意思問:“是什麽?”

“是她永遠相信我,相信我是個好孩子。”梁滿揚起驕傲的笑臉來,“我不和梁臻臻玩的時候,她會認為我只是還不習慣家裏多了陌生人,會跟我說沒關系,因為人和人之間都是講緣分的,不喜歡也可以。”

“我和別的同學打架,她不會上來就罵我批評我,而是問我為什麽會打架,是不是他們欺負我了,她永遠向著我,相信我這麽做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是一位很傳統很普通的母親,她愛自己的孩子,即便這個孩子不是她生的。

“她第八次被我的班主任叫去學校,跟她說你們做家長的不要只顧著賺錢,要好好教育孩子,她說我家阿滿挺聽話的啊,為什麽會跟同學鬧矛盾,是不是他們欺負她了,你把他們叫來我們當面對質,要是冤枉我孩子,我就要找他們家長算賬了。”

“那時候我就覺得,哇,原來她是真的信我,我們是一家人,她會永遠站我這一頭,喻即安,你能get到我說的這種感覺嗎?”她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喻即安。

喻即安靜靜地聽她說完這番話,點點頭:“能,就是那種很踏實的感覺。”

她嗯嗯兩下,“超有安全感的,你的踏實是不是也是這種?”

喻即安擡手抓抓耳朵,實話實說:“是這種,但感覺還沒有你的這麽強烈,所以,阿滿你……”

“我怎麽啦?”梁滿奇怪地看著他,“你是覺得我很容易滿足?”

喻即安眼睛眨了眨,決定遵循她對自己一貫以來的教導,有話直說:“你再對我好點,我就會更踏實了。”

梁滿:“……”

梁滿剛想說我難道對你還不夠好嗎,就想起買回來的書,立刻道:“我給你買了東西,你等等,我回去拿過來給你。”

說完站起來,一陣風地走了。

喻即安坐在原地,先是茫然了幾秒,隨即臉上浮現起震驚之色。

媽耶!阿滿是被田螺姑娘附身了嗎?不然怎麽他剛說讓她對自己再好一點,她就有禮物要送他?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未蔔先知?不然怎麽會提前準備了禮物?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喻即安既震驚,又興奮,他發誓,剛剛就是那麽一說,沒有逼她的意思!

但是……嗨呀,誰不喜歡收禮物呢,誰會不喜歡驚喜呢!

在他對禮物的猜測裏,梁滿拿著一個墨綠色的紙包回來,遞給他,笑瞇瞇道:“拆開看看。”

“這是什麽?”喻即安接過,捏了捏,“是書嗎?”

梁滿點點頭。

他就笑著調侃:“阿滿你最近也很努力,天天在催我讀書。”

剛送了本《赤腳醫生手冊》,這又來一本。

梁滿挑了一下眉,“你看了就知道了,我才沒有催你讀書。”

她話剛說完,喻即安已經拆開了抱在外面的禮物包裝紙。

看到熟悉的封面,喻即安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下,倏地擡頭,驚訝地看向梁滿:“……這是、你特地買的?怎麽會……突然買它?”

梁滿在他對面坐下,胳膊撐在腿上,兩手托腮:“因為麥子把你的書咬壞了啊,喻即安,對不起啊,那個時候我沒約束好它,讓它把你的書咬壞了。”

喻即安忙搖頭道:“沒、沒關系的,阿滿,沒關系的,我有新版的了。”

“可是壞了就是壞了,書是有收藏價值的,不只是實用。”梁滿說著又嘆口氣,歉意地看著他,“就是可惜了你的筆記,我沒辦法幫你覆原回來。”

喻即安摸摸書的封面,擡頭看向她,再一次跟她說沒關系:“我不生氣的,筆記我可以再寫回來,你也不要總覺得我受了委屈,我不委屈,你都跟我道歉了。”

他明亮的眼眸裏溫情脈脈,眼神清澈如水,仿佛一眼就可以望到底。

那是梁滿最愛他的純粹。

她抿了抿唇,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不過……”

“你下次能不能值錢一點?”她伸手去摸他的耳朵。

喻即安癢得縮了一下脖子,笑得眼睛都彎了,把書放到一旁就來抱她。

他的呼吸熱熱地吹在她臉頰和脖頸上,靦腆地小聲道:“我都有老婆了,還那麽值錢做什麽。”

梁滿:“……”餵餵餵,有話好好說,不要總趁機占便宜行不行:)

不過無語歸無語,她對喻即安現在能大膽說出心裏話的做派,還是很感到欣慰的。

喻即安見她沒推開自己,立刻就很有經驗地開始得寸進尺,擡頭就親了過去。

梁滿被他撲得往後仰了一下,手撐在地臺上。

她聽到這人又叫她:“阿滿,老婆。”

梁滿往一邊撇頭,躲開他的吻:“喻即安,你喝多了是吧?”

“我沒有。”喻即安露出委屈的表情來,“你生氣了嗎,阿滿?為什麽生氣,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梁滿瞪他:“別裝傻,誰讓你占我便宜的?”

喻即安又親上去,嘟囔著辯解:“我沒有,我就是喜歡你,阿滿你不喜歡我了嗎,一個稱呼都不讓我叫,我就要喊,老婆老婆……”

一邊親還一邊把手伸進了她的裙擺。

梁滿一把抓住他的手,像是生氣了:“喻即安你摸哪兒呢,天天凈想這事,還說喜歡我,我看你就是饞我身子。”

喻即安被她嚇住,頓時就住手了,整張臉漲得通紅,神情委屈又沮喪。

“……阿滿對不起……我、我忍不住……我以後會盡量克制的,但是……但是我真的喜歡你,我愛你啊,我就是喜歡你,才想碰碰你……阿滿你別生氣……”

聽起來可憐極了,他又緊張,額頭已經沁出汗來,看上去就像是怕被人拋棄的小狗。

梁滿一時後悔自己嚇了他,有些愧疚地哼了聲。

聲音也跟著軟下來:“知、知道了……我剛才是嚇唬你的,沒不讓你碰。”

說起來還是她先饞他身子的呢。

喻即安聽到這句話,倏地擡頭,眼巴巴地看著她:“所以我可以繼續對不對?老婆你別生氣,好不好?”

梁滿:“……”我真是服了你這個老6:)

也不知道喻即安是怎麽突然想到要這麽叫她的,從來沒被這麽叫過,梁滿覺得既不習慣,又有點莫名的害羞。

好像隨著這個稱呼的出現,她和喻即安的關系也有了新的變化。

她等了幾秒,意思是默認了,但喻即安卻還是只把臉湊她跟前,一動不動。

梁滿一楞,忍不住翻白眼:“還楞著幹嘛呀!”

喻即安一下子就眉開眼笑,貼上來親她,抱得很緊,梁滿想推都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我等你吩咐我做事啊,老婆,我說過的,我什麽都聽你的。”這人信誓旦旦,又理直氣壯。

梁滿一噎,覺得自己這是被他坑了。

看起來他委委屈屈,她一拉下臉他就連動都不敢動,但實際上,最後的結果仍舊是他想要的,吃準了她會心軟。

好一招以退為進!

表面上他什麽都聽她的,實際上在背後挖了一連串的坑等著她跳,真是陰險!

她的腹誹很快被打斷,腿筋的酸痛讓她無暇多想,汗津津的,從頭臉脖頸,再到四肢軀體,全都汗津津的,她仰頭看向喻即安,看見他眼裏水亮的光芒。

“嗯、啊——”

她忍不住嘆息出聲。

電動窗簾被合上,遮擋住窗外的月光。

—————

第一次在客廳就這麽胡天胡地的後果,是梁滿第二天就悲劇地感冒了。

腦袋有點發昏,很困,不知道是因為昨晚睡得太晚,還是因為感冒。

從鼻子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梁滿不停地用手指放在鼻子下面試溫。

她卷著被子,翻個身,把整張臉埋進柔軟的被褥裏藏著。

其實也不太睡得著,只要一閉眼就會想到昨晚的事。

酒瓶從地臺滾到地面,發出的當啷好像被刻在腦子裏那樣清晰。

他們從客廳鬧到浴室,再從浴室糾纏到臥室,她身上還穿著他的襯衫,被他赤著身抱著坐在梳妝臺前的圓凳上,兩條腿被他手臂勾著扯開,就這樣糾纏在一起。

他一句話也不說,只在她耳邊喘,喘得她整個人都忍不住發軟。

到了最後,他抱著她一起看鏡子,從鏡子裏視線相接,她聽見他叫她阿滿,又叫她老婆。

梳妝臺是前幾天他為了她才新添置的,在昨晚之前,她都沒想過它竟然會有這樣的用處。

越想越覺得這人陰險,也越想越覺得臉紅。

“阿滿,你臉這麽紅,會不會是發熱了?”喻即安端著感冒沖劑進來,輕輕拉開被子就看到一張通紅的臉,頓時嚇了一跳。

“快起來喝藥,我給你找體溫計量一下。”他說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梁滿不自在地睜開眼,對上他關切的目光,頓時更加覺得赧然。

“……不用量了,我沒事。”她低垂著眼瞼,伸手接過他手裏的藥。

喻即安見她像是不高興的樣子,頓時赧然,訕訕地道:“阿滿,對不起,昨晚是我……是我沒克制好……”

梁滿仰頭把沖劑一口喝完,瞪他:“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

喻即安連連點頭:“嗯嗯,怪我,怪我。”

誰能想到呢,感覺客廳的空調開的溫度也不算低啊,怎麽就這麽巧的感冒了呢?

他伸手揉揉梁滿的頭,剛想說什麽,就被梁滿一巴掌打下來,“你不是要去什麽講座嗎,趕緊走。”

喻即安訕訕,硬是貼過來親了她一下,“那你在家多睡會兒。”

走之前還是給梁滿量了體溫,沒發熱,就是單純的感冒,喻即安松口氣。

今天的講座是由京大腫瘤醫院過來的一位教授主講,主題是黑色素瘤的治療。

這是喻即安在工作中很少接觸到的病種,畢竟他的主攻方向是胃腸道腫瘤。

他聽得很認真,寫了不少筆記,也寫了些他沒想明白的問題,打算散會後去請教一下。

下午還有講座,主辦方中午給大家安排了自助餐,就在酒店的餐廳,喻即安拿了盤餐食,同王曉雲一張桌子,同桌還有容醫大腫瘤醫院的兩位師兄。

因為關系離得近,很多消息彼此都是知道的,幾人難免聊起馮教授,就著這個話題又聊起其他他們都知道的師長。

又因為喻即安的關系,難免說到喻鳴,兩位師兄都是喻鳴的下屬了,開玩笑說:“喻院長最近看上去滿面春風,我們都猜是不是小喻你有什麽好事了。”

喻即安微微一楞,靦腆地搖搖頭:“還沒什麽好事。”

一位師兄嘴快,說到了姚蘊含,“去了醫學門戶網站,聽說快要結婚了,前陣子有人還碰見她,說看上去還行,就是可惜了蘇青雲教授那邊那個項目,都快出成果了,她半路退出,以後什麽好處都跟她沒關系嘍。”

王曉雲沒見過姚蘊含,聽說她時,就已經是喻即安買婚房的時候,再後來很快分手,接著就是她認識的梁滿了。

所以她有點好奇,問起姚蘊含是什麽人,“聽說是即安他爸的學生?”

“可不是麽,原來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論成績也比不上喻院的其他學生,自從搖身一變成了喻院的準兒媳,待遇都好了不少,結果突然就分手辭職了,可惜了這一手好牌。”

這位師兄感慨之餘,又提醒喻即安:“她進蘇教授的課題組是你推薦的吧?你可得跟蘇教授好好解釋,不然下回你再想安排人進去,可就不容易了。”

本來也是看喻院長的面子,現在姚蘊含半路撂挑子,蘇教授的印象肯定大打折扣,再想有下次,怕是有點困難了。

喻即安倒不在乎,一是他已經同蘇教授道過歉了,二是,“應該沒有下回了,我老……我女朋友不是同行,不搭噶,除非找蘇教授看病。”

可誰想去看病啊,他巴不得梁滿一輩子用不上這層關系。

師兄好奇:“你現在這位是做什麽的?”

“室內設計師。”喻即安笑瞇瞇地回答,神色可見驕傲,“她有自己的交際圈,認識的人只比我多,說不準哪天我還要求她辦事。”

對方聞言驚訝道:“居然不是同行麽?”

“是啊,我買房子的時候認識的。”喻即安笑瞇瞇地點頭,很願意同人講起梁滿。

王曉雲在一旁聽得簡直了,偷偷給梁滿發信息,告訴她喻即安正在給她打廣告。

梁滿正跟客戶見面,對方是一位不差錢的富二代,骨灰級電競愛好者,比起其他人希望臥室收納空間更大或者廚房更寬敞之類的常規要求,他的要求是要有一個專門的游戲房。

而且希望游戲房是網吧那種風格的,理由是:“感覺在網吧打游戲就是更帶勁。”

這年頭啥甲方都有,小夥子這種要求連奇葩都算不上,梁滿當然一口答應啦,同他聊了個多兩個小時的游戲,把人家第一次打游戲是為了帶妹這個往事都聊出來了。

還知道了人家最後妹子沒談成,反而成了電競愛好者的後續。

跟客戶聊得來的好處就是,對方直接說:“梁姐,我爸給我買的別墅明年就能收回來了,要是這套房子咱們合作得好,明年那套別墅也拜托給你。”

設計師按平方收設計費,別墅和大平層的設計費可不是一個量級的,梁滿聽了很高興,笑道:“你放心,你這比設計費我賺定的。”

她問起對方別的喜好,要確定房子的別的元素,聊得正好,收到王曉雲的通風報信,忍不住一樂。

看來自己是註定能發財。

嗯,喻醫生很旺妻,啊呸,是旺女朋友!

咖啡廳有簡餐,中午對方請吃飯,吃完了點一杯咖啡,繼續接著聊設計方案。

喻即安那邊也吃完了飯,王曉雲提議去酒店的咖啡廳坐坐,一位對咖啡頗有研究的同伴就道:“算了吧,這家酒店的咖啡不好喝,還不如酒店對面的咖啡店,還不如去對面坐坐。”

於是一行人離開酒店,往馬路對面的咖啡廳走去。

剛過了馬路走到咖啡廳附近,透過寬大的玻璃窗,喻即安就看見梁滿和一個很年輕的男人在裏面,倆人桌上放著平板電腦和文件袋,正熱烈地討論著什麽。

王曉雲誒了聲,問喻即安:“小梁今天也來這邊?”

喻即安點點頭,又搖搖頭:“她今天要見客戶,但我沒想到是在這邊。”

“你不去打個招呼?”王曉雲問道。

喻即安想去,但想到上一次他在咖啡廳見到梁滿和她的客戶之後,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又忍不住心有戚戚。

“……她在工作,我過去合適嗎?”他猶豫地反問。

王曉雲一楞,“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們是一家人,這又不是在單位。”

喻即安於是說好。

等進了咖啡廳,四個人找到位置坐下,點了咖啡之後,他就過去同梁滿打招呼。

心情有些忐忑,連聲音都透著一股小心:“……阿、阿滿。”

梁滿猛地擡頭,驚訝道:“你怎麽也在這兒?不是參加講座去了麽?”

喻即安怕她誤會自己又是跟著她來的,忙道:“主辦方安排的地點就在對面的新榮華,大師姐他們也在。”

說著回頭往王曉雲那邊看去。

梁滿抻著脖子看了眼,見到王曉雲和兩位男士正看過來,忙笑著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打過招呼之後喻即安就離開了,梁滿這才笑著對自己對面的年輕人解釋:“我男朋友,他們行業今天在對面酒店有學術講座。”

對方嘖了聲:“大周末的還要工作啊,辛苦辛苦。”

梁滿嘴角微微一抽,心說我也在工作啊,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富二代,躺著吃都能一輩子吃穿不愁。

喻即安和王曉雲他們在咖啡廳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看下午的講座快要開始了就結賬離開。

走的時候喻即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去打擾梁滿,他們在店裏坐了多久,就聽她和客戶討論了多久建材。

什麽洗手臺的瓷磚用那種比較好,要不要臺上盆,什麽屋子裏要不要裝地暖,裝的話用電量是多少,層高有什麽變化,講得很細很具體。

出了咖啡廳,往回走的時候,王曉雲感慨似的說了句:“看小梁這樣,我又想起來我房子裝修的時候,多虧了她上心,不然我那個破戶型真的搞不定。”

感慨完她又問喻即安:“小梁送給我家老大老二的花已經長得不錯啦,什麽時候你們來我家做客啊?”

喻即安抿著嘴笑,眉眼舒展:“我問問她,有空就去。”

一位師兄笑道:“可惜我房子買得早,不然也可以拜托給弟妹,你們是不知道,我老婆那個時候找的那個設計師,專業水平爛得很,給她氣的,從來不哭的人,裝修房子那段時間半夜都能哭醒。”

說得大家都忍不住感慨,一路說笑著回到會場。

梁滿這邊三點出頭就結束了,客戶離開之後,她原本也要回去,但想到喻即安在這邊,就發信息問他:【要不要等你一起回去?】

喻即安的回答是:【我晚上還得練籃球,你先回去吧[汗]】

梁滿囧囧有神,好家夥,她把這事兒給忘了。

梁滿:【你們比賽到底什麽時候[無語]】

喻大聰明:【下周四到周日,不過我估計我們科就只賽周四。】

一輪游唄就是說,梁滿覺得更無語了,不知道這是圖什麽,回報率太太低了。

要不是這比賽有喻即安在,她都不會有去看的想法!

喻即安又發了一串信息過來,都是囑咐她早點回去,多喝熱水多休息的話。

還說:【晚飯我幫你點外賣好不好,你不要自己點。】

梁滿對這條感到有點疑惑,她本能的感覺到,理由可能不是因為他貼心。

於是她直接就問了:【為什麽,我又不是手斷了?】

喻即安發了個羞澀臉的表情包過來。

梁滿讓他:【說實話,不然待會兒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改門口的密碼[微笑]】

這招拿捏喻即安最有效。

喻大聰明:【我說了你別生氣。】

喻大聰明:【我怕你會點炸雞。】

梁滿:“???”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愛吃炸雞的人?

梁滿很生氣,發信息罵他:【聽個講座都不專心,還玩手機,要你有什麽用!我要舉報你,上課玩手機!】

喻即安:“……”

梁滿威脅完他就離開了咖啡廳,直接回了家。

出門一趟確實是累,回到家她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覺得鼻塞,忍不住用嘴呼吸,但是那樣又渴,於是爬起來喝水。

折騰得心煩氣躁。

晚飯是喻即安給她點的砂鍋粥,還有兩個清淡的小菜,吃了兩口覺得沒胃口,又繼續玩手機,像條沒有夢想的鹹魚一樣躺在沙發上。

喻即安回來是九點多,問她好點沒有,她敷衍地嗯了聲,大一個大大的噴嚏。

喻即安問她:“你吃藥了嗎?”

她想了想:“哎呀,我給忘了。”

這也能往,喻即安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給她泡了感冒沖劑,讓她喝完,才知道她晚飯也沒吃。

他也沒說什麽,只點點頭:“你想吃了告訴我,我去熱熱。”

梁滿吃完藥,傻呆呆地在沙發上和貓一起靠著。

過了一會兒她要喝水,發現水杯空了,就喊:“喻即安,我要喝熱水。”

喻即安放下手裏的東西,去給她接水,要用三分之一的熱水,配三分之二的溫水,這樣不冷不熱,她可以直接喝。

過了會兒,她又喊他:“喻即安,幫我剝個橘子唄。”

喻即安又給她剝桔子,一邊剝還一邊問她:“一個就夠了嗎?”

吃完橘子過了半個小時,她終於覺得:“喻即安,我餓了。”

喻即安松口氣:“你總算是餓了。”

他進進出出忙裏忙外,沒有半句不耐煩。

梁滿看著他的身影,心想,哪需要結婚啊,沒有那一紙證明他也會愛她。

作者有話說:

喻醫生:我是有老婆的人!

阿滿:……這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嗎?

喻醫生:當然,你看還那麽多單身狗!

阿滿:……你快藏起來,我怕一會兒他們來套你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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